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鎮反2 冤案累累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我們今天談談中共鎮壓反革命運動製造的一些冤案 中國官方從來沒有公開承認在鎮反運動中出現過大批冤案 不過有些中共官員曾經提到鎮反運動中冤案不少 前中共廣東省委第一書記任仲夷在2000年曾經說過 1950年的鎮壓反革命運動在不少地方仍有逼供性的現象 因而挫捕挫殺了不少人 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 中共承認當時被鎮壓的還有部分起義投誠人員 其中包括投向中共的傅作義將軍等人的大多數部下均被鎮壓 1980年5月中共中央統戰部等五個部門 關於落實原來國民黨起義投誠人員政策的若干問題的說明中間提到 有兩萬兩千名投向中共的國民政府軍人被開除軍籍判刑勞改和管制 後來複查了8660人撤銷了原判的有4985人 有的數字顯示中國被平反的原起義投誠人員共計15萬人 在湖南有17145人被複查 結果有13530人被撤銷判決恢復名譽 佔總數的79% 被列入複查的還有3011個被打成反革命的前中共地下武裝人員 複查的結果是2291人獲得平反 錯案竟達到了99%以上 抗日戰爭期間在北京到武漢之間的平漢鐵路上 有一支由鐵路工人組成的抗日武裝叫做平漢鐵路破壞隊 主要的任務是破壞當時已經被日軍控制的平漢鐵路及其支線鐵路 周恩來董必武等中共領導人都親自參與了籌建這支隊伍的策劃工作 並且由中共提供了一些訓練 還派遣了一批共產黨員進入這支隊伍 在八年抗戰中啊 這支抗日武裝一共炸毀了日軍機車1690多名 鐵路橋樑110多座 鐵路鋼軌160多公里 打死打傷日軍13000多人 這支隊伍人數最多的時候呢 曾經達到2000多人 有200多人在抗戰中陣亡 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領導人蔣中正和共產黨領導人毛澤東周恩來都曾經嘉獎和接見過平漢鐵路破壞隊的隊員 然而共產黨在這支部隊裡並不公開活動 只有地下黨支部祕密活動 這支隊伍的官方的名稱的叫做天水行營交通工作隊 屬於國民政府領導 由國民政府提供裝備和給養 在內部呢 建有國民黨特別黨部 在行動上 這支隊伍呢 從國軍部隊以及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都有過合作 可是糟糕的是啊 就是這支部隊成立的第三年 也就是1940年 也許是因為國共摩擦的結果 中共地下黨員呢都撤出了這個隊伍 也許就是因為這一點 在共產黨的眼裡邊呢 與其說這是一支抗日的隊伍 還不如說是一支國民黨的隊伍 抗日戰爭結束以後呢 國民政府解散了這支隊伍 這支隊伍裡邊這個隊員呢 也都以為他們對歌中啊 唱到了民主共和國 現在就要實現了 所以呢 紛紛卸甲歸田 返回鐵路工作了 不料在中共鎮反運動期間呢 多數原平漢鐵路破壞隊人員 被當成是反革命處決了 原來的總隊長和九個大隊的大隊長以上的軍官 只有一個人倖免於難 這個人被判刑八年 文革以後呢給他平反了 名義呢是說他是起義將領 一些活著的隊員呢 心裡是很不服氣 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和共產黨的軍隊對抗打仗 抗戰以後隊伍也解散了 何來起義呢 難道曾經接受國民政府的激昂和領導 武裝抗日也錯了 如果說中共鎮壓平漢鐵路破壞隊 是因為他接受國民政府的領導和激昂 屬於國軍的話 被稱為中國公安系統第一冤案的兩陳案件 就是共軍內部的冤案 兩陳指的是廣州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長陳伯 和第三副局長陳昆 陳伯呢是海南島人 1926年參加中共 1937年他到延安從事安全保衛和情報工作 他被稱為延安的福爾摩斯 不過呢在延安期間呢 中共情報機關負責人湯生曾經懷疑陳伯 是英國間諜機構實行的 網左斷臂式的反間計 這個網左斷臂啊 這個典故呢出自南宋 當時呢金兵南侵 南宋這個將領呢 網左自己呢斬斷了自己的這個右臂 然後呢向金兵說是這個抗金名將嶽飛 把他這個胳膊給斬斷了 騙取金兵的信任 最後呢裡應外合打破金兵 實際上呢就是苦肉計 1949年10月 當時的中共華南分局第一書記兼廣東省省長葉劍英 將陳伯調到廣東 擔任廣東省公安廳廳長兼廣州市公安局局長 陳昆呢是中共華南分局 香港分局的情報工作負責人 熟悉廣州的情況 被任命為廣州市公安局副局長 1949年10月 為了整治廣州當時的混亂秩序 經過以葉劍英為首的中共廣東省委批准 陳伯呢決定組織武裝便衣隊 他就稱為特別工作隊 由副局長陳昆領導 特別工作隊呢利用舊政權的警特人員和三調酒流人物以毒攻毒 使廣州的搶劫案子迅速地減少 也使一些國民黨政府潛伏下來的特工情報人員紛紛落網 但是呢特別工作隊一些隊員利用職權敲詐勒索百姓 甚至還發生了一起誤殺公安人員的嚴重事件 在內部的引起了一些爭議 所以呢這個特別工作隊在活動48天之後就解散了 另外陳伯還從原來國民政府警察局挑選了數百名警察 在廣州公安局繼續工作 消息呢傳到了北京公安部上層的認為問題重大 1950年春季在陳伯到廣州剛剛三個多月以後 公安部長羅日清就把擔任北平公安局長的譚正文調到了廣東 擔任廣東省公安廳廳長兼廣州市公安局局長 而陳伯呢就被降為第一副廳長和第一副局長 1951年的1月 中國公安部長羅日清親自到廣州宣佈逮捕陳伯和陳昆 罪名呢就是說他們是長期混入我黨的大特務 暗藏的英國特務中普特務集團的黑後臺 不過呢這些只是兩層案件表面上的原因 實際上這個案件還有更大的兩個原因 一個呢是中共的派系鬥爭和安全情報系統的內部鬥爭 而另一個呢是以羅日清為首的中國公安部的極左思維方式和運動方式 在中共安全情報系統的內鬥方面 從現有的資料來看陳伯至少曾經和三位中共安全情報元老 在工作上的存在過嚴重的矛盾 他們是擔任過中國公安部副部長的汪金祥和陳龍 以及擔任過中國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的譚正文 汪金祥呢是1928年加入中共的老紅軍 從1931年開始從事中共的政治保衛工作 1954年擔任中國公安部副部長 陳龍呢出身於東北抗聯 毛澤東1945年到重慶與這個蔣中正談判的時候呢 擔任毛的貼身警衛 深獲毛的這個信任 毛澤東曾經幾次想把這個陳龍調到自己的身邊負責警衛工作 當然是沒有效成了 1950年10月陳龍擔任中國公安部政治保衛局長 兩年以後呢升任公安部的副部長 在1946年陳伯擔任東北松江省社會部部長 兼哈爾濱市公安局局長 這個社會部呢實際上就是情報部 陳龍擔任哈爾濱市公安局局長 是陳伯的直接上司 汪金祥擔任中共東北局社會部部長 是陳龍和陳伯這兩個人的上司 1947年陳伯在工作中與陳龍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執 陳龍以上級的身份壓陳伯服從 而汪金祥支持陳龍 陳伯不服 他堅決的就是抵抗 1950年中國公安部召開偵查工作會議 陳伯和陳龍都參加了會議 他們當眾的發生了激烈的爭論 後來的公安部長羅日清在總結發言中點名批評了這個陳伯 他還曾經的當眾斥責了這個陳伯和這個陳昆 說他們利用舊政權的警特人員打擊匪徒和盜賊 是違反政策亂搞 不以為恥還以為榮 後來兩陳案件的偵查和審理 就是由陳龍擔任局長的公安部政治保衛局直接來負責 與陳伯個人矛盾很深的第三個人是譚政文 他就是後來在文革中大肆宣揚血統論的那個譚立夫的父親 譚政文1927年參加中共 隨朱德上了井岡山 屬於毛澤東的嫡系 他從1931年開始從事中共的安全情報工作 與陳伯共事是開始於延安時期 據說陳伯當時曾經批評 他在審訊工作中違反政策 兩個人曾經多次的爭吵 廣東傳出陳伯陳昆利用舊政權警特人員辦案的消息之後 羅日清即刻派陳伯的老對頭譚政文前往廣州 羅日清後來曾經在一次會議上說 早就知道陳伯有問題不可靠纔派譚政文來 譚政文果然不負羅日清的重託 到任不久就指責陳伯等人依靠三教九流 階級異己分子烏龜王八蛋來偵破審查案子 是這個混淆階級界限敵我不分是路線錯誤 這個羅日清聽了譚政文的匯報以後呢 就到了這個1950年的秋天呢 就派出了一個工作組祕密的到廣州進行調查 結果呢就查出了所謂的兩陳案件 1951年1月24日逮捕陳伯那一天呢 譚政文當著羅日清和葉劍英的這個面對陳伯進行揭發 他說陳伯陳昆背著黨相信敵特包庇重用敵特 重用總統特務梁霞私自給予祕密的這個外勤處長的職務 在梁的領導之下呢已經發展特務兩三百人 這個操縱了控制了市公安局使人民的專政機構變了質 譚政文所說的梁霞呀 是曾經打入國民黨總統特務機構的中共地下黨員 譚政文呢還指控陳伯陳昆的另一個下屬 陳長青是國民黨特務 而陳長青呢也是中共地下黨員 曾經打入廣州市保安警察獨立大隊擔任大隊長 譚政文呢在廣州市公安局逮捕了三百多人 在廣東省公安廳逮捕了七百多人 他還親自主持對梁霞陳長青等人的刑訊逼供 梁霞受不了這個酷刑的折磨 只好承認他自己呢是國民黨的總統 安插在廣州市公安局的特務頭目 而且承認了陳伯和陳昆瞭解他的工作 如果說譚政文是兩層案件的直接製造者 羅瑞卿則應該是陳伯被迫害致死的元兇 在辦案之初呢羅瑞卿認定這是國際間諜案 由於在廣州審不出個結果 羅瑞卿決定把224名所謂梁霞總統特務集團成員呢 交由公安部直接審查 並且指示要按照國際間諜案來辦 但是那個這個公安部審查發現的疑點重重 根本無法確定是間諜案或者是總統特務集團 一些辦案人員呢提出實事求是下結論 但是羅瑞卿批示一定要把這個案子辦下去 如果說羅瑞卿在這之前還是真的懷疑陳伯陳昆有問題的話 這個時候他應該很清楚了陳伯和陳昆是被冤枉 然而呢羅瑞卿並沒有罷手 而是要置陳伯於死地 他們認定還是要把陳伯的部下樑霞確定為國民黨總統特務 以便打倒陳伯 1953年公安部政治保衛局長凌雲 這個凌雲的後來就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擔任過中國國家安全部第一任部長的那個凌雲 他在審訊梁霞之前的主持會議說 首先必須肯定梁霞為總統特務 審不出就要打屁股 審不出來就表現審訊工作的無能 但是由於審訊人員堅持按照實際情況下結論 因此無法得出總統特務這麼個結論 1953年陳伯被判刑十年 其罪名不是原來的國際間諜英國特務 而變成了喪失革命立場 包庇反革命 大量啟用未經改造的敵特警員 嚴重違反黨的公安紀律 包庇了國民黨特務梁霞 對於1952年10月就已經被迫害致死的陳昆 當局仍然在1953年判處他有期徒刑八年 罪名是包庇反革命特務 可笑的是 被他們包庇的特務梁霞 從最初的國際間諜案改為潛伏中途特務案 以後呢又改為國民黨特務案 最後的判決書上寫的是反革命案 隻字未提特務問題 在陳伯被關押期間 陳伯的妻子曾經找到中共副主席 總理周恩來的妻子鄧穎超 申訴冤情 周恩來瞭解案情以後呢 曾經給羅瑞卿打電話談這個案子 不料呢 羅瑞卿大為震怒 立即指示不準再讓陳伯的家屬看見 從此呢 陳伯的妻子再也沒有聽到過丈夫的消息 1959年 在監獄中的陳伯 將自己寫的申訴材料 扔出了監獄的一個窗口 就是七 就想著說有人能夠撿到以後呢 幫助他投遞 果然一個清潔工呢就撿到了這個材料 但是呢他交給了有關部門 然而呢冤家路窄 當時已經擔任副總理的軍隊總參謀長羅瑞卿 看到了這份材料 果然大怒啊 馬上批示公安部嚴肅處理 陳伯呢因此受到更嚴酷的折磨 1961年 陳伯刑滿釋放 還沒來得及與妻子見面呢 又被莫名其妙地抓走 送入了勞改農場 而且沒有告訴他任何罪名 1972年2月 病痛中的陳伯在被關押了21年之後 在勞改農場死去 案發30年以後的1982年5月 中共終於為這場冤案平反 中國官方說 有263人受到株連 其實當時受到株連的達到上千人 公安部中持不同意見的幾個辦案人員 後來也都受到了處分和迫害 被趕出了公安部 還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 就是當時主政廣東的是葉劍英 他是中共華南分局的第一書記 他聽了譚正文對陳伯的揭發以後 大為震驚 葉劍英向公安部長羅瑞卿解釋說 過去在公安戰線利用社會的三教九流 包括反用敵方人員為我服務 這是常用的辦法 啟用那些舊警員是經過省委批准的 不能把賬那個算到陳伯頭上 而羅瑞卿回答說 那是你的想法 我們認為不完全是這樣 葉劍英說 陳伯的歷史我是瞭解的 他呢在南洋的時候 革命立場就非常堅定 以後到了延安一直表現很好 履歷其功 是個難得的公安領導幹部 怎麼會是英國特務反革命呢 羅瑞卿回答說 那你只是瞭解陳伯回國以後的 那段歷史 卻不瞭解他在南洋被捕後的這一段 葉劍英說 他說他為了處死叛徒 在搞炸藥的時候把手都炸掉了 這能不說明問題 羅瑞卿用當年康生的話反問道 你怎麼能證明 這不是往左斷臂的苦肉計啊 面對羅瑞卿的強硬態度 葉劍英呢也是愛莫能助了 其實呢 兩層案件只是中共打擊廣東地方主義的序幕 中共建政初期 葉劍英擔任中共華南分局第一書記 協助葉劍英管理廣東的多數是廣東人 葉劍英本身也是廣東人 是廣東的客家人 包括中共華南分局的這個第三書記方方 當時呢 有人反映他們搞廣東幫 北京呢還 這個在後來啊派了這個擔任過副總理的薄一波 前往去調查 薄一波呢後來回憶說呢 聽到有人反映華南分局一些領導同志呢 在使用幹部的問題上存在地方主義傾向 甚至認為葉劍英是帶頭搞地方主義的 1951年年底 毛澤東批評廣東土改工作不力 並且當面批評方方犯了土改右傾的錯誤 1952年6月 中共在內部呢展開對方方的嚴厲批判 說他犯了兩條重大的錯誤 一條呢是土改右傾 另外一條呢是地方主義 並且指出呢 廣東的黨的這個組織存在嚴重的不純現象 混入了大批的壞人 已經被捕的陳伯、陳坤 被當作重要的實力 列舉出來 之後方方呢被降職 葉劍英被調離廣東 到北京去所謂的養病 再後來呢 中共在廣東展開了批判地方主義的運動 葉劍英呢後來曾經說 有人不顧事實告了我的獄狀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 1966年 毛澤東撤銷羅瑞卿副總理和總參謀長職務以後呢 曾經指定葉劍英主持批判羅瑞卿的 中共中央軍委會議 葉劍英也算是報了一件知愁 還有一樁更冤的鎮反冤案 就是雲南復興黨暴動案 鎮反運動期間啊 雲南省普爾縣摩黑鎮公安局刑訊逼供 硬是無中生有的造出了一個復興黨暴動案 查出復興黨人1300多人 包括80多名共產黨員和共產黨地方武裝的成員 連當時的中共普爾縣委書記 和普爾縣公安局副局長也被牽扯進去 鎮反運動後期複查時 當時擔任中共雲南省委第一書記的松任窮明確表示 普爾地區的復興案我不相信 我們進雲南以後呢 他就指這個中共解放軍的第四兵團進入雲南以後 他說我們是勝利者 在全國解放的大好形勢下 在一個地區 我們發展共產黨都沒有這麼快 反革命組織復興黨 一下子就發展到了這個千人以上 其中一定有獎 我不相信 你們去好好查一查 以雲南省公安廳一個副廳長為首的這個調查人員呢 就經過幾次調查 發現這個案子呢 完全是刑訊逼供製造出來的假案 辦案人員呢 除了一個據說是復興黨的暴動標據的這個證據之外呢 沒有任何其他證據 而這個唯一的證據 也證明是一個小學教師呢 在辦案人員威逼利誘之下呢 自己畫出來的 結果呢 雲南省公安廳提出了給這個案子平反 令人不解的是 當初對這個案子提出質疑 並且只是進行調查的宋任瓊呢 這個時候改變主意了 他主持的中共雲南省委儘管承認這是一個假案 但是呢 並沒有同意予以平反 只同意公安部門內部保密處理 直到1981年 有關部門才正式確認 復興黨純屬假案 予以徹底平反 此時這個假案已經造成126人被處決 37人被判死緩 669人被判刑坐牢 133人被管制 168人曾經被關押和審查 三十年前就已經確認的冤案 竟然在三十年後才平反 一千多人平白無故的被迫害了三十年 這就是發生在中共剛剛建政時發生的鎮壓黨的命運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