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版】禁忌史話：志願軍戰俘未講完的故事4 共產黨軍隊變國民黨領導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我們上一集講到在戰俘營的反共戰俘公開表明反共觀點 迅速成立和擴大組織積極行動 形成了巨大的影響力 但是 與此同時 親共戰俘做了些什麼 我們今天就講一講共產黨爲什麼領導不了志願軍戰俘 與反共戰俘成立組織積極行動形成強烈對比的是 親共戰俘動作遲緩 縮手縮腳 而且不得要領 根據《日內瓦公約》第79條和國際慣例 戰俘的內部管理和對外聯絡由戰俘代表負責 一般來說 戰俘代表由級別最高的軍官擔任 那麼根據聯合國1953年3月21日的統計數據 志願軍戰俘中有917名排級以上軍官 和1357名排級以下軍官 其中師級軍官一人 團級軍官四人 營級軍官57人 其中最後返回中國大陸的排級以上軍官戰俘四百多人 包括所有的師團級和多數營連級軍官 也就是說 戰俘營中級別最高的軍官戰俘絕大多數是親共戰俘 本來有機會擔任戰俘營最高和主要的俘虜官 同時 志願軍畢竟是共產黨的軍隊 親共戰俘佔多數是順理成章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據前志願軍180師538團政委趙佐端估計 戰俘中有大約20%是共產黨員 而根據聯合國軍在戰場上繳獲的該團三營 1951年4月15日的政治統計月報表 該營一共609人 其中共產黨員152人 佔25% 加上新民主主義青年團員 也共青團員132人 共計284人 佔該營比例47% 以此推算 在兩萬兩千人的志願軍戰俘中 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應該多達一萬人以上 再加上從來沒有進入過國軍的共產黨自己的子弟兵 親共戰俘至少可以達到一萬四千餘人 佔志願軍戰俘總數的將近三分之二 那麼具備了軍階高的優勢 那時候解放軍沒有軍銜 自然志願軍也沒有軍銜 但是根據軍、師、團、營、連、排這樣排列軍階 同時又具備了人數上的優勢 爲什麼親共戰俘沒有根據《日內瓦公約》和國際慣例 成爲志願軍戰俘的領導 關鍵是軍官們不敢承認自己是軍官 想方設法隱瞞身份 而不是站出來領導大家 包括軍階最高的戰俘180師代政委吳成德 中國有一個人叫作高延賽 他已經去世了 他生前的曾經自費採訪過幾百個志願軍戰俘 包括很多戰俘軍官 據高延賽說 吳成德被俘的時候 也是一片茫然 大家被捕後 都隱名埋姓 誰也不願意暴露自己 吳成德本人在1983年10月6日接受採訪時 也說過 說我是師的政治部主任 是黨員 敵人那就要我承認 我不承認 有關吳成德身份暴露的前前後後 還有一段怨故事 我們以後還會講 在前線和釜山戰俘營 尤其是在初期 親共戰俘多數不敢公開表示親共 很多軍官更是格外小心謹慎 竭力隱瞞自己的軍官身份 前志願軍180師538團 炮兵見習參謀高文俊 在自己的回憶錄《《韓戰憶往》》中就提到 他剛到戰俘營時見到過團副參謀長杜崗 杜崗要求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杜崗我們在前邊的曾經提到過 就是在突圍時曾經組織過一支十幾個人的小分隊 保護自己的杜崗 結果還是當了俘虜 歸國志願軍戰俘鍾駿驊說起過自己的經歷 他被俘以後 碰到他團裏的連指導員也被俘了 當時的志願軍的是沒有軍銜的 但是軍官的制服和士兵的制服的不一樣 鍾駿驊就想聯合國軍對老百姓、小兵可能會好點 對幹部是不是就要殺掉 或者是怎麼樣的 鍾駿驊就跟指導員說 你把你的幹部服脫下來丟了 這有一件戰士服 鍾駿驊就把戰士服給了連指導員 研究志願軍戰俘的專家 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說 志願軍的在進入朝鮮的時候 或者上戰場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日內瓦公約》 他們接受的教育都是要學習 狼牙山五壯士 八女投江 寧死也不被俘虜 要麼自殺 要麼跳崖 當他們被俘以後 感覺很羞辱 他們也不知道戰俘在國際公約下有樣的權利和義務 特別是他們的權利 他們被教育說不能暴露軍事機密 如果是軍官第一感覺 要隱藏自己的身份 在臺灣的前志願軍戰俘 劉純儉就說 本來按照《日內瓦公約》 原來你是軍官 你就應該管士兵纔對 但是先到那裏面以後 所有共產黨的幹部 都不敢出頭了 都不敢露面了 都不敢表明他是幹部了 那麼在裏面出頭露面的 大部分都是原來的國軍的軍官 大部分都是 他們就有了號召力和影響力了 他們自己出頭 我就是聯隊長 你是大隊長 他是中隊長 他們就指派了 基本上領導權國民黨在控制 下面的些人模棱兩可的 看哪邊的勢力大就跟哪邊 儘管根據《日內瓦公約》第79條和國際慣例 負責戰俘營內管理和對外聯絡的 一般來說是由級別最高的軍官擔任 但是根據《日內瓦公約》第17條 戰俘應該向管理當局報告自己的姓名 軍階 出生日期及部隊番號和個人番號 第17條明確規定 如其故意違反此項規則 則可因此而被限制其原有軍階我職位所應得之權利 也就是說 親共軍官戰俘普遍隱瞞自己的軍官身份和軍階 也因此失去了擔任戰俘代表領導戰俘的資格 但是實際上在前國軍軍官裏也有親共的 用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的話說 也有些人是中間面目 灰色面目 也有一些曾經是國民黨的 或者曾經是黃埔軍校的 陸軍官校的最後兩期 22期 23期 他們也得到了戰俘營的領導職務 但是他們暗中是想回中國的 第一戰俘營第86聯隊副聯隊長陽文華 就是這樣的人 他是原國民政府中央軍校的學生 曾經和其他親共戰俘控制了86聯隊 六個大隊中的三個大隊和聯隊部 聯合國軍的文件顯示 三個親共戰俘大隊 當時也都聲稱自己是反共的 只是聯合國軍最後確認 他們實際上是要返回中國大陸的戰俘 這些在86聯隊以灰色面目出頭的親共戰俘 多數是年輕人 特別是年輕的知識分子 基本上見不到共產黨員或者軍官的影子 86聯隊的歸國戰俘吳春生 在回憶錄《P.W.蔓蔓》的書稿中寫道 P.W.是英文戰俘的縮寫 他寫道當年在戰俘營86聯隊 原志願軍180師539團的營長馬興旺 1990年曾經承認 那時我也右傾 在86聯隊沒有把那批年輕的知識分子領導起來 給他們撐腰 使得那些學生娃娃 沒個依靠 吳春生寫道 幹部大都不敢出頭 86聯隊裏的聯隊部以及全營各級俘虜官 在絕大多數的黨員幹部的眼裏 則是爲敵服務的反動機關 可怕的統治者 團級幹部被嚇跑 營級幹部趴在小隊裏裝聾作傻 親共戰俘軍官不僅沒有積極出面擔任俘虜官 而且也沒有積極建立祕密組織對抗反共戰俘 例如親共戰俘張達 在戰俘營第72聯隊祕密成立了親共組織 叫做新民主主義青年團敵後鬥爭小組 他自任組長 目的就是堅持回國 堅持回大陸 小組成員有一 二十個人 張達 既不是軍官 也不是共產黨員 第72聯隊軍官大隊裏 也有一個親共組織 是下級軍官黎子穎 何平谷 馬有鈞和張昌輝等人成立的 青年團小組 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說 他們只能私下的悄悄地串聯 規模當然是非常小的 我們剛纔說過志願軍戰俘中 有917名排級以上軍官 和1357名排級以下軍官 加起來是2274名軍官 在當時已經公開軍官身份或者暴露軍官身份的戰俘只有五百多人 都集中在第72聯隊的軍官大隊 這裏邊的共產黨員衆多 但是以志願軍20軍60師180團 三營教導員孫振冠爲首的中共黨支部 只聚集了二十幾個黨員 志願軍戰俘馬有鈞說 我們整個軍官大隊有四百多人 當然馬有鈞的數字不夠準確 實際上的是有五百多人 但是始終堅持回大陸 不去臺灣的 堅決不簽名 申請到臺灣去的 堅決不刺字反共的 只有一百人左右 這個數字只相當於後來回到中國大陸的軍官戰俘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說 在歸國的親共戰俘軍官裏 有三分之二的人在戰俘營裏沒有公開表明親共立場 孫振冠所在的第72聯隊軍官大隊 本來是由反共戰俘控制 但是1951年到巨濟島之後不久 一個美國軍官來視察 發現裏級別最高的是營級軍官孫振冠 我們剛纔說過 他是志願軍20軍650師 180團三營的教導員 於是這位美軍軍官按照常規 指定孫振冠擔任軍官大隊的大隊長 以孫振冠爲首的親共戰俘因此控制了軍官大隊 戰俘營當局的讓軍階最高的軍官擔任戰俘的領導 是爲了讓戰俘由於他的軍階最高而服從他 從而更好地管理戰俘 但是聯合國軍沒有想到的是 孫振冠在腦子裏 想的不是如何管理好戰俘的生活 爭取戰俘們應有的權利 團結戰俘一起回國 與戰俘營管理當局的合作 他腦子裏想的是將來回國以後如何向組織交代 自己不幸被俘了 正在共產黨的軍隊裏是個污點 爲了清洗或者沖淡污點 他就必須與戰俘營當局做鬥爭 於是孫振冠不與戰俘營當局合作 還組織戰俘舉行絕食等等 對抗性的活動 很快孫振冠 就被戰俘營管理當局撤掉大隊長的職務 親共戰俘也因此失去了對軍官大隊的控制 對於自己被撤掉軍官大隊大隊長的職務 失去了對軍官大隊的控制 孫振冠自己的說法 是這樣的 在《安德舍筆記》中記錄 他說魏世喜 王有敏等人這些都是當時的反共戰俘 就利用機會向美軍當局告發 說我們要暴動 於是那美軍就把我 還有趙佐端 趙佐端就志願軍六十軍 180師538團的政委 等七人扣入監獄 這是6月18日的事情 這一來得到了的領導權又一下就失落了 其實暴動一說並非空穴來風 根據歸國戰俘的回憶 當時親共戰俘的確計劃過暴動 後來回到中國大陸的志願軍戰俘馬有鈞說 當時有個想法和南朝鮮地下黨共同研究準備暴動 渡過海灣就爬上南朝鮮的本土 到南朝鮮這個智異山去 智異山就是百濟國這個小國家 1951年8月的一天 這時候親共軍官戰俘已經失去了對軍官大隊的控制 在軍官大隊的志願軍180師538團政委趙佐端 想號召戰俘們起來 對抗反共戰俘 但是得到的反響是微乎其微 《安德舍筆記》記錄 趙佐端的後來回憶說 一天下午我到各個帳篷去大喊 六十軍的幹部 共產黨員們團結起來 反對迫害 趕走流氓 王順清 王有敏等等口號 因爲什麼事先沒有進行串聯 我的行動顯得很突然 同志們思想沒有準備 孫振冠回憶說 趙佐端憋不住了 一天他挺身而出 孤身一人 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地喊叫 同志們 共產黨員們起來幹 結果無人響應 即可被反動分子關了起來毒打 我對他做法有意見 他作爲什麼團政委 我們被俘人員中級別最高的人 在這樣毫無組織基礎的情況下 這麼幹是自投羅網吧 在有九千多箇中國戰俘的另一個聯隊 第86聯隊 僅有一個共產黨祕密支部在小心翼翼的活動 而且只有區區十個成員 但是這個共產黨祕密支部 和一個規模大得多的戰俘中幫會組織兄弟會 關係密切 兄弟會的大哥叫戴玉書 是原國軍95軍的班長 他的女兒戴俊如在回憶文章《戴玉書——被遣返的戰俘》中寫道 爲了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 強悍的父親周圍聚集了86戰俘營 幾乎所有的四川難友 組成了兄弟會 兩百多個兄弟會難友 團結一心 勢力強大 這就是說戴玉書組織的實際上是個四川同鄉會 第86聯隊的歸國戰俘 安保元和高化龍都說 戴玉書是袍哥 沒有政治目的 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認爲 這些袍哥的觀點就是要有飯大家吃 所以就弄了個同鄉會 袍哥會 根據戰俘們的回憶 當時戰俘營的確存在吃飯吃不飽的問題 常成的研究顯示 當時在戰俘營裏面 誰的拳頭大 誰就是大哥 誰就吃的比較多 所以當大隊長的吃大碗飯 中隊長吃中碗飯 小隊長吃小碗飯 一般人就吃半碗飯 臺灣研究志願軍戰俘的專家馬國正說 幹部吃大碗飯 一般隊員吃小碗飯 吃不飽 如果是基層隊員的話 每餐都吃不飽 因爲剩下部分都拿去給幹部了 在臺灣的志願軍戰俘劉純儉說 聯隊長 大隊長 他們可以吃飽 因爲什麼飯是由他們分配的 其他人每一餐一個小碗 一個人分一碗 在美國的志願軍戰俘高文俊 當年在戰俘營曾經當過幾十個未成年的志願軍戰俘的文化教員 “我那時候就是叫我管 叫我教那個兒童隊” “老共” “抗美援朝那時候最小那時候才13歲” “送到韓戰去有150人到200人” “就叫我教他們筆順 教他們識字” 他說 我們那些小朋友 他們就給我講 他們就叫我老師嘛 他就說 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戰俘營有很多不合理的事情 他說 我們跟着你們大人跑 裏面也不是好人 裏面吃飯 你們還吃多一點 我們的還不夠 後來 我們學校就開會 我說我們今天 今天就要講爲什麼人師表 我說我們大人要和他們一樣 所以後來就整個就打掉了 聯隊長都和他們一樣 吃一樣的飯 所以我在裏面的人緣非常好 除了要平等吃飯 戴玉書這個兄弟會還有一個口號 與親共戰俘爭取回國的主張不謀而合 這個口號就是 患難相助 不忘祖宗 這就是要回大陸的節奏 所以86聯隊共產黨祕密支部的趙明志就主動接近戴玉書 並且取得了戴的信任 趙明志的是志願軍第三兵團六十軍 179師536團的戰士 當時的支部隊的由於掩護180師 也被聯合國軍包圍了 趙明志在戰俘營裏用了一個假名字叫曹明 他接近戴玉書以後 獲得了戴玉書的信任 當時戴玉書擔任第86聯隊第四大隊大隊長 就委任曹明爲副大隊長 1951年10月9日 第86聯隊的反共戰俘要在第二天升起中華民國國旗 慶祝中華民國雙十節國慶 親共戰俘就很不爽 兄弟會的成員的爲主的親共戰俘 就要把那面中華民國國旗搶走 以便阻止這次升中華民國國旗的行動 結果 雙方就打起來了 戰俘營管理當局的爲了維持秩序強力干預 帶走了挑起暴力衝突的81個親共戰俘 從此第86聯隊的控制權完全落入反共戰俘手中 這次奪旗鬥爭既不是黨組織領導的 共產黨員也不是主力 據當時被帶走的親共戰俘張澤石和鍾駿驊回憶 81個人當中只有三名共產黨員 他們在被美軍帶走期間 於一九五一年10月16日祕密成立了臨時黨團支部 書記是張德 真名他叫時佔魁 組織委員是曹明 他的真名的叫趙明志 宣傳委員張澤石 他們同時宣佈戴玉書領導的兄弟會 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 停止活動 當然到今天這一點我也沒弄清楚 兄弟會盡管受到共產黨員的影響 但是那並不歸共產黨領導 爲什麼就麼臨時的黨團支部就能夠下令解散了 我還是沒明白 由於次奪旗衝突造成親共戰俘王邵卿死亡 和一些戰俘受傷 因此聯合國軍開始考慮將反共戰俘和親共戰俘分開管理 因此在1951年10月到11月間 戰俘營管理當局將254名親共戰俘 併入主要由朝鮮戰俘組成的第71聯隊 包括由於奪旗事件 從第86聯隊帶走的81名親共戰俘 和第72聯隊軍官大隊的148名親共軍官 親共戰俘把裏稱之爲71回國大隊 巨濟島上的小延安 1951年11月10日 在沒有反共戰俘直接威脅的情況下 71戰俘營內成立了以志願軍 團、營 、連級軍官爲首的 中共黨支部 但是當時只接納了三十多個人 中共黨支部的保衛委員 原志願軍連指導員李喜爾 在《安德舍筆記》中自述說 不少營級軍官因在72聯隊的表現 不令人滿意 均未吸收 歸國戰俘吳春生 在回憶錄《P.W.蔓蔓》的書稿中寫道 我們很多志願軍黨員幹部都去了臺灣 而參軍不到一年的普通戰士 則仍能堅持鬥爭 光榮回國 對於鐵絲網裏的反變色鬥爭 堅持回國鬥爭 有人把勝利歸功於黨的領導 把失敗歸咎於敵人如何如何 那是脫離實際的 也是很不合乎邏輯的 到了1952年4月 聯合國軍正式將反共戰俘和親共戰俘分開管理 六千名親共戰俘組成了602聯隊 這個時候既然都是親共戰俘了 沒有威脅了 所以團營連級軍官紛紛出頭了 在4月18日成立了戰俘營中最著名 規模最大的親共戰俘組織 共產主義團結會 後來發展到了兩千多名成員 也就是說最大最著名的親共戰俘組織共團會 是在沒有反共戰俘直接威脅的情況下成立的 而且沒有經歷過兩派戰俘鬥爭最激烈的階段 也許可以樣說 聯合國軍分開管理兩派戰俘的措施 爲共團會的成立提供了條件 但是導致種分開管理的原因 是聯合國軍爲了瞭解志願軍戰俘回國意願 而實施的甄別行動 我們下一次節目就要談一談這次甄別行動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