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62｜江青（5）江青和女人們的爭鬥

中國共產黨執政的第十七年——1966年 毛澤東認爲自己“偉大領袖”的地位已基本穩固 江青在政治上業已成熟 中共中央在同意他和江青結婚時 對江青提出的“約法三章”已可棄如敝履 1966年5月28日 毛澤東任命江青擔任領導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 “中央文化革命小組”第一副組長 其淫威令組長陳伯達只能唯唯諾諾 1969年在中共“九大”上 江青進一步晉升爲政治局委員 成爲毛澤東打倒政敵更爲得心應手的工具 毛澤東發動“文革” 要打倒的頭號政敵是中共中央副主席 中國國家主席 他本人親自挑選的接班人劉少奇 在這個過程中 江青“功不可沒” 1967年毛澤東批准成立 “劉少奇、王光美專案組” 由周恩來擔任組長 具體工作由副總理兼公安部長謝富治主持 從表面上看 江青和這個專案組沒有多少關係 實際遠非如此 謝富治在1968年8月26日的一個批示中寫道 大叛徒劉少奇一案 主要工作都是江青同志親自抓的 今後一切重要情況的報告和請示 都要首先報告江青同志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 劉少奇是一個五毒俱全的大反革命 大內奸 大叛徒 大特務 我覺得他應該千刀割 萬刀割 父親李銳在1983年8月29日的日記中說 上午在（組織）部 看劉案 材料江青定調也 對劉少奇的妻子王光美的審查 並把她打成“美國戰略特務” 便基本上出自於江青的首創 其實這一罪名的極度荒謬是顯而易見的 據專案組稱 王光美成爲美國特務 是她在北京輔仁大學畢業前後 屆時王光美只有24歲 並沒有和任何美國政府人士有過接觸 她被中共北平地下黨 介紹去當國、共、美三方代表 組成的北平“軍事調處執行部”的英文翻譯 是1946年2-3月的事 而此時美國戰略情報局已在一年前解散了 但當時在江青的親自批准下 專案組逮捕了原輔仁大學的代理祕書長 後任河北師院外語系教授的張重一 和原輔仁大學教授王光美的老師楊承祚 江青要他們承認發展了王光美 成爲美國的“戰略特務” 而其中張重一根本和王光美“連話都沒說過” 張、楊兩位渾身是病的老人 都死於王光美專案組的瘋狂刑訊逼供之下 專案組的初步結論說 從調查和審訊情況來看 基本上可以斷定 王光美是戰略情報局的一個特務 而江青對這個已經屬於荒謬的結論 還大不滿意 打了一個大“X” 批道 搞得不好 退王專案組 於是結論又升級成了根據現有材料證明 王光美不僅是“美國特務” 還是“日本特務”和“國民黨特務”了 江青爲什麼要對王光美下這麼狠的手呢？ 維特克在她的《紅都女皇》一書中 從女人的心理角度所作分析不無道理 她是這樣寫的 江青和王光美都是忠實的妻子 自己丈夫事業堅定的支持者 她們的不謀而合中蘊涵着這樣的假設 只有處在頂峯的男人才能讓觀察家們相信 女人之間即使意識形態一致 也可能成爲勢不兩立的私敵 中國人一直認爲嫉妒是女人最敏感的神經 王光美以國家主席夫人的身份 多次陪同劉少奇出訪 江青認爲她大出了風頭 劉少奇在1959年擔任國家主席以後 當然就帶着第一夫人王光美 頻頻活躍在外交舞臺上 但是在1962年1月到2月的“七千人大會”上 毛澤東和劉少奇對“大躍進” “大饑荒”的分歧在黨內公開以後 毛澤東竟然也帶着江青 公開出現在國家的外交舞臺上 1962年9月23日 印尼總統蘇加諾攜夫人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 劉少奇攜夫人王光美去機場迎接 第二天《人民日報》當然就大幅刊登了 中國和印尼兩對主席、總統和夫人們的照片 王光美當然也出盡了風頭 其實這裏所謂的“蘇加諾夫人” 其實只是蘇加諾的第三個太太哈蒂妮 並不是印尼國內廣泛承認的“國母”法瑪瓦蒂 令人不解的是 毛澤東在9月26日也會見了蘇加諾和夫人 並一舉打破了他從來都是單獨會見外賓的慣例 讓夫人江青也出席了會見 其結果就是毛澤東夫婦和蘇加諾夫婦的大幅照片 出現在《人民日報》的頭版頭條 而在第二版次要的地方 又安排了一張劉少奇、王光美 和蘇加諾夫婦的小幅照片 因爲這大概是中國絕大多數民衆 第一次看到毛夫人江青的尊容 也就被學者們廣泛地認爲是江青 登上中國政治舞臺的重要信號 究其原因有的學者認爲 是江青看到《人民日報》上 登出的王光美照片後妒火焚燒 因爲她作爲第一夫人 從未在《人民日報》上露過面 她極力地要求“戰勝”王光美 終於她得到毛澤東的允許 第一次以毛澤東夫人的身份 參加會見貴賓 蘇加諾總統和夫人 其實這裏固然有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 但是更重要的是毛澤東對政治對手劉少奇的妒火 他想通過他和江青一起接見外賓的活動 警示劉少奇 要他認清誰纔是中國的第一把手 另一件讓江青對王光美妒意大發 也引起毛澤東對劉少奇強烈不滿的事情是 1963年11月至1964年4月 劉少奇派王光美參加了河北省 唐山專區撫寧縣 盧王莊桃園大隊的“四清”工作隊 1964年7月5日 王光美在河北省委工作會議上 作了在桃園蹲點開展“四清”運動的總結報告 即“桃園經驗” 所謂“經驗”其實就是製造階級鬥爭 對基層幹部羣衆大搞逼供信 聲稱要奪回共產黨在農村失去的權力 劉少奇爲這份報告擬定了一個“中央批語” 向毛澤東提出將這份報告以中央文件的名義下發全國 毛澤東雖然心中不快 但還是同意了 文革開始後 江青利用毛澤東打倒劉少奇的“戰略部署” 欲將王光美置於死地 1967年4月10日清華大學造反派 開過一個批鬥王光美的萬人大會 根據當時中央文革辦事組的王光宇後來揭發 江青通過關鋒派他去清華大學暗中操縱 還特別要求造反派給王光美 穿上她出國訪問穿的衣服 項鍊以示侮辱 這一細節清楚地揭示了江青的仇恨 和她對王光美作爲國家主席夫人 頻頻出國訪問的嫉妒有關 長期以來 江青一直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第一夫人情結” 照理江青自她和毛澤東結婚始 便已經是中共的第一夫人 應當沒有這一情結了 但是事實恰恰相反 一方面她固然是第一夫人 但是在她嫁給毛澤東後的很長一段時間 卻無法獲得她嚮往和應有的地位和名分 因爲劉少奇當了國家主席以後 王光美當了國家第一夫人以後 江青的第一夫人的位置是受到威脅的 她沒有辦法像王光美這樣去出這個風頭 這個還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就是最近這個王光美的回憶錄中間 她就講到了這麼一件事情 就是說在60年代的時候 毛澤東他不是喜歡游泳嘛 毛澤東竟然搞出了一個花樣 就是因爲當時的王光美比較年輕 比較漂亮 在中共的上層中間恐怕她的學歷是最高的 我是說在那些高級幹部夫人中間 她是研究生學歷 那麼王光美她不會游泳 毛澤東竟然就搞出了一個要教王光美游泳 你想想看這個文革中間多少人他不就是 給同桌的女同學寫了一個懵懵懂懂的情書啊 或者怎麼樣啊 那就被鬥了 那就是思想意識不健康了 那麼你這個毛澤東要教王光美游泳這個事情 這個恐怕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大家都知道 毛澤東這樣一個在生活不檢點的人 要做這個事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且有一次還給江青給撞見 江青當然也是口出不遜了 她也是講了 文章是自己的好 老婆是人家的好 你看這個話也是很厲害 那麼當然弄的毛澤東也很尷尬 王光美又出來道歉 但是你就知道這個心結是結下來了 如果說文革前的江青 因爲手中無權 哪怕她妒火焚身 也無法對王光美實行報復 而文革使江青差不多到達了權力的頂峯 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利用國家機器 置王光美於死地 王光美確實差一點被槍斃 中共“九大”以後 林彪爲了討好江青和她的專案 批示判處王光美死刑 還要“立即執行” 後因毛澤東念及舊情 批示“刀下留人” 王光美才倖免於難 1966年8月18日 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上第一次接見 來自全國各地的百萬紅衛兵 毛澤東身着解放軍軍裝 這是中共1949年建政以來的第一次 向全國人民展示了他三軍統帥的地位 同時也展示了軍隊在國家政治中的作用 達到中共建政以後的巔峯 1967年2月在毛澤東的認可和支持下 上海成立了新型的政府機構 取名“上海公社” 隨後又更名爲上海市革命委員會 於是“革命委員會”成爲全國省 及市、縣、公社 工廠各級新的政府機構的名稱 根據毛澤東的指示 中共發出了《關於人民解放軍堅決支持左派羣衆的決定》 “革委會”的領導結構實行了由軍人 老政府官員和所謂的“革命羣衆” 也就是造反派代表的“三結合” 第一把手通常都由軍人擔任 在1969年召開的中共“九大”上 25位中央政治局委員中 有13位現役軍人 中國幾乎處於準軍事管制狀態 早在1966年8月8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 《中共中央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之時 林彪即取代劉少奇成爲中共唯一的副主席 黨內第二號人物 此時軍隊介入文化大革命 自然與林彪在黨內的地位上升密不可分 林彪被稱爲“林副統帥” 中國人民在高呼敬祝毛主席萬壽無疆 萬壽無疆的同時 也要高呼祝林副主席身體健康 永遠健康 當時全國上下從中共高官 到普通平民 穿軍裝成爲時尚 據中國軍隊作家舒雲在《文史博覽》雜誌 2008年第五期上發表的文章中所述 江青的第一任祕書閻長貴回憶說 林彪成爲第二號領導人以後 第一件事就是以他的名義 送給江青和江青身邊工作人員每人一套軍裝 當時不僅中央文革小組成員 就連中央文革小組的工作人員都穿軍裝 人人以穿軍裝爲榮 時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和警衛中南海的 8341部隊負責人汪東興說 不僅送了陸軍軍裝 後來還送了空軍軍裝和海軍軍裝 同志們 同學們 你們好 我代表中央文化革命小組 全體同志問你們好 我們熱烈地歡迎你們 向你們致敬 “文革”開始後 江青從中南海搬到釣魚臺國賓館11樓 據江青的祕書閻長貴說 “副統帥”林彪不止一次屈尊 攜妻子葉羣去看望江青 1966年1月21日 江青通過林彪安排召開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 1月22日 林彪讓葉羣給時任解放軍總政治部副部長 兼宣傳部長的劉志堅打電話轉達他的話說 江青同志對文藝工作方面在政治上很強 在藝術上也是內行 她有很多寶貴的意見 你們要很好重視 並且要在思想上、組織上認真落實 今後部隊關於文藝方面的文件 要送給她看 有什麼消息 隨時可以同她聯繫 使她瞭解部隊文藝工作情況 徵求她的意見 使部隊文藝工作能夠有所改進 會後即出籠了一份“座談會紀要” 題目是《江青同志召開的部隊文藝座談會紀要》 毛澤東閱後 在前面加上了“林彪同志委託”六個字 4月10日以中共中央文件 《林彪同志委託江青同志召開的 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紀要》 下發全黨 這份中共中央文件成爲 江青正式進入中共權力核心的敲門磚 1966年10月 江青被任命爲中國軍隊的“文化工作顧問” 1967年1月 江青被任命爲中國軍隊“文革小組”的顧問 江青投桃報李 在中共“九大”上 促成林彪被寫入中共黨章 確定爲毛澤東的接班人 據葉永烈在《江青傳》中記述 1968年10月27日 在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討論黨章時 江青堅持要把林彪作爲毛澤東的接班人 這一條寫入黨章 江青說 林彪很有無產階級革命家的風度 他那樣謙虛 就在黨章上寫他 葉永烈還記述說 1969年4月 在中共九大前夕 在中央討論黨章的會議上 江青又說 林副主席的名字還是要寫上 寫上了 可以使別人沒有覬覦之心 張春橋附和道 把林彪的名字寫在黨章上 這就放心了 康生也力主此議 跟江青唱同一個調子 康生在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上說 八屆十一中全會確定林彪同志爲毛主席的接班人 這是百年大計 是關係到我黨、我國今後命運 關係到我國革命和世界革命的大事 林彪同志很謙虛 他要求把黨章草案中提到他那一段刪去 我們的意見 這一段必須保留 林彪同志是毛主席的接班人 這是會上公認的 是當之無愧的 就這樣 在中央文革的“秀才”們的一片贊成聲中 林彪作爲毛澤東的接班人 被寫入中共黨章 隨着毛林關係的升溫 江青同林彪的妻子葉羣的關係也變得極爲密切 據中國軍隊作家舒雲的記述 據林彪祕書張雲生回憶 葉羣曾跟祕書們說 反正我認準了一條 首長要緊跟主席 我要緊跟江青 今後她走到哪我跟到哪 她不去的地方我也不去 閻長貴說 張雲生同志回憶得很對 葉羣是這樣說的 也是這樣做的 她確實處處學江青、跟江青 對這一點我有多次的經歷和體會 葉羣不僅常常給江青送一些小禮物 而且對江青身邊的工作人員也是愛屋及烏 關心有加 據江青的祕書閻長貴回憶 文革初期中國全國上下時興佩戴毛澤東像章 各種各樣 品種繁多 每當葉羣弄到新的品種 就會給江青及其身邊工作人員送來 1967年夏天 葉羣還讓兒子林立果給江青送來幾個 北京見不到的南方西瓜 文革的瘋狂 不僅令各級官員人人自危 其實就連江青也沒有絕對的安全感 她最不想讓人知道的 就是1930年代在上海的那段經歷 1966年10月8日 江青讓葉羣派人到上海 去找她在1930年代的朋友 著名電影導演鄭君裏 想拿回她曾經寫的一封信 因爲這封信提到她過去的情史 她擔心會成爲不利於自己“純潔”革命背景的證據 葉羣便下令空軍司令吳法憲 派出駐上海的空軍人員 化裝成紅衛兵去抄鄭君裏的家 爲了掩人耳目 不讓人懷疑這是專門針對鄭君裏的行動 同時抄了另外四個上海文藝界名人的家 內中就有著名電影演員趙丹 1968年年初 林彪提議把江青的行政級別從9級提到5級 有人說這是林彪爲了感謝江青協助打倒了 軍方的楊成武、餘立金和傅崇碧 楊成武原來是林彪的部下 深受林彪信任 所以提名他擔任中國軍隊的代理總參謀長 接替被打倒的羅瑞卿 江青和楊成武關係很好 經常委託楊成武爲他辦事 1967年11月 江青讓楊成武派人去上海市公安局 取回有關江青1930年代在上海的一箱子材料 準備銷燬 葉羣也讓空軍司令吳法憲 派出一個人一起去執行這個任務 結果江青發現楊成武拿到材料後並沒有銷燬 對楊成武大爲不滿說 你楊成武是放長線釣大魚呀 你從上海搞來的材料 遲遲不作處理 你是想釣我這個大魚呀 並且下令說 你和謝富治、戚本禹一起立即燒掉 後來楊成武無意中開罪了毛澤東 在軍隊內鬥中又開罪了林彪 於是毛林共同決定拿掉楊成武 同時打倒和他關係較好的空軍政委餘立金 和北京衛戍區司令傅崇碧 在這個過程中 江青積極配合 因此林彪在宣佈“楊餘傅事件”的大會上 專門提到江青是我們黨內 女同志中間很傑出的同志 也是我們黨內幹部中很傑出的一個幹部 葉羣在大會上帶頭高喊 江青同志是堅定的無產階級革命家 誰整江青同志的黑材料罪責難逃 誓死保衛江青同志 江青的祕書楊銀祿回憶說 1968年3月“楊餘傅事件”以後的一天 江青曾對我說 葉羣對我說 林彪同志說 給江青同志提級是政治鬥爭的需要 江青同志的行政級別太低了 不給江青同志提高級別 怎麼能鬥過楊成武他們這一夥呢？ 林彪同志提議把江青同志的行政級別 從九級提升到五級 但是後來毛澤東和林彪之間出現嫌隙 江青也對自己的祕書楊銀祿說 葉羣這個人很有心計 她打來電話 和給她打電話 都要做記錄 以留作備用和證明 孫維世是周恩來的老朋友孫炳文的女兒 周恩來在1922年介紹孫炳文和朱德加入中共 1927年孫炳文被國民政府處死 周恩來便將孫維世視作養女 江青討厭孫維世 而葉羣因爲林彪在莫斯科養病期間 曾追求過孫維世 也對她心懷憎惡 據林彪和葉羣的女兒林立衡回憶 江青對葉羣說 現在趁亂的時候 你給我去抓了這個仇人 你有什麼仇人 我也給你去抓 父親在1987年6月15日的日記中記述了 他和中共元老林伯渠的女兒林利 談起的孫維世當年的情況 他說 孫維世在莫斯科時 林彪即追她 那時林彪的妻子正要生育 林彪想同她（孫維世）一起回國 後來在哈爾濱時也放出此意 林（利）和孫維世隨（李）立三妻回國 林（利）去看過她們 後來東北局干涉 不讓孫（維世）再回哈爾濱 林（利）不認爲傳言孫（維世） 與周（恩來）、毛（澤東）的事 孫一直是總理管着 正式的乾女兒 也就是說 那些孫維世和周恩來有過男女關係 她曾經被毛澤東強姦的傳言 林利認爲都不是事實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孫維世可以說是個傳奇女子 也是個通天人物 她跟中共四個巨頭 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和林彪 有一種複雜的關係 因此她就得罪了兩個文革中最有權勢的女人 江青和葉羣 因此就捲到這個政治旋渦裏來了 她就成了公報私仇 攻擊政敵的犧牲品 據孫維世專案組的一個人事後交代說 江青跟孫維世專案組的人說 孫維世是美女蛇、狐狸精 是睡在主席身邊的定時炸彈 1968年 爲了不得罪江青 周恩來簽字批准逮捕自己的養女孫維世 同年10月 孫維世被迫害慘死在監獄裏 文革後期有兩員“女將”頗受毛澤東的信任 一位是擔任中國外交部副部長的王海容 另一位是外交部美大司副司長的唐聞生 她們也都是毛澤東的英文翻譯 和毛同中共政治局之間的聯絡員 江青的祕書閻長貴在《炎黃春秋》2008年第8期 發表了一篇文章 《毛澤東在文革初期就厭惡見到江青嗎》 內中有這樣一段描述 從1973年起 毛在生活上討厭起江青了 有一天毛問汪東興 誰能擋住江青不讓她到我這裏來？ 汪回答 只要你下命令 我就敢 此後江青去看毛確實受到警衛戰士的阻攔 江青的司機李子元說 有一次江青要到中南海游泳池去 當車行至游泳池附近的一個路口時 被值勤的警衛戰士擋住 江青說 你看我是誰？ 我回家你怎麼擋？ 警衛戰士理直氣壯地說 這是上面的命令 氣得江青要打警衛戰士 警衛戰士仍然堅持不讓車過 江青無奈 不得不讓汽車改道 取消了這次“回家”之行 此處閻長貴並沒有說毛澤東 爲什麼不讓江青隨意出入他的住處 父親在1993年6月11日的日記中 談到他訪問美國期間 和英國廣播公司BBC一位製片人談話 他是這樣說的 先談訪問李志綏情況 李志綏就是毛澤東的私人醫生 是從1954年到1976年 多亂搞女人事 跳舞即入房也 有次與二女同樂 江青闖來 被訓斥 政治局委員也要先通報 2003年8月13日的日記 父親直接點明瞭那次和毛澤東 同牀共枕的兩個女人的名字 他記述說 一次江青進來 見王（海蓉）、唐（聞生）共臥於牀 （毛澤東）大怒 從此必經張（玉鳳）傳允也 有關江青和王海容關係的惡劣程度 文史專家宋永毅教授講述過一個場景 1976年9月18日 江青竟和毛澤東的表侄女王海容一言不合 就在毛澤東的追悼會上大打出手 毛澤東在1967年2月10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 常委擴大會上對江青說 你這個江青 眼高手低 志大才疏 你眼裏只有一個人 江青眼裏這個人當然就是毛澤東 1974年毛澤東寫信給江青說 不要多露面 不要批文件 不要由你組閣（當後臺老闆） 你積怨甚多 要團結多數 至囑 人貴有自知之明 又及 1967年8月 毛澤東曾經對自己的保健醫生李志綏 講到他對江青和葉羣的看法 毛澤東的御醫李志綏有這樣一段有趣的描述 他寫道 我們還在武漢梅園招待所時 毛每天看《魯迅全集》 有一天他突然講了一句 葉羣是阿金式的人物 江青也差不多 雖然毛對江青鬧得天翻地覆的行爲不安 他還是沒有采取任何阻止她的行動 這裏的“阿金” 是指魯迅小說化的散文《阿金》中的主人公 是一個城市女傭 她雖然出身卑微 但不甘於做人下人 她行爲放蕩不羈 敢於耍潑撒野 阿金一來 便引發了周圍男人們的追逐和巷戰 魯迅寫道 假使她是一個女王 或者是皇后、皇太后 那麼其影響也就可以推見了 足夠鬧出大大的亂子來 宋永毅引述張耀祠的回憶說 江和毛分居後老是要干涉毛的起居飲食 均遭到毛的嚴詞拒絕 一次中央警衛團副團長張耀祠 來傳達毛不允許她干涉毛的飲食的指示 當場被她氣急敗壞地狠狠地踢了一腳 然後揚長而去 張耀祠撫摸着疼痛不已的腿 真是哭笑不得 毛澤東那時講江青、葉羣是“阿金式”的人物 就是深知她們是可能“足夠鬧出大大的亂子來”的 “女王”或“皇后” 但時隔不到兩年 同一個毛澤東 卻批准了江青和葉羣一起在中共九大 進入中共最高的中樞機關當了政治局委員 據說毛澤東還說過 江青鬥爭性強 階級立場堅定 這一點我倆是一致的 她不會搞兩面派 但不懂策略 不懂團結人 所以吃了虧 我覺得張戎女士和她的英國先生Holiday 寫的那個《你所不知道的毛澤東》中間 有一段話說得很好 她就說毛澤東並不擔心江青的 撒潑、胡鬧、不得人心 他就是要利用她在中共高層中間製造一種 人人提心吊膽 朝不保夕的氣氛 在毛面前 江青就溫順得像個小貓 只有毛能帶給她災難 這段話我覺得講得很到位 深諳中國傳統帝王之術的毛澤東對江青 那幾斤幾兩當然是瞭如指掌 但是他政治上需要利用她 更因爲他知道江青眼裏只有他一人 他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