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時代 嘉靖駕崩,對先帝政治清算開始!徐階高拱正式決裂開撕!【太子·張居正01】
80 觀看·2025年12月16日
公元1566年,世宗朱厚蔥總算延期
但是老道士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權力過期也太快了
他尚且屍骨未寒
一場針對他45年執政生涯的
徹底的政治清算正在醞釀之中
時任內閣首輔徐傑
故意繞過內閣中的高拱等大臣
連夜找到自己的首席大弟子
尚未入閣的張居正
兩人偷偷開了個小會
定下了家境遺詔的內容
家境失算了
他延期纔多久
肉身還帶着餘溫呢
在他面前濃眉大眼的小媳婦徐傑
這回多年媳婦熬成婆
就跟他玩這套
所謂的先帝遺詔
其實就是皇帝去世了
欺負他開不了口
以他的名義發一道詔書
總結一下先帝一生所作所爲
家境活着的時候呢
大臣們爲了上位是使勁吹啊
他在當時的政治環境中
在各種文件中的title
地位和堯順是一個檔次
你在位的時候沒人敢噴你
畢竟開噴的都得去詔獄喝茶
等你人走茶涼
就別怪大傢伙指着你的臨位罵街
徐傑和張居正很快做出了決定
就像45年前楊廷和否定武宗一樣
今天也必須否定家境
現在的國家形勢已經很嚴峻
必須得加近時期
各種倒行逆施進行徹底的清算
才能打開新的局面
這份文件咱們待會好好翻譯一下
如何小罵大幫忙
在否定一個統治者的基礎上
給予妥妥的昏君晚尊
帶大家品味古代頂級政治家的語言藝術
很顯然徐傑並不想讓
同在內閣的高拱等人
參與這一次政治意義格外重要的行動
這一行爲釋放的信號很明顯
徐傑和高拱這些人不夠團結
說的難聽點
徐傑是在打他們的臉
高拱當然知道
家境這個皇帝已經做得千夫所指
再不改弦更張大名就要亡了
他的政治主張
是力主大刀闊斧的改革
但是徐傑草擬一招
刻意不帶他玩
把他氣得夠嗆
爲了噁心徐傑
他甚至要爲家境開脫一下
高拱假惺惺地說
家境可是個好皇帝啊
難道幹了45年的革命工作
全部都做錯了
不見得吧
而且隆慶皇帝是家境皇帝的親生兒子
又不是隔壁老王那種
現在也30的人了
不是小孩子了
你當着現在陛下的面
說先帝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我倒要問問你了
當初家境修仙工作幾乎都要停了
紫皇殿是哪個王八蛋造的
不會吧
不會是徐家父子負責建造的吧
怎麼現在都是先帝的過錯了
人活着的時候
在面前表忠心邀寵
人死了現在在這馬後炮
說人家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這種事我可不忍心做啊
高拱是一邊說一邊流眼淚
顯然是做官做久了會做戲了
放到今天拿個金雞獎都不成問題
就在嘉靖去世的半年之前
是徐傑親手將高拱送進內閣
那時候不說是密禮條友
那也是相親相愛
但是兩人的這段政治婚姻
婚後生活顯然不幸福
長期以來徐傑和高拱
都是豫王的堅定支持者
同錦王派系打擂臺
這也是他們結盟的政治基礎
嘉靖44年正月錦王去世
這給嘉靖造成了巨大打擊
他病重不起
雖然豫王是長子
法理上來說更應該繼位
但嘉靖其實更希望
錦王繼承他的權利
本來嘉靖就一肚子火
徐傑高拱豫王
你們這群人半夜睡覺都能笑醒吧
錦王死了
皇位這下無論如何都是你們的了
在他病重的第二個月
高拱撞槍口上了
他主持會試時出的題目
讓嘉靖破防了
他引用的是《論語子章》篇的一句話
夫子之德邦家者
所謂利之私利道之私
行隨之斯拉愛動之斯和
這句話看起來倒沒什麼毛病
一般不懂文言文的同學
打開天宮AI讓他幫你翻譯
原來是子貢拍孔子的馬屁
我們的老師如果能有塊地盤
肯定把地方上的老百姓教育的
規規矩矩遵紀守法建設和諧社會
聽起來是不是滿滿的正能量
完美符合統治者宣傳需要
但是後面藏着東西呢
嘉靖本來是年紀大了
記性不大好
把這段話往天宮AI裏面一輸入
想看看這句話的出處和前後文
結果一輸入發現
嘉靖本來就迷信
立刻就想這天宮AI的搜索功能
還真強大
各種難題一搜就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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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話說回來
自己現在病重又剛死了
兒子高拱這狗東西說什麼生啊死的
明明就是諷刺自己
第三道題夢子中又有兩個遺址
嘉靖此刻最心煩的就是北面的路
或一看見遺蹟之類的字眼
就氣不得一出來
沒錯就是這麼不講理
這尺度要求比阿逼的審覈還要嚴格
嘉靖打算狠狠修理高拱
這時候高拱還沒入閣
徐傑不僅替他解釋
挽救了高拱的政治生命
在徐傑的努力下
高拱很快就晉升爲禮部尚書
在第二年進入內閣
高拱晉閣徐傑是出了很大力氣的
他們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多好
但一直以來都是欲王的堅定支持者
因爲有共同的敵人
還算是同仇敵愾
現在隨着景王去世
欲王登基成爲鐵板釘釘的事情
政治同盟的基礎不再堅實
雙方出現裂痕也就很正常了
徐傑剷除嚴松之後
又進行各種對嚴松時代政治上的撥亂反正
此時的威望很高
因此和同事們相處
往往以老大哥自居
本來徐傑的兩位內閣同事
李春芳嚴勒
在徐傑面前裝孫子是一把好手
以陳寥下屬自居
大家也都相安無事
偏偏高拱被徐傑抬進內閣之後
不買他的賬
高拱這個人脾氣本來就不咋地
發起火來啥也不管
徐傑有什麼事做的他不爽
立刻就指着徐首輔的鼻子哇啦哇啦叫
搞得徐閣老好幾次下不來臺
兩人對於互相之間的關係
各自都有自己的看法
徐傑認爲自己是朝中的老資歷
官比你高
再加上你能進內閣
我還有很大的功勞
你在我面前就應該伏地坐享
高拱則認爲都是千年的狐狸
誰也別跟誰玩聊齋
他高拱這麼多年在豫王府做冷板凳
好不容易錦王掛了
豫王的皇位穩
加上老道士沒幾天活透了
自己這個豫王的第一心腹進入內閣
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你推我高拱一把
不過是爲了自己將來鋪路
希望能夠給自己退休以後留條後路嗎
憑藉我在豫王府刷了那麼多年的好感度
到時候我做首輔
你還得看我的臉色過日子
豫王開府之初
高拱就在豫王府擔任講師了
在王府任職九年之久
是豫王身邊最信任的人物
當時豫王和錦王爲了爭奪大位鬥爭非常激烈
豫王這個人的特點就是自卑軟弱
高拱這個時候堅決站隊
豫王燒冷竈燒出了真感情
這是他在隆慶一朝最大的政治資本
徐接高拱兩人在內閣中
很多微妙的事情上都互相看不順眼
比如引發了後續激烈鬥爭的值班問題
當時內閣閣臣在西院值班
是當時的慣例
有事情就在西院值班
沒事情就回內閣
嘉靖說你們平時還是在內閣辦事
西院留一個人輪流值班就行了
當時的政治氣候是這樣的
離嘉靖越近權力越穩固
在西院值班是一個很重要的象徵與風向標
徐接畢竟是延松時代廝殺過來的政治老人
簡直是患了PTSD
一旦不在西院值班
沒能緊密圍繞在嘉靖身邊
一種即將在政治鬥爭中失勢的恐懼感
就會繞上心頭
徐接於是說
我離不開陛下就像魚兒離不開水
我還是得在西院長期值班
然後高拱一臉陰陽怪氣的說
行吧
您資格老
自然應該陪着陛下
像我和李春芳郭璞就去內閣幹活吧
高拱的腔調過於做作
話說的過於直白
戳中了徐接內心最敏感的地方
搞得徐接非常不高興
雙方之間的關係迅速惡化
從一開始的猜疑顧忌
一直到後面的半公開公開衝突
高拱氣焰愈發囂張
而徐接是絕對不能容忍
這種僭越奪權的行爲的
雙方的鬥爭終於爆發開來
然後徐接的老鄉兼疑似馬仔
立刻督擠市中胡應家
打頭陣
彈劾高拱對上不忠
這得從高拱的私生活說起
就是他沒有兒子
因此整天忙着和老婆造人
他在內閣當差的時候
經常需要從晚上值班到天亮
但是爲了老高家傳宗接代
他又無時無刻不抽時間出來造人
他爲了節省通勤時間
把家遷到西華門附近
趁入職結束家境就寢時
高拱回家爲大明人口增長做貢獻
接着再進入西苑幹活
兩手都抓兩手都要硬
胡應家就開噴了
你高大人是真的忙啊
上個夜班中間
都要溜回家和老婆造人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皇上
還有一次是家境病重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高拱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
家境已經駕鶴西去了
於是就把自己
在值班室的一些書給拿走了
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這份文件看似是雞毛蒜皮的事情
上綱上線
但是卻十分險惡
家境本來就病重怕死
內心很敏感
在這個關頭
如果高拱值班摸魚溜回家
又提前疏散值班室的用具
難道不是在爲皇帝駕崩做準備嗎
其心可誅
當時因爲家境已經病重
沒有看到這份攻擊的文件
而徐階擬旨令高拱照常做事
回應家打頭陣
未必是徐階指使的
但是他的態度至少是默許的
最終徐階沒有在這個節點
趁勢對高拱下狠手也能理解
畢竟這種事情
家境這個父親可以做
他這個臣子卻不能做
因爲他日後還要在龍慶一朝混的
用這種方式處置高拱
後患太多
而在高拱眼中
胡應家肯定是徐階的馬仔
自己將來肯定要打擊報復回去
而胡應家彈劾高拱一案
後續竟然激起了徐高之爭的高潮
這則是龍慶登基之後的事情
現在我們繼續把注意力
放到這份改弦更張的家境遺詔上
咱們用天公爲哀
將這篇遺詔分成八段翻譯翻譯
我以宗室繼承皇位
也辛辛苦苦工作了45年
之前也沒當皇帝當這麼久
現在雖然快掛了
但是也不後悔
反正當夠本了
但想到我在遠尊崇聖人的道統
在盡受到父親的教導
一想到這些臣至懇切的事
本應該以尊敬上天愛護百姓爲己任
只是因爲我身子骨弱
想着能不能多活幾年
爲人民做貢獻
結果上了壞人的當了
天天禱告年年建宮殿
對宗廟的拜祭不夠禮儀廢恥
不僅違背縣令
也違背了我的初衷
那味道鬧的一下就上來了
本應是好的
只是上了壞人的當了
接下來咱們用天宮AI翻譯一下
這段遺詔的後半段
之前該檢討也檢討了
接下來該咋辦呢
義文這孩子很不錯
讓他當皇帝吧
我死了以後
喪事不要大操大辦
別給老百姓日常生活添麻煩
地方藩王給我老實點
窩在家裏別動彈
地方官員也是一樣
主要是怕你們造反
在家裏哭喪就好了
差不多就按老規矩來
這段很重要
乾貨來了
那些因爲罵我
然後被我打爲反革命的老幹部們
要記得平反
活着的要重新做官
死了的要追封撫卹
牢裏的就放出來
官復原職
那些道士反正都法辦
信了那麼久
道教道徒還都是死
以後必須停辦各種宗教活動
就讓兒子繼承我的事業
差不多就這樣
還有這份文件下發下去
順帶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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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翻譯作業
各種難題
AI一查就能三秒
立刻出結果
手拿把槍不輸家境
你也快試試吧
大明夜間新聞來回滾動
讓老百姓都知道知道
以家境的口吻
宣稱自己對於之前受小人矇蔽
幹了很多壞事
非常後悔
以後自己的兒子要好好改正
重新審理冤假錯案
替被打倒的老幹部們平反
這當然不是家境的意思
但是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隆慶皇帝如果要以自己的身份
改革父親的政策路線
是有很大風險的
如果在家境遺詔中
以家境的口吻
要求新帝改正
那麼就名正言順多了
這份文件受到了朝野的普遍歡迎
但是因爲沒有經過內閣會議通過
反而將閣老們都排除在外
等遺詔發出來了
閣臣們才知道大局已定
因此高宮的人很不爽
當時內閣中的高拱和郭璞
兩人都是賀難烙翔
因此結成一黨
共同對抗徐階
準備藉着遺詔問題朝徐階發難
高拱直接就說了
這TM是遺詔嗎
這分明是罪己詔
翊王這人本來就有些窩囊
讓他冒着揹你父親的名上
去推行改革
的確爲難他了
所以徐階要從源頭入手
解決龍慶一朝的改革合法性
但是這份文件
如果通過內閣起草
衆人很可能無法達成一致
比如高拱
說不定開會的時候
直接跟他唱反調
不可控因素太多
如果這份文件
無法在內閣會議上通過
或者泄露出去
各種麻煩都會找上來
於是就出現了高拱
開頭流着眼淚複述的那段話
用兩代父子的親情利潤
點翅一照爲家境開拓
想要搞臭一照的起草人徐階
然後又攻擊徐階
在家境死前死後兩副面孔
在龍慶繼位之初
兩人的關係
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談及兩人的決鬥
我們得從
大明王朝新的權力核心
豫王說起
這是大明王朝1566電視劇
和現實冥史
截然相反的一件事情
家境41年
豫王生了一個兒子
未來的萬里皇帝
但是這絕非天大的祥瑞
更可能是災禍的徵兆
王府內淫雲密佈
這件事情被豫王下令壓了下去
不敢將此喜信奏報家境
不敢爲兒子請名
不敢按時爲之剪去胎髮
一直逆養在府內
這是一個多餘的孩子
要理解豫王的這種恐懼
我們需要更深入瞭解
真實歷史上的家境皇帝
那是一個遠比電視劇中的老道士
更加無情寡恩自私
乃至於沒有人味的
修仙狂魔和政治機器
家境明星二龍不相見
生怕兒子把自己剋死
基本上是能不見就不見
他一生有八個兒子
其中五個兒子都早生
四子宰赫從家境18年
被冊立爲皇太子
在28年猝逝
視爲莊敬皇太子
接下來只剩下豫王和錦王兩個兒子
兩人都不是嫡出
年長的豫王自然順位成爲第一繼承人
但是家境卻遲遲不肯立儲
不僅僅是對於權力的掌控欲
更因爲他過不了自己心靈那一關
既然他家境要長生不死
爲何要立太子
一旦立了太子
就等於承認了
自己堅持的修仙大業是自欺欺人
希望長生不老
在龍椅上連任千百年的期望
只是夢幻泡影
爲此他諱言立儲
有赦一字者死
視親生兒子爲危及自己仙級和皇權的潛在敵人
有意地長期與兒被隔離
即便是走到家境最不願意看到的那一步
他又駕鶴西去了
不得不選擇皇位繼承人
家境也更加忠義錦王而非豫王
因此一直到錦王在家境44年去世之前
豫王始終生活在恐懼之中
因爲他的皇位從來沒有板上定定
而這一年家境離死也只差一年了
家境不僅不願意見兒子
就連尋常老人往往會出現的隔背親都沒有
將子孫繁衍視爲危及本身權利的隱患
所以家境41年
豫王生下萬里皇帝之後一直偷偷養在王府
直到家境偶然得知內情
這才勃然大怒
宮中陷入恐怖肅殺的氣氛
從此豫王府四周佈滿眼線
王府隨從侍衛發生的一些瑣事也會立即密報給家境
不僅如此
宮中還會苛扣豫王府的經費
一些奮硬得到的例行賞賜
往往被截留不給
過分的時候
一拖三年之久
很長一段時間皇位的歸屬
是諸多政治投機者用來操弄的議題
很多高級勳貴官僚從本身私利出發貪從龍之功
使東宮未耗未定群小不夠細
而在群小之中
又一層權傾當朝的嚴嵩嚴士藩父子最厲害
當時嚴士藩想到自家在朝中樹敵無數
一旦嚴嵩老死
到時候權勢富貴便如同江水東流而去
於是花大力氣扶持景王上位
當時豫王和景王兩派勾心鬥角
景王有嘉靖的偏心和部分投機者的支持
而豫王因爲是長子
在法理上更有繼承皇位的名分
加上豫王本人看起來也是個低調的乖寶寶
從來不在外面招風惹雨
朝野之中對他有好感的官僚比較多
豫王最大的倚仗
應該是王府中一大批諸如高拱
張居正陳以勤等一批忠心且有能力的心腹干將
而嘉靖四十一年嚴嵩敗亡之後
徐階從幕後走到臺前再無顧忌
光明正大的支持長子豫王
即便如此
豫王也是如履薄冰
生出一個皇孫萬力不僅無用
反而帶來君父的猜忌與打壓
多年以後張居正回憶當初
嘉靖的確一度打算過廢掌立尤
正式冊立景王爲太子
只是被徐階給勸解了
這件事情我有與徐階長期書信往來的張居正知曉
當時的豫王是何等的淒涼困苦
除了等嘉靖死
他沒有別的出路
只能夠小心謹慎以待時變
現在豫王登基了
而昔日的叢龍舊臣也決裂內鬥
接下來逼的就是在豫王府底的舊親和資歷了
高拱這一點完勝徐階
他在豫王府足足待了九年時間
那麼多年的冷竈不是白燒的
徐階則是在嚴嵩與嘉靖四十一年倒臺之後
才旗幟鮮明的支持豫王
自從上次徐階偷偷摸摸拉着張居正開小會
立了嘉靖遺詔
把高拱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總想着從哪找補回來
現在四位閣臣分別擬了新君的年號
高拱微微一笑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君王恩寵了
你徐階再老謀生算
偏偏在對新帝珍寵方面不如我
豫王對高閣老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正今天就翻高閣老的牌子吧
然後選中了高拱擬定的龍慶年號
兩人下一輪鬥爭的焦點就在於龍慶的登基詔書
徐階在草擬的時候
在整體基調保持與遺詔相呼應的前提下
也儘量吸收高拱等內閣人員的意見
兩人矛盾在於是否應該給予閻官考察的權利
徐階自然是同意的
可是高拱也知道
徐階樹大根深
朝中的閻官大多唯他馬首是瞻
如果增加閻官的考察職權
那麼這一權利很有可能就被用來對付高拱
高拱實在沒辦法
就在上面加了一條
登基詔中很大一部分是關於平反老幹部
清理冤假錯案
其中有一個人叫做王玉
王玉大家不熟悉
但是他兒子王世珍
明代的史學家
我們冥史系列的很多內容
都來自他寫的家境以來首府傳
王玉當初得罪閻松被殺
兒子王世珍當時就曾向高拱求救
那年高拱還在豫王府燒冷棗
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
而且和王家也沒啥交情
就直接婉拒了
這一次徐階極力主張爲他平反
而高拱則堅決不同意
說王玉被殺是家境做成的鐵案
你徐階是爲了自己的人親
卻展示了家境的過錯
合着好人都讓你當了
徐階和高拱對待王家的區別態度
直接決定了他們在史書上的名聲
之後有人問徐階
你幹嘛出手幫王世珍啊
徐階就說
這小子將來要是編寫史冊
一根毛筆就能殺人
果然王世珍在自己的衆多著作中
對高拱是極力詆譭
得罪了史學家還想逃
由此可見高拱這人是真的一根筋
做事情全然不顧後果
這也是他和元華的四面觀音
徐階的最大區別
雙方正式開戰
應該是胡應家案
之前不是說了嗎
胡應家身爲閻官
疑似是徐階的馬仔
向家境皇帝舉報高閣老
趁下班見喜回家造人
一點不把內閣工作放在心上
這回這個哥們又要大出風頭了
並且引發了內閣徐階高拱的激烈鬥爭
一朝天子一朝臣
根據登基詔
吳平以下文職官員
有兩經吏部官員會同考察
看看之前有沒有幹過壞事啊
該升官升官
該退休退休
該歸起來就歸起來
最後呢再向皇帝報告
爲了防止吏部官員
指手遮天出現暗箱操作
科道官對考察實行全程監督
如果認爲考察不公
可以行使參和權
稱爲時儀
隆慶元年正月
吏部督察院的考察行動中
胡應嘉以吏科督紀士中身份參與
結果胡應嘉發現
吏部尚書楊博這老東西玩真的
關鍵是對他們科道官考覈非常嚴格
一半的弟兄都被免去職務
胡應嘉本來就頭鐵
惹着楊博的鼻子就開罵了
姓楊的你
是不是你們自己的熟人就輕鬆放過
然後打擊報復政敵
直接向中央彈劾
楊博考覈不公
按照制度
胡應嘉參與考覈
如果有不同意見
應該在考覈過程中提出
但是他事後
以時儀的名義做這種事
是違治的行爲
俗話說
開會的時候呢
什麼都能說
開會結束了再下逼遞
那就不合規矩了
事情捅到了內閣
閣老們的意見很一致
胡應嘉作爲科道官的首領
看見自己部門的小兄弟們都被優化了
居然挾私妄作
應該狠狠給予處分
許傑也沒袒護這位老鄉
讓輪值革呈起草處分旨意
最後由他斟酌改定
當時起草的大臣是郭溥
注意
郭溥和高拱是一路的
郭溥兄弟們說
你一個芝麻大連的小官
陛下剛剛基位
就敢在這裏越過法度
一點不像個臣子
正好新帝登基
拿你殺雞給猴看
削雞爲名
郭溥是高拱的好基友
加上胡應嘉之前還對着他的私生活罵街
把他得罪慘了
高拱便不發言
許傑一看
這老郭老高倆人還真是一對好CP
當初胡應嘉得罪了高拱
郭溥是在幫他打擊報復
許傑也不多說什麼
你只將胡應嘉革職爲名
從這裏可以看出
許傑雖然和胡應嘉是老鄉
但是當初胡應嘉對高拱出手
應該沒有他的受益
注意許傑在這裏的所有動作都很有門道
這份文件並非由他主要起草
而胡應嘉這一次跳出來不是爲了自己
而是爲了整個言官群體說話
現在郭溥高拱輕易就打壓了他
削雞爲名
必然引發整個言官群體的激烈震盪
而許傑在言官群體中影響力巨大
只需英式倒立便可將言官的怒火
引到高拱郭溥這兩個自己內閣中的反對派身上
如今已經不是個人的私怨
而是個別閣老同整個言官群體在水下的抗衡
果不出所料
言官之中跳出了一個兵科濟世中歐陽一進
他與胡應嘉兩人關係密切
直接將炮火攻向了內閣的高拱郭溥
許傑也是喜聞樂見
歐陽一經在論舊書中
有意把高拱牽進來
說楊博早就看科道官們不順眼了
這次因爲考察而丟掉飯碗的官員
一半都是科道官
明顯是泄私憤
而楊博家鄉的科道官沒一個人下崗
這就是在搞包庇
奸臣已經跳出來了
楊博是一個
還有內閣府臣高拱
這老東西奸顯橫惡
與宋朝的奸臣蔡金沒有什麼兩樣
將來必定成爲國家巨度
許傑這時候公開表態
給胡應嘉的處分太嚴重了
並且透露出處置胡應嘉是高拱郭溥的意思
又將胡應嘉革職爲名
改爲調外任
可謂是將高拱架在火上烤
自己則隔岸觀火
片葉不沾身
四面觀音的稱號真不是白來的
高拱自然知道
自己已經被許傑這條老狐狸
引導成了嚴官公敵
有一次吃飯的時候
乾脆把話挑明瞭
質問許傑
我高拱大半夜睡不着覺
好幾次按鍵而起
實在是氣得夠嗆
你許傑當初在嘉靖時期通過欽此上位
結果先帝剛剛駕崩
你就立刻調轉風向
現在又開始結交嚴官
要把我這個國家心腹大臣驅趕出去
你到底是爲了什麼
許傑思索片可就回答道
高公說錯了
我大明朝的沿路官員衆多
我怎麼能個個都結交呢
又怎麼能驅使他們攻擊你
況且我能結交嚴官
你不能結交嚴官嗎
言外之意
你高拱自己黃泥巴爛褲襠
沒人敢跟你穿一條褲子
你倒是怪我交友廣泛
再說了
我可不是背棄先帝
而是想爲先帝收回人心
以先帝的名義散波恩德
你高拱說我給嘉靖寫親詞
的確我有毛病
但是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
你當初在禮部的時候
先帝就曾經用祕招問我
高拱那小子想跪着吃寫親詞住摘教這碗飯
能不能讓他跪開這門子
白紙黑字的祕招還在
你自己都想寫親詞上位
有什麼逼臉說我
高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徐階字字誅心
他被直接整破防了
嚴官們圍攻高拱的時候
高拱的鄉市門生御史
齊康看不下去了
直接炮打內閣首府徐階
彈劾他專權渡國
總之就是萬惡的反革命分子
這下雙方你來我往
互相貼大字報揭發黑歷史
底下的人捉對廝殺
而徐階高拱纔是這場權力遊戲
真正的幕後玩家
徐階解釋了自己的黑歷史以後
請求讓自己退休回家吧
從此躺在家裏不出門
龍慶派人去傳旨
他也不答覆
徐階臥病不出
使得滿朝文官群情激憤
畢竟徐階的資歷人望比高拱更高
包括南京在內
共有三十多書彈劾高拱
指高拱專扇國餅
剛愎貶極
反指嚴官爲黨
有更誇張的
四成和以上
請見諸拱
徐階在龍慶一朝
初期能夠動用的政治能量
之龐大是高拱無法比擬的
很快高拱被驅逐出內閣
而好機又郭璞獨木難支
在徐階的攻勢下被迫傾辭
徐階取得了最終勝利
然而鬥倒高拱之後
他將很快步高拱的後路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權力鬥爭落敗
而是在這個新的朝代
他已經過時了
只是造英雄
這是一個國士調堂天下糜爛的年代
是一個需要以霹靂手段
大刀闊斧修整天下的年代
是一個改革的年代
徐階無法完成這一歷史任務
只有一個人可以
張居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