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回首文革7 接班人之死劉少奇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回首文革 我是李肅 十年文革 中國共產黨第一副主席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劉少奇被迫害致死 成為文革的頭號冤案 而打倒他的正是中共主席毛澤東 1945年4月 在中共七大上 劉少奇在做修改黨章報告時第一次提議 把毛澤東思想正式列入中共黨章 成為和馬列主義並列的中共的指導思想 在這次會議上 劉少奇正式成為中共排名第二的領導人物 劉少奇後來成為毛澤東 獲得中共絕對領導權之後 親自指定的第一個接班人 1961年9月的一天 毛澤東明確的說 我死後就是他 然而兩個人之間隨後發生的一系列矛盾 使毛澤東改變了想法 包括最重要的 在七千人大會上暴露出來的 兩個人對大躍進的看法不同 據毛澤東的保健醫生李志綏回憶說 在文革初期的1966年7月29日 劉少奇和鄧小平在一次群眾大會上做自我批評 劉自稱是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 而當時坐在幕後的毛澤東嗤之以鼻地說 什麼老革命是老反革命 須知那個時候還沒有提出要打倒劉少奇 1966年8月在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上 劉少奇的副主席職務被取消了 他在排名上退到了第八位 從此以後 劉少奇實際上已經沒有任何權力了 不過有人說 毛澤東在這個時候可能並沒有想把劉少奇置以死地 在八屆十一中全會上 劉還是保留了中共政治局常委的職務 毛曾經制止貼劉的大字報 在1966年10月的一次會議上 他還制止葉劍英等人過於激烈的批劉少奇 毛澤東在1966年八次接見紅衛兵 劉少奇都參加了 11月3日那次接見時 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上還特別走到劉少奇跟前 詢問了他的工作生活情況 最關鍵的轉折 很可能就是1966年12月13日 毛澤東和劉少奇的最後一次見面 毛約見劉 劉少奇見面後主動提出辭去國家主席 中央常委和毛澤東選集編委會主任職務 和妻子兒女去延安或者湖南老家種地 以便儘早結束文化大革命 使國家少受損失 他還說 這次路線錯誤的責任在我廣大幹部是好的 特別是許多老幹部是黨的寶貴財富 主要責任由我來承擔 盡快把廣大幹部解放出來 使黨少受損失 這些話聽起來似乎是劉少奇在罪己 但是毛澤東完全可以把他的這個話 理解成是在譴責毛澤東 至少是在說毛把運動擴大化了 使黨和國家蒙受了損失了 而劉本人為了使黨和國家少受損失 願意犧牲自己 同時呢 劉少奇似乎不打自招的承認 一大批幹部和他是一條線上的人 面對這樣一個廣大幹部帶頭人的劉少奇 這樣一個十大局固大體的劉少奇 毛澤東會放心的讓他告老還鄉嗎 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陳奎德說 對於劉少奇的處置呢 我想和他的赫魯曉夫恐懼症 就是和毛的赫魯曉夫恐懼症呢 有相當大的關係 也就是說呢 毛害怕被鞭屍 所以呢 他對劉一定要下狠手 把他整到完全不可能翻身 置他於死地為止 這一點呢 是毛的死後恐懼症造成的一種非常強大的陰影 所起的作用 歷史是寬容的 對於每一件沒有發生的事 歷史都給人們留下無窮無盡的想像空間 但是歷史又是吝嗇的 對於每一件發生過的事 歷史只留下一個真實的事實 不管毛澤東當時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但是這次見面顯然是兩人關係的最後分水嶺 事實是在毛澤東和劉少奇最後一次見面的五天以後 1966年12月18日 毛澤東的親信中央文革小組副組長張春橋 召見清華大學造反派頭目懷大富 讓他發動打倒劉少奇的運動 12月25日 懷大富率領數千人在天安門廣場公開喊出了 打倒劉少奇的口號 消息迅速傳遍全中國 人們似乎一夜之間突然發現 這位劉主席原來是毛主席最大的死敵 1967年元旦這一天 在戒備森嚴的中共中央領導人居住的中南海 造反派竟然將大字報貼進了劉少奇的住宅 可以想象沒有最高領導人的認可 造反派怎麼可能在中南海裡肆意妄為呢 1967年1月3日 造反派在劉少奇的住宅裡 第一次批鬥了劉少奇和王光美 7月18日在中南海舉行了揪鬥劉少奇大會 8月5日 中央文革小組批准在中南海召開了三次批鬥大會 分別批鬥劉少奇夫婦 鄧小平夫婦和陶鑄夫婦 陶鑄當時是中共中央政治局排名第四的政治局常委 從此劉少奇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原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周恩來生平研究小組組長高文圈說 他呢就是關在中南海自己那個司科院裡面 從67年8月份以後呢 一直就關在那裡面 在劉少奇這個院子後面呢 有一個窗戶可以看出去 那個時候呢 王光美和劉少奇呢 最開始的時候呢 是把他們兩個單獨關押起來的 這個劉少奇呢 在一個院子裡邊 王光美呢 在這個後院 劉少奇呢 就經常往那邊去看 就透過那個窗戶去看 因為他知道王光美呢 關在後院 所以呢 那個時候呢 就在兩個院子之間呢 就砌了一道牆 就不讓他看出去 劉少奇的兒子後來擔任中國國防大學政委的劉源 回憶起1967年和父親的一次談話 他說 他就出來了 就問我 你媽媽在哪 我母親呢 就住在後院 但是呢 不許我 不許我們跟他說話 旁邊呢 有戰士站著 我就特別緊張 我也不敢跟他說話 後來呢 他又問 站了有一分多鐘 又問我 說你媽媽在哪啊 我說就在後頭 在後院 我說你放心 她挺好的 他們不讓我跟你說話 我父親呢 大概在那站了足有五分鐘 看著我 我就低著頭洗毛巾 我現在想起來 覺得非常對不起他 這實際上是劉少奇最後一次 看到自己的家人 他隨後被完全與外界隔絕 高稿顏家祺的文化大革命十年史 對劉少奇當時的狀況 是這樣描寫的 沒有人幫他換洗衣服 沒有人扶他上廁所大小便 以至把屎尿拉在衣服上 長期臥牀 造成雙下肢肌肉萎縮 枯瘦如柴 身上長滿了乳瘡 並用繃帶將劉少奇雙腿緊緊綁在牀上 不許鬆動 劉少奇生命的最後六個月 是被綁在牀上度過的 1969年 中國和蘇聯發生邊界衝突 兩國之間劍拔弩張 中國高層十分緊張 認為蘇聯對中國的大規模進攻 迫在眉睫 中國中央軍委1969年10月18日 下達了林副主席第一號命令 中國軍隊進入緊急戰備狀態 將中央負責人和一些老幹部 疏散到北京以外的地方去 中國官方說 林彪四人幫借這個名義 將一些政敵趕出北京 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劉少奇 而事實並不是這樣 晚年周恩來一書的作者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戰備疏散是毛做出的決定 把劉少奇緊急從北京送到開封 送的是誰呢 就是汪東興的人 而且據說一開始隨著劉少奇去的 也是當時監管劉少奇的 從北京去的那撥人 那一撥人就當時的人回憶講 他們那個時候對劉的藥品的治療護理 還是比後來要好 後來的情況病情急劇惡化 就是因為接到北京的命令 就是這個醫護人員的全部返回 這樣就把劉少奇交給了 當地的某一個解放軍的野戰醫院 那個條件就更差了 所以非常快就死了 劉少奇在北京中南海被囚禁了兩年多之後 於1969年10月17日被移送到河南省開封市 在那裡度過了生命的最後27天 我們這裡摘錄一些在開封親眼目睹 劉少奇最後27天的一位中國軍醫的日記 10月24日 上級答覆可以進行一次化驗 透視拍片不行 10月27日 上級命令北京帶來的藥物不準再使用 我們155醫院的藥是國產的 北京帶來的藥是進口的 效果大不一樣 11月1日 近一週來病人病情明顯惡化 跟藥物減少有關 11月7日 特派員說給大家傳達上級重要指示 北京來的人員今天全部撤回去 北京帶來的藥液全部帶回去 11月10日 病人已不能再進食 沒有藥不給藥 11月11日燒到41度了 中央特派員說 發燒對他不是家常便飯嗎 1969年11月12日 6時45分 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當時劉少奇白色的頭髮有一尺多長 嘴和鼻子已經變形 下巴上有一片瘀血 手中還握著一支小塑料藥瓶 這是因為劉少奇當時呢 經常渾身疼痛難忍 一個護士呢 把塑料藥瓶放在他手裡邊 讓他捏住減輕疼痛 在劉少奇死的時候呢 這個小藥瓶已經被捏成了葫蘆狀 足見當時他的疼痛是多麼的劇烈 火葬時登記表格 是劉少奇專案組的人填寫的 兒子劉源被迫在登記表上簽字 在這個登記表上的姓名寫的是劉衛煌 實際上 劉少奇也的的確確想一輩子跟著毛澤東 但是毛澤東還是怕他功高蓋主 沒有放過他 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陳奎德說 我想他可能估計不到 他認為可能就是一般的 過去黨內鬥爭的這樣一個失敗的黨內對手 最後呢就降了好多好多級以後呢 就了此終身 我想他當時沒有估計到 他最後會死得這麼悲慘 中共黨內所謂的第九次路線鬥爭 及反對劉少奇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的鬥爭 終於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毛澤東身邊的所謂的赫魯曉夫式的人物 終於再也構成威脅了 中共官方說是林彪四人幫將劉少奇迫害致死 不過人們在今天回顧那段歷史的時候呢 看到的是一幅更完整的畫面 的確毛澤東的夫人江青和毛澤東的親密戰友林彪 難辭其咎 1968年9月16號 劉少奇王光美專案組提交了三本 含有大量通過刑訊逼供獲得的 所謂劉少奇的罪證材料 江青在材料的批語中 使用了大叛徒、大內奸、大工賊、大特務 大反革命這些字樣 9月19號林彪就批道說完全同意 向出色的指導專案工作 並取得巨大成就的江青同志致敬 不過應該承擔責任的人 絕對不只是林彪和江青 文革專家高文泉說 我覺得周恩來也應該負責任 周恩來呢 一個是他本身的地位 他是黨內第三號人物 再有一個呢 他實際上是日常工作的主持者 所以很多情況呢 他都非常清楚 比如說每天的劉少奇這個專案組的 包括監護他的人 關於他每天的活動表現 周恩來呢都會看到的 所以呢 在這種情況下 他並沒有這個施以援手 我想這是有責任的吧 周恩來當時是中共中央專案審查委員會主任 就是所有專案組的上級領導 1968年9月25日 周恩來在劉少奇審查報告上批寫道 劉賊是大叛徒、大工賊、大內奸、大特務、大漢奸 真是無睹俱全、十惡不赦的反革命分子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江青牽頭把這個材料搞出來 當然是在張春橋和姚文元的協助下了 搞出來以後呢 江青就送給周恩來、康生、陳伯達這些常委看 周、康、陳他們、林彪他們看完之後呢 又由周、康、陳、江青這四個人呢 向毛和林彪送這個材料 毛、林批准之後呢 在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上 由周恩來正式代表中央審查委員會 做劉少奇是叛徒、內奸、工賊的報告 1968年10月 中共中央召開八屆擴大的十二中全會 除一人之外 全體與會者舉手通過了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所做的 關於叛徒、內奸、工賊、劉少奇罪行的審查報告 決定把劉少奇永遠開除出黨 撤銷其黨內外一切職務 高文謙說 八屆十二中全會上 在宣佈做出將劉少奇開除出黨的決定的時候 專門選擇在劉少奇生日那一天給他放廣播 實際上呢 就是有意的去刺激他吧 劉少奇從那個事情之後呢 就不再說話了 然而如果沒有第一號領袖毛澤東某種形式的首肯 對中共第二號領導人物進行虐待 是不可想象的 更不要說迫害至死了 我們至少可以從一些蛛絲馬跡中 看到毛澤東那隻無所不在的手 文革期間 北京紅衛兵五大領袖之一的韓愛京回憶說 毛澤東在1968年7月28號接見他們的時候說 聽說劉少奇也救活了 一種肺炎 一種心臟病 還有腎感染 四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搶救 可以說脫離危險期了 1971年 劉少奇倖存的幾個孩子給毛澤東寫信 請求允許前往監獄探望父親母親 毛澤東1972年在信上批示說 父親已死 可以見見媽媽 文革專家高文謙說 據我所知 劉少奇呢 在看管的這個過程中啊 這個看管小組 他們每天的都有彙報 像毛澤東周恩來這些人呢 都是可以看到彙報的 換句話說 劉少奇的實際情況 毛澤東周恩來 他們呢並不是不瞭解情況啊 並不是說呢 被下面人所矇蔽 而是他們一直了解真實的情況 高文謙說 所以我就說 從政治上要打倒劉少奇 這是毛澤東的決定 從生活上 什麼時候這個病該治 什麼時候這個病不該治 這些最高的操控的那隻手 我覺得還是在毛澤東 第一位的責任 首先是毛澤東 而且毛澤東的責任 我覺得都不是簡單的政治上的責任 文革受難者一書的作者 美國芝加哥大學的學者王友琴說 我想這個一定是毛澤東決策的了 前中國社會科學院政治學研究所所長顏家齊說 非常明顯的 這個責任完全在毛澤東身上 整個事情的責任 怎麼說也是毛澤東的 所以呢 實際上否定文化大革命 最重要的 實際上是要從四人幫 一直追到毛澤東身上 劉少奇的這種悲劇悲慘境地是毛澤東本人的臆想的結果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第一個要對劉少奇的死直接負責的是醫務人員 醫務人員呢又受誰控制呢 是直接受汪東興控制的 汪東興向誰彙報呢 是向毛澤東彙報 毛澤東連那些細節問題都非常清楚 他得了什麼病幾號搶救過來的都非常清楚 是毛澤東直接搞死了劉少奇 1979年2月 中共決定赴審劉少奇一案 1980年2月29日 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推翻了毛澤東當年的中共中央給劉少奇加上的所有的罪名 正式為劉少奇平反 他是受到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愛戴的究竟考驗的卓越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1980年5月14日 在劉少奇去世將近十一年以後 在將他置於死地的毛澤東死去將近四年以後 中共為劉少奇舉行了追悼大會 然而迫害劉少奇至死的人有哪一個受到過懲罰了嗎 那些舉手通過開除劉少奇中共黨籍的中共中央委員會的委員們 有哪一個由於參與了對劉少奇的迫害而受到了懲罰了 上至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劉少奇專案組的成員 下至那個開封軍醫記錄中的一再阻擋治療搶救劉少奇的中央特派員 那些使用刑訊逼供讓人做偽證陷害劉少奇的專案組成員 那些在劉少奇被隔離期間不給他吃藥 下令停止用藥的人 哪一個人因為迫害劉少奇而受到了懲罰 我們不得而知 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 毛澤東的第一任接班人劉少奇死了 平反了 在劉少奇一案中受害的人不計其數 僅因此被判刑的就高達兩萬八千多人 其實在毛澤東這場文革中受迫害的人又何止千千萬萬 但是元兇毛澤東卻依然沒有受到譴責和追究 反而成為中國一些人供奉的神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