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傳統手工藝紀錄片《留住手藝》 P4 - 4. 02 探秘苗族銀飾

這是一個具有悠久歷史的民族, 歷史上他們大規模數次遷徙, 開墾蠻荒之地,生活困苦, 但卻捨得將白銀投入農奴, 萬智成一。 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對銀飾如此熱衷? 奇特的銀飾背後, 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祕密呢? 這是貴州雷山苗族的迎賓禮, 每逢重大節日或有貴客臨門, 村子裡的女人們就會盛裝出場。 在雷山,苗家人自古至今也延續著一種傳統, 姑娘如果沒有這身銀裝就不能談婚論嫁, 而小夥子只要有一手好的打銀技藝, 就可以走遍天下。 奉拜村是貴州苗族聚居區有名的銀匠村之一, 村中上百戶人家, 80%以上以打銀為副業。 農閒時節, 這裡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炭火爐煙四處飄大。 楊光斌, 1963年出生這裡的一個銀匠世家, 或許是在銀石製作的火塘邊和敲打聲中長大的原因。 楊光斌從小就對銀石製作有著特殊的感覺, 六七歲就被父親打幫手, 十四歲便出師, 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鄉以打銀為生。 數十年走遍了貴州雷山苗族村寨, 以及廣西湖南等地。 曾經的遊走銀匠, 如今已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完成人, 他的許多作品也被博物館收藏。 今天, 楊光斌要製作苗族銀石中的頭飾。 這件事物只是整個頭飾中的一小部分, 一件完整的頭飾通常是由上百個類似的小事物組成, 獨具觀賞性的銀飾, 把苗族婦女襯託得更加美麗多姿, 風情萬種。 楊光斌打造一套苗族盛裝, 通常會用掉幾公斤, 甚至是十幾公斤白銀。 然而貴州並非白銀產區。 楊光斌說, 古代的苗家人為了擁有一件銀飾, 通常是結衣縮食, 通過以物換物的方式獲得白銀, 然後將它們全部投入熔爐, 鍛造成衣。 令人奇怪的是, 這個歷史上屢經千禧生存艱難的民族, 為什麼要用當時的流通貨幣來鍛造自己的服飾?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祕密呢? 這段苗族古歌講述的是苗族先民 用金銀打柱撐天, 助日造月的傳說。 這是迄今見到的苗族最早涉及金銀的口述資料。 學者們根據這段古歌推斷, 苗族很早就開始使用金銀。 在貴州雷山縣苗族銀飾刺繡博物館, 珍藏著這樣一件藏品。 這對手鐲是現代仿製品, 但是翻開陳峯的記憶, 這件事物的出處卻可以追溯到苗族先民 剛剛遷徙到雷公山區的年代。 傳說,貴州雷公山區時常有熊出沒, 而熊在抓到人之後, 往往會用前爪按住人的兩隻手臂, 一直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才會吃。 於是,苗族先民總結出了對付熊的辦法。 就是在這裡插一個竹筒, 一個這麼大的竹筒套在上面, 人熊一抓以後, 它就可以金色脫殼, 那麼也就像我們現在還有這麼長的手筒, 苗族沒有自己的文字, 歷史文化主要是靠口頭文學來表達, 這就為人們研究苗族的歷史提供了想像空間。 那麼,苗族人為什麼崇尚銀飾, 苗族銀飾究竟起源於何時呢? 有學者認為, 苗族銀飾藝術是伴隨著烏挪圖騰文化萌芽產生的。 苗家人堅信,銀器能夠驅邪交災祈福。 五代苗民並不知道, 現代科學已經證明, 白銀具有消毒功能。 他們只是認為白銀可以驅邪。 如此,苗族人和銀飾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製作苗族銀飾通常需要贊刻技藝, 苗族工匠贊刻圖案往往沒有範本, 工藝的精細靠的就是心中有圖,手中有數。 對於楊光斌來說, 這些文飾和圖案早在他六七歲的時候就已經爛熟於心。 每個苗族枝系的銀飾樣式和圖案各不相同, 有的以花鳥魚蟲為題, 有的以日月星辰為畫, 但無論是哪一種樣式和圖案, 都從不同層面折射著苗族人的智慧和文化。 特別是我們上面看似銀角的那個銀色, 我們解讀呢它是雙鳥長羊, 中間那個是龍, 兩邊的是兩隻鳥。 這個文化呢, 與七千年前陳建寇的那個佛母度文化是有很接近的。 從古至今, 苗族人敬奉蝴蝶為他們的祖先。 楊光斌認為, 只有帶有蝴蝶圖案的銀飾纔是真正的苗族銀飾, 然而, 這些文飾在今天的苗族銀飾中已經越來越少。 在雷山縣有一條銀器手工作坊街, 為了提高效率, 這裡的銀匠開始使用機械模具批量生產。 為了降低成本, 也有人開始使用白銅來替代白銀。 對此,楊光斌十分憂慮。 他們就用這個白銅對他們說是苗銀, 這個非常非常的可怕。 所以我們到其他地方表演啊, 去參展啊, 這些人就說, 你這是苗銀, 我說我不是苗銀, 我是苗族的。 但是我是苗族呢, 就是我們苗族的這個銀飾, 不是苗銀。 楊光斌一直堅持打造純銀飾品, 贊客的圖案也大多沿用傳統。 在他看來, 保留傳統就是傳承民族文化, 為此他也付出了昂貴的代價。 曾經有人出錢與他合作, 用現代化設備批量生產銀飾, 謀取利益, 但卻被他拒絕了。 在金錢和傳統文化兩者之間, 楊光斌選擇了後者。 不管那麼多, 我生前也是為了這個民族文化, 我們看到, 與許多傳統文化一樣, 如今的苗族銀飾也面臨著商業化的挑戰。 但是, 正因為有了楊光斌等一代傳承人的熱愛和堅守, 古老的苗族銀飾近年來在國內外開始大放異彩, 很多人瞭解了苗族銀飾所蘊含的歷史和藝術價值, 而這也是苗族銀飾既往開來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