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300年 【貞觀之治 16】玄奘取經——歷經萬難，皇天不負有心人；皓首窮經，法師光輝耀千古

公元1900年 一個名叫蒙爾克·奧萊爾·斯坦因的猶太人 開啓了他在中亞的考古探險之旅 斯坦因早年研究東方學 對中亞地區的古代文明十分癡迷 在斯坦因的中亞考古之旅中 有一本書給予了他非常重要的參考 這本書的成熟年代距離斯坦因有1300年 該書忠實而詳細地記載了 公元7世紀前期 中國新疆、中亞、印度各地的 政治、歷史、文化分佈情況 這本書就是玄奘法師所撰寫的 得益於小說西遊記的廣爲流傳 唐玄奘在中國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麼歷史上的玄奘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的西天之旅又經歷了哪些艱辛呢? 玄奘俗姓陳 公元602年出生於溝市 即今年河南省洛陽市演詩區溝市鎮 他的曾祖父陳清做過北魏上黨太守 祖父陳康做過北齊國子博士 父親陳慧在家潛心讀書 隋朝幾次讓他出來做官 陳慧都拒絕了 陳慧有四個兒子 玄奘是最小的那一個 小的時候玄奘接受的是儒家教育 有一次父親給他講授孝經 講到曾子避邪這個章節 玄奘唰的一下站起來 他父親很奇怪 問他你幹嘛呢 玄奘說 曾子聽到孔子的教誨站起來聽 我現在聽到父親的教誨也應該站起來聽 他父親很高興 把這個事到處講給親戚朋友 玄奘小時候很內向 不和別的小朋友玩 也不去喧鬧的場所 逢年過節大街上人山人海 熱鬧非凡 但玄奘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就喜歡在家讀書 幾年後 玄奘的二哥陳昌傑 不好意思圖放錯了 去洛陽做了和尚 又趕上朝廷下令 在洛陽剔入十四名僧人 於是陳昌傑就介紹了自己的四弟 可是玄奘年紀太小 沒到法定出家年齡 但是朝廷委派來的官員 大理寺卿鄭善果 發現玄奘神態非凡 就問他 你是哪裏來的孩子 你想要出家嗎 玄奘說 是的 但是我年齡太小了 出不了家 鄭善果又問 你出家是爲了什麼呢 玄奘回答說 我想繼承如來的佛法 併發揚光大 鄭善果很欣賞玄奘的志向 就破格錄取了他 玄奘在洛陽沒當幾年和尚 就遇上隋末大亂 玄奘很有眼光 他跟二哥陳昌傑說 現在天下大亂 咱哥倆得趕緊離開 洛陽這個四戰之地 我聽聞唐國公李淵 於是兄弟二人離開洛陽 前往長安 後又遊歷蜀地 廣求佛法 五登五年 公元622年 玄奘年滿二十 在成都受巨族戒 成爲一名正式的僧人 玄奘在成都 把蜀地所傳佛法都學完了 想着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所以啓程前往江漢 當時鎮守荊州的是大唐漢陽王 他聽說玄奘來了 帶領手下官員和荊州當地的僧衆 前去聆聽法師講經 玄奘和荊州的僧衆討論佛法問題 把荊州的僧人說得心服口服 漢陽王大喜 賜給玄奘的物品堆積如山 但玄奘分文不取 離開荊州後 玄奘繼續向北 來到相州 趙州等地 後返回長安 當時長安有兩位高僧 法禪和僧便 他們非常欣賞玄奘的才能 認爲玄奘一定能重振佛法 在長安 玄奘總結書裏的平生所學佛學知識 並結合在各地的遊歷見聞 他發現這其中 互相矛盾 牴觸的地方很多 是什麼造成了這一現象呢 玄奘認爲很大一個原因 是沒有取得一手資料 於是一個念頭在玄奘心裏產生 去佛教的起源地天竺 尋道解惑 求取真經 正觀元年 公元627年 玄奘開始了自己的西天之旅 他先是跟着一個僧人到了秦州 經甘肅天水 後跟着一個官差到了梁州 在梁州 玄奘開講佛法 每次講完都能收到一大筆打賞 有的送金錢銀錢 有的送牲口馬匹 玄奘留下一半供佛 另一半派人送到梁州其他各佛寺 很快 梁州都督李大亮 這位爺爺 我們在《唐滅土獄魂之戰》中 講過他的事蹟 找到玄奘 說 我聽說你想去西天取經 這可不行 你還是儘快返回長安吧 在一個叫惠威的法師幫助下 玄奘潛逃出梁州 來到瓜州 出了敦煌是五峯隋 過了五峯隋 還有八百里的漠河鹽氣 玄奘孤身一人 又是偷渡出國 困頓之下 他去寺廟裏的彌勒佛前祈告 結果第二天 玄奘在寺廟裏 遇見了一個叫石潘陀的胡人 從姓氏看 這大概是個粟特人 粟特人我們知道 常年行走在絲綢之路上做生意 對地理環境十分熟悉 這個粟特人 跟着玄奘走了好大一節路 希望能跟着學習佛法 玄奘很高興 就收了石潘陀做徒弟 接着石潘陀爲玄奘 玄奘於是 騎着這匹赤色馬 和石潘陀一起出發了 結果半路上 石潘陀打起了退堂鼓 他意欲加害玄奘 但最終沒有下手 玄奘看出了石潘陀的心理 對他說 你塵緣未盡 我們就此分別吧 石潘陀問 如果法師被抓住 連累到我該怎麼辦 玄奘說 我就算粉身碎骨 也不會把你說出來 石潘陀這才離去 告別了粟特人後 玄奘孤身直闖五峯隧 結果在第一峯 就被唐軍逮住了 好在第一峯的守將王翔 是個好人 他敬佩於玄奘 悉心的毅力和勇氣 沒有把他遣送回敦煌 而是給他備好乾糧 親自送出十多里 臨別時王翔說 第四峯的守將王不龍 是我本家 法師直接去第四峯即可 不要去第二峯 玄奘到了第四峯 說明來意 王不龍大喜 又是一陣款待 分別時王不龍說 第五峯的士兵 法師不要去了 從第四峯西行百里 有野馬泉 法師直奔那裏即可 於是玄奘繞過第五峯 進入漠河鹽慶 可是王不龍所說的野馬泉 玄奘怎麼找也沒有找到 雪上加霜的是 他還不小心把水袋打翻了 千里行之一朝盡慶 玄奘於是想回第四峯接水 走了十來裏 玄奘停了下來 他想到自己曾經立下誓言 寧可西行而死 不可歸東而生 所以調轉碼頭繼續向西 走了不知多久 玄奘有點頂不住 關鍵時候 菩薩現了 指引玄奘找到了水源 玄奘這才撿回一條命 抵達義烏後 玄奘遇到一個漢人 他哭着抱住玄奘說 真沒想到還能見到故鄉來的人啊 義烏王把玄奘請進宮裏供養 當地的僧人也來參見玄奘 恰好當時有一個高昌的使者在場 他回去就稟報了此事 高昌王趨溫泰大喜 他邀請玄奘來高昌 盛情南去之下 玄奘來到高昌 抵達時尚是深夜時分 趨溫泰舉着蠟燭 和侍從們親自來到城門外迎接 趨溫泰見了玄奘一路的艱辛 流淚讚歎不已 在高昌 玄奘受到了超乎尋常的待遇 講經的時候 高昌王以身坐階梯 讓玄奘踩着自己的背登上法座 數多天後 玄奘想辭別高昌 趨溫泰不同意 他說 弟子願供養法師 我高昌全國人都願意做法師的弟子 希望法師能留下 玄奘說 我此行去西天取經 不可半途而廢 趨溫泰又說 我高昌國小 正需要您這樣的大師來指引迷途 玄奘仍然拒絕留下 高昌王不高興了 他袖子一甩說 法師如果執意不肯 弟子自有辦法 趨溫泰所說的辦法就是軟禁 我不給你出高昌大門 你還能飛了不成 可是玄奘的應對更絕 他以絕食抗議 你不給我出門 我就不吃東西 看誰降得過誰 雙方僵持了四天 玄奘餓得人快倒下了 趨溫泰見狀大驚 認慫了 他說 弟子有罪 這是法師受此罪過 法師您快吃東西吧 弟子不再阻攔您西行了 玄奘怕趨溫泰言而無信 要他發誓 趨溫泰說 發誓就不用了 我願意與法師結爲兄弟 二人隨結爲兄弟 並約定 玄奘取經返回時 要在高昌停留三年 離京前 趨溫泰給玄奘配了四個隨從的小和尚 製作了三十道袈裟 縫製了衣服 鞋子 褂子 靴子等防寒物品 此外還贈送了黃金一百兩 銀錢三萬 布帛三百匹 馬三十匹 衣服二十五人 爲保證一路上不會有人來找茬 趨溫泰寫了二十四封國書 給西域的各國 大義是 玄奘 我小弟 希望貴國好好招待 西都爵克汗那裏 趨溫泰亦修書一封 希望西都爵能夠給玄奘保護 玄奘一一謝過 辭別高昌後 玄奘來到燕啓 看過淘滅高昌的朋友應該還記得 燕啓和高昌不對付 兩國關係不好 所以玄奘在燕啓的待遇一般 燕啓後是秋辭孤陌 也是兩個絲綢之路上的重鎮 孤陌往後 玄奘翻越天山 來到歲月城 在這裏拜見了西都爵的可汗 玄奘在歲月城住了幾天 和西都爵可汗相談甚緩 可汗勸玄奘說 法師不必前往印度 那裏氣候炎熱 而且那裏的人 皮膚黑不溜秋的 不足爲關 玄奘說 我去那裏是爲了尋求真經 可汗不好挽留 於是就找了個通曉各國語言的人 跟着玄奘一起出發 離開歲月城 玄奘經達羅斯 抵達中亞兩河流域 這裏是招呼酒慶的聚集地 有鞍、石、康、石草等國 從此再往南是鐵門關 注意這個鐵門關 可不是今天新疆的鐵門關 它的位置在近烏茲別克斯坦南部 在古代是中亞的一處交通要道 過了鐵門關走數百里是火國 過了火國是凡爾納國 凡爾納這個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 但是說起它今天的名字 巴米揚 大家可能就知道了 巴米揚最出名的是它的兩尊立佛 玄奘在《大唐西域記》裏 記載了這兩尊雄偉的大佛 可惜的是由於某些原因 巴米揚大佛在2001年被人爲炸火 凡爾納國往東開布爾山口有兩個國家 佛頂谷國和劍頭羅 先說佛頂谷 顧名思義這裏供奉着佛頂谷 在佛教中 佛頂谷是非常神聖的一件物品 2008年 考古人員在南京大鮑恩斯離職 出手了一個鐵函 在其中發現了一個宋代的阿依王七層塔 和供奉着的佛頂谷 爲打造城市名片 南京市赤重井打造了地宮 供奉這塊發現的佛頂谷 然後來看劍頭羅 劍頭羅是非常古老的一個國家 亞歷山大帝國分裂後 希臘化的巴格特里亞王國統治了中亞一帶 在希臘藝術和佛教藝術的融合中 產生了唯美的劍頭羅藝術 早期的佛教 佛是沒有形象的 劍頭羅人藉助希臘神的形象 雕刻出許多佛教神的形象 所以我們看早期劍頭羅的佛像 會覺得他們長得特別像希臘人 這是東西方文化交融的一個印證 離開劍頭羅 渡過印度河 全藏下一站是曲擰城 這裏是基爾王所在地 將來在曲擰城 玄藏將大佔全印度的僧人 這裏先賣一個關子 從曲擰城前往阿依木雀國的路上 玄藏遇到了一群強盜 他們每年秋天要殺死一個相貌俊美的人 以血祭天 強盜們看到玄藏高興壞了 說用這個河上祭天豈不美哉 他們架起火來 築起祭壇 要把玄藏殺掉 玄藏說 且容我念一遍經吧 然後玄藏開始唸經 念着念着 忽然狂風大作 折樹飛沙 河水奔騰 波濤洶湧 暴賊們的船都被吹翻了 這夥盜賊大爲震驚 跪下求饒 問玄藏是何方神聖 從哪來的 玄藏說 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 去往西天拜佛求經去的和尚 一旁的同伴則說 你們看剛剛風雲初變 這是上天在警告你們 暴賊們於是紛紛祈禱上天 饒恕他們的罪過 玄藏這才度過此劫 抵達阿依木雀國後 順着恆河一路向東 就抵達了西行終點 納蘭陀寺 佛界中的北大清華的屬於是 這一年是爭光五年 公元631年 距離從長安出發 已經過去了四年 抵達納蘭陀寺後 玄藏再次深入學習佛學經典 這一學又是五年 公元636年 玄藏離開納蘭陀寺 開始了周遊印度之旅 他從東印度開始 經南印度 西印度 抵達北印度的不乏多國 中間想過從海陸返回大唐 但因戰亂未能成行 公元639年 玄藏從不乏多國 返回納蘭陀寺 同年 他的好哥們曲文泰 正在和唐太宗隔空鬥嘴 不亦樂乎 第二年即公元640年 曲文泰被侯群吉天降神兵嚇死了 大唐攻滅高昌 而在印度這邊 玄藏正在準備一場大辯論 這場辯論將成爲他此次西行的最高光 一直以來 佛教內部各種派別觀點不同 彼此都會爭論 像大家都知道的大乘佛教 小乘佛教 就是兩大派別 玄藏所信奉的是大乘佛教 而印度當地有很多地方信的是小乘佛教 公元640年 接着往寫信給納蘭陀寺 希望納蘭陀寺能派人來參與 佛教真理大辯論 納蘭陀寺派了四個人前往區內闖 分別是海慧 智光 獅子光和玄藏 就在玄藏要出發的時候 有一個婆羅門來到納蘭陀寺 要挑戰玄藏 結果一番辯論 這個婆羅門心服口服 玄藏找來對面辯方的經典 破大乘論 向他討教這個破大乘論裏的問題 婆羅門說 我是您的手下敗將 怎敢給您講解呢 玄藏說 這是你擅長的學說 我沒有研究過 向你請教不是很合理嗎 於是婆羅門給玄藏講解 破大乘論的含義 玄藏吃透了破大乘論後 根據其中觀點一一駁斥 寫出破物件論 作爲將來辯論的藍本 接着又把那個婆羅門放了 任其所需 婆羅門前往東方的加摩呂波國 向糾默羅王講述了 玄藏大師的事情 糾默羅王大喜 要把玄藏大師請到加摩呂波國講經 納蘭陀寺住持戒賢不同意 因爲曲嶺城那邊 戒爾王還在等着玄藏過去辯論呢 拒絕了糾默羅王的請求 糾默羅王大怒說 弟子本是個凡夫俗子 現聽聞玄藏高嵩大名 想請他來本國講經 住持爲何不許 你們佛院人不是說普度衆生嗎 爲什麼不讓玄藏來普度我加摩呂波國呢 如果住持執意不許 那就是認爲弟子不堪教化 不配聆聽說法嘍 我聽說攝賞家國國王不遵說法 砍了很多菩提樹 住持該不會認爲本王沒有這個能力吧 這封書信直接把戒賢嚇到了 他趕緊對玄藏說 這個糾默羅王一向殘暴 現如今不知怎麼的要聽你講經 委屈你過去一趟吧 不然恐怕我們會惹上麻煩 玄藏於是前往加摩呂波國 糾默羅王見玄藏來了十分高興 他把玄藏遣進宮裏 極盡供養 區裏城那邊 戒爾王苦等玄藏不至 一打聽居然是被糾默羅王截胡了 戒爾王很生氣 他寫了封信給糾默羅王 讓他麻溜地把玄藏送來 糾默羅王說 本王的頭可以給你 玄藏絕不能給你 誰料戒爾王回覆說 那好啊 你把你的頭給我 糾默羅王沒辦法 吩咐手下帶上兩萬大象軍 三萬艘船 跟着玄藏速橫河而上 拜見戒爾王 這次見面誕生了一段非常經典的對話 戒爾王問玄藏 我聽說東方有一首音樂 叫秦王破陣樂 不知這位秦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玄藏說 秦王是當今大唐皇帝登基前的封號 他英明神武 雄資英發 一通彩虹屁 把戒爾王吹得人暈了 他感慨到 啊 天下竟有這般人物 所以在這年派出使者 並於次年 即公元641年的冬天抵達大唐 大唐官方也是頭次和戒爾王朝接觸 公元643年和647年 王玄廁兩次奉命出使天竺 第二次出使時 他遇到點小麻煩 在吐蕃贊普送贊幹部的幫助下 王玄廁俘虜了阿羅納順 此時戒爾王已經死了 並順道逮了一萬多俘虜 兩萬頭牛羊回來 但唐太宗對這個戰績好像並不太看重 王玄廁只封了個五品的朝鮮大夫 事先回到玄奘這裏 須立成辯論大會開幕那天 盛況空前 現場來了全印度各地 18個國王 6000多名僧人 他們個個都精通佛法 玄奘把寫好的破物件論掛在會場 放着話去 說如果有人 博導其中任何一個字 他願斬首謝罪 整整18天 沒有一個人來挑戰 18天后 戒爾王宣佈玄奘獲勝 他請玄奘坐在大象上四處尋遊 身旁的人 無論大乘小乘 都對玄奘鼎鼎膜拜 大乘佛教送上尊號 摩合耶那提卜 小乘佛教送上尊號 慕差提卜 他們爲玄奘 硝香灑花 極盡尊崇 須立成辯論大會後 玄奘啓程返回大唐 經過四年的奔波 公元645年 正月24日 玄奘抵達長安 和18年前通渡出國不同 這次回來 玄奘受到了上至朝廷 下到百姓極爲熱烈的歡迎 唐太宗派房玄齡親來迎接 老百姓爲了一睹玄奘法師的風采 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官府害怕發生踩踏失誤 下令不準移動 就地駐足觀看 那一天的長安城 到處飛花散彩 煙霧繚繞 讚頌交響 連綿不絕 在長安休整片刻後 玄奘前往洛陽 拜見唐太宗 當時唐太宗準備打高宮鈴 一見面 唐太宗就問 法師18年前爲何偷渡出國呀 玄奘謝罪道 我在當日多次上表 未獲允許 只因求法心切 所以貿然出關 爲此一直心懷慘絕 太宗說 法師是出家人 捨身求法是爲普渡衆生 朕就不怪罪了 只是朕奇怪 法師這一路上千難萬險 居然毫髮無損 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玄奘說 我這一路立冠涉險 四夷的君主一聽說 我是自大唐而來 無不對我禮遇有加 西天取經 如此順利 都是託了陛下的洪福啊 這番對話 玄奘的情商和智商 直接拉滿 既表達了自己悉心的初心 又給足了唐太宗面子 太宗聽完玄奘的話十分高興 他希望玄奘能出來做官 但是玄奘拒絕了 因爲他接下來有一件 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翻譯 從天竺帶回來的 六百五十七部經書 爲了求得皇家更多保障 玄奘一連兩次上書唐太宗 請求太宗爲他作序 太宗應允下來 這便是大唐三藏聖教序 正光二十二年 國元六百四十八年夏天 唐太宗在玉華宮避暑 他把玄奘招來 第二次勸其還俗做官 對此玄奘回答說 天下事務繁雜 君主不能獨自治理 所以需要臣下幫忙輔佐 但我認爲對於聖明的君主來說 主要靠的還是他自身的能力 而不是臣下的輔佐 陛下自登基以來 四海生平 萬民擁戴 百姓富足 我大唐的疆域已擴展到萬里之外 這樣的功績可以說遠超漢武啊 我大唐能有今天這番強大 一方面是因爲陛下身邊的能臣良將 絲毫不遜於衛卿或許並 另一方面 更是因爲陛下以驚天僞帝之英略 消一干十 居安思危 順天應命 修治善政啊 陛下就算需要人輔佐 那當今天下賢才太多了 哪裏輪得上我呢 玄奘才熟學淺 哪裏敢妄談國事啊 太宗聽了十分高興 對玄奘說 好吧 你既然不願做官 朕就不勉強你了 結果中書令褚學良不高興了 他對太宗說 聽了玄奘說的意思 那我等都是鐵裂朝堂 爛於衝書了唄 太宗哈哈大笑 說 褚學良啊 你怎麼把玄奘的話當真了呢 治國光靠朕一個人怎麼行呢 玄奘不過是不想做官 又害怕朕不高興 所以才那麼說罷了 太宗人生的最後幾年 對佛教理論越來越感興趣 這大概是人在面臨死亡時都會有的行爲 尋求一種精神上的慰藉 皇帝重視佛教 玄奘的地位自然也跟着一路抬高 公元648年7月 太子李治爲紀念母親長孫皇后 上表請求修建大慈恩寺 12月寺廟修成 玄奘入住其中 繼續翻譯事業 唐高宗永會三年 公元652年春3月 玄奘上表在大慈恩寺內修建一座石塔 用以保存經書 這便是今天西安市的地標 大雁塔 塔的頂層有兩塊石碑 分別是唐太宗 唐高宗 兩位皇帝撰寫的 《大唐三藏聖教序》和《述聖經》 兩塊碑均由大書法家楚隨良手寫 後沙門淮人又從王羲之的 《傳世字帖》裏精挑細選 創造了一篇《大唐三藏聖教序》 《王羲之集子碑》 稱爲後世學習書法的人 所必臨摹的作品之一 玄奘西遷取經途中 翻越雪山穿越戈壁 爲此落下了病根 這給他的晚年生活帶來了許多痛苦 唐高宗險慶元年 公元656年 玄奘舊病發作 因爲害怕這場病把自己直接一波帶走 向來謹言慎行 從來不談政治的玄奘 斗膽上書唐高宗 請求提高佛教僧衆的地位 這引起了唐高宗的警惕與不滿 險慶二年 玄奘隨高宗啓程前往洛陽 這很明顯是高宗不放心玄奘的表現 他擔心玄奘影響力太大 在長安萬一搞點事怎麼辦 好在玄奘應對得體 於險慶三年 公元658年返回了長安 只是這次回來 大慈恩寺是不能繼續住下去了 唐高宗令其在遠離長安的玉華寺一經 此後直到元季 玄奘一直住在玉華寺 公元663年10月 玄奘完成了600卷的《大般若經》翻譯工作 此經耗費了玄奘晚年全部心血 《大般若經》一成後 玄奘感到沒有力氣再進行任何翻譯工作了 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已到達盡頭 數月之後 玄奘在玉華寺元祭 這一天是唐高宗臨德元年 公元664年2月5日夜半 聽聞玄奘元祭 唐高宗痛哭流淚 說大唐失去了一件國寶 同日下詔將玄奘葬在長安 長安水東側白樓園 下葬的那天 長安城及周邊500裏的州縣 有上百萬老百姓前來爲玄奘法師送行 五年後 唐高宗又下了一道旨令 將玄奘的墳墓遷到遠離京師的帆川北園 理由是玄奘的墓地距京師太近 唐高宗在大明宮時常都忘記 一忘記法師的墓地 唐高宗就忍不住懷念法師 爲了減少哀思 所以不得已把玄奘的墓遷走 縱觀玄奘62年的人生 少年嶄露頭角 令世人稱讚 中年爲求真理 不顧死亡威脅 依然踏上西天之旅 晚年面對黃泉 不畏不抗 盡全力爲易經事業爭取便利 玄奘的一生沒有其他愛好 他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放在了佛教事業上 雖然有玄奘所創立的唯識宗 後來未能像禪宗、七怒宗那樣流行於大衆之間 但玄奘法師不懼萬難的探險精神 獻身理想的奉獻精神 將永遠閃耀在歷史的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