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7：“朝廷也就是几座宮殿几座衙門，飯還是分鍋吃的”——嘉靖VS胡宗憲，牽動生死的御前會議

朕知道你們難 朕也難 好 我們就都勉爲其難吧 你們勉爲其難 你們有什麼難 幾十萬人的田全淹了 許多戶百姓現在就斷了炊 秋後沒有了收成 現在連一兜米都借貸不到 還叫他們改道爲喪 喪苗能夠吃嗎 上一期 我們分析了胡宗憲入京之後 各方勢力的反應和動作 幾乎所有人都被困在自己有限的視角之中 嚴嵩等了一夜都沒等來胡宗憲 淒涼地嘆着 人心總是高了還想高 而胡宗憲則是處在更大的煎熬之中 他在嚴府被拒之門外 這意味着他被自己發跡的根基嚴黨所排斥 從官場權謀的角度上來說是大不利 而與嚴嵩幾十年的師生情斷了 則更是令他愁苦心痛 儘管被誤解和冷遇 有些事情他還是得做 阻止所有人都要推的改道爲僧 壓住回滴煙田的真相 大家好我是太子 本期我們主要圍繞胡宗憲入京之後 嘉靖 嚴嵩 豫王 呂芳 胡宗憲 共同參與的御前會議 這是一場牽動生死的會議 也是劇情前期的高潮之一 我將會從會議的節奏 人物心理 事態發展出發 拆解論述這場會議的關鍵內容 胡宗憲 拜見豫王 你辛苦了 屬下胡宗憲 叩見閣老 別說了 覲見皇上吧 是 會議開始之前 有這樣一場戲 胡宗憲在西院的進門等待嚴嵩和豫王 胡宗憲首先是對豫王行禮 而豫王此刻的心理狀態 應該是極爲複雜和矛盾的 劇中 豫王只用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對胡宗憲說了一句 你辛苦了 從表演上說 我沒有體會到更加複雜的層次變化 這可能是演員的緣故 書中對於豫王的人物描繪 應該更加的立體 豫王站住了 說你辛苦了 是那種想盡力 釋出安慰 又不能過於親切的語調 實際上 豫王此刻對於胡宗憲的感情 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 他期望能夠將胡宗憲這樣的風江能臣 招攬到自己麾下 可是另一方面 又畏懼嘉靖的疑心 一方面 他想表現出對於胡宗憲的重視關切 另一方面 宮裏的眼線衆多 又怕被老爹懷疑自己勾結衆臣 一方面 他希望今天胡宗憲 可以將毀滇田的真相告白天下 扳倒嚴擋 可是又怕這一行爲 會讓嘉靖遷怒於他和清流衆臣的身上 而嚴嵩的表現 我們注意嚴嵩走路的狀態 在胡宗憲說出叩見閣老的時候 嚴嵩本來是向門走去的 而胡宗憲是正對嚴嵩的 按照兩個人的方向 嚴嵩本來都沒有打算和胡宗憲說話 按照兩個人幾十年的師生情 可見嚴嵩昨夜是有些傷心的 但是胡宗憲在這裏 直接拜見了嚴嵩 這是讓嚴嵩有些意外的 但是他的反應還是冷淡的 只說了一句 別說了 覲見皇上吧 之前看到過一種說法 嚴嵩這句話說出之後 他就明白了胡宗憲的心思 但是按照我的理解 在這裏嚴嵩依舊沒能明白 兩人之間的誤會也沒有解開 否則在後面御前會議上 嚴嵩不會是那種緊張的狀態 會議開始之前 嘉靖還有一場戲 那就是他偷偷摸摸地去摸冰降溫了 這是書中沒有的細節 儘管他自稱修道有成 已經寒暑不清 但是實際上還是肉體繁殆 時間已經入夏 但是他仍舊穿着極爲厚重的 印九龍暗花的松江棉布 與之相對比的則是 冬天一身薄薄的絲綢 反季節的穿搭 本來是爲了增加他修道的神祕性 同時這種修煉上的神祕性 也會增加嘉靖皇權的神祕性 這是維護他統治的一種手段 長久以往 嘉靖甚至自己都被禁錮在了 這種虛僞的神祕光環之中 他本想將自己活成 高臥九重天的仙人 可現在卻不得不承受着 寒冷與酷熱的刑罰 這是作繭自縛 一個四品的知府 一個四品的河道監管 兩個客家正途的知縣 你舉手就殺了 好氣魄 回皇上 以大明律法兼主修河道的官員 河堤失修 釀成災害 同丟城棄地 臣身爲浙池總督 掛兵部尚書銜 奉王命齊派 可就地正法 可不可以先奏請朝廷 然後依律正法 回皇上 當然也可以 這就有文章了 在朕的記憶裏 你是個謹慎的人 可這一次不但先斬後奏 而且殺的既有小閣老的人 也有呂公公的人 你就不怕他們給你小鞋穿 嘉靖上來就把握了節奏的主動權 他是先問話的 而問話的內容也有神祕 他首先問的是 胡宗憲怎麼就如此殺伐果斷 一個四品的知府 一個四品的河道監管 兩個磕假正途的知縣 就這樣被殺了 胡宗憲的回答 是從程序正義上來說的 他從自己封疆大吏的官職 和王命齊派的權力來說 自己先斬後奏的權力 是具有合法性的 這個回答 是無法從官方的程序正義 和法律角度找出錯誤的 就算是海瑞端了一本大明律 過來找茬 也找不出什麼 沒法從程序正義上挑毛病 嘉靖接下來就開始問心了 按照他的瞭解 胡宗憲不是這樣果決的人 殺人也不會這麼魯莽 最重要的是 他最後點出了一個事實 胡宗憲殺了小閣老的人 也殺了呂公公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 你怎麼不殺豫王的人 還是說這是豫王的人 指使你殺的 這句話就可以看出嘉靖的心意 他已經在詰問 胡宗憲和豫王 是否有私相授受 暗中結黨的事情 回皇上的話 率土之兵莫非王臣 大明朝所有的官員 都是朝廷的人 朝廷 也就是幾座宮殿 幾座衙門 飯還是要分鍋吃的 嚴嵩這番話 倒不是在替胡宗憲開脫 主要是因爲嘉靖cue到他了 嘉靖說嚴嵩有人 嚴嵩這個時候就得站出來表態 說兩句 這是他與嘉靖相處一貫的風格 雖然大家都知道嚴黨的存在 但是嚴嵩在嘉靖面前的態度 還是始終謹慎的 當了婊子 但是至少不能心安理得的當 這是純粹的態度問題 嘉靖則是心安理得的說了一句 我以爲全劇中最經典的幾句話 朝廷 也就是幾座宮殿 幾座衙門 飯還是要分鍋吃的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 嘉靖對於政治本質的理解 是十分深刻的 他並不像官方宣傳口徑中那樣 將朝廷當做什麼神聖不可褻瀆的概念 那是哄騙底層百姓的 實際上嘉靖已經從某個層面 掌握了國家政權的本質 那就是統治階級的工具 而大明朝真正的統治階級 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皇帝 朝廷 只是統治階級用來統治的 一種複雜的行政組織 當然 咱們現在的統治階級是人民 咱們政權的正義性是極爲強大的 實際上這句話的深刻之處在於 它解構了朝廷 我們以爲朝廷是一個渾然的整體 但是朝廷是由不同衙門組成的 複雜有機體 也可以說是不同形態的政治勢力 分割着皇權 他們的利益有時候並不一致 所以有時候會出現朝廷說出來的話 和做出來的事情 出現自相矛盾的情況 這並不是因爲朝廷作爲一個 擬人化的存在 精神錯亂了 而是一個複雜團體內部的矛盾表現 具體的表現是 例如中國歷史上永恆的 中央與地方的治理關係 朝廷中央三令五聲頒佈的政令 地方官員卻不聽命 甚至出現多次打臉的情況 現在解釋清楚了 不要把國家機器想象成一個 全知全能的存在 朝廷 也就是幾座宮殿 幾座衙門罷了 飯還是要分鍋吃的 翊王 兒臣在 年初你跟朕說 你府裏那個做詹事的譚倫是個人才 想把他放到浙江去歷練歷練 歷練的如何 回父皇的話 譚倫開始去 是在胡宗憲總督署做參軍 現在在戚繼光的營裏 幫着謀劃軍事 時日不久 談不上什麼建樹 有建樹也不一定非要在陣前 斬將奪旗 敢爲天下先還不是有建樹 吾有三德 也辭 也謹 也不敢爲天下先 嘉靖把火力對準了豫王 這一番話說的看似含蓄 實則處處針對豫王和譚倫 首先是提及往昔 譚倫是年初你豫王和朕談起的人才 這就和你脫不了干係 然後再問這個人的功勞成績 在豫王的謙遜回答之後 嘉靖指指搖海 點出了譚倫的功勞就在於敢爲天下先 這當然不是一句好話 敢爲天下先是一個褒義詞嗎 有時候是 但現在絕對不是 因爲嘉靖說他的三德便是 約辭約謹約不敢爲天下先 這一段話的意思就是 首先定性譚倫在浙江 其次這一行爲敢爲天下先 而他嘉靖最不喜歡的就是敢爲天下先 這話是在明晃晃的批評豫王和他麾下的譚倫 改道爲喪是爲了給朕撈銀子 你們要是敢爲天下先出了頭 把改道爲喪的國策毀了 朕沒了銀子 那你們的日子也就不好過了 朕雖然不棄 爲封將之重任 但既爲封將 則趁一切之所爲 除了聽皇上的 聽朝廷的 絕不聽他人指使 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左右臣之本意 至於此次 未能推行改道爲喪之國策 又在臣之任地發了這麼大的水災 一切罪責 歸根結緣 都是臣一人之過 更與他人無關 這是臣 請求革職的辭呈 請皇上聖準 胡宗憲接下來把鍋全部背到了自己身上 他這一番話是極爲高明的 本來這些話的意圖是在爲豫王開脫 但是他越這麼說 反而會激起皇帝的疑心 我剛剛還說你們兩個人私底下勾勾搭搭 現在當着正的面都敢大膽表白維護了 這是什麼情況 胡宗憲這番話最重要的點在於 他說自己準備辭官 這就有些出人意料了 現在場上幾乎所有人都認定 胡宗憲就是爲了投靠豫王 所以才反水了嚴打 阻止改道爲喪 他將來必然是想要進入內閣的 在政治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結果胡宗憲現在提出辭職了 這樣一來他還投靠豫王做什麼 豫王會需要一個擺身的胡宗憲嗎 或者說已經是擺身的胡宗憲 他還需要再投靠豫王嗎 這不符合常理 所以這些話讓在場的人 都暗中抬起了迷惑的小腦袋 怎麼胡宗憲突然不按常理出牌呢 聽到沒有 胡宗憲在爲譚倫開脫呢 你起來吧 是 真像你說的那樣 河堤失修等同丟城棄地 豈擾亂了朝廷改道爲喪的國策 如果要治你的罪 革職就完了 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請皇上聖裁 我再問你 新安江河堤是去年剛剛修好的 花了朝廷兩百五十萬兩銀子 一場大水變 堤塌成災 史先你就沒有一點覺察嗎 臣也曾巡視過河堤 但未發現隱患 是臣失察之罪 只是失察嗎 是不是河堤失修 臣這裏有新安江河道總管 馬寧遠和協辦官員 常薄熙 張之良三人之共狀 請皇上聖查 嘉靖接下來繼續拷問 言辭已經有些鋒利了 很有些寢客之間 就要把胡宗憲殺頭抄家的味道 他需要在這種高壓之下 拷問胡宗憲的內心 這個時候胡宗憲拿出了 全場最至關重要的東西 馬寧遠等人的共狀 這份共狀決定着 接下來在場所有人的命運 這份共狀沒有人知道內容是什麼 如果裏面的內容是 顏世帆等人毀滴煙田的真相 後果是極爲慘烈的 嘉靖在大庭廣衆之下 得知了毀滴煙田真相 身爲古往今來愛民 如此著稱的賢君聖主 四季長服都不過八套 這麼好的皇帝 手底下居然出了奸臣 他會包庇這些渡過害民的官員嗎 不可能的 他必然要以反腐暢連的名義 殺一批留一批 可是這樣一來 面子上過得去了 禮子上過不去了 他得要錢揮霍 可是現在除了顏黨可以給他弄銀子 誰能給他弄 清流那些廢物嗎 那群王八蛋撈錢的本事 比顏松差遠了 就算撈也是往自己家裏撈 難道要讓他堂堂大名天子去要飯嗎 顏松心裏也是慌得一匹 這件事情如果翻出來 顏世帆是必死無疑 幸好自己還有幾個孫子 否則眼看着老顏家就要在他手裏斷後了 總不能讓他啞八十歲的高齡再去生二胎吧 豫王則是又痛又爽 他又想胡宗憲弄死顏世帆 又不想胡宗憲弄死顏世帆 顏黨倒臺固然是好事情 萬一父皇覺得自己有二心把自己廢了 這就玩砸了 顏閣老 李方 奴婢在 你知道這份公狀裏的寫的都是些什麼嗎 奴婢不知道 那朕就告訴你 寫的都是河堤失修的詳情 去 把它送給顏閣老去看看 是 閣老 公狀皇上已經預覽了 寫的都是河堤失修的詳情 皇上讓您也看看 皇上 臣老賣眼花 字太小看不清了 那就拿回去 給內閣的人都看一看 是 還有一樣 嘉靖看到這份公狀之後 內心是有些吃驚的 他吃驚於自己對胡宗憲的判斷失誤 沒想到胡宗憲還真的沒投靠於我 因爲公狀裏的確是河堤失修的詳情 這也就意味着胡宗憲 而在嘉靖拿到公狀之後 嚴嵩這段時間的表現則是耐人尋味的 嚴嵩是極爲善於利用自己的衰老的 他懂得在嘉靖面前通過示弱來獲取利益 嘉靖雖然是個冷酷的帝王 但是對於陪伴了二十年的嚴嵩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最後他也只是殺了嚴十番 嚴嵩雖然罷官 但還是能夠得到善終 或許他的表演從昨天夜裏就開始了 他知道今天的御前會議十分兇險 所以一夜沒睡 這不僅僅是因爲胡宗憲的背叛讓他心緒不寧 一夜未睡加上八十歲的高齡 會讓他顯得更加蒼老脆弱 而在嘉靖查看公狀的時候 他呼喊嚴嵩的名字 嚴嵩竟然直接睡着了 沒有聽見嘉靖的呼喊 書中的描寫是 嘉靖臉上浮現出的神色甚是複雜 既有一絲敏然又有一絲不然 這個冷酷的君王 既可憐這個八十歲的老人 同時也感慨嚴嵩果然是老了 不中用了 最後呂芳叫醒嚴嵩之後 嚴嵩提出自己老眼昏花 看不清供狀上的字 不管真假 這都是他在嘉靖面前示弱的一種手段 所處之恩皆出自上 非臣等可以置喙 你這話言不由衷 胡宗顯任兵部尚書 後來放這職總督兼浙江的巡撫 都是你向朕舉薦的嗎 什麼時候用人罷人 都是朕一個人說了算了 當時閣老舉薦臣 皇上重用臣 都是希望臣能在浙江 尚不顧恩 下能安民 現在臣在浙江 左支右儲 是與封疆不相符 請皇上革去臣職 你這是想撂挑子了 臣不敢 敢不敢 朕也不會讓你撂挑子 你這個人啊 有兩點朕還是知道的 一呢 能夠識大體 顧大局 二是肯實心用事 浙江和南直立 都是朝廷的賦稅重地 就衝着有那麼多的倭寇在那 現在沒有你 也無人能夠鎮得住 嚴閣老 臣在 你說呢 聖命無過於皇上 眼下這職確實還少不了胡宗顯 可他肩上的擔子 又確實太重了些 既然皇上問到了臣 臣以爲 讓胡宗顯辭去浙江巡撫的監職 執任浙支總督一職 這樣 他既能夠把握大局 又能夠多出心思用在腳窩上 今年海上的商路必須要打通 製造局五十萬匹絲綢的生意 一定要做成 這些事情責成胡宗顯盡力去辦 這纔是老成謀國的話 至於浙江賑災 和改道爲喪的事 你們下去後 讓胡宗顯和內閣的人 好好議個法子 兩難若能兩顧 總是好事 是 胡宗顯 你都聽見了 回皇上 嘉靜把問題拋給了嚴嵩 那就是關於胡宗顯的辭呈 嚴嵩這個時候或許還沒有反應過來 也或者是他的一貫風格 拍了一隻馬屁 打了個太極 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胡宗顯則是誠實的表態 他真的不想幹了 嘉靜這個時候一改之前的態度 胡宗顯既然已經用行動 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他沒有投靠慾望 在嘉靜眼中的形象 也就變成了宮中體國的良臣 賢臣 他就開始說了幾句好話 希望可以留下胡宗顯 所謂的識大體顧大局 使心用事 就是說 朕已經明白你的爲人和處境 接下來好好幹 嘉靜再次問嚴嵩 嚴嵩這個時候一方面明白了 皇帝對於胡宗顯的態度 其次也回顧未來 胡宗顯既然沒有地上毀 滴煙田的供狀 證明和自己就是一條心 沒有投靠慾望 昨天沒有來拜訪自己 背後一定是有隱情的 嚴嵩這個時候替胡宗顯考慮 讓他辭去浙江巡撫的職務 只任這職總督一職 這樣一來 這職總督的權力更大 但是隻需要負責抗窩一事 而改道爲僧的擔子 就從他身上卸下來了 以後和胡宗顯也沒有關係了 這是嚴嵩在替胡宗顯考慮 胡宗顯今天來 本來最好的結局 就是撤職罷官 再兇險一點就是鋃鐺入獄 能夠得到這樣的結果 他也就滿意了 朕知道你們難 朕也難 好 我們就都勉爲其難吧 你們勉爲其難 你們有什麼難 幾十萬人的田全淹了 許多戶百姓現在就斷了炊 秋後沒有了收成 現在連一兜米都借貸不到 還叫他們改道爲僧 僧苗能夠吃嗎 最後加緊說了一句 非常不要臉的話 朕知道你們難 朕也難 我們都勉爲其難吧 這裏的難自有深意 的確每個人都難 胡宗顯被夾在兩黨之間 又得顧全大局 一肚子的苦水吐不出來 延黨的人得想辦法 替國庫撈銀子 直接KPI是在他們身上的 可是身爲皇儲的豫王 一直和他們作對 豫王想要將來接手一個 不算太爛的大明江山 現在處處替國家考慮 結果想要整死延黨 還要怕父皇懷疑自己 加進來在哪裏 他又要滿足龐大的個人私慾 可又要保護自己 賢君聖主的名聲 婊子要做排放要理 又要讓延黨做白手套 撈錢被黑鍋 可又得防着延黨做大 這麼擰巴的人生 加進難道不難嗎 最後加進說了 雞骨賣湯 各做各行 譚倫繼續待在浙江 讓他們該幹嘛都幹嘛去 這便是他的平衡之道 浙江的改道爲喪還得繼續 可是延黨一家獨大也不行 得讓清流看着他們 免得撈銀子過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