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回首文革6 極左派劉少奇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回首文革 我是李肅 1966年年5月16日 毛澤東發動了文化大革命 以他爲代表的所謂無產階級革命路線 同意他親手而選定的接班人 劉少奇爲代表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進行了激烈的鬥爭 結果黨內最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劉少奇成爲文革最大的受害者 然而 在歷史上塵埃落定的今天 我們看到劉少奇不僅僅是一個受害者 中國現代史專家宋永毅說 文革劉少奇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這是毫無疑問的 因爲他被迫害致死 而且他從職位上來說 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 黨內的第一副主席 那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人們在注意到他這個最大受害者的身份的時候呢 忘記了一點 他還是一個最大的迫害者 1898年11月24日 劉少奇出生在中國湖南省寧鄉縣的花明樓村 這裏距離五年前毛澤東出生的湖南省湘潭縣韶山沖還不到十公里 誰能想到日後成爲中國共產黨副主席和中國國家主席劉少奇 和中國共產黨主席毛澤東 會以你死我活的結局來結束他們的同鄉加同志的關係 1959年4月27日 劉少奇成爲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 在仕途上又上了一層樓 成爲繼毛澤東之後的中國的第二個主席 春風得意 躊躇滿志 1961年9月 毛澤東在會見英國元帥蒙格馬利時表示 劉少奇是他的接班人 他說 我死後就是他 然而 僅僅過了三個月 毛澤東就對自己的選擇提出了質疑 毛澤東和劉少奇之間出現了嫌隙 那是1962年1月中共召開的總結大躍進工作的工作會議 也就是7000人大會 當時毛澤東發起的一場大躍進 造成了中國有史以來一場最大的 持續了三年多的大饑荒 三四千萬人的無辜死亡 使下至老百姓 上至高級官員怨聲載道 曾經熱衷於大躍進的劉少奇在會上對大躍進提出了一點批評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劉少奇在大躍進的時候呢 比毛澤東還左 他搞大躍進 公共食堂也是很左的 但是劉少奇這個人呢 有個特點 他比較務實 他和鄧小平也好陳雲也好 周恩來也好呢 都是一線搞經濟工作的人 雖然的這個劉少奇經濟工作不拿手 但是鄧小平 周恩來這些人都是比較實在的 所以呢 劉少奇到湖南去 看到食堂不行 他就解散這個食堂 以後他們中央搞了一個調整 鞏固 充實 提高 劉呢是有功勞的 儘管這個禍也是他們和毛澤東一起闖的 但是他們在收拾這個禍 把這個民族從大饑荒中間的迅速調整出來呢 這些人是有功勞的 對於劉少奇的批評 毛澤東儘管心存不滿 但還是被迫在七千人大會上做了自我批評 不過 大饑荒過後 由於中共官方從來沒有公開承認大躍進的失敗 而是說三年自然災害 同時中共還繼續神話毛澤東 說 毛澤東領導中國人民戰勝了三年自然災害 因此 中國人並沒有把這筆賬算在共產黨毛澤東的頭上 而是跟着官方宣傳 把帳算在自然災害頭上和省級以下的幹部頭上 他們認爲 自然災害和這些幹部欺上瞞下 貪污 腐敗 導致了這場大饑荒 而毛澤東仍然是他們的貼心人和偉大的領路人 這似乎正中毛澤東的下懷 他對當年在7000人大會上被迫自我批評耿耿於懷 正希望有機會把這場大災難的過失 推卸到那些他認爲執行他的政策不利的官員身上 於是 在1962年9月 毛澤東在中共八屆十中全會上 發出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的號召 並且說 我們的幹部絕大多數不懂社會主義 要進行社會主義教育運動 此時 劉少奇已經受到毛澤東的指責 說他頂不住右傾壓力 聽到毛澤東發出搞階級鬥爭的號召 劉少奇迫不及待地積極響應 堅決貫徹 1963年2月 中共在北京召開工作會議 部署這場後來被稱爲四清運動的社會主義教育運動 劉少奇在會議上說要搞一個階級鬥爭 總是口裏講階級鬥爭 不辦事情 不好 毛澤東當時說 我們這個國家有1/3的權力不掌握在我們手裏 劉少奇呢則更激進地說1/3打不住 1964年8月5號 中共成立四清指揮部 劉少奇親自掛帥 成爲四清運動的第一線指揮 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陳奎德說 劉少奇搞四清實際上比毛還要左一些 劉少奇和王光美那個所謂的桃園經驗呢 他們把基層幹部分類 實際上的是人人自危 人人都生活在恐懼之中 澳門大學的副教授程惕潔博士在談到當年的親身經歷時來說 在文革之前 就開始要建立自己的話語權的人 都被作爲反革命分子都一個一個清除 一個一個開除 這是指的高校的社教四清 就是63年64年 程惕潔說我自己就是受害者之一 只是如果沒有文化大革命 沒有貼大字報 我們早就被開除了 這個運動是劉少奇和鄧小平搞的 劉少奇主導的四清運動主要覆蓋了中國農村地區的1/3的縣 在這場運動中 一共有大約500多萬人被整 其中7萬多人被整死 在1978年中共11屆三中全會以後 這些案子的絕大多數 包括劉少奇倡導的四清典型經驗中的全部案子 都作爲冤假錯案平反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唯一和文革交叉的大的政治運動是什麼呢 那是四清 這個四清是誰組織的呢 是劉少奇組織的 現在國內不少的學者 包括黨的系統的學者 研究四清的結論是 四清是文化大革命的一次預演 那麼你就可以想到 有的時候呢 受害者也是害人者 而受害者恰恰是被害人者提供了害他自己的依據 害他的手段 害他的方法 這個呢 就是劉少奇的悲劇 劉少奇呢在四情運動中搞得比老毛還要左 劉少奇倡導的桃園經驗就是拋開現存體制 發動羣衆把領導權從階級敵人手中奪回來 運動的方法還包括貼大字報 以及逼供信和體罰 劉少奇還是第一個提出通過造反對付修正主義的人 1964年6月 毛澤東在一次會議上發問道 中央出修正主義怎麼辦呢 劉回答說 如果出了這種情況 一個省可以造反 也可以獨立 劉少奇的這些經驗都成了後來文革中普遍使用的手段 雖未明確提及術語走資派 就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但是四清運動的綱領 農村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目前提出的一些問題 俗稱的叫23條 這份文件呢 他是在1965年1月擬定的文件 早就事先預設其基本的含義呢 已經包含在516通知中了 516通知的就是宣佈開展文革的那個通知 然而 劉少奇極左的表現並沒有討得毛澤東的歡心 毛澤東想把四清的矛頭對準新的敵人走資派 要把這股禍水引向上層 強調根子在上面 而劉少奇卻把矛頭對準傳統的敵人 地 富 反 壞 右和黨內的小蝦米 最多呢 只是調整了幾個省級官員的工作 實際上 毛澤東和劉少奇在四清運動上的分歧十分有限 只是程度的差別 文革研究專家宋永毅認爲 毛澤東爲了整倒劉少奇 故意製造和誇大他們之間的所謂重大分歧 宋永毅寫道 在毛澤東的心裏 呢 他耿耿於懷的 始終是他個人的絕對權威 和不能被人有稍微觸犯的龍顏 這纔是所謂的毛劉重大分歧的實質 實際上 劉少奇在四清中的一切行動都是得到毛澤東首肯的 甚至是讚賞的 但是後來呢 毛則反過來把留的這些經驗和做法呢 通通否定了 1964年12月到1965年1月期間 中共中央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期間 毛劉衝突公開化 白熱化 先是 毛澤東在會議期間身體不適 鄧小平呢勸毛可以不必參加會議 後是毛澤東在會議中聲稱 四清中主要矛盾是敵我矛盾 重點是整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而劉少奇堅持說是人民內部矛盾和敵我矛盾交織在一起 在會議上 劉少奇打斷了毛澤東的插話 同毛髮生爭執 結果呢 毛澤東在後來的一次會議上掏出一本 中國共產黨黨章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他說有兩本書 一本是憲法 我有公民權 一本是黨章 我有黨員的權利 我有參加會議 我發言的權利 可是呢 一個人不讓我開會 他這個指的 那是鄧小平 一個人不讓我講話 這個呢 他是指劉少奇 毛澤東就說爲什麼剝奪黨章憲法給我的權利啊 毛澤東的甚至對劉少奇說說 你有什麼了不起啊 我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把你打倒 毛澤東1970年12月18號和美國記者斯諾談話時就說過 打到劉少奇的決心 就是在1965年1月那次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期間下定的 看到四清並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毛澤東決定甩開劉少奇的四清 竟自發動起文化大革命了 不過呢 即使在這個時候劉少奇對毛的政治路線仍然是緊跟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儘管說劉少奇他被迫害致死 不等於說他對文革沒有責任 恰恰相反 劉少奇對文革的發動 對文革的開展作出了他獨特的貢獻 也就是說 整個中國共產黨 他們是集體決定開展文革的 而這個集體決定是誰主持的呢 是劉少奇主持的 516通知劉少奇是舉雙手贊成的 在516通知以後那段時間呢 毛澤東因爲要引導劉少奇犯錯誤 他就在1966年的這個6 7 8 三個月呢就離開北京 到南方去了 這一段時間之內呢 主要是劉少奇領導文革 1966年 中共中央發出516通知以後 在毛澤東同意的情況下 劉少奇派出大批的工作組 轟轟烈烈地開始了這場文化大革命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工作組呢 做了兩件事 在學校來說 第一個呢 是整校領導 整那些所謂的反動學術權威 那個紅衛兵的這個暴力是怎麼回事呢 就是因爲工作組整了那些校領導 有了工作組給他們這個定性 那這些紅衛兵 那些學生呢 纔打那些人 爲什麼紅衛兵就沒有打那些 沒有被定成什麼有問題的人的那些教師呢 就是因爲工作組引導了暴力 再回過頭來講 劉少奇在這三個月中間 六月到八月 他主持的這個中央批轉 批發了 大概 十五六個文件 這十五六個文件的大概點了近200個黨內的重要幹部的名字 比較大的呢 比如說像彭羅陸楊 彭指的是當時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 北京市委第一書記彭真 羅指的是當時的副總理 解放軍總參謀長羅瑞卿大將 陸的是當時的副總理兼文化部部長陸定一 楊指的是曾經擔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的楊尚昆 劉少奇呢 在1966年6月27號說 彭真反對周總理 也反對陳毅 鄧小平同志 也反對我 彭真的是長期隱藏在我們黨內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 是徹頭徹尾的修正主義者 這次呢 彭羅陸楊來不及搞政變就被揭露了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第一次點彭真的名字呢 也是劉少奇點的 而且彭真還是他的戰友 劉少奇把他背叛了 另外的像內蒙的第一書記烏蘭夫也是劉少奇搞出來的 呃 大學校長的差不多有50個 比較有名的呢 像武漢大學的校長李達 南京大學校長匡亞明 上海音樂學院的院長賀綠汀 清華大學校長蔣南翔呢 也是被劉少奇的工作組 王光美親自去把他揪出來的 宋永毅說 他不是不搞走資派 他也搞走資派 他和老毛的最大區別是老毛的意圖就是最大的走資派是你劉少奇 而老劉的意思呢 是說我不是走資派 下面的人是走資派 如果劉少奇不被毛澤東打倒的話 迫害的人絕對不會少 宋永毅說說 我給你舉個例子 因爲劉少奇呢 他延續的經驗的是反右的經驗和四清的經驗 當時呢 他批准的這十五六個文件中中央的這文件中啊 劉少奇批過兩次一次呢 是中共中央中南局的一個報告 這個報告就說在中學生中間和在大學生中間的要抓1%的右派 宋永毅說 當時的中學生中國是好幾千萬 高中生 大概有2000萬 大學生 150萬 你算算1%是多少 210萬 這個數字不得了 你在中學生和大學生中間搞210萬個右派 超過反右的規模了 反右是55萬當然的 最後是搞了三百萬 你現在在中學生和大學生中間就搞210萬 還不包括工廠 還不包括其他地方 那就可能搞出1000萬個右派 所以劉少奇當時的這個文革路線呢是很成問題的 在1966年的六月和七月 劉少奇領導中共的文革期間呢 全中國學校的老師和校長都受到衝擊 有人統計僅在首都24所高等院校裏面呢 就有1萬多個學生被打成右派 2000多名教師被打成反革命 文革的參與者劉國凱說 1966年的67月間 劉少奇 鄧小平 主導了第二次反右 整了很多很多的人 那次反應呢比第一次反應還要惡劣 第一次反右是要人家說話說 完了呢 再說你這個話是反黨 反社會主義的話 就這樣來批鬥 而第二次反右根本沒叫人說話呀 而是翻檔案 誰的這個答案黑一些 誰就是 然後組織一些積極分子進行官方大字報的圍攻 把它揪出來 其實呢 沒說話就給揪出來了 學校裏面凡是給工作組提了意見的都打成反右學生 然而 不知道劉少奇當年是否知道 這實際上是毛澤東設下的一個文革陷阱 文革專家宋永毅說 實際上的工作組在北京也好 在全國也好 這個工作組呢 是毛澤東批准派的 對毛澤東來說呢 他是有意讓劉少奇上鉤 如果說劉少奇不派工作組 他可以說你放棄黨的領導 毛八月份回來呢 就整你放棄黨的領導 那麼劉少奇派工作組 去搞反右派 控制局面呢 毛就可以說啊 你是鎮壓羣衆運動 不管怎麼樣呢 劉少奇一定要被打倒的 一定要被整死掉的 這個是不可避免的 除了劉少奇自己 他以爲可以避免 他抱着這個幻想 我們今天呢 回過頭去看劉少奇 實在是不瞭解 他的老老闆 就是這個毛澤東 劉少奇在文革初期的極左表現呢並沒有使自己免遭厄運 1966年7月 毛澤東從南方回到北京 立即對劉少奇派工作組的做法進行指責 8月4號 毛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指責劉鎮壓羣衆運動 第二天 毛拋出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 並且重新排列了政治局常委的排名 劉少奇從第二位降到第八位 幾個月以後便被徹底打倒了了 回首當年 文革中所謂的和毛澤東勢不兩立的劉少奇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 實際上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中國現在史專家 宋永毅說 中共的領導人實際上沒有人反對過的 516通知是全票通過 劉少奇主持的會議 所以呢 根本就沒有什麼兩條路線鬥爭 他是跟毛澤東的路線跟不上 他不知道怎麼跟 是毛澤東設下陷阱 他跟的是毛的四清的路線和毛的反右的路線 結果毛倒過來倒打他一耙 宋永毅說 所以今天對於文革的批判 從70年代對四人幫的批判 到80年代 90年代延伸到 五人幫對毛澤東的批判 今天對文革的批判 應當觸及到制度問題 應當觸及到整個領導階層的問題 實際上 他們在政治路線上分歧甚少 他們在經濟問題上有分歧 政治上搞階級鬥爭 搞四清 這些問題上 劉和毛沒有區別 儘管劉少奇也積極推行了毛澤東的極左路線 而且常常表現得比毛澤東還左還激進 但是他仍然成爲毛澤東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