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時代漫談 【漢武時代漫談】06匈奴簡史，遊牧帝國的起源

大家好 我是草木 今天咱們聊一下匈奴人 在說匈奴之前 咱們先解釋一下游牧和農業的問題 在原始時期 人類主要靠收集自然資源來養活自己 不管是捕獵還是採集 都屬於伸手向大自然要吃的 當一個地方 它的這些自然資源的生長速度跟不上人類吃它們的速度 那人類就要開始遷徙 去下一個地方 這種純粹靠天吃飯的方法有個問題 那就是單位面積的區域能養活的人口會非常有限 人口如果要持續增長 就必須把人分散到更大的地方 大家看出來了吧 對 這就是個指數增長的問題 一個地理區域內 就比如咱們東亞吧 很快就會被填滿 用不了多久 那些分散出去的部落就會碰上其他部落的人 然後戰爭就開始了 同源的部落會組成部落聯盟 跟其他的部落或者部落聯盟爭奪這些地方 炎黃部落和赤油部落的著陸之戰 就是西北兩個部落聯合起來 組織向北發展的南方部落聯盟 在這期間 人們發現通過有計劃的種植某些植物 可以在同樣的土地面積裡獲取更多的食物 有計劃的飼養某些動物 也可以在一個不大的地方穩定的獲取動物產品 比如肉奶皮革等等 所以農業和畜牧業也就出現了 這就是定居生活和社會化分工的開始 在這些變化的過程中 為了組織戰爭 組織對土地的農業化改造 以及定居生活的出現 文字 藝術 冶金 建築 醫學 政治等等文明的特徵就開始發展 在這個過程中 那些人口最多 戰鬥力最強的部落 佔據了最好的農業地區 開始逐步融合成更大的部落聯盟 然後形成了國家 最終擺脫了原始的生存狀態 進入到新的時代 周秦漢唐就是這群人後來的發展路線 而那些在這場競爭中失敗的部落 要麼被消滅 然後融入到勝利者的聯盟中 要麼就只能停留在農業地區之外 或者不得不從農業核心區退縮到邊緣地區 不管是勝利者還是失敗者 在這一時期 大家的生產力水平其實是差不多的 自然經濟狀態下 人們只能利用自己所處的環境 那些退縮到農業區邊緣的部落 就根據所處地域的情況 發展出了各自的經濟模式 比如穀羌族 因為所處的地區要麼是高原 要麼是山間盆地 就發展出了農牧混合型的生產方式 而更靠北一些的 更寒冷 降水量更少的地區 連混合型的生產方式也維持不了 因為有廣闊的草原 可以低成本的飼養牲畜 所以只好因地制宜的 以發展畜牧業為主 通過大量的牲畜 來獲取生活所需的物資 又因為草原的季節性和氣候規律 需要草原部落定期的進行移動 從而表現出了遊牧部落的特性 這種基於生產方式的遊牧部落特性 又衍生出了他們獨有的組織方式 文化特點 乃至於軍事技能 政治結構等等 在發展的過程中 農牧混合部落和農業族群 也在互相滲透 顛覆了西州的榮人部落 就不是純粹意義上的遊牧民族 而白底部落更是建立了 華夏化的國家 中山國 在農業區完成幾輪重組 力量更集中了之後 也開始進行反攻 逐步把這些農業區的邊緣佔據下來 那些農牧混合的部落 要麼與華夏融合 要麼就繼續向更偏遠的地方退縮 戰國時期 隨著那些農牧混合部落的消散 原來在農業區和遊牧區之間的緩衝地帶 也消失了 已經國家化的農業族群 開始直接接觸純粹的遊牧文明 在自然經濟條件下 這是兩種不能兼容的生產方式 因此一接觸就表現出了強烈的對抗性 作為遊牧文明的代表 匈奴這個名字開始正式出現在史籍中 匈奴原本只是眾多遊牧部落中的一個 匈奴這個名字也只是一個部落名稱 匈奴最早活躍於陰山地區 直面他們的是趙國 在秦國統一農業區的時候 匈奴也在進行擴張 幾乎就在秦國統一農業區和西漢 再次統一農業區的同一時間段 匈奴經過急速的擴張 把東到大興安嶺 西到二太山這一廣大地區 所有非農業性質的部落都征服了 並統一納入到匈奴的組織體系內 構成了具有國家性質的遊牧部落聯盟 匈奴這個名字也從一個部落的名稱 變成了北方所有遊牧人群的統稱 匈奴這個名字 無論是在東方還是西方歷史上 都佔有很重要的地位 但是由於他們沒有文字 雖然他們存在的時間不算短 但是關於他們的細節卻不多 比如他們到底是黃種人還是白種人呢 就已有的考古發現和分子人類學研究來看 廣義的匈奴人應該是今天意義上的黃種人 但是存在黃白混血現象 在匈奴勢力向西擴張的時候 白色人種也在向東方擴張 比如遷徙到了今天甘肅地區的大肉枝 大肉枝人的主體應該就是白色人種 但是兼有黃白混血現象 匈奴的擴張和後來漢朝的西進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 打斷了白色人種的東擴進程 匈奴人說什麼語言呢 這個沒辦法知道了 在這方面的爭論也很多 持什麼觀點的人都有 比如突厥語族 蒙古語族 通古斯語族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匈奴內部的語言體系一定是不完全統一的 尤其是在剛開始的時候 匈奴剛完成擴張 內部的語言體系一定很復雜 根據一般的規律 隨著時間推移 佔統治地位的部落會逐漸把自己的語言變成一種通用語言 然後起到類似於普通話的作用 匈奴的組織架構是以建立在地域基礎上的軍事單位為主體的 首先 所有還能上馬拉弓的男人 那都是士兵 號稱 就是這麼來的 各級官吏都是各自管轄區內的軍事長官和土地所有者 雖然他們也必須要服從最高統治者 蟬餘的命令 但是在他們各自管轄的土地上 他們就是最高的主人 權力等級 軍隊多少和土地的大小 這三者是一致的 其中蟬餘是最高首領 也是政府的最高首腦 匈奴人稱他為彌尼姑徒蟬餘 匈奴人稱天為彌尼 稱子為姑徒 蟬餘總攬軍政大權 由左右古都侯輔政 古都侯由忽延氏 蘭氏和須浦氏這三家貴族擔任 其中忽延氏居左位是首席 蘭氏 須浦氏居右位 日常的判案訴訟稅收啥的 這樣的事務性工作 就是他們來負責 至於蟬餘本人姓什麼 漢書說是姓鸞堤 後漢書說是姓須連齊 也沒有統一的說法 左右賢王是地方的最高長官 匈奴人以左為尊 蟬餘以下 左賢王的地位最高 同時左賢王也是蟬餘的第一順位 繼承人 是蟬餘的後補人選 按照後漢書的記載 匈奴內部的權力劃分 主要分為十個等級 自上而下分別是 左賢王第一 右賢王第二 左鼓勵王第三 右鼓勵王第四 左大將第五 右大將第六 左大都尉第七 右大都尉第八 左大當戶第九 右大當戶第十 這些既是職位 又是爵位 既是行政官職 又是戰時統兵作戰的軍事長官 大者統領萬騎 小者統領數千 這些統領萬騎的軍事首長 共有二十四個 他們被稱為萬騎長 萬騎長下面有千騎長 百騎長 十騎長 匹小王 都尉 當戶 等等 這些都尉當戶 也都是中下級的帶兵官 他們各自以部眾的多少 來區別權力的大小 以及地位的高下 在管轄地域上 大體分為三個部分 一是中間部分 蟬羽亭 由蟬羽直轄 面對的是漢朝的代郡和雲中郡 二是東部的左賢王亭 由左賢王管轄匈奴東部地區 面對的是漢朝的上古郡 同時監控東北方的餘烈民族 三是西部右賢王亭 由右賢王管轄 面對的是漢朝的上郡 同時監控更西面的肉枝和底羌部落 其中 左右古力王 又是左右賢王的副手 至於魂野王 修圖王那樣的 更像是匈奴在向西擴張的過程中 收編的 或者是新形成的地方性勢力 和漢初的義姓諸侯王有點類似 以上這些資料 都是來自於漢朝的史籍 其中相關的名稱 既有音譯 也有意義 未必就能完全準確的反映實際的歷史 只能看作是對匈奴情況的籠統描述 對於匈奴人的生活細節 實際給了一些描述 相當有畫面感 這裏呢 我就不背課文了 大家可以自己去看 最後 咱們再說一下關於遊牧的問題 在大家一般的印象裏 遊牧民族嘛 就是風吹草地獻牛羊 吃著烤肉騎著馬 其實對遊牧民族來說 牲畜並不只是用來吃肉的 他們的主要功能並不是這個 實際上在草原惡劣的氣候條件下 生活物資非常匱乏 通過轉移草場的方式 來維持牲畜的生長 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牲畜就像是農業民族的莊稼 要靠這些牲畜來生產食品 或者是其他的生活物資 比如蛋白質食物 衣服 飲料 帳篷等等 同時還要靠這些需產品 來交換他們需要的其他東西 比如鹽 茶葉 鐵器 對牲畜 尤其是大牲畜的宰殺 都要在計劃內進行 因為這是他們的生產資料 而不是消耗品 這種總是在移動中的生產方式 也根本無法實現財富的長期積累 僅僅是冬天的一場雪太大 就可能導致一個部落的滅亡 所以氣候惡劣了 他們就要去農業區 搶劫生活物資 人口增長多了 草原上養活不了那麼多的人 也要去農業區 搶劫生活物資 前者導致了五胡亂華 後者導致了蒙古擴張 所以不是遊牧民族天然的喜歡侵略 而是在自然經濟狀態下 靠戰爭掠奪生存資源 是他們能找到的 性價比最高的生產生活方式 只不過 當農業區處於垃圾王朝的統治下 他們比較容易得手 處於強盛王朝的統治下 他們會遭到反擊而已 對了 不知道什麼人吹起來的 說什麼狼的精神 實事求是的說 歷史上有幾個遊牧民族 是以狼為崇拜對象的 狼和老鼠都是生產生活上的害寵 遊牧民族如果崇拜狼 就和農業民族崇拜老鼠差不多 至於匈奴人 人家崇拜的對象是龍 人家祭天的地方就叫龍城 這也是為什麼 司馬遷會認為 匈奴人和華夏是同源的 好 這次就先說到這兒 我是草木 咱們下期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