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泰晤士河上的一道毒誓 暴君亨利八世的《至尊法案》

1534年的倫敦,英國國會通過了至尊法案,正式宣佈亨利八世為英格蘭教會的最高領袖。 同時,伴隨而來的《叛國法》頒布,要求所有官員,臣民發誓效忠的法律也開始強制執行。 這道法案,要對一位國王宣誓,承認英格蘭教會在世上的唯一最高領袖地位,砍斷了英格蘭與羅馬教廷之間千年相連的信仰。 這是一場對靈魂的強制簽署,迫使全國人民在國王與教宗之間,在人間權利與永恆信仰之間做出抉擇。 在這場歷史洪流中,最令人心痛的莫過於託馬斯·摩爾爵士的選擇。 他是一位寫出了《烏託邦》這部不朽之作的學者,是掌管整個英格蘭司法體系的最高首長,是聞名歐洲的大法官, 更是亨利八世曾經最信任的好朋友,摩爾忠於他的國王,但他更愛他的上帝。 他清晰地劃定了忠誠的界限,他宣告,當君主的命令與上帝的律法發生衝突時, 一個正直的人必須優先服從那更高的來自上帝的律法。 然而,誰不畏懼國王的怒火呢?誰不珍愛自己的財產呢?誰不珍愛自己的家庭與生命呢? 過去一同在樞密院議事的貴族,他們眼神充滿了恐懼,誓詞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們的嘴脣上,一個接一個地屈服了。 但託馬斯摩爾因拒絕發誓,被囚禁在陰冷的倫敦塔中,昔日的權勢化為一件狹小的時事。 摩爾的女兒曾多次來到獄中勸他,整個國家都發誓了,為何您一人要如此固執? 只要口頭上說一句話,簽個字就能回家了,摩爾說道,孩子,我們的身體是國王的臣民,但我們的靈魂只屬於上帝。 如果一個人為了多活幾年,為了保全財富、地位而背棄信仰,是得不償失的,良知是上帝安置人內心的最後法庭。 1535年夏天,經過一年多的監禁和審判後,託馬斯摩爾被以叛國罪在倫敦塔山處以斬首之刑。 留給後世最震撼的一句名言就是,我以國王忠僕的身份而死,但首先是上帝的僕人。 維護至尊法案的叛國法如同無情的潮水淹沒了英格蘭的修道院,上帝的堡壘被冠以腐敗之名,遭到大規模的拆除焚毀。 當時在北部,成千上萬的農民、貴族、教士發動了一場求恩巡禮,他們不是為了反對國王,他們相信國王只是受奸臣矇蔽,他們手持十字架與聖像,和平地、虔誠地懇求國王收回法令,保護他們的信仰與傳統。 然而,在國王的承諾解散隊伍後,等待他們的卻是無情的鎮壓和處決,他們的信仰被視為叛國,禱告被視為密謀,他們的鮮血染紅了英格蘭的北方大地,太屋式河的潮水日復一日,依舊漲落,像是不得安寧拍打漢普頓公華麗的提案。 在這座華麗皇宮上演的六段婚姻都不得善終,在一次受傷後,亨利八世腿上留下了無法癒合的潰瘍,日夜鑽進骨髓,流淌惡臭的濃於血,這個傷痛折磨了他後半生,眾叛親離加上肉體的劇痛,晚年變得愈發暴虐和多疑。 回望這段歷史,那些屈服在至高無上權力下的誓言,不過是隨風倒的蘆葦,因為真正的信仰價值不是一套可以隨意更換的衣裳,不是一句可以輕易發出的誓言,它是一種深植於靈魂深處的毛,是面對威脅和恐懼關鍵時刻的選擇。 朋友們,你發過誓嗎?如摩爾說的,良知是上帝安置人內心的最後法庭。如果你是摩爾,會在人間權利與永恆真理之間做出什麼抉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