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回首文革12 林彪案 永遠的谜

1971年9月13日 中國256號三叉戟專機從北戴河機場起飛 進入蒙古上空 根據中國空軍情報部隊截獲的 蒙古軍方地面觀察哨向上級報告情況的通話 對當時情況的描述是：“有一個大型目標入侵” “一個大型目標空中起火” “大型目標墜毀” 後來的查證顯示 機上8男一女全部身亡 包括當時中國共產黨副主席林彪和妻子葉羣、兒子林立果 這就是中國現代歷史上的“九一三事件” 各位好歡迎收看《禁忌史話：回首文革》 我是李肅 1981年1月25日 中國官方最後完成對林彪案的調查和審判 其主犯除了在墜機事件中喪生的林彪、 他的妻子葉羣和兒子林立果之外 還有前中國軍隊總參謀長黃永勝 前副總參謀長兼空軍司令員吳法憲 前副總參謀長兼海軍政委李作鵬 前副總參謀長兼總後勤部部長邱會作 以及前南京軍區空軍政委江騰蛟 “九一三事件”之後 中國軍隊有1000多名 軍以上的將領受到清洗和牽連 包括成都軍區司令員梁興初和第一副司令員溫玉成 福州軍區政委周赤萍、武漢軍區政委劉豐 新疆軍區司令員龍書金和江西省軍區政委程世清等等 有人說因林彪案受到株連的人達到三十萬人 中國的文革中冤案無數 絕大部份已經翻案 文革大案中除了“四人幫”案 就唯有林彪案沒有翻案了 中國官方對林彪的指控主要有兩個 一個是指控林彪集團陰謀發動武裝政變 刺殺毛澤東 這是中共建政以後唯一一次 指控有人要動用解放軍刺殺和推翻毛澤東 罪名非同小可 另一個指控是說林彪陰謀帶領解放軍的主要將領 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和邱會作一起南逃廣州 另立中央 這兩個所謂的“陰謀”就是中國官史中所說的“兩謀” 然而多數海外的文革研究人員 和部份中國國內的文革研究人員認爲 林彪案疑點重重 遠非“鐵案” 我們先說第一個陰謀 陰謀發動武裝政變刺殺毛澤東 林彪案專家司馬清揚說： “到現在爲止 包括官方 包括任何一個人 從來沒有提過任何一個 林彪直接參與或知道要謀害毛澤東的證據” 前中國軍隊副總參謀長兼空軍司令吳法憲 被中國官方確定爲林彪集團的重要成員 他的女兒金秋博士是美國歐道明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研究林彪案多年 她說：“現在拿出的一些證據 包括暗殺毛澤東啊 組織小集團啊 最後武裝政變 包括《571工程紀要》啊這些東西 經過我大量的調查 我訪問了一些當事人 包括林彪的祕書、林彪的警衛員 這些人我都訪問過 包括一些家人我都訪談過 包括林立果這個所謂的小集團裏的人 我都訪問過 他們都說確實是有議論 你比如說在空軍 林立果召集了一些跟他在一起的一些祕書 一些人談論過 確實談論過 但是沒有行動 到目前爲止我沒有發現任何 他們有把這種議論變成行動的事實 但想法是有 想法是個別人有 不是全部都有” 金秋教授說：“我曾經問過一個很知情的人 就是和林立果一起 就是參加過這些會議的人 他當時都說 他們提出來（這些想法）以後' 我當時嚇了一跳 我就想盡量把這個問題困難說得更多一點 就想把他們嚇退' 而且這個人後來實際上在並不知道 “九一三事件”的情況下就已經向中央做了報告 把他們的這些議論報告了 就是告密了 到目前爲止我沒有發現任何證據證明 林立果的這些活動林彪直接知情” 金秋教授說： “沒有任何的直接證據證明 林彪確實要陰謀搞政變 也沒有詳細的、直接的材料來證明 林彪直接參與了謀害毛澤東 我從來沒有看到有力的證據 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有看到有力的證據” 的確 中國官方描述的幾個陰謀刺殺毛澤東的行動 都是沒有實施的行動 官方甚至提不出林立果及其手下進行準備工作的證據 比如哪支部隊、多少人、準備在什麼時間行動等等 中國官方說 林立果準備派中國空軍第五軍政委陳勵耘 在杭州面見毛澤東的時候帶上槍 直接刺殺毛澤東 但是這個被確定爲林彪死黨的陳勵耘後來根本沒有受到起訴 而且一直堅決否認有過刺殺毛澤東的計劃 當時擔任中共中央警衛團團長的張耀祠也說： 林立果是虛構 不可能 他只是意圖 搞不成 在證據方面 中國對林彪集團提出的起訴書說 1971年9月7日 林彪的兒子、空軍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林立果 向自己的祕密組織“聯合艦隊”下達了一級戰備命令 1971年9月8號林彪寫給兒子林立果和親信 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周宇馳一份“手令” 俗稱“九八手令” 上面寫着：“盼照立果、宇馳同志傳達的命令辦” 這是中國官方提出的林彪的唯一一份“罪證” 聲稱這是林彪發出的反革命武裝政變的命令 林立果根據​​這個“手令”組織自己的“聯合艦隊”行動起來 準備刺殺正在南巡的毛澤東 但是中國軍方作家舒雲的研究發現 這個“林彪手令”竟然有兩個版本 一份是從左到右橫着寫的 另一份是從上到下豎着寫的 林彪案專家司馬清揚說： “九八手令”確實是有 並且有好幾個版本 有橫着寫的有豎着寫的 並且有些人看過 我也問過幾個人 ” 司馬清揚說 他對“九八手令”的真僞進行過仔細研究 他的結論是 這個“九八手令”肯定不是出自林彪之手 司馬清揚說： “第一 林彪沒有連續寫幾個不同版本的'九八手令'的可能性 或者說必要性” 他說：“你想想這個具體傳達的方式和路線對嗎？ 林彪他如果真的傳達給黃永勝的話 他不需要通過別人去傳達 對吧 要知道一旦使用這種計劃策略的話 實際上說你中間人越少越好 泄密的程度就越來越少 對吧 因爲你任何一個計劃實施的話 知情人越少越有利於​​計劃的實施” 司馬清揚說：“所以說我更可能認爲 這個'九八手令'是一種模仿的產物 先把它模仿了一張 覺得不太合適 然後又模仿了一張 但是你在模仿的過程當中 有時候因爲你並沒有原物進行對照 這樣你的寫作行爲習慣就會發生一些改變 這是人的一種實情 比如說 我橫着寫一張 豎着寫一張 我看看哪張更合適 所以大概拿的人 並沒有在具體操作上想到這些細節 所以在給不同的人看的時候 他出示了不同的版本” 說林彪的“九八手令”不是出自林彪之手 而是他人模仿的還有一個重要的知情人 就是林彪的女兒林立衡 就是林豆豆 2012年在北京民間組織的 “九一三事件40週年研討會”上 林彪的女婿張清林說 林立衡認爲那個手令絕對不是林彪的筆跡 林立衡認定 那份手令是經常模仿林彪筆跡的 林彪的兒子林立果僞造的 實際上根據事後的調查 好幾個人看到過這個所謂的“九八手令” 比如時任解放軍南京軍區空軍政委江騰蛟 在被關押和審判期間就說過 他看到過“九八手令” 但是和法庭上出示的不一樣 “四人幫”成員 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張春橋 在文革以後受審時也說 他當年看到的這個手令和法庭上出示的不一樣 他說法庭出示的“九八手令”是豎着寫的 而他記得他當年看到的是橫着寫的 再說那個手令本身的內容 上面只寫“盼照立果、宇馳同志傳達的命令辦” 傳達什麼命令？要辦什麼？都不知道 只聽說周宇馳利用這個手令“騙到”一架直升機外逃 結果也沒有逃成 而且當時這架直升機是否是要“外逃” 仍然存在爭議 第二個陰謀 即林彪陰謀帶着自己的“四大金剛” 解放軍總參謀長黃永勝、副總參謀長兼空軍司令吳法憲、 副總參謀長兼海軍政委李作鵬和副總參謀長兼總後勤部部長邱會作 逃亡廣州 另立中央 而廣州軍區司令員丁盛是林彪的老部下 但是中國官方拿不出這些所謂林彪集團的主犯黃永勝 吳法憲、李作鵬和邱會作直接參與這兩個陰謀的任何證據 事後證明這四個人不僅沒有看到過林彪的那份“政變手令” 而且對林彪的“出逃計劃”也一無所知 中國對他們的判決書說他們 “積極參與林彪奪取最高權力的活動” 但是沒有提出他們參與謀殺毛澤東 陰謀政變的具體行動或者證據 判決書提到前解放軍總參謀長黃永勝與此有關的唯一罪行 就是說黃永勝“向葉羣密報毛主席南巡講話的內容” 也就是黃永勝把毛澤東1971年南巡時四處指責 林彪和黃吳葉李邱等人的話告訴給當時還是偉大領袖的 “親密戰友和接班人”的林彪的妻子葉羣 判決書說前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空軍司令吳法憲 “把空軍的一切指揮權、調動權交給林立果了” 可是連林彪的所謂“手令”都調動不了軍隊 吳法憲就能讓林立果這個副師級軍官指揮整個中國空軍嗎？ 判決書說前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海軍政委李作鵬 沒有采取任何阻止林彪飛機起飛的措施 但是根據中國官方的說法和李作鵬自己 在《李作鵬回憶錄》中的說法 《李作鵬回憶錄》是2011年由香港的北星出版社在香港出版的 當時周恩來直接向李作鵬下了四項指示 第一 北戴河那位（指林彪）可能要動 要飛夜航 夜航很不安全 不宜飛夜航 第二 他要飛夜航 你就告訴山海關機場 注意：山海關機場歸海軍管轄 待他到達機場後 請他給我來個電話 第三空軍那架飛機的行動 要聽北京我的指示 黃總長的指示（指黃永勝） 吳副總長的指示（指吳法憲）和你的指示才能放飛 第四 我已告訴吳法憲到西郊機場去了 作必要準備 在周恩來親自打電話給李作鵬下的這四項指示中 沒有一條指示或者暗示李作鵬要採取措施阻止256號專機起飛 與此同時 當時黨內第三號人物周恩來 負責處理林彪事件 儘管他已經下令阻止林彪的飛機從山海關機場起飛 但是並沒有下令或者要求其他人下令 採取具體措施攔阻飛機從山海關機場起飛 在林彪的256號專機起飛以後 吳法憲提出用戰鬥機攔截 但是並沒有得到周恩來的採納 如果沒有采取任何阻止林彪飛機起飛的措施屬於重大罪行的話 周恩來不是應該罪加一等嗎？ 周恩來後來解釋說：“林彪是黨中央副主席 軍隊的副統帥 我僅是個政治局常委 在軍隊中又沒有掛職 怎麼能命令部隊打掉黨章規定的接班人？” 周恩來的話聽上去有些道理 但稍加分析就發現了問題 當時周恩來的確沒有權力下令打掉林彪的飛機 但是他當時一直與毛澤東保持着聯繫 所有重大的事都是由毛澤東決定的 周恩來這樣說 顯然是要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而不讓人們去注意毛澤東的最後決策 當時 周恩來的確向毛澤東報告了256號專機在空中的情況 據說 據周恩來說 毛澤東當時說： “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 由他去吧！” 也就是說 最後決定不攔截林彪的是毛澤東 難道毛澤東是放走林彪的罪魁禍首？ 顯然 把林彪的256號專機飛走的罪責 加到李作鵬身上並沒有什麼道理 而對於邱會作參與政變和刺殺陰謀 判決書更是一條罪狀都說不出來 “九一三事件”的最後一幕是林彪攜帶家人乘飛機出逃 以中國官方的說法 林彪計劃逃到廣州另立中央 或者逃往當時與中國嚴重敵對的蘇聯 然而林彪在9月11日晚上還說：“反正活不了多久了 死也死在這裏 一是坐牢 二是從容就義” 似乎已經抱定了一死的準備 是什麼促使他同意乘飛機出逃了呢？ 根據中國軍方作家舒雲的調查 當時的廣州軍區對林彪要到廣州另立中央一事一無所知 而且後來被確定爲林彪集團同夥的廣州軍區將領都沒有倒臺 包括林彪的老部下、廣州軍區司令員丁盛 文革以後丁盛由於被牽連進“四人幫” 而於1982年被開除黨籍 後來按師級離休待遇養老 中國官方的另一個重要指控是 林彪集團制定了武裝政變計劃 《571工程紀要》 據說這是“九一三事件”以後從林立果等人 經常去的空軍學院一個樓裏發現的手寫的文件 然而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林彪或者他手下的黃吳葉李邱 看過、參與過或者批准過這個《571工程紀要》 中國異議人士陳子明2012年在“九一三事件40週年研討會”上說： “迄今爲止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 林彪和“五大將” 就是黃、吳、葉、李、邱 知道和支持《五七一工程紀要》 美國歐道明大學的歷史學副教授金秋說： “如果說到軍事政變 它當時講過 說我們可以利用的力量 充其量不過幾個師 包括坦克28團 空軍34師 那是個專機師 還有民航 如果這個是林彪搞的政變的話 林彪只能調動這麼一點點力量嗎？” “所以在《571工程紀要》剛剛宣佈的時候 美國的一些學者就說 這個簡直就像'童子軍計劃' 怎麼能實施這樣的政變計劃？這個東西很可笑 有知情人說 當時連毛澤東都不相信這是個政變計劃” 同時 大多數海外文革學者並不認爲 《571工程紀要》是一份政變計劃 而是一份聲討毛澤東的政治檄文 中國已故學者和異議人士陳子明表示 林彪和黃吳葉李邱“與毛澤東、江青、張春橋等人的分歧 還屬於路線分歧的層面 最多隻能說是一種黨內路線鬥爭” 他說：《五七一工程紀要》的作者們 已經對現行制度有所質疑” 在美國的作家李劼說： “林家父子扮演了荊柯 這是比荊柯更爲精彩的刺秦 有人說要建議把毛澤東紀念館削掉把屍體搬出來 我倒是覺得也不必搬了 但是要在紀念堂門口立一個劍碑 劍碑上就刻上《571工程紀要》 把這兩個的歷史放在一起 文化大革命的歷史就很清楚了” 李劼說：“林彪給了毛澤東致命的一擊 林彪把毛澤東話語這個神話給徹底地擊破了 雖然林彪不能打倒毛澤東的權力 但是他把他另外一個東西--話語給擊破了 所以毛澤東在文革中受到最慘重的打擊就是來自林彪的打擊 林家父子是英雄 是刺秦的英雄 所以很多人說 哎呀這個《571工程紀要》 當時讀來真像思想解放的一道光芒一樣句句是真理 ” 中國大陸著名的維權活動人士郭飛雄說： “經過文革的人很多從當時公佈的《571工程紀要》的中間 讀到了一些林彪的政治綱領 對毛澤東產生了一定的反省 林彪的那個《571工程紀要》對一批有獨立思考的人做了一個啓蒙書 原始的啓蒙書的作用” 歷史學者金秋博士說： “《571工程紀要》與其說是軍事政變計劃 不如說是政治上的一個宣言 它是一種牢騷的積蓄 就是對文革的一些不滿的發泄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就是變相失業 五七幹校就是變相勞改 中共高層政治就是絞肉機 等等等等等等 實際上是一種牢騷” 關於林彪是否是按計劃出逃 不管是逃亡蘇聯還是逃亡廣州 各種說法相互矛盾 林彪的女兒林立衡和林立果的未婚妻張寧都說 在出逃的時候林彪當時吃了安眠藥 昏昏沉沉 是被架上汽車 擡上飛機的 但是林彪的警衛祕書李文普回憶說 林彪出門的時候十分清醒 是自己走出去的 而且在車上問林立果：“到伊爾庫茨克多遠 李文普因此斷定他們要外逃因此跳車 並且被林立果開槍打傷 但是當時在場的林彪女婿張清林說 他當場檢驗了李文普的傷口 李文普當時說是槍走火了 誤傷的 而張清林認定李文普是自己開槍打傷了自己 需要說明的是張清林當時是一位出色的外科軍醫 人們說李文普是在政治形勢的逼迫之下 爲了自保而做了僞證 事後的調查和回憶發現 當時如果毛澤東和周恩來想攔截林彪的話 無論是在陸地 還是在天上 是完全可以攔住的 從林彪在北戴河的住處到山海關機場有接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林彪的車還沒出發時 他的女兒林立衡就已經通過8341警衛部隊進行了報告 如果那時要攔住林彪 完全可以做到 我們前邊也說過 當時的空軍司令吳法憲曾經向周恩來建議 用戰鬥機攔截256號專機 但是被周恩來和毛澤東否決了 林彪的256號專機在蒙古境內不進入蘇聯 反而回頭向中國方向飛 原因何在呢？當時蒙古的代理國家元首、 第二號人物回憶說： “飛機向蘇聯發出'讓我們進入'的請求 但是蘇聯拒絕了 我們得知 如果這架飛機繼續飛行 就會被擊落 所以飛機當時掉頭飛了” 但是這種說法無法得到證實 林彪的256號專機墜毀的原因至今也是一個謎 有人說是前蘇聯駐蒙古部隊用導彈打下來的 有人說是飛機燃料耗盡迫降墜毀的 還有人猜測機上發生過爭鬥 沒有人能說清楚 沈慶沂在“九一三事件”發生時擔任中國駐蒙古大使館的翻譯 後來升任參贊 他當時曾經親自到256號專機墜毀現場勘查 並且照了幾百張照片 他證實說 “我們到了以後 蒙方已經把東西歸類 手槍都堆在一起 都裝在槍套裏 9隻手槍 蒙方說都沒有開過 沒有開槍痕跡” 當時也在墜機現場勘查的中國駐蒙古大使館工作人員孫一夫說 墜毀飛機的機翼下方有一個大洞 應該是爆炸造成的 這張照片已經公佈出來 但是是不是爆炸 是什麼爆炸 都沒有答案 把上述種種事實和疑問加在一起 就會得出一個怪誕的結論 身經百戰的元帥林彪帶領一批身經百戰的將軍 按照自己26歲的兒子林立果等年輕人起草 而且他們可能根本沒有聽說過的《571工程紀要》 全權委託林立果率領百十號人的“聯合艦隊” 執行刺殺毛澤東和發動武裝政變的重大計劃 事敗之後 林彪糊里糊塗地逃往前蘇聯 不料在途中機毀人亡 他的幾員大將則​​統統在北京束手就擒 這種漏洞百出的說法有誰能接受呢？ 多年研究林彪案的前中國解放軍國防大學教授王年一就說： “所有接觸過林彪事件的人 不論觀點如何 都有一個共識 疑點太多 且難於破解” 林彪案專家司馬清揚說： “沒有任何一個直接證據證明林彪是想出逃或者林彪要出逃 或者林彪知道出逃 到現在爲止 在飛機沒上天之前沒有一個證據證明林彪知道出逃 或者說有一些證據 所謂的一些證據 但是我認爲這些證據都不那麼可靠 都是一些可以說就是近似於死無對證 或者是偷聽的一些密室對話類似的證據” 我問司馬清揚：“起訴書裏說到這麼一個事情 就是1971年9月10號 林彪指使周宇馳等從空軍司令部索取了 東北、華北、西北地區雷達兵部署圖 可做導航用的我周圍國家電臺頻率表 北京至烏蘭巴托 伊爾庫斯克航線圖和機場位置呼號頻率表 廣州、福州地區的機場資料 有沒有這個事實？” 司馬清揚說： “應該說把前面的‘林彪指使’那幾個字去掉的話 後面是有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司馬清揚確認周宇馳 就是空軍辦公室副主任 林立果的助手 的的確確去要過這些東西 但不一定是林彪指使的 司馬清揚還說 他要這個材料是不是爲了出逃做準備 也缺乏直接的證據 因爲要知道 當時瞭解這些情況也可以算作正常的戰備工作​​ 司馬清揚說：“周宇馳要這些材料 沒有證據說他是爲了出逃 你只能說他要了這些材料 他具體用這些材料做了什麼 這你要拿出證據來” 司馬清揚還認爲 關於林彪想南逃廣州另立中央 “第一個 林彪沒有這個計劃 第二個所有廣州軍區的人員 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計劃 這只是一個說法而已 沒有任何事實的證據來證明有這個活動發生 唯一一個能說的證據就是最後的時候 當時'小艦隊'這些人開會 當時幾個人想去廣州 僅此而已 所有的證據就這麼一點點 但也不是說去成立什麼 還有一個情況也頗爲蹊蹺 256號專機的駕駛員潘景寅 他出身國共內戰時期的林彪率領的中共第四野戰軍 後來擔任空軍34師 就是專門給高級領導人準備的專機師的副政委 “九一三事件”以後 儘管沒有得出結論說潘景寅是林彪集團的成員 但是他的妻子孫祥凝卻被打成“反革命家屬” 被關押了四年 文革後 經過孫祥凝的努力 終於在1980年時 鄧小平發話說： “據我個人判斷飛行員是個好人” 潘景寅儘管沒有被定爲烈士 但是被確定爲“因公正常死亡” 於是家屬得到師職軍官的撫卹金 有人說是毛澤東逼林彪出逃 而周恩來安排在256號專機上做了手腳 或者是動用了導彈 摧毀了256號專機 但是這些只是猜測和傳聞 沒有確鑿的證據 儘管毛澤東和周恩來沒有下令攔截林彪 或者載有林彪的256號飛機 但是林彪機毀人亡以後 毛澤東和周恩來的反應卻是讓人有些困惑 據時任中國解放軍北京軍區司令員李德生的回憶 在收到中國駐蒙古大使館有關256號專機 機毀人亡的報告以後 “周總理叫祕書念電報 當他聽到二五六號三叉戟飛機 於13日凌晨二時三十分在蒙古溫都爾汗附近墜毀 機上八男一女全部死亡時 高興得連聲說：啊 摔死了！摔死了! 他當即將這一消息報告了毛主席 毛主席聽了也很高興 說：這是最理想的結果！” 然而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紀登奎 對周恩來的回憶卻又提供了另一個側面 紀登奎在“九一三事件”發生時擔任北京軍區第二政委 他回憶說 在聽到林彪機毀人亡的消息以後 周恩來和周圍的人慶祝了一番 但是事後又曾經嚎啕大哭 全然不像平時極爲善於剋制自己的周恩來 周恩來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大哭的原因是什麼 “九一三事件”看似毛林鬥爭的結局 實際上製造了中國現代史上一個最大的謎 1971年9月13日從山海關機場起飛的那架256號三叉戟專機 不僅帶走了爲中共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 立下卓著戰功的開國元帥、中國當時的副統帥林彪 和他的妻子葉羣、兒子林立果 而且帶走了人們賴以清楚瞭解林彪案的關鍵證人 使“九一三事件”成爲永遠的不解之謎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