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300年 【貞觀之治04】千古魏徵：廣開言路，求諫納諫，上下同心，君臣典範

本期我們來聊聊 《貞觀之治》裏一位重量級人物 他成天在唐太宗面前懟個不停 經常讓皇帝下不來臺 他還曾經把李世民氣得跳轎大罵 相霸佬 這被後世視為見塵典範 讓我們共同喊出他的名字 魏徵 魏徵自玄城 《新唐書》記載魏徵出生於魏州屈城 史官們不會想到他們寫下的這短短幾個字 千年之後竟然會惹出一段爭議 爭議的主要來源在於 不管是鉅鹿還是魏州都沒有屈城這個地名 查遍史書 只有山東來州曾經有過一個屈城 但是那裏和魏徵的活動範圍河北實在離得太遠 因此絕不可能是魏徵老家 那麼魏徵到底出生在哪裏呢 有一種觀點認為魏徵是鉅鹿人 屈城是夏屈陽的物比 是後晉的史官們寫書的時候寫錯了 《新唐書》有抄的舊唐書 所以也跟著抄錯了 這個觀點有一個佐證 《北史魏收傳》裏說魏收鉅鹿夏屈陽人也 《北史魏長賢傳》說魏長賢收之足書也,子徵 可見魏收是鉅鹿夏屈陽人 魏長賢是魏收的足書 又是魏徵的父親 那麼魏徵當然也是鉅鹿夏屈陽人了 對此 另外一些人表示反對 他們認為魏徵根本不是鉅鹿魏氏 頂多算個旁指 幾百年前是一家那種 魏徵幾乎沒有去過鉅鹿 他早年的活動範圍始終在魏州 即今天管桃縣一帶 怎麼能斷然說他是鉅鹿人呢 再者 《新唐書》裏不是寫得很清楚 魏徵是魏州人嗎 至於北史 歷來就被學者詬病 獻媚於尊者 魏徵的父親魏長賢 不過是一個縣令 背書和北齊書上都沒有他的記載 卻在北史中單獨列傳 這可不就是李延壽獻媚於魏徵 至於魏徵自己都知道他看重門第 所以往臉上貼金 毫不奇怪 綜上當以《新唐書》記載為準 魏徵是魏州即管桃縣人 對此大家有什麼看法呢 歡迎在彈幕和評論區討論 魏徵小的時候 父親魏長賢就去世了 臨終前 魏長賢沒有留下什麼巨額的財產 所以史書記載魏徵自小孤貧 但正所謂窮且易奸 不墜欽雲之志 魏徵沒有被貧窮的現實擊敗 他胸懷大志 認為自己終將成就一番事業 可是人總要吃飯 魏徵又從來不幹農活 怎麼辦呢 當時道教流行 魏徵就去道館裏當個道士了 好傢伙 朱崇巴直呼內涵 隋末天下紛亂 河北山東地區造反的人是越來越多 魏徵眼見著是個成就大業的時機 便開始學習戰國史縱橫家的學術 公元618年 武陽郡即前面的魏州的郡城 元寶藏投降李密 元寶藏把魏徵推薦給李密 李密很喜歡魏徵的文采 就封他做元帥府文學參軍 不久許敬宗 這一位在唐高宗時代將會扮演重要角色 也來投奔 李密封許敬宗為元帥府紀事 和魏徵一塊兒管理文書工作 李密拜完後 魏徵跟著轉頭大唐 但是在長安 魏徵沒有闖出什麼名堂 老東家李密僅僅被封了個皇家食堂總經理 看起來是指望不上了 四處看看 河北的徐世紀還沒有歸鄉 不如錢去稅享 也算是給自己建立一些工業 於是魏徵主動請纓前往河北 徐世紀很識趣 魏徵兩下一說 他就帶著黎陽倉投降了 當時淮安王李神通在河北被打得夠嗆 徐世紀趕快拿出些糧食接接下他 而魏徵則被徐世紀留在了河北 這一留不要緊 公元619年 鬥建德對徐世紀發動了偷襲 一下子把唐朝上下官兵給俘虜了 這之後 李世紀想了個招跑回了長安 但是他卻把魏徵留在了河北 沒辦法 屬實顧不上了 而魏徵也沒有想著為大唐禁節一頭撞死 他轉頭在鬥建德的賬下做起了幕僚 畢竟當時鬥建德在河北也是很深得人心的 公元621年5月 李世民在虎牢關外大破鬥建德 生擒王日松 魏徵於是又又又改換門庭 重新效力大唐 在當時像魏徵這樣多次變換陣營的人 還有很多 像我們之前說過的陪劇 換的次數更多 所以李淵沒有計較魏徵兩次投降的事蹟 而是封他為東宮賢馬 輔佐李建成 日後 鄭關朝的另一位大老王歸 此時擔任太子中尹 東宮賢馬是個什麼官呢 唐六典說 賢馬從吳秉下 掌金石子級四庫圖書刊輯之師 可見魏徵此時擔任的是東宮圖書館館長 武德末年 李建成和李世民太子之爭越發激烈 魏徵建議李建成殺掉李世民 早除後患 選王之變後 太宗寬宏大量 不予追究 封魏徵做了建議大夫 顧名思義 建議大夫就是給皇帝提意見的 實際上歷史 由於楊廣不喜歡人給他提意見 所以他廢除了建議大夫一職 我在彈幕這會兒 有人該說我黑楊廣了 我可不是黑他 楊廣親口對於是南說 朕素來不喜歡別人進諫 朝廷的高官進諫 不過是想求一個正直的名聲 我壓根聽都不聽 身份低賤的人進諫呢 我雖然會寬容些 但也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廢除建議大夫 正是楊廣不予人諫的表現 唐朝建立後 有一個叫孫福家的人上表 請求恢復諫管 李淵遂重設了建議大夫一職 這個孫福家很有膽量 武德年間 他僅是萬年縣的一個法朝 卻敢給皇帝連上三道奏書 針鞭矢臂 毫不客氣的揭露了 當時存在的一些問題 唐太宗繼位後 把孫福家提拔為大理寺少卿 管理刑譽 不久有一個叫袁律師的人犯了事 太宗很生氣 要殺了他 孫福家據理力爭 說袁律師法不當死 太宗大喜 給孫福家賜了一個帝都二環內的宅子 價值百萬 身邊人勸太宗 陛下您賞賜的也太豐厚了 這樣不好吧 太宗說 朕剛剛繼位 還沒有人給朕進諫過 現在孫福家是第一個 所以朕要重重的賞賜他 以此向百官顯示 朕虛心求見的態度 貞觀元年 太宗下令 從今往後 中書門下入朝議事 必須有諫官相隨 方便諫官隨時提意見 將進諫以制度的形式固定下來 再比如貞觀三年 太宗對房玄陵等人說 中書門下對於朕的詔書斥令 如果覺得哪裡不妥 要隨時提出來 我們一起討論 如果只是唯唯諾諾 按部就班 朕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朝廷要你們有何用 中書令和侍中 誰做不是做 還用得著選什麼人才呢 再比如貞觀五年 太宗要求百官上書 議論最近朝廷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 中郎將長和 對 就是《玄武之變》裡的那個長和 發了愁 他是一個武將 不會寫文章 剛好 長和家裡有一個賓客 文采不錯 長和就讓他做了回槍手 結果這個槍手文章寫得太好了 唐太宗非常滿意 於是太宗找到長和 問他 你平時也不讀書啊 怎麼這一回奏章寫得這麼好呢 長和老實回答道 迴避下 這不是臣寫的 是臣家裡一個賓客寫的 太宗盲問 這個人叫什麼 長和回答說 他叫馬周 太宗立刻讓人去請馬周 一連催了四次 馬周後來位至宰相 成為貞觀中後區的一位重臣 通過上面這些例子 相信大家能夠明白 唐太宗繼位之初 是何等的希望底下人給他提意見 和隋煬帝信不欲人見一筆 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府 在這種皇帝求著大臣進諫的環境裡 誕生出魏徵這樣的千古名臣 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 魏徵對待進諫的首要原則是廣開言路 他要求唐太宗保持一種寬廣的胸懷 哪怕是不對的言論 也要能讓他們說話 比如貞觀八年 中茂縣的一個縣城 黃浦德參上書唐太宗 批評太宗在洛陽修宮殿的行為 黃浦德參在奏書裡的話寫得非常難聽 幾乎是破口大罵 他說 陛下您在洛陽修宮殿 這是奴役百姓 收取地租 這是橫徵暴斂 現在世俗都愛好高高的髮際 也是從你們宮裡傳出來的臭毛病 可想而知 唐太宗讀到這封奏章會氣成什麼樣 太宗對房玄陵怒道 這個黃浦德參簡直太過分 是不是朕停止一切勞役 停收一切賦稅 把宮裡人頭髮都剃光了 他才滿意啊 接著太宗打算以誹謗罪 把黃浦德參抓起來治罪 魏徵進諫道 陛下 臣聽聞當年賈遺給漢文帝上書 話也說得很難聽 是賈遺真的覺得漢文帝做得很差嗎 並不是 只是賈遺故意把奏書寫得言辭激烈 以此來讓漢文帝警醒罷了 魏徵這個進諫屬實絕妙 搬出漢文帝的故事來壓太宗 一下子抓住了太宗的七寸 魏徵言下之意 如果太宗今天把黃浦德參治了罪 那他就不如漢文帝了 太宗那必然是要學習漢文帝的呀 於是太宗饒恕了黃浦德參的罪過 可是魏徵仍然不滿意 過了幾天 他跟太宗陰陽怪氣道 陛下 臣感覺您最近不怎麼喜歡人提意見了 太宗是何等聰明的人物 他立馬明白了 魏徵說的還是前幾天那個事 所以將黃浦德參升為監察御史 登官十一年 有人上書說太宗田獵過於頻繁 太宗十分生氣 對百官們說 現在天下太平 正在皇家的內院打打獵 又沒有打擾百姓們生產生活 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這都要管嗎 魏徵進諫道 陛下 您多次教導我們直言進諫 那麼百官上書必然會有正確的聲音 和不那麼正確的聲音 如果大臣們說的對 那陛下您就照他們說的改 如果大臣們說的不對 陛下 您也不用太過於生氣 說就說唄 能有什麼危害 不以言獲罪 不因言廢事 這是貞觀朝振風開明的一個重要原因 太宗曾經問魏徵何為明君 何為暗君 魏徵給出的答案是那句千古流傳的成語 監聽則明 天性則暗 監聽其實不僅只聽得進正確的意見 也要能聽得進不那麼正確的意見 有則改之 無則加冕 而這需要極其寬廣的心胸 和極其包容的心態才能做到 除了言語上的進見外 魏徵能夠成為貞觀朝第一諫臣 與他的職務也是分不開的 縱觀魏徵在太宗朝的任職 從嘉義大府到市中都是屬於門下省 而在三省體系裡 門下省的職責就是省和中區省下發的詔令 如果門下省覺得不妥 他有權予以退回或者修改 這個叫風薄 圖規 我們可以舉一個例子來說明這點 有一次太宗下詔徵兵 風德儀上奏說 中南雖然未滿十八歲 但其中也有長得高大的 咱們也一塊徵調了吧 在唐初十六歲以上叫中南 二十一歲以上為丁南 把未滿十八歲的中南徵調為兵 是不符合規定的 因此詔書送到門下省的時候 遭到了魏徵的反對 他不願意在詔書上簽字 把詔書退回了中區省 然後中書省又送過來 魏徵又不願簽字又退回去 來回折騰了四次 這詔書也沒發去上書省 唐太宗怒了 對魏徵說 你呀真是死腦筋 那些長得高大的所謂中南 其實是謊報了年齡 根本不是中南 朕把他們徵調入有何不可 魏徵回懟道 兵會在京不在多 陛下您何必如此在意人數 且陛下整日把誠信掛在嘴邊 現在剛登基沒多久 就已經失信多次了 唐太宗一聽 嗯? 朕怎麼失信於人了 魏徵你把話說明白點 魏徵於是拿出小本本 跟太宗翻了一堆舊賬 太宗聽完只好承認 魏徵說的是對的 於是取消徵調中南的決定 並賜給魏徵一個金握 徵官七年 魏徵升任侍中 自此直到他去世 魏徵都是門下省第一負責人 太宗讓魏徵做門下省的長官 目的就是要讓魏徵直言進諫的精神 與門下省風波塗灰的權力 實現完美的融合 為朝廷的大政方針隨時提供意見 除了給唐太宗提意見外 魏徵在徵官朝的另一項重要的工作 就是修史 唐太宗十分重視歷史的總結 他經常和大臣們討論 隋煬帝肯定是最常被拿來舉反例的那個 北齊和南梁有時候也會被拿來討論 而魏徵也很善於藉助歷史上的人物來進諫 比如有一次 太宗任命一個叫魯祖上的去澆州做刺史 魯祖上一開始答應了 然後又反悔 太宗很生氣 派人警告他 說答應好的事怎麼能反悔呢 魯祖上仍然不改 太宗於是把他殺了 過了幾天 太宗和群臣討論北齊文宣帝高揚 太宗問 高揚是個什麼樣的君主啊 魏徵說 高揚雖然殘暴 但是遇到理虧的事 他也會認 接著魏徵舉了一個例子 說曾經有一個叫魏凱的 高揚讓他去光州做掌史 他不去 他說 我之前在青州做得好好的 陛下為什麼要讓我去光州啊 高揚沒有難為他 就把他放了 太宗一下子就聽出來 魏徵這是在暗諷自己殺害魯祖上 於是認錯道 哎 朕現在回想 前幾天殺害魯祖上 是太莽撞了一點 今日聽功一言 方纔發覺 朕在這件事上的表現 竟然連高揚都不如啊 唐太宗愛好和臣下談古論經 自然要對前朝歷史做一個系統性的梳理 據唐惠耀記載 貞觀三年 唐太宗設立祕書內省 並且委派魏徵為祕書監 開始修五代史 注意這裡的五代史 可不是梁唐靖漢周 而是周齊梁陳隨五代 其實早在武德四年 令狐得分就上書建議整理前朝歷史 李淵雖讓蕭羽 陳淑達 封德儀 嚴時谷 姚思聯的人主持修五代史 結果坑吃坑吃 鼓搗半天 居然搞成了個爛尾工程 太宗繼位後 重新啟動了修史工作 與李淵 瞎藉而選人不同的是 太宗在挑選由誰修哪一朝的歷史上 頗花了一番心思 因為梁陳 周齊隨和唐朝離得實在太近 史書裡的很多人 就是當朝大臣的親戚朋友 或者父輩祖輩 古代又講究為尊者會 所以十分難寫 像離得近的隋朝 就必須得派個硬氣的人挑大樑 魏徵自然是不二人選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 隋書裡幾乎沒有什麼區別、避諱 虞世南在唐代做大官 隋書如實地寫了 他哥哥虞世基在隋朝的奸佞事蹟 裴鉅在唐代也是大官 隋書把他在隋朝的阿諛奉承 記載得十分詳細 宇文詩集在貞觀年間做中書吏 隋書寫宇文話及如何弒君 一點也沒有客氣 北周的歷史 太宗交給了河西的令狐德芬 北溪史交給了山東地區的傑出人才 隋朝重臣李得林的兒子李百樣 南梁和南臣史的著者 則是來自南朝吳興郡的姚思聯 姚思聯是姚察的兒子 姚察學識淵博 在梁、臣、隋三代都做過官 一輩子只幹一件事 可惜的是梁書修到一半 姚察就病死了 臨終前他囑咐兒子 一定要接著往下修 太宗的這一任命 也是讓姚思聯繼承父親的遺願 正觀十年 週期梁、臣、隋五代史書修完 上承朝廷 正觀二十年 唐太宗又令房玄陵等人修禁書 唐朝以前 關於兩晉十六國的歷史 有很多私修史書 房玄陵的禁書修成後 各種私修史書 都漸漸不再流傳了 太宗親筆為司馬懿 司馬炎的本紀 提寫了史論 更增加了禁書的分量 可見我們今天掛在嘴邊的二十四史 有整整八部是在唐初修成的 足見唐太宗對史學的重視 無愧於他文皇帝的嗜好 正觀十年 魏徵以演籍為由請求辭官 太宗不得已 封魏徵為特禁 這是個散官 但是仍然讓他做門下省的一把手 待遇也和世中保持一致 魏徵辭官的深層原因是 他覺得自己說得太多 做得太少 僅靠口舌之才就未居宰腐 恐遭人非議 太宗似乎看出了魏徵的難處 他對魏徵說 魏京提煉的金礦值多少錢 經過提煉打磨的金子又值多少錢 鎮就是金礦 宮就是匠人 那就是來給朕挑刺提煉的呀 正觀十年 唐朝已經先後平定了東突厥 溥玉渾 國內外獲得了難得的安定和平 經濟也獲得了發展 在這種穩定的環境中 唐太宗有了一些懈怠的表現 比如正觀十一年 唐太宗來到洛陽 當地官員招待的規格差了一點 太宗很生氣 訓斥了幾個人 魏徵進諫道 當年隋煬帝下江南 沿途官吏 最後隋煬帝的下場 陛下您也看見了 怎麼現在陛下您也染上了隋煬帝一樣的毛病呢 太宗聽完大驚說 哎呀 要不是你提醒我 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啊 接著太宗又和長宋無忌等人說 當年朕在洛陽打王如松的時候 條件是何等艱苦 現在不過做了幾年太平天子 怎麼可以忘記本心呢 同年四月 魏徵一口氣給唐太宗上了四道奏書 陳述米不有初 顯克有中的道理 其中有一篇傳世名作 《見太宗十四書》 貞觀十三年 公元639年五月 太宗下詔 要求百官上書議論朝政得失 魏徵遂上了一道《十見不克中暑》 列舉了十條太宗近年來表現的不夠好的事情 痛斥太宗 聽他說話 那比上古的堯舜禹還要盛行 可是看他做的事呢 卻不過是一個中流水平的君主罷了 不知道太宗看到這句話的時候 有沒有被魏徵氣得吐一口老血 魏徵又說 貞觀之初 陛下愛民如子 勤儉節約 可是近年以來 勞役見多 不僅如此 陛下還振俊有詞 說什麼 老百姓沒事幹 就會貪圖享樂 嬌奢淫逸 只有讓他們天天忙個不停 才能方便統治 對此 魏徵表示堅決反對 他說 自古以來 從來沒有百姓貪圖享樂而導致亡國的 陛下這番話 不是治國興邦的道理 實事求是的說 太宗在中後期確實是有一些懈怠 但即便是懈怠了的唐太宗 放到其他朝代 也仍然是勤政 愛民 知錯就改的明君典範 魏徵時時以儒家的堯舜與聖人標準 來要求唐太宗 當然會有很多批評 不過也正是因為魏徵一次又一次的批評 貞觀之治的良好局面 才得以維持近二十年 貞觀十七年 公元六百四十三年 這年對於唐太宗來說 充滿了悲痛 正月魏徵去世 唐太宗哭著給他寫了一塊碑 二月 太宗命人在靈陽閣畫上二十四位功臣畫像 其中很多人和魏徵一樣 已經先太宗而去 太宗在靈陽閣畫上他們的畫像 也是為了紀念他們 依然是在這一年 太子李承前謀反 在經過一番痛心疾首的掙扎後 太宗把溫厚的禮制立為太子 七月 由於魏徵生前推薦的侯君吉參與謀反 杜正倫似乎也參與其中 太宗雖懷疑魏徵暗中結黨營私 且又聽說魏徵私藏多年來的詔書往來 還把它拿給褚遂良看 太宗更加不爽 所以命人將魏徵的碑推倒 但是注意 第一 太宗不是砸碑 而是推碑 第二 推的不是墓碑 而是太宗寫的紀念碑 第三 新唐書魏徵傳記載此事時說 文者貌質 回短百圍 是有人嫉妒魏徵死後得到的哀榮 因此到處散播魏徵的壞話 質疑是誰 新唐書沒有寫 有沒有可能是褚遂良呢 畢竟他後來還搞死過劉姬 不知道 這或許會永遠是個謎 至於以推碑來質疑太宗 質疑魏徵 未免屬於小人之心 奪君子之腹了 唐太宗和魏徵相處了二十年 魏徵是什麼人 他還不瞭解嗎 在我個人看來 推碑就是太宗撒個氣 畢竟被魏徵懟了一輩子 兩年後 公元645年 唐太宗從遼東戰場返回 未能實現預期目標的太宗 忽然對遠徵高句麗產生了一絲後悔 哎 要是魏徵還在 必然會勸阻朕打這一仗的吧 這樣想著 太宗命人以少勞之力祭祀魏徵 又把魏徵的家屬找來 一頓慰問 至於那個碑 當然是重新立起來呀 魏徵去世後 太宗為其上士號文正 宋代為了避諱 把文正改為文正 明清兩代 文正是規格最高的士號 這還得感謝秦惠 把原來大受追捧的忠憲搞臭掉了 魏徵去世近兩百年後 魏家的後人裡又出了一個宰相 是在陶門宗有一回讀《貞觀正要》 內心仰慕貞觀治世 所以四處尋訪魏徵後人 大臣們於是推舉了魏徵的五世孫魏摩 陶門宗大喜 讓魏摩和魏徵一樣 做了賤官 後又負責挾起魚柱 有一回陶門宗要看當年魏徵 和唐太宗的詔書往來 魏摩說 哎 開元年間家中失火 全給燒沒了 只剩下個上朝的護版 陶門宗說 有護版也行啊 拿過來給朕看看 魏摩就拿了進宮 陶門宗望著魏徵用過的護版 不由得感慨萬千 還有一次 陶門宗要看自己的起魚柱 被魏摩一頓回懟 說啥不給看 唐武宗時 魏摩由於黨爭被貶出京城 做了一個地方上的長使 唐宣宗繼位後 魏摩被召回長安 歷任幾師中 御史中丞 戶部侍郎 後進同中書門下平章室 位列宰相 魏摩火箭般的升官 和唐宣宗愛用前朝人士 應該是有一定關係的 小太宗嘛 然而正所謂 物是人非 局勢造英雄 就算魏徵再生 把他放到碗堂的那個爛攤子裡 恐怕也難有回天之力 好的 至此 我們就將貞觀年間 魏徵進諫的故事 聊得差不多了 下一期 我們將目光轉向武將 來看看 敬期待 《貞觀之志》第五集 《戰神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