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大躍進1 瘋狂的年代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對於現代中國人來說 1958年是一個印象深刻的年代 它是中國人開始大躍進的年代 是中國人開始高舉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 這三面紅旗的年代 也是毛澤東意氣風發的年代 在經濟方面 中國共產黨在1956年將私人工商業公私合營了 把農業合作化了 在政治方面 毛澤東在黨內把劉少奇和周恩來的反冒進壓了下去 在黨外 鎮反運動消滅了反革命 1957年的反右運動 把思想獨立的知識分子和民主黨派鎮壓馴服了 到了1958年 毛澤東該大展工業化宏圖了 當代中國研究雜誌主編程曉農說 毛澤東的工業化有著特殊的含義 程曉農說 共產黨發展的工業不是以消費品、輕工業為主 它的工業發展的主要目標是重工業 而重工業的主要目標是軍事工業 所以毛澤東講的強大 指的是政府控制的軍事機器的強大 以及為此所需要的鋼鐵、機械製造等等 配合軍事工業發展的東西 程曉農說 當時中國有所謂的1756項蘇聯援建的項目 大部分都是重工業 而且集中在以軍事工業為核心 所以它的工業發展其實就是為了軍工發展 為了稱霸 著重軍事工業的發展永遠不可能增強人民的消費 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不可能給農民帶來什麼有益的事 毛澤東工業化的具體目標就是要趕上和超過 當時最先進的資本主義國家美國和英國 中國華東師範大學歷史學教授楊逵松說 毛建國以後他在跟蘇聯比 他在實力上有很大的差距 必須要藉助於蘇聯 必須要通過蘇聯來幫助自己 那麼和美國比他跟美國差得更遠 所以實際上毛他在這個問題上 他有一種悲情意識 就是說作為中國人來講 通常的話他會相信我們有五千年的古老文明 中國是應該是各方面最好的 在世界上也應該是最好的國家之一 但實際上呢 中國近百年來所受到的那種欺凌 那種壓榨或者侵略不一而足 這種背景使得毛或者使得當時的很多的中國人 在新中國建國初的時候呢 毛不是有一句很著名的話嗎 叫做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 這種心情的其實是非常非常強烈的 他們覺得新中國既然站起來了 那我們也應該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強大的國家 就是毛所說的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但是所有這些願望和實際上中國本身 極貧緊弱的這個狀況的實力相差的是非常遠 毛一直憋著一口氣 開始時毛澤東對於趕超的速度還比較慎重 1955年3月31日 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會議上第一次提出 要在大約幾十年內追上或趕過世界上最強大的資本主義國家 這裡用的是幾十年還比較模糊 一年後的1956年8月30日 毛澤東在中共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預備會議 第一次會議上講話時說 你搞了五六十年還不能超過美國 你像什麼樣子呢 那就要從地球上開出你的球擊 時間比較明確了 是五六十年 又過了一年 1957年7月 毛澤東在給中共各省市委書記會議印發的一篇文章中說 準備以八個至十個五年計劃在經濟上趕上或超過美國 時間縮短了十年 變成四五十年了 但這仍然是相當長的時間 然而到了1957年年底 毛澤東的趕超計劃大大提前了 第一個原因是受到蘇聯當時提出的趕超美國計劃的刺激 1957年11月 毛澤東率中共代表團赴莫斯科參加十月革命勝利四十週年慶典 並出席各國共產黨工人黨莫斯科會議 11月18日 毛澤東告訴64個國家的共產黨和工人黨的代表說 赫魯曉夫同志告訴我們 15年蘇聯可以超過美國 我也可以講15年後 我們可能趕上和超過英國 第二個原因也許是更重要的原因 當時中美關係十分不好 朝鮮戰爭以後 毛澤東意識到在軍事上他無法打敗美國 也無法繞過美國的第七艦隊去解放臺灣 同時 美國拒絕同共產黨中國打交道 甚至對中國實行經濟封鎖 使毛澤東深深的感到實力不足的尷尬 他曾經說過實力政策 實力地位世界上沒有不搞實力的 手中沒有一把米叫雞都不來 帶著急於趕超的心態 毛澤東1958年3月在中共中央成都會議上說 15年趕上英國 20年趕上美國 4月15日 毛澤東在修改介紹一個合作社一文的批語時 加速趕超 他寫道 十年可以趕上英國 再有十年可以趕上美國 1958年5月 在中共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上 正式通過了毛澤東倡議的 中國共產黨建設社會主義的總路線 即鼓足幹勁 力爭上游 多塊豪省的建設社會主義 後來呢 這個總路線和大躍進以及人民公社被稱為三面紅旗 中國現代史上的大躍進正式就開始了 毛澤東在修改副總理李富春向會議做的報告時進一步加速 七年趕上英國 再加八年或者十年趕上美國 毛澤東對自己的躍進藍圖信心十足 1958年4月下旬 毛澤東曾經在廣州表示15年超英的口號不變 15年趕上美國看來不是沒有可能的 1958年6月21日 毛澤東在中共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上說 我們三年基本超過英國 十年超過美國 有充分把握 不過毛澤東的信心並不是來自於對經濟的瞭解和掌握 而是來自於他的政治信念 毛澤東自信的理由是我們有六億人口 又反了右派 以政治帶動業務問題就容易解決了 中國華東師範大學教授楊逵松說 毛長期認為只要有了人和馬克思主義 有了好的制度 什麼人間奇蹟都可以創造出來 這個是基於他在中國革命的過程中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 他相信他做的很多事情是外國人想象不到的 有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過去是在城市中心奪取政權 就是說各國革命走的應該是俄國十月革命的路 毛呢就創造出一個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 這個在延安的時候 毛澤東包括他的戰友們都把這條道路看成是 如果不叫超出於馬克思列寧主義 也是有別於俄國十月革命 有別於歐洲發達國家的這樣一條新的革命道路 他們在1943年1944年的時候就在解放日報上公開說 說中國革命的道路應該成為世界上被壓迫民族共同的道路 中國革命就是被壓迫民族的榜樣 中共建政以後呢 1949年11月在亞洲工人理事會委員會的會議上 劉少奇把這個經驗向亞洲各國工人運動領袖進行介紹 也是要求各國都應該學習中國 楊奎松還說 他還有一個經驗就是俄國革命成功以後 1917年 他是到1929年才開始搞社會主義改造 換句話說 他的經濟恢復時期呢 用了12年的時間 然後呢 他的社會主義改造呢 是從1929年到1936年完成 也就是說 他基本實現社會主義呢 是用了七年的時間 本來中共剛進城的時候呢 也是按照這個時間表 而且相信中國比俄國的落後 所以呢 認為中國可能還不如俄國 時間應該更長一點 但是在毛的領導之下呢 經濟恢復時期呢 只用了三年 社會主義改造時期呢 只用了不到三年 換句話來說呢 只用了五年多六年的時間 到1955年底1956年初 中國就基本上走完了 蘇聯用了19年的時間 走完的所謂建設社會主義的路 所以毛認為俄國的經驗 包括人類過去的一切經驗 都是可以打破的 他一直是相信這一點 只要有了人 只要有了好的思想 一切人間奇蹟都能夠創造出來 1958年2月2日 人民日報發表社論 提出國民經濟全面大躍進 說我們的國家現在正面臨著一個全國大躍進的形勢 工業建設和工業生產要大躍進 農業生產要大躍進 文教衛生事業也要大躍進 毛澤東對躍進二字非常欣賞 曾經稱讚發明這個詞的人 其功不在以下 就是這個下雨 如果要頒發博士頭銜的話 我建議第一號博士 曾於發明這個偉大口號的那一位或者幾位科學家 大躍進的核心是鋼鐵 因為鋼鐵是毛澤東超英趕美理想中的重中之重 1956年8月 毛澤東在中共八大預備會議上說 人家指的是美國了 人家一億七千萬人口 有一萬萬噸鋼 你六億人口不能搞他兩萬萬噸 三萬萬噸啊 你趕不上 那你就沒有理由 1957年10月 毛澤東在最高國務會議上說 再搞五年就可以超過一千萬噸 或者稍微多一點 在這一年 中國的鋼產量是535萬噸 1958年1月下旬 毛澤東在最高國務會議上提出 15年後要搞四千萬噸鋼 毛澤東指示當時的冶金工業部部長王赫壽進行研究 寫出報告 1958年3月20日 王赫壽向毛澤東報告 認為完全有可能十年超過英國 再有十年趕上美國 當時的英國鋼年產量是兩千二百萬噸 王赫壽提出的1962年中國鋼產量達到一千五百萬噸 爭取鋼的年產量為兩千萬噸 這裡要對王赫壽的背景做一點介紹 王赫壽曾經讀過師範學校 抗戰期間在延安擔任過中共中央組織部幹部科的科長 後來擔任過東北人民政府工業部部長 中央政府重工業部的部長和冶金工業部部長 文革以後的王赫壽擔任過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二書記 王赫壽在延安期間曾經與胡耀邦關係密切成為摯友 但是在1987年胡耀邦被鄧小平拿掉總書記職務以後 受到黨內批評的時候 王赫壽竟然出面揭發胡耀邦 把兩個人之間的私人談話作為揭發的材料 對胡耀邦落井頭石 據說胡耀邦對此非常的傷心 好了我們再回到1958年 毛澤東看到王赫壽的這個報告十分開心 說這個報告是一首抒情詩 他說58年八百萬噸鋼 明年一千萬噸鋼 後年一千七百萬噸鋼 世界就會震動 不過毛澤東這個雄心的遠遠不止於此 在他的鼓勵之下的王赫壽秉承聖意 把四年以後的1962年的鋼產量計劃修改為2500萬噸 甚至加碼到3000萬噸 但是這還不夠 1958年6月 毛澤東指示王赫壽把1958年當年的鋼產量 確定為比1957年翻一番 就是1070萬噸 王赫壽面對領袖的旨意也不含糊 於6月22日向中共中央提出報告 誇下海口 在1958年鋼產量翻一番的基礎上 要把1959年的鋼產量提高將近兩倍 達到三千萬噸 三年超鷹 並且在四年以後的1962年達到年產八千萬到九千萬噸鋼 於是1958年下半年 中國共產黨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完成超鷹趕美的第一步 生產出1070萬噸鋼 此時呢 距離年底只剩下四個月 而前八個月只生產了450萬噸鋼 如何在1958年剩下的四個月裡生產600多萬噸鋼 以便完成1070萬噸鋼的指標呢 時任中共副主席 中共中央經濟工作五人小組組長陳雲提議 發動群眾搞屠魯子 1958年8月17日 中共中央在北戴河召開的政治局擴大會議 通過決議 全黨全民為生產1070萬噸鋼而奮鬥 中國隨即出現一幅全世界空前絕後的畫面 全民大煉鋼鐵 於是全民動員 每個省市都有數百萬人煉鋼 最多的時候全國城鄉共有九千多萬人同時在煉鋼 全民大煉鋼鐵還有一個特點 就是這些人絕大多數不是在鋼鐵廠裡煉鋼 而是在遍佈全國各地的上百萬個小高爐 土高爐煉鋼 連毛澤東的警衛部隊也在中南海裡建起小高爐煉鋼 前新華社高級記者 記錄大饑荒和大躍進專著的墓碑藝術的作者楊繼繩說 57年煉鋼產量是535萬噸 58年又反一番達到1070萬噸 所以全民煉鋼所有的地方都煉鋼 連中南海都煉鋼 宋慶林跟著一起煉鋼啊 文化部大院裡搭起了煉鋼爐 副部長著名戲劇家夏衍擔任煉鋼總指揮 倒是頗有戲劇性 中南海毛澤東的祕書葉子龍是總指揮 毛澤東還去鏟了幾鏟子 如此大規模的煉鋼原料問題根本無法解決 毛澤東就只是說要拼命幹 上海有十多萬噸廢鋼廢鐵回爐 要大力回收廢鋼廢鐵 暫時沒有經濟價值的鐵路如寧波交通線可以拆除 於是呢 全國各地紛紛要求人們找廢鋼鐵捐獻廢鋼鐵 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把菜刀炒菜鍋都捐獻了 有的婦女連髮夾都獻出來了 當時有個口號就是傾家蕩產大搞鋼鐵 毛澤東的保健醫生李志綏回憶說 他1958年9月陪同毛澤東在合肥市的安徽省委機關大院 觀看土高爐煉鋼時 他看到煉鋼的原料都是些鐵鍋鐵鏟之類的家庭用的鐵器 甚至還有門上的鐵盒葉鐵門棒 1958年9月 毛澤東視察了湖北安徽江蘇和上海等地 在武漢看了第一沙場的小高樓出鐵 在安慶看了安慶一個中學的小高樓 看了由機關辦的小高樓群 在途中看見了要走幾十公里或者幾百公里路 到有鐵礦石可找的縣份去挖鐵煉鐵的人流 毛澤東興奮至極 揮筆提詞寫道沿途遺忘生氣勃勃 肯定是有希望的 他只是說發展鋼鐵工業一定要搞群眾運動 什麼工作都要搞群眾運動 沒有群眾運動是不行的 他回到北京以後 還批評一些地方沒有把群眾發動起來 說還有一些同志不注意在工業方面搞大規模的群眾運動 他們把在工業戰線上搞群眾運動說成是不正規 貶之為農村作風 遊擊習氣 這顯然是不對的 1958年9月2日 毛澤東寫信給劉少奇和陳雲等人說 為五年接近美國七年超過美國這個目標而奮鬥吧 1958年9月5日 毛澤東在最高國務會議上興致勃勃地說 1958年的鋼產量可能搞一千二百萬噸 明年是基本上趕上英國 除了造船 汽車 電力這幾項以外 明年都要超過英國 15年計劃兩年基本完成 誰人料到 1958年12月22日 中國新華社發布消息說 據冶金工業部統計 也就是王赫壽當部長的那個部 截至12月21日 全國已經生產鋼一千零七十三萬噸 提前完成了鋼產量比前一年翻一番的計劃 到1958年年底一共生產了一千一百零八萬噸鋼 1958年的成功讓毛澤東的雄心進一步膨脹 1958年11月 中共中央在武昌召開八屆六中全會 毛澤東提出1959年鋼的年產量要比1958年翻兩番 達到三千萬噸 顯然毛澤東既沒有考慮到 這是用了將近四分之一全國的勞動力才做到的 而且是全國人民砸鍋賣鐵之後才做到的 這些要素都是不可持續的 毛澤東頭腦發熱 但是一些官員開始清醒 因為此時大煉鋼鐵的敗象已露 第一機械工業部部長趙爾祿說 照我看如果完成一千六百萬噸就算很了不起了 毛澤東聽到這話以後說 明年老老實實就是翻一番 後來陳雲把國家紀委的報告交給毛澤東 說1959年的鋼產量只能安排1200萬噸到1250萬噸 毛澤東又把1959年的鋼產量指標壓縮為1800萬噸 不過毛澤東對這個指標也沒有什麼把握了 他在武昌會議上就說 究竟1800萬噸有無把握 我們所得到的根據不足 後來呢這個數字又一降再降 直到1959年5月把1959年的鋼產量指標確定為1300萬噸 當年官方公佈的產量是1358萬噸 不過1959年7月廬山會議上 副總理兼國防部長彭德懷對大躍進提出批評 毛澤東龍焰大怒 隨即打倒了彭德懷 同時中共再次開始批右傾 毛澤東可能是要證明彭德懷是錯的 1959年8月18日 在中國共產黨八屆八中全會關於開展增產節約運動的決議上批示 完全可能在八年左右的時間內 從1958年算起 實現15年內主要工業產品的產量方面趕上英國的口號 1960年1月 中共中央進一步提出五年趕上英國 1960年下半年 毛澤東提出了要搞新的大躍進 中共中央提出了為完成和超額完成今年的2040萬噸鋼的工業生產計劃而奮鬥的口號 1960年夏季 毛澤東看到鋼鐵生產計劃可能無法完成 便將主管經濟和計劃的副總理李富春、薄一波找去 再次提出搞全民大煉鋼鐵 他說 辦鋼鐵要大搞小土群、小羊群 今年要動員七千萬人來幹 他還說 我們處於被輕視的地位 就是鋼鐵不夠 要繼續躍進 十年搞一億噸上天 我們剛才說過了 在這之前的已經動用了全國四分之一的勞動力大煉鋼鐵了 現在毛澤東要動員七千萬人繼續全民大煉鋼鐵 然而 這個時候的中國的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飢荒 調動近億人全民大煉鋼鐵的已經是力不從心了 儘管如此 1960年中國還是調動了大約一千八百二十萬人煉鋼 其中有一千零四萬人是在小高爐和土高樓煉鋼 毛澤東當時不僅在信念上相信能夠這麼快煉出這麼多的鋼 只要有堅定的意志就能煉出這麼多的鋼 而且他看到的所謂事實也讓他不能不信 這是因為他的大話狂話讓下邊的人不得不說謊話 例如毛澤東的保健醫生李志綏回憶說 毛澤東曾經疑惑地問 如果小高爐可以煉鋼的話 為什麼還要那麼大的高爐呢 難道外國人都是笨蛋嗎 但是他在安徽省委大院的這個小高爐視察時呢 安徽省委第一書記曾錫勝拿了一個鋼錠給他看 說這就是小高爐煉出來的 毛澤東就不能不信了 其實呢 這塊鋼錠是從一個專業的煉鐵廠拿來的 曾錫勝欺騙了毛澤東 再例如1958年湖北省委第一書記王任重 下令在毛澤東專列經過的鐵路兩旁修起小高爐煉鋼 而且將男女老少組織起來 在鐵路兩旁勞動 給毛澤東一種全民熱火朝天大躍進的景象 湖南省委第一書記周小舟1959年在廬山會議上說 湖南省1958年建起五萬多座小高爐 其中兩萬多個從來就沒有點火煉鋼 這不僅是虛報成績 是數字空額 而且極大的浪費了資源 即使是官方公佈的鋼產量 也是水分很大 比如1958年的1108萬噸鋼 後來的調查表明其中有308萬噸是不能用的廢鋼 結果連續三年的全民大煉鋼鐵 並沒有帶來毛澤東期盼的工業化 毛澤東最後只好認輸 中國華東師範大學歷史教授楊奎松說 毛澤東後來曾經檢討過 他說 他沒有想到煉鋼那麼複雜 還需要焦炭 還需要什麼鐵路運輸等等 這個是他過去所不知道 全民大煉鋼鐵不計成本 小高爐和土高爐更是浪費巨大 一共給中國造成了大約200多億人民幣的損失 相當於中國1958年國內生產總值的15% 而中國在第一個五年計劃期間的全部工業投資額 也不過是250億人民幣 前新華社高級記者 記錄大饑荒和大躍進的專著墓碑一書的作者楊繼承說 大躍進希望經濟超越是發展 但是又不懂得經濟規律 而且又胡來 結果是大躍退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