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版】禁忌史話：回首文革34 中共與红色高棉—魔鬼的後台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回首文革》 我是李肅 文革期間 中國上下瀰漫着極左激進的空氣 與此同時 中國在國際上 積極輸出中國共產黨的極左激進理念和實踐 推動所謂的“世界革命” 我們今天就講一下 以屠殺上百萬人而臭名昭著的紅色高棉 如何在中國的支持和扶植下奪取柬埔寨政權 柬埔寨 也稱高棉 一個具有兩千多年曆史的亞洲古國 舉世聞名的吳哥窟遺址就是這個國家 在公元12世紀建立的吳哥王朝（也叫高棉帝國） 給世界留下的珍貴文化遺產 1863年法國開始對柬埔寨的殖民統治 後來柬埔寨成爲法屬印度支那聯邦的一部分 這個聯邦還包括越南和老撾 二十世紀初歐洲出現共產主義思潮 法屬印度支那聯邦也受到影響 1930年越南人胡志明 在香港成立印度支那共產黨 包括一個越南支部 一個寮國支部（既老撾） 還有一個柬埔寨支部 印度支那共產黨的主要領導成員是越南人 1951年2月印度支那共產黨解散 分別成爲越南勞動黨、老撾人民革命黨 和高棉人民革命黨 高棉人民革命黨是柬埔寨共產黨的前身 別稱：紅色高棉 在法屬殖民地時代 柬埔寨每年都向法國派出公費留學生 這些留學生經過考試選拔 獲得這些難得的機會 法國政府希望這些留學生學習法國的 政治、法律、經濟和自然科學等領域的知識 成爲柬埔寨的親法人士 並且成爲柬埔寨將來的社會精英 柬埔寨政府則希望他們成爲 受到良好教育的國家棟梁之材 但是後來的結果顯示 這些柬埔寨和法國都寄予厚望的留法學生 其中的一些人讓整個世界都失望了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 法國共產黨儘管沒有在法國執政 但是其影響很大 再加上蘇聯和東歐社會主義國家陣營的形成 好多留法的柬埔寨留學生 受到共產主義激進思想的影響 甚至在法國留學期間加入了法國共產黨 或者參加法共組織的活動 波爾布特、喬森潘、英薩利、宋成和胡榮等 後來的紅色高棉領導人 都屬於這類柬埔寨留法學生 柬埔寨1949年向法國派出21名公費留學生 波爾布特、喬森潘和胡榮就在其中 這些公費留法學生對日後的柬埔寨產生了重大影響 中共早期領導人也有一些當年去法國留學 但是基本上都沒有進入正經的大學學習 連法語也不會說 整天埋頭於策劃回中國鬧革命了 而柬埔寨的公費留法學生 由於經過嚴格的考試選撥 所以一般都進入正規大學學習 獲得相應的學位 比如喬森潘1959年獲得了 巴黎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 紅色高棉領導人波爾布特 1925年出生原名沙絡紹 在法國留學期間認識了 後來的紅色高棉領導人胡榮和喬森潘 也和後來到法國留學的英薩利成爲好友 並且一起加入了法國共產黨 英薩利後來也成爲紅色高棉的主要領導人 1953年1月波爾布特從法國回到柬埔寨 由於他的學業不好 波爾布特並沒有在法國取得學位 他回到柬埔寨以後的公開職業 是一所中學的老師 但是他更熱衷於社會革命 而且很快就進入了紅色高棉領導層 據波爾布特的哥哥說 波爾布特當時對蘇聯和南斯拉夫非常羨慕 實際上波爾布特更崇拜的 是毛澤東和中國共產黨的暴力革命路線 據說他曾經到中國接受過游擊戰的軍事訓練 但是這種傳說得不到證實 1960年9月紅色高棉的正式名稱 由柬埔寨人民革命黨改爲柬埔寨勞動黨 第一號領導人是杜沙穆 第二號領導人是農謝 波爾布特成爲第三號領導人 當時柬埔寨國王諾羅敦·西哈努克 已經在對左派組織和人士進行鎮壓 1962年7月紅色高棉第一號領導人 杜沙穆被捕並且被殺害 結果波爾布特成爲紅色高棉的最高領導人 隨後在1963年 紅色高棉召開了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 正式確立了農村包圍城市 武裝奪取政權的路線 這是毛澤東率領中共奪取全國政權的經驗 波爾布特顯然要把毛澤東的經驗用於柬埔寨 於是紅色高棉開始在柬埔寨發動游擊戰 要推翻西哈努克的政府 紅色高棉的武裝割據得到越南共產黨的支持 幫助紅色高棉建立了根據地 但是當時的越南正在和美國 和美國支持的南越進行越南戰爭 爲了和柬埔寨國家元首西哈努克親王 建立反美統一戰線 越南並不想讓紅色高棉的武裝鬥爭影響到 對越南更重要的越南和柬埔寨兩國之間的合作抗美 因此限制紅色高棉進行 爭取推翻西哈努克的武裝鬥爭 這就導致紅色高棉的武裝鬥爭沒有很大的起色 在這期間由於紅色高棉力量弱小 只有1000人左右 對於柬埔寨的政治影響不大 1965年波爾布特訪問河內 希望得到越南的更大的支持 以便推翻柬埔寨政府 但是越南批評波爾布特有狹隘的民族主義 當時柬埔寨的西哈努克允許北越的軍隊 利用柬埔寨領土對付南越和美國 在這種情況下 柬埔寨進行武裝鬥爭的時機還不成熟 在越南受到冷遇的波爾布特 隨後於1965年11月去了中國 這是波爾布特第一次訪問中國 一直停留到1966年2月才返回柬埔寨 在中國期間 中共中央總書記鄧小平 和彭真等一些政治局委員會見過波爾布特 要解釋一下 當時的中共中央總書記 並不是中共的最高領導 而是相當於一個祕書長 而最高領導人是黨的主席毛澤東 這是紅色高棉最高領導人 第一次和中共建立直接聯繫 但是在紅色高棉要進行武裝鬥爭方面 中國和越南的看法是一致的 據說當時鄧小平表示 紅色高棉還不適合進行武裝鬥爭 這完全可以理解 因爲當時中國和柬埔寨領導人西哈努克關係火熱 要拉攏他和越南一起在印度支那對抗美國 中國當然不願意讓弱小的紅色高棉 壞了中國的國際戰略 但是鄧小平和彭真 都在隨之而來的文革初期就被打倒了 波爾布特並沒有因爲越南和中國 沒有積極支持進行武裝鬥爭而泄氣 1968年1月紅色高棉正式成立自己的軍隊 定名爲“柬埔寨民族解放軍” 就在這一年 波爾布特第二次訪華 爭取中國的支持 當時中國的文革正在狂熱地進行 中國舉國上下都處在極左的瘋狂之中 也使崇拜毛澤東的波爾布特深受感染 在訪問期間 中共最高領導層的 極左派張春橋和姚文元接見了波爾布特 他們向波爾布特傳授了很多 中國當時最時髦的激進理念 就是階級鬥爭理念 還把中國共產黨的各種理論和實踐 都介紹給波爾布特 從武裝奪取政權到建國以後的歷次運動 從國內的無產階級專政到世界革命、 共產黨人的國際主義 本來就崇拜毛澤東的波爾布特大開眼界 他本來就對一直控制和影響 柬埔寨左派運動的越南感到不滿 當時就更加堅信 紅色高棉應該運用 毛澤東的理論和中共的鬥爭和建設經驗 不過 紅色高棉的發展一直非常緩慢 紅色高棉的武裝力量也沒有很迅速的發展 到1969年年底 紅色高棉的“柬埔寨民族解放軍” 也只不過有3000多人 1970年 柬埔寨發生一起重大事件 這年3月18日在美國的支持下 柬埔寨首相朗諾和副首相施裏馬達發動政變 推翻了親中國和越南 敵視美國的西哈努克 結果當時正在蘇聯訪問的西哈努克 原本準備途徑北京回金邊 頓時成了無家可歸的國家元首 走投無路的西哈努克按原計劃去了中國 希望得到中國的支持 西哈努克沒有失望 在北京的首都機場 他受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總理周恩來、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軍委副主席葉劍英、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副總理李先念等 中國黨和政府高層領導人的迎接 據前中國駐越南大使張青回憶 周恩來當時對西哈努克說： “你仍然是柬埔寨國家元首 我們永遠承認你 絕不認同別人！” 瀕於絕境的西哈努克 聽到周恩來的這番話以後 所受到的感動可想而知 據張青回憶 西哈努克住進 北京釣魚臺國賓館以後 周恩來馬上就說： “昨晚我同毛澤東主席進行了討論 我想問您 由於你們國內發生政變 您打算怎麼辦？ 是否準備同敵人進行鬥爭？” 西哈努克立即回答： “我不願流亡國外 決心進行抗美救國鬥爭！ 朗諾集團投靠美國 背叛祖國 是柬埔寨的叛徒”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 周恩來先後兩次到釣魚臺國賓館 和西哈努克會談 周恩來表示中國堅決站在西哈努克一邊 西哈努克對周恩來說： “爲了國家獨立和民族解放 我打算成立一個團結一致的民族統一和聯合政府 希望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給予幫助” 毛澤東和周恩來當時採取了三項措施 一個是幫助西哈努克在北京成立流亡政府 “柬埔寨王國民族團結政府” 承擔這個流亡政府的一切費用 而且是有求必應 無償援助 毛澤東親口對西哈努克說： “我們不是軍火商” “我請求你讓我們多負擔一點 負擔你的越多 我就越高興” 第二個措施是促成越南、 老撾和柬埔寨三國聯合抗美 1970年3月24日 中國邀請越南總理范文同祕密訪問中國 並且促成越南、老撾抗美力量 和柬埔寨三方聯合抗美達成一致意見 第三項措施意義最大 就是促成西哈努克同意 和原來的冤家對頭紅色高棉結盟 當時越南和老撾抗美力量都在共產黨控制之下 如果把紅色高棉加入柬埔寨的抗美力量 那麼印度支那地區的抗美力量 就都在共產黨的控制之下了 也就使中國的輸出革命戰略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於是在邀請越南總理范文同 祕密訪問北京的同時 也請當時在河內的波爾布特也一起到北京 但是波爾布特並沒有公開露面 西哈努克也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周恩來和康生會見了波爾布特 建議紅色高棉與西哈努克合作 抓住這個歷史機遇 紅色高棉隨即發表聲明 支持西哈努克 儘管西哈努克在國際上反美親共 但是在柬埔寨國內一直鎮壓紅色高棉 但是此時的西哈努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因爲柬埔寨最大的反共力量 正是政變集團的頭目朗諾 是西哈努克親手提拔 最信任的親信 當時朗諾所代表的最大的 反共力量已經背叛了西哈努克 西哈努克成了光桿國家元首 因此他對政變集團恨得咬牙切齒 儘管當時朝鮮領導人金日成 也表示願意接收西哈努克到朝鮮去 後來還在平壤爲西哈努克興建一座 有四十多個房間的豪華園邸“長壽園” 作爲他在平壤時的官邸 但是西漢努克知道 朝鮮畢竟國家小實力弱 他只能把重掌柬埔寨大權的 唯一希望寄託在中國身上 因此在中國和越南的敦促下 西哈努克只能同意和他的宿敵紅色高棉結盟 這也埋下了未來的禍根 一個月以後的1970年4月24日 越南、越南南方抗美力量、老撾抗美力量 和西哈努克代表的柬埔寨在廣州 舉行“印度支那人民最高級會議” 簡稱“三國四方會議” 宣佈聯合對抗美帝國主義 越南南方由於當時還是在 南越共和國和美國控制之下 因此表面上還有一個獨立的抗美力量 實際上這個抗美力量是越共在越南南方的分支 是越共直接控制的力量 在會議期間 周恩來親自到廣州 和各方領導人會談 協調步調 周恩來向他們保證說： “七億中國人民是印度支那三國人民的堅強後盾 遼闊的中國領土是印度支那三國人民的可靠後方” 會議之後西哈努克回到北京 受到中共領袖毛澤東長達兩個小時的接見 據前中國駐越南大使張青回憶 毛澤東對西哈努克說： “我們歡迎你們常住北京 支持你們努力工作 儘可能協助你們的救國事業 我喜歡你的講話 內容坦率 思想真誠” 據說毛澤東當時還開玩笑地說： “你好像有共產黨員的資格” 西漢努克聽後哈哈大笑說： “毛主席 我真地不是共產黨員 也不具備加入共產黨的資格 爲了民族解放和國家獨立 我可以同（柬埔寨）國內共產黨聯合 共同抗擊外國侵略” 1970年5月5日 在北京的釣魚臺國賓館 西哈努克宣佈成立柬埔寨王國民族團結政府 他本人出任國家主席團主席 就是國家元首 他的親信賓努擔任內閣首相 紅色高棉的人佔據了內閣成員的多數 其中喬森潘擔任國防部長 兼民族解放人民武裝力量總司令 爲了顯示這個政府不是一個流亡政府 幾個月以後又任命身在柬埔寨紅色高棉 “解放區”的喬森潘爲副首相 而且決定將新政府一部分設在北京 負責外交事務 爭取外國支援 配合國內的政治和軍事戰略 另一部分設在柬埔寨國內紅色高棉的“解放區” 負責國內的戰略和武裝鬥爭 實際上 喬森潘當時並不是紅色高棉的主要領導人 他只是一個出頭露面的形象人物 實權被控制在波爾布特等人的手中 包括武裝力量的控制權 於是在中國的大力主導和操控之下 紅色高棉得以乘機迅猛發展 毛澤東還在1970年5月20日發表了一個聲明 題目是：《全世界人民團結起來 打敗美國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 他在聲明中說： “我熱烈支持柬埔寨國家元首諾羅敦·西哈努克親王 反對美帝及其走狗的鬥爭精神 熱烈支持印度支那人民最高級會議的聯合聲明 熱烈支持柬埔寨民族統一戰線領導下的 王國民族團結政府的成立 印度支那三國人民加強團結 互相支援 堅持持久的人民戰爭 一定能夠排除萬難 取得徹底勝利 ”毛澤東還說：“現在世界上究竟誰怕誰? 不是越南人民、老撾人民、柬埔寨人民、 巴勒斯坦人民、阿拉伯人民 和世界各國人民怕美帝國主義 和世界各國人民怕美帝國主義 而是美帝國主義怕世界各國人民” 中國人的“究竟誰怕誰”的口頭禪 就是出自毛澤東這個520聲明 對於西哈努克 在毛澤東和周恩來的直接過問下 中國對他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 中國在1970年7月將北京的友誼賓館 交給柬埔寨民族團結政府使用 西哈努克說 這個政府大廈“面積很大 莊重豪華 比我們金邊政府的辦公樓還大” 周恩來則表示：中國決定每年提供 500萬元人民幣的捐款 並提供警衛人員和汽車隊 中國還在1970年12月將從前清朝期間 法國駐北京公使館的東交民巷15號賓館修繕一新 作爲西哈努克和夫人的官邸 還根據周恩來的建議 將那裏的名字改爲“柬埔寨元首府” 中國專門從上海找來手藝精湛的 西餐廚師給元首府做飯 並且就在旁邊成立接待處 同時根據西哈努克喜歡游泳、打羽毛球 和歌舞的愛好 專門修建了游泳池、俱樂部和羽毛球場 陪同他一起娛樂、休閒 當時中國的文革導致中國對外關係緊張 中國安排西哈努克到中國各地去訪問 每到一省、一市 地方上都出動幾十萬、上百萬人 在街道兩旁夾道歡迎這個貴賓的到來 而且爲了這種夾道歡迎 各地都排練幾個月 彩排好多次 中國爲的是營造一種朋友遍天下的氣氛 而西哈努克也樂此不疲 一次又一次享受隆重歡迎和盛大接待 當時中國有人給西哈努克 起了一個外號--西哈遊客 然而 中國當時在柬埔寨的目標 已經不再只是維持和西哈努克的友好關係了 而是要支持紅色高棉建立一個紅色政權 在世界上增加一個社會主義盟國 中國共產黨非常清楚 西哈努克最多隻是一個朋友 而紅色高棉纔是同志和戰友 他們才能促進中共把紅旗插遍全球的使命 所以中國藉助西哈努克 在國際上和柬埔寨國內的聲望 藉助西哈努克的民族團結政府 爲紅色高棉爭取到合法性 也爭取到直接干涉柬埔寨事務的合法性 於是大量中國的無償軍事和物資援助 通過經過越南、老撾和柬埔寨的“胡志明小道” 源源不斷進入柬埔寨的紅色高棉“解放區” 據前中國駐越南大使張青說 中國政府派軍事人員把武器裝備 和援助資金運送到柬埔寨 最初運輸車輛只有幾十部 後來猛增到1974年的1500輛 幾年裏中國援助柬埔寨的物資總金額 達到幾億元人民幣 有人算過 上個世紀70年代的1元人民幣 大約相當於今天的100元 那麼幾億元人民幣就相當於今天的幾百億人民幣 對於當時只有800萬人的柬埔寨來說 是很大的數字了 有錢有槍的紅色高棉得以迅速、空前的發展 到1973年紅色高棉已經控制了 柬埔寨三分之二的領土和一半的人口 武裝力量也從幾千人增加到3萬人 到1975年時紅色高棉的武裝力量已經達到8萬人 而且在中國援助之下裝備精良 也就是說 中國當時在與兩個柬埔寨打交道 一個是西哈努克爲首的柬埔寨民族團結政府 這是官方意義上的交道 有關在國際上的面子 另一個是紅色高棉的柬埔寨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交道 有關柬埔寨的前途 兩種交道一個目的 都是要控制柬埔寨的政治走向 1973年1月和2月 美國和越南、老撾分別達成協議 美軍撤出南越和老撾 結束了印度支那戰爭 兩年以後越南撕毀協議 大舉進攻南越 於1975年5月1日佔領了整個越南 幾乎在同時 1975年4月17日 紅色高棉部隊佔領首都金邊 中國歡呼說 柬埔寨解放了！ 然而這其實只是柬埔寨惡夢的開始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