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版】禁忌史話：志願軍戰俘 未講完的故事 1-官兵一致 破滅的神話

各位好,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 上百萬中國人民志願軍 進入朝鮮半島與聯合國軍作戰 儘管沒有軍人願意當戰俘 但是有戰爭就會有戰俘 沒有辦法避免 根據1949年8月12日訂立的 《關於戰俘待遇之日內瓦公約》的 第118條 實際戰事停止後 戰俘應即予釋放並遣返 不得遲延 但是對於志願軍戰俘而言 卻經歷了與一般國家戰俘不同的情況 就是在朝鮮戰爭結束後 兩萬兩千名志願軍戰俘 並沒有被全部遣返回中國大陸 而是各奔東西 天各一方 有七千多人返回中國 有一萬四千多人前往臺灣 需要說明的是 我們既不會講述朝鮮戰爭的經過 也不會講述任何一場戰役或者戰鬥 這個系列節目的焦點是志願軍戰俘 他們被俘的經歷 在戰俘營裏 戰俘之間 以及和戰俘營管理當局之間 你死我活的鬥爭 一些戰俘參與的美軍祕密行動 戰爭結束後 幾十年 這些戰俘心酸無奈的經歷 以及迄今爲止 仍然沒有答案的志願軍戰俘之謎 今天是這個系列節目的第一集 根據美軍記錄 美軍第一次抓獲志願軍戰俘 是在志願軍進入朝鮮半島以後 所謂的第一次戰役開始的日子 即1950年10月25日 一共三個人 四天以後 韓國部隊抓獲16個志願軍戰俘 這些戰俘說 他們在10月15日左右 進入朝鮮 這個時間 比中國官方所說的 進入朝鮮的時間 要早四天 隨着志願軍進行了五次戰役 志願軍被俘人數越來越多 第一次戰役 五百人被俘 第二次戰役八百人被俘 第三次戰役兩千五百人被俘 第四次戰役九千人被俘 第五次戰役 八千五百人被俘 截至1953年三月 共計22096個志願軍被俘 志願軍戰俘中屬於同一支部隊的 最大的一批戰俘 來自志願軍 第三兵團 第六十軍 180師 有將近四千人 這個師呢 在所謂的第五次戰役中 陷入聯合國軍的包圍 一九五一年5月26日 180師的指揮官們驚慌失措 師長鄭其貴 最後決定 全師分散突圍 結果呢 幾乎全軍覆沒 有一個自願軍戰俘 叫林模叢 他是原志願軍180師的宣傳隊員 他現在住在中國雲南省昆明市 林模叢說 我聽說的是180師黨委開了會 後來傳達 叫分散突圍 當時原話是這樣的 以小組爲單位 向西北方向突圍 本來建制還是完整的 整個打散了 一個班都拆散了 以小組爲單位 一個小組三個人 你們自己想辦法突圍 另一個180師的志願軍戰俘張達說 當時上級有個命令 就是說從現在起 大家把武器丟掉 把什麼文件啊 飯盒 都丟下 不要了 大家向西北方向走 那是哪裏呢 是春川附近 林模叢和張達都說了 當時180師發出的命令是 分散向西北方向突圍 但是連個目的地 都沒有說 普通的士兵 既無地圖 也無指南針 更別說今天的GPS了 往哪去呢 明擺着 就是要他們自謀生路 自求多福了嘛 前解放軍文藝出版社副社長 吳金鋒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走訪過將近四百名 歸國戰俘 根據他們的口述和當年的自述 整理成書稿 《安德舍筆記》 大量戰俘的回憶顯示 所謂分散突圍 只是一種委婉的說法 實際上就是各自逃命 而且是軍官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權力 不顧士兵們的死活 丟下自己的部隊率先逃命 自願軍黨委 後來在通報中批評說 各級幹部在情況緊急時 不是挺身而出 分頭去掌握部隊 卻首先驚慌動搖 帶領先頭部隊 爭相逃跑 軍心動搖 鬥志喪失 上下離心離德 這是該師失敗的決定關鍵 原自願軍180師師長 鄭其貴 後來在自我檢查中寫道 被圍後即喪失了鬥志 只顧個人逃命 失掉了師長共產黨員的品質 把警衛員參謀 也丟掉了 願意人少 目標小 只是害怕目標大 怕暴露自己是師長 丟掉自己身邊的人 自顧自逃命的 不僅有師長 還有180師的副師長 段龍章 原志願軍 180師 538團 後勤處文化教員 續公度 1984年九月回憶說 副師長段龍章 最後是自顧自 不管兵了 協理原處長 誰也不管誰 原自願軍180師 539團 通信連騎兵排 通信員王三爾 在一九五四年的自述中說 正走之間 副師長見山下有敵人 他自己便跳下溝走了 警衛員和我找也找沒見 原自願軍180師 副師長段龍章 本人在自我檢查中寫道 這次政治動搖 是自上而下形成的 所以很普遍 面很廣 在包圍緊急的情況下 是恐慌動搖 由動搖到集體逃跑 集中幹部逃跑到個人逃跑 在180師突圍開始時 師長鄭其貴 副師長段龍章 師代政委 政治部主任吳成德 和參謀長王振邦 這四位師首長 在一起 結果呢 遇到一批傷員 請求首長們帶上他們 這批傷員的大概有四百人 吳成德那還算有點首長的責任心 有點良心 想找人照顧一下這些傷員 結果呢 師長 副師長和參謀長 卻對此不屑一顧 當場丟下吳承德 揚長而去 吳承德要求180師的538團 團長龐克昌 帶上傷員 但是龐克昌對於吳成德 這個不會打仗的政工幹部 十分不屑 對於他的命令置若罔聞 公開頂撞 他告訴吳成德說 我可以帶上你一起突圍 但是隻能帶你一個人 吳成德一時不知道 是不是該跟着龐克昌團長走 稍微猶豫了一下 龐克昌便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結果最後對傷員不理不睬的 180師師長鄭其貴 副師長段龍章 參謀長王振邦 和538團團長龐克昌都突圍成功 而對傷員稍有同情心的 180師代政委 政治部主任吳成德 成了志願軍級別最高的被俘人員 後來 中國的宣傳把吳成德讚譽成英雄 說他在突圍過程中 堅定地與戰士們在一起 同生共死 在一定程度上 吳成德的確比其他 那些師團軍官們好一些 多了一些作爲上司的擔當 多了一些對手下的關懷 但是 有一些歸國戰俘的自述顯示 吳成德當時爲了自己的安全 也曾經拒絕下屬跟隨他 例如 原志願軍180師 擔架連副班長張富財 一九五四年在自述中說 第六天遇到師裏的吳主任 我們七個人 就要求跟他打游擊 可是吳主任不讓我們跟着他 只讓我們自己去打游擊 原180師539團 政治處保衛股長 賈耀先 在一九五四年在自述中說 路上遇見師政治部吳成德主任 可是吳 要我把539團零散人員 組成一路 自己突圍 說人多了不方便 他急帶師直屬隊 一部分人走了 不要我們相隨 師團長們各自逃命 其他軍官也都上行下效 原180師539團副參謀長魏林 和團政委韓啓明 帶上各自的警衛員 共四人一起走了 路上有零散部隊要跟 我們都拒絕不讓跟 原自願軍180師538團 政治處幹事馬有鈞說 當時我們一個機槍連的連長 我們團裏面的高連長 我說呢 我和你一起走啊 他說呢 哪個要你一道走 我不要你 我自己走 自己想辦法 他就不願意一起帶着我 有一些軍官爲了自己逃命 竟然以武力相威脅 不讓士兵們跟隨他們 原自願軍180師 538團衛生隊看護員 李珍槐回憶說 後來情況緊 敵人在山上打炮 周麻子 這個周麻子實際上叫周毅昌 他兩個人呢 就不願意 我兩個人跟了 說同志現在各走各的啊 我自己都顧不上 人多不好走目標大 被敵人發覺 一個也跑不掉 當時呢 我們還是要跟着走 他就用威脅的方式說 再跟就要打死你們 180師540團衛生隊 護士喬守義 在混亂之中 碰上了該團通信股長 高懷富 結果這位通信股長 竟然用手槍對準喬守義等人說 誰要跟他走就槍斃誰 各位不要以爲 這種軍官不管士兵的做法 是180師的特色 其實不然 這種軍官利用權利自行逃命 不顧下屬的情況 其他志願軍部隊也都發生了 例如當時志願軍179師 奉命掩護180師 這個師的536團 也因此陷入聯合國軍的包圍之中 當時的也發生了類似180師 軍官們爭先恐後不顧下屬徑自逃跑的情況 原自願軍179師536團二營通訊員 趙振倫回憶說 排長徐光鬥富 副排長範福堂和副營長 他們三個人拿走了我的衝鋒槍 一起走了 我要跟他們一起走 他們說我負傷了 不讓我跟 過了兩天又來了團部的股長 機槍連連長和指導員 還有這個理髮員 司號員和一個戰士 他們三個幹部也一塊走了 不要我們跟 180師副師長段龍章 在突圍時組織過一支精幹的隊伍 保護師首長們 他下令把其他人員的短槍 自動武器和子彈 集中起來 交給這支護身隊伍 180師538團政治部主任 曾經給副參謀長杜崗打過電話 這個杜崗呢 後來被俘了 成爲戰俘 再後來呢回到了中國 要杜崗掌握一部分人做骨幹 必要的時候可以護身 他也真的 這個杜崗的就真的組織起一支十多人的這個骨幹隊伍 原志願軍 180師539團 二營副排長王福生回憶說 他說營長啊 召開排以上幹部開會 決定幹部把戰士的武器都要過來 叫戰士原地休息 半夜裏呢 我們幹部的都上山隱蔽 不管戰士 志願軍180師歸國戰俘林模叢說 在中共軍隊中優先照顧軍官是常規 林模叢說 當時呢 都有胸章 在這個胸章後面 就寫明瞭 是團員 還是黨員 還是羣衆 是班級排級還是連級 都要寫上 目的呢 就是以後受傷的時候 要先救大幹部 然後救黨員 救團員 然後 最後 才擡羣衆 那麼 面對聯合國軍的圍困 志願軍的軍官們 自己逃命了 士兵們羣龍無首 自然也四散而逃了 志願軍戰俘張達就回憶說 打得很亂 而且散了 打散了 打散了就從崇山峻嶺裏自個逃命了 一兩個月 張達是1950年六月初被俘的 他回憶說下到山溝裏 我就看見這個雨濛濛的 看見公路上 已經有美軍和韓國軍隊 一路上的就是在那牽電線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就覺得完了 敵人已經佔領這個地方了 但是呢 我很餓呀 我就看見了一個農婦啊 這個地方呢 已經是南韓的地方了 看見農婦呢 正在那個地方生火煮飯 我就走過去 用朝鮮話問 這裏有志願軍沒有啊 他說 有啊 我又問他有沒有美軍呢 他說 沒有 他們走了 我問這個意思呢 就是想判斷一下 向西北方向奔 究竟奔到什麼地方了 是不是更接近自己的部隊了呢 就是我 這些話呢 出國前 到朝鮮之前學了一點朝鮮話 簡單的打招呼啊 禮貌啊 感謝這些話 我就說我有一點大米啊 請你給我熬一點稀粥 我很餓 我吃了呢 我還要繼續找部隊去 就這樣他答應了 我就趕緊的把我別在這個腰上的 這個乾糧袋的大米給抖出來 朝鮮他們用的是這個葫蘆瓢 然後他就給我一個葫蘆瓢 叫我煮完以後呢 躲在那裏面 他們也很可憐啊那個日子 戰爭吧 我把這個米呢 抖下來以後呢 我看他還沒回來 我估計那是因爲這個天的下着雨 他的這個茅房呢茅草呢 老燃不起來 所以呢我就彎下腰去 準備把這個火呢 那麼大一點 還弄一弄 結果啊 我彎下腰那個時候啊 從我背後就過來三個兵 兩個韓國兵 一個美國兵 三個人的嘰裏哇啦的就過來了 三個人就是一個人駕着我的這個膀子 他們沒有對我開槍 因爲他們看出來了 我是一個沒有武器的這個傷兵吧 因爲我當時已經負傷了 我的這個右腿裏面啊 有了個彈片 他們三個人的一過來就把我給抓住了 我就知道完了 但是我很傷心啊 我沒有想到我會是這麼個命運呢 我本來是豪情滿懷的來的 是雄糾糾氣昂昂的 來抗美援朝的 本來是想打勝仗的 這樣的就覺得 很可憐 就完了 兩個韓國兵 大概他們是一個巡邏小分隊 因爲那個地方已經被他們佔領了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我估計呢 這個朝鮮婦女啊 給他們報信說 說這裏有一箇中國兵 大概是這樣的意思 所以呢 他們慢慢的就抄過來兩個人 把我這個膀子就提起來 我本來要那個時候確實根本沒有戰鬥力了 一些志願軍對上級軍官只顧自己逃命 不顧下屬死活的做法相當不滿 決定向聯合國軍投降 原志願軍180師539團運輸連通訊員 李少良回憶說 過去說 官兵相愛 爲什麼現在副連長把我丟掉了呢 以前說得漂亮 生死相顧 關愛兵 可現在誰也不管 李少良還說了一個情況 他們在突圍途中 發現有聯合國軍的就圍上來了 有幾個自願軍軍官就隱蔽到草叢裏面去了 而且讓李少良他們的這些當兵的走開 免得暴露這些志願軍的這個軍官 結果李少良他們被俘以後 由於心存不滿 就告訴這個聯合國軍說 那邊草叢裏還有人 結果幾個隱蔽在草叢裏的志願軍軍官 也被俘了 李少良說 就是因爲不滿意 他們硬要我們走開 結果呢 叫我們被俘了 那麼要死就死在一起 就告訴敵人啊 草裏呢 還有他們躲着呢 原自願軍180師538團無後坐力炮連 電話員宋澤銀回憶說 上級常說 我們部隊怎麼團結 現在一到惡劣環境 上級就不要我們了 就不管我們了 結果呢 這個宋澤銀主動向聯合國軍投降了 好了 今天主要講了志願軍在部隊被包圍 被打散以後被俘的經過 尤其是軍官拋棄士兵的情況 下一集我們要講一講 另一類的志願軍戰俘 主動投降的戰俘 同時講一講志願軍戰俘 剛剛進入戰俘營後的表現和經歷 對於很多志願軍戰俘來說 儘管脫離了戰場 但是戰俘營那一點都不太平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