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中國人為什麼恨美國【重新上傳版】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從中共建政初期的朝鮮戰爭開始 美國就成為中國人民的頭號敵人 即使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 蘇聯在中蘇邊境陳兵百萬 中國藉助美國對抗蘇聯的時候 中國公開的口號仍然是反帝反霸 這個帝就是美帝國主義 這個霸指的是蘇聯的霸權主義 美國仍然是主要敵人之一 中國人耳熟能詳的一句話就是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 帝國主義指的當然是美帝國主義 儘管人們找不到這句話是不是毛澤東所說的一句 但是很多中國人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這種仇美情緒是從何而來的呢 二十世紀前半葉 中國人民對美國的接觸和瞭解漸漸增多 美國和其他西方列強不同 兩國之間沒有發生過一對一的戰爭 沒有過領土佔領 美國在中國的存在主要是基督教傳教團所辦的醫院 學校和慈善機構 中國人民對美國的主要瞭解是美國是幫助和支援中國反抗日本侵略與佔領的同盟國 由於美國在太平洋戰爭對日作戰的勝利 中國才贏得了抗日戰爭的最好勝利 成為二戰後世界五強之一 聯合國的發起國 美國主持了對中國內戰的調停 雖然調停失敗 但致力於促成中國的和平 同時中國人接觸到了更多美國產品 對其性能質量之優越有口皆碑 在建政之前 中共也對美國讚賞有加 毛澤東和其他中共主要領導人對美國人的印象都特別好 在延安時期 中共盡一切努力與美國建立關係 對美方人士積極統戰 對象不僅是參加中共活動的革命老朋友 也包括美國政府的官方人士 並且成功的爭取到美軍觀察組駐延安三年 然而 在中共建政後 藉助抗美援朝運動 把美國視為中國人民的頭號敵人 從最好的朋友到最壞的敵人 中國人認知的轉換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中國社會對美國是頭號敵人的認知是如此的普遍 如此根深蒂固 一直延續到七十年後的今天仍然如此 這是在朝鮮戰爭爆發期間 通過中共精心組織權力推動的三四運動而做到的 1949年4月22日 中共第三野戰軍第八兵團對中華民國首都南京發動攻擊 此前不久 中華民國政府的主要官員已經撤離了南京 當中共軍隊發動攻擊的時候呢 中華民國政府宣佈遷往廣州 次日呢 中共軍隊佔領了南京 這時候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呢 並未隨國民政府撤離 他留在了南京等待時機與中共領導人接觸 謀求與中共政權建立某種關係的可能性 在此期間呢 他的祕書傅京波與當時擔任南京軍管會外事局長的黃華接觸 此後 在1949年5月到6月之間 黃華與司徒雷登的多次見面 商討美國與中共政權建立某種關係的可能性 6月初 司徒雷登表示 美國副國務卿魏博希望他能到北平去會見周恩來 瞭解中共方面的真實想法 因中共已經宣佈各國外交使節在與北京政權建交之前 不再享有外交特權 因此呢 北京方面決定通過非官方渠道邀請他去北京 於是請當時的燕京大學校長陸志偉出面 邀請司徒雷登訪問燕大 6月28日 司徒雷登的獲知 北平方面同意他前往並有可能與當局會晤 司徒雷登將此事電告美國國務卿艾奇遜 然而6月30日 毛澤東發表論人民民主專政一文 宣佈聯合蘇聯 聯合各人民民主國家 聯合其他各國的無產階級和廣大人民結成國際的統一戰線 他聲稱 中國人不是倒向帝國主義一邊 就是倒向社會主義一邊 絕無例外 騎牆是不行的 第三條道路是沒有的 我們反對倒向帝國主義一邊的蔣介石反動派 我們也反對第三條道路的幻想 這就是所謂的一邊倒政策 即在國際冷戰的情況下 毛澤東向全世界宣佈 中共政權站到了蘇聯陣營一邊 這篇文章發表幾天以後 司徒雷登得到艾奇遜指示 不得前往北平與中共高層接觸 以免引起各方評論和聯想 並命令他於7月25日前返回美國 幾經波折後 司徒雷登於8月2日從南京飛返美國 8月5日 美國國務院發表《美國與中國關係 特別是1944年至1949年間的關係》 即《中美關係白皮書》 8月18日 作為對白皮書的回應 毛澤東發表了《別了司徒雷登》一文 中共建政之初與美國建立某種關係的可能性 至此告終 一個多月後 毛澤東在北京天安門城樓上宣佈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中共建政後 隨即開始土地改革 鎮壓反革命和抗美援朝 這三個政治運動 這三大運動彼此關聯 其本質是按照中共的意識形態所進行的 涵蓋政治、軍事、經濟等方面的大規模社會改造運動 然而 中共每一個運動都並非僅僅針對某一個單一的目標 而是在主要目標中的包含其他容易引起爭議 但必須實現的目標 例如在土地改革運動中 包含了以取締反動會道門名義的消滅地方自發組織的內容 以及以移風易俗為名的摧毀宗教活動 抗美援朝運動也不例外 在抗美援朝的軍事行動之外 還包含了一個清除一切西方影響 特別是美國對中國人在政治和文化領域影響的運動 1950年6月 韓戰爆發 中共高層經過激烈的爭論 最終毛澤東決定中共軍隊以志願軍的名義出兵朝鮮 與以美國為主的聯合國軍直接對抗 整個的討論的過程 當時都是屬於絕密的 民眾毫不知情 但是報刊廣播中對發生在朝鮮的事件都有報導 中國剛剛經歷了曠日時久的抗日戰爭和國共的內戰 百廢待興 民眾需要休生養息 對中國可能入朝與美軍作戰的情況有很多的疑慮 中共雖然公開站到了蘇聯的一邊 但是中國社會對美國的好感依然存在 也許是為了避免社會動盪 志願軍入朝作戰這件事當時是祕密行動 1950年10月8日 毛澤東簽署了給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命令 將東北邊防軍改名為中國人民志願軍 準備入朝作戰 10月19日 毛澤東致電中共中央中南局 華東局、西南局和西北局的黨委書記們 包括鄧紫暉、譚政、饒漱石、陳毅、劉伯承 鄧小平、賀龍、習仲勳、馬明芳等 通知他們志願軍將於當日夜間進入朝鮮 在北部巡擊、打歇運動戰 但是這一重大事件卻不能讓全國人民得知 毛澤東在電報中說 在目前幾個月內只做不說 不將此事在報紙上做任何公開的宣傳 以便在工作佈置上有所準備 毛澤東沒有說明哪些工作需要做出準備 但是緊接其後出現的一系列事情顯示 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反美宣傳 是這些工作的重要的組成部分 既然中共決議出兵朝鮮 而且口號是抗美援朝 顯然抗美是參戰的主要目標 援朝反而是次要目標了 也就是把美國列為首要的敵人 僅僅幾年前還在與中國人民共同抗擊日軍的美國 突然就從盟友變成主要的敵人 難免引起民眾的疑慮和擔憂 中共必須統一全國人民的思想 而要做到這一點 就必須在整個社會肅清美國的影響 1951年2月5日 中共中央在北京市委一份報告上的批示明確指示 各地務必利用這次抗美援朝運動 徹底清除各階層人民中親美寵美恐美思想 什麼是親美寵美恐美思想呢 南京大學保衛世界和平反對美國侵略委員會祕書處的一份文件顯示 根據我們在各方面所瞭解 今天廣大市民群眾中存在這些問題 一人家沒有打到我們頭上 我們為什麼要去理他們 二中國是打不過美國的 因為美國有原子彈 三美國在朝鮮打勝仗 為什麼說他是暫時的勝利 四政府說今年年底要解放臺灣 為什麼還沒有解放臺灣 是不是怕美國的第七艦隊 五近來戰爭一定很不順利 因為近來物價有波動 是不是前方戰爭影響後方物價 六我們這裡華東區海岸線很長 非常危險 因為美國隨時可以派大批海軍侵入 七解放後生活仍舊不好 還是解放前好 八美國不好 但又為什麼拿經濟物資救濟給我們 九美國能不能發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十朝鮮人在中日戰爭中 曾經幫助日本侵略我國 他比日本人更兇的殺我們中國人 這一次他給美國侵略是應該的 我們為什麼要出志願兵幫助他們 十一你們說中國出兵朝鮮 為了我國的安全 但他也影響蘇聯的安全 為什麼蘇聯不出兵 十二美國之音是美帝的宣傳 難道共產黨的報紙不是宣傳嗎 這些想法就是中共所歸結的 親美寵美恐美情緒 三四運動的目標就是要清除這些反動和錯誤的思想 1950年10月26日 即志願軍入朝一週後 中共中央發出關於時事宣傳的指示 只是說為了使全體人民正確的認識當前形勢 確立勝利信心 消滅恐美心理 各地應即展開關於目前時事的宣傳運動 並且提出三條宣傳要點和兩條基本內容 這兩條基本內容是 一我國對美軍擴大侵朝不能置之不理 二我全國人民對美帝國主義應有一致之認識和立場 堅決消滅親美的反動思想和恐美的錯誤心理 普遍養成對美帝國主義的仇視鄙視蔑視的態度 文件列出了必須仇視鄙視蔑視的若干條理由 作為統一的宣傳口徑 並且說明瞭具體的宣傳方法 值得注意的是文件將親美列為反動思想 這份文件裡的仇視鄙視蔑視宣傳主題 很快被相關部門進一步細化 具體化為一整套之所以必須如此的理由 由此形成一份宣傳提綱 題目就叫怎樣認識美國宣傳提綱 提綱詳細說明對民眾進行反美宣傳的三大主題 一仇視美國 因為它是中國人民的死敵 二鄙視美國 因為它是腐朽的帝國主義國家 二是全世界反動墮落的大本營 三蔑視美國 因為它是紙老虎 是完全可以打敗的 在這三大主題之下 各有若干具體明確的解釋 比方說在仇視美國這個主題之下 列出八條有關美國對中國實行軍事包圍政治排斥的事例 同時又從歷史角度列舉13條罪狀 來說明美國一貫是中國人民的敵人 這些罪狀從1844年的美國與清政府簽訂的《往下條約》說起 一直到國共內戰期間 美國給國民政府的援助 而在最容易激起民眾情感的日本侵華那一段 這份宣傳提綱提到1937年至1941年 美國賣給日本的軍需物資 包括廢鐵的數量 卻隻字不提美國幫助中國人民抗擊日軍的 美國志願援華航空隊 即著名的飛虎隊 以及在通過駝峯航線為中國運送大量物資的美軍飛行員 在整個戰爭期間 駝峯飛行員總共運輸了77萬7千噸物資 支援中國的抗戰 在此過程中 美軍有509架飛機墜毀 81架失蹤 僅1944年1月一個月裡 每運輸一千噸物資到達中國就有三人死亡 人員方面共有1314名機組人員死亡 345人失蹤 這些事實中共都要從中國人民的集體記憶裡抹去 提綱自然也沒有提到美國援華救濟總會 多年來在中國進行的慈善活動 宣傳提綱中控訴 至1941年底美國輸入的廢鐵還佔日本廢鐵輸入的70% 以此作為美國支持日本侵華的證據 卻未提起就在這年的上半年裡 美國援華救濟總會就為中國籌得50萬美元的善款 1941年到1945年間 兩千多萬中國人得到援華救濟總會的幫助 受益者除了戰爭難民 還包括16萬三千多名兒童 以及三十多萬大中學師生 1950年11月3日 人民日報簡要刊登《怎樣認識美國》的這個宣傳提綱 略去了細節 只列出了仇視、鄙視、蔑視這三大主題 從這時起 中共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展開大規模的反美宣傳運動 簡稱三視運動 按照中共中央文件的規定 三視運動的具體方式包括內部和外部兩個方面 所謂內部指的是在各機關、團體、學校、工廠和部隊以內部討論為主 討論開始前 應由負責同志召集黨內外幹部會議做有系統的報告 然後由幹部分別在所屬部門內做報告 然後進行討論 在討論中大體可以由朝鮮問題入手 然後轉入反對親美恐美問題 應鼓勵個人自由爭辯檢討 以求盡量在思想上徹底解決 使人人對元朝表示積極有信心 不怕困難 對美帝國主義表示不共戴天 而親美恐美情緒則與抗日運動中的親日恐日情緒同樣的不能容身 除了人人檢討的內部討論之外 中共中央還指示各機關、團體、學校、工廠和部隊 要出大幅強暴 做專題演講 購買有關書報 組織街頭宣傳 各地文藝界和出版界應大量生產各種藝術品和小冊子 抵應宣傳的需要 三四運動從醜美這個主題開始 1950年11月5日《人民日報》打響第一槍 該報在第四版刊登了一篇訴苦報告 控訴1946年北京鐵路工人王恩棣被美軍射殺事件 從這天起到12月初 在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裡 《人民日報》共刊登了39篇控訴文章 這些文章的從歷史談到現實 從鴉片戰爭談到朝鮮戰場 刊登了大量繪聲繪色的描繪 其中有不少美軍對朝鮮人民的血腥暴行的報道 這些報道往往來源不明 例如1950年11月26日 《人民日報》刊登了一篇題為 《美軍對朝鮮人民的血腥大屠殺》的報道 歷數六月戰爭爆發以來 在朝鮮發生的針對平民的大屠殺 屠殺者統稱為美里軍或者說美里匪幫 報紙刊登的那些屠殺的是否真的發生過 如果確實有這樣的事情 究竟是美軍所為還是李承晚軍隊所為 報道呢語焉不詳 例如這一段 在任川、李北軍逃跑之前 從6月29日午後1時到7月3日夜半11時 一共屠殺了和平人民幾千多人 許多人全家被殺 從嬰兒到83歲的老太太都不能倖免 7月4日任川解放後 在沿海的島嶼、在海岸、在街頭到處都發現 被慘殺的屍體 很多青年男女的屍體還靠著手銬 老年人的屍體是5具或10具在一起用麻繩捆著 少年們的屍體是用麻繩勒著脖子 10到20個勒在一起 可愛的嬰兒們的屍體則是5個到13個的裝在草袋子裡 被屠殺的人們大都是雙手反覆 兩腿折斷 遍體刺傷 開膛破腹 被弄得四肢殘缺不全 以上說明這場屠殺是李承晚軍隊所為 而緊接著下一段卻引用一名14歲的倖存女孩的話 來證明她全家被梅里匪幫屠殺的事實 這篇報道中還提到8月3日 潰退的美軍強迫當地的農民隨他們向南撤退 農民們不願意 反而相率北上 於是瘋狂的美軍就用機槍掃射這批手無寸鐵的難民 並出動飛機加以炸射 當場死了兩百多人 然而資料顯示 1950年8月3日 朝鮮人民軍與美軍之間在震東裏確實發生過一場戰鬥 可是因戰鬥失利 因而不得不撤退的並非美軍 而是人民軍一方 據此上述描述中屠殺 即便是發生了也不會是美軍所為 不過這些宣傳的目的是為了引發民眾對美國的仇恨 事實並不重要 1950年第11月期的人民畫報開始刊登醜化美國的漫畫 此後幾個月中 每一期都有類似漫畫和宣傳畫 美術界生產了大批宣傳畫和連環畫 文藝界創作了許多的歌曲 戲劇 文學界則推出大量詩歌 小說 故事等等 各報刊連篇累讀的刊登反美文章 對民眾進行密集的轟炸式宣傳 仇美態度形成之後 志願軍入朝保家衛國的正當性和正義性也就水到渠成 在整個國家的轟炸性宣傳 將近一個月後 11月20日 中共軍隊入朝參戰的消息 才由人民日報通過社論的形式告知全國人民 這個時候呢 仇美已經形成強大的主流觀念 加上街頭大張旗鼓的宣傳和各單位內部的人人檢討式的表態 在全國範圍內營造出一種高度緊張的反美氣氛 人們即使有所疑慮疑惑 也不敢公開表示 仇美態度形成後 大量宣傳化通過形象語言 將志願軍和朝鮮人民軍塑造成高大強壯 把美里匪幫描繪成渺小猥瑣 再通過各種英雄的故事 捷報平傳等等 報喜不報憂的做法 製造出志願軍和人民軍戰無不勝的印象 由於對境外媒體的控制 多數中國人只能通過這些報道來瞭解戰況 對真實情況並不瞭解 但是這樣也就達到了樹立起對美國蔑視和鄙視的態度的目的 這場三四運動也是中共建政後的第一次大規模文化改造運動 三四運動與知識分子改造運動相結合 西方國家特別是美國資助的學校 教會學校以及留學歸來的知識分子 是這場運動的主要改造對象 美國雖然參與了八國聯軍鎮壓以扶清滅洋為口號的義和權運動 但是在庚子權亂之後 將部分庚子賠款退回 並且以這筆款項作為中國學生留美的經費 幫助中國興辦現代教育 引導中國走上近代化道路 通過這筆經費 從1909年至1911年間 清政府從一千多名考生中選了三批共180名學生赴美學習 為此還成立了清華學校 及後來的清華大學 作為赴美留學的預科 這三批赴美留學生的多數學習的是土木工程 機械工程 化學 採礦 電機 造船 鐵道教育等專業 並且獲得各級學位 從清末到抗戰之前 先後有幾千名學生赴美留學 他們歸國後將現代科學技術和人文思想帶回中國 在中國創立了許多現代近代科學的新學科 這些留學生為古老中國的現代化奠定了基礎 當時的知識界有相當多的人在美國接受教育 並且在各大學任教 在中共看來 他們天然具有親美的反動思想 1949年之前 中國最好的大中學校和醫院均由美國的各種基金會資助 美國元華救濟總會就是由七個長期在醫療 教育 慈善等方面資助中國的教會和民間慈善組織的聯合 元華救濟總會的理事陣容強大 包括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塞珍珠 美國首任駐蘇聯大使小威廉·克里斯蒂安·佈列特 自由之家創辦人之一溫德爾·路易斯·威爾基 《時代》週刊《財富與生活》三大雜誌的創辦人亨利·魯斯 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三世 美國總統老羅斯福之子西奧多·羅斯福三世 以《亂世佳人》和《蝴蝶夢》兩度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的 美國電影業領軍人士 大衛·塞爾茲尼克 以及金融家和銀行家託馬斯·拉蒙德 羅斯福總統夫人埃利諾·羅斯福擔任名譽主席 可見當時美國政府和民間對中國是相當友好的 中國人民特別是知識界對美國在抗戰期間的援助也是很感激的 1950年12月29日 中國副總理郭沫若提交給中央政府政務院第65次政務會議的報告說 據1936年的調查 美國教會及救濟機關在中國的投資總額達到4190萬美金 其中醫藥方面佔14.7% 教育方面佔38.2% 宗教及救濟活動費佔47.1% 在就其教育事業的範圍來說 近年來的情況大致如下 學校方面在中國的20所教會高等學校中間 受美國津貼的佔17所之多 300餘所教會中等學校中間受美國津貼的約佔200所 大概是三分之二 小學方面受美國津貼的約1500所左右 約佔全部教會小學的四分之一 醫院方面受美國津貼的在華教會醫院約200餘所 佔中國全部教會醫院的半數左右 在解放以前 美國曾通過善後救濟總會和中國國際救濟會等機關 在這方面積極擴展其勢力 救濟事業方面受美國津貼的有孤兒院200餘所 麻風病院20餘所 聾啞學校10所 盲校30所等等 這些救濟事業的經費津貼機關為美國援華救濟委員會 文化出版方面 除了為數不多的圖書館 博物館以外 過去主要是憑藉直接經營的電影事業進行侵略 在解放前 在中國放映的影片中 美國電影曾經佔了70%以上 這一年來 有毒素的美國影片已經被我們完全肅清了 出版方面接受美國津貼的則有少數的教會出版機構 如廣學會等等 宗教團體方面 美國教士在中國直接辦理的基督教西差會有58個 佔在華西差會總數的130個的半數 受這些美國差會津貼的中國基督教會 約有15個 此外 有各種教會的聯合組織和青年團體 出版團體和救濟團體等等 屬於美國系統或和美國有關的天主教會 大概有六七個 在全國123個主教區中間的有13個主教區的主教是美國人 中共為了清除美國在華勢力 將這一切成為美帝國主義的文化侵略 是通過以巨額款項津貼宗教教育 文化 醫療 出版 救濟等各項事業加以控制 來進行對中國人民的欺騙 麻痺和灌輸奴化思想 企圖從精神上來奴役中國人民 必須加以徹底的清除 到1951年年底 所有這些學校和機構都被收歸國有 各教會則通過三自運動 掐斷了與國外教會的聯繫 留在中國境內的傳教士 有的被迫離開 有的被羅織罪名逮捕 有的被驅逐出境 而首當其衝的 就是二十世紀初 由四所美國及英國基督教會聯合開辦的燕京大學 二十世紀前半葉燕大是中國教學品質最高 校園環境最好的大學之一 該校畢業生可以直接進入美國大學的研究生院 攻讀更高的學位 在中共發起的三四反美運動中 為中國現代化過程培養了無數人才的燕大 成了美帝文化侵略的典型 散佈資產階級思想的中心和美帝文化侵略的陣地 1951年2月12日 燕京大學被教育部接管 此後中共在燕大全面開展肅清美帝文化侵略影響的運動 具體方法是中共所熟悉的自上而下 發動群眾人人過關的政治運動 通過控訴會、展覽會等形式 從揭露美帝文化侵略罪行 認識美帝文化侵略本質 到控訴美帝給我們思想上的毒害 步步深入地肅清美帝國主義的文化影響 不僅燕京大學如此 輔仁、金陵、齊魯、聖約翰、滬江 之江、震旦、嶺南等教會大學也經歷了同樣的過程 最終中共以院系調整為名將這些大學撤銷 社會學、心理學等學科也隨之撤銷或者被邊緣化 在這個運動中 留洋歸來的海歸學者也經歷了一番思想改造的暴風驟雨 著名學者雷潔瓊、潘光旦、魏孝通等人紛紛發表反美文章 潘光旦因承認自己有親美恐美情緒無法過關 後來不得不寫了篇自我檢討登在《光明日報》上 清華大學的西體育館曾經名為羅斯福紀念體育館 以紀念老羅斯福總統對清華立校所起的作用 牆上還有他的雕像 在三四運動中 雕像被當作帝國主義侵略象徵剷除 清華大學覺悟程度最差的一年級學生 在考社會發展史時 幾乎全都自動地檢討過去自己的崇美思想 此外 中學生也被動員起來 按照宣傳提綱的口徑到工廠、鄉村對工人農民進行反美宣傳 北京市從1950年10月中旬開始三四運動 1951年1月31日 北京市委提交給中共中央和華北局報告中說 這次北京市學生反美愛國運動歷時三個多月 發展的規模極大 群眾的愛國主義熱情極為高漲 收穫極大 清美思想一般已被摧毀 清美心理有極大的掃除 崇美心理基本上已被打破 三個月中 據不完全統計 北京市先後組織三萬多大中學生到工廠和80%的郊區 對五十七萬多民眾進行了宣傳 北京大學等三十多所學校 其動員了兩萬一千多名學生參加宣傳 並創作了兩千三百件文藝作品 這是1951年朝鮮戰場戰火陣列 中國借戰時措施 煽起狂熱的民族主義 通過中共擅長的群眾動員和組織方式 經一系列精心策劃和展開的運動 中共在數億人中間完成了將美國從盟友變為仇敵的轉折 這是一次成功的大規模洗腦行動 在這場意識形態大清洗的同時 中共利用號召捐款 動員參軍 組織學生給前方將士寫慰問信 婦女繃制慰問帶等等各種元朝的行動 建立起民眾對剛剛成立的中國政權的認同和服從 密集的大規模宣傳運動將反美與愛國緊密結合 並且將之變成對立 即中央指示中的不共戴天 愛國必須反美 反美才能愛國 由此成為多數中國人的認知 三四運動的轟炸型宣傳方式以後在中國多次重複 並且成為中共宣傳戰中的基本戰術 經過這樣的認知轉換後呢 在中國反美仇美被當成是理所當然的 而以美國為代表的自由和民主價值觀 在轟轟烈烈的三四運動中被中國人所摒棄 中國從此一步一驅的走上了一條蘇聯式封閉專制的道路 事實上至今沒有回頭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