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大漢帝國》全5集 國語 P4 - 第4集 道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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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9年
漢武帝元壽四年
武帝劉徹命大將軍魏青標記將軍霍驅兵
遠渡大漠圍擊匈奴
大將軍魏青出塞外千餘里與匈奴纏於主力相遇
魏青以五千騎兵進擊匈奴
而匈奴也遣一萬騎兵與漢軍交戰
兩軍頓成膠着狀態陷入一場苦戰
戰至日暮時分
突然大風暴起殺戾機滅昏天黑地
魏青抓住機會令漢軍左右一騎兵包抄纏於中軍
匈奴大敗
此戰漢軍共捕殺匈奴一萬九千餘人
在北面戰場
標記將軍霍驅兵出帶軍兩千餘里
與匈奴左賢王軍相遇
兩軍立刻展開激戰
漢軍擊殺匈奴兵七萬四百四十三人大獲全勝
漢軍接連不斷的勝利
迫使匈奴王廷遠遷至大漠以北
漢帝國與匈奴帝國的形勢開始逆轉
逐漸由弱勢轉化爲強勢
兩千多年前的漢武帝並不知道
他遇下的龐大帝國正處在氣候的溫暖其中
但是
即便帝國是一年雙季作物的受益者
也依然無法支持曠日持久的軍事開銷
公元前一百一十九年的大戰後
政府再沒有經濟實力繼續發動戰爭
從戰國到西漢
當時確實是一個溫暖期
當時是年平均氣溫比現在大概要高兩度左右
食物它生長的這個
生長區的北界向北推進是有重要意義
據說差一度就要差好幾百公里
就是氣候的條件對於王朝的興盛是有好處的
特別是在北部邊疆
看一下整個中國古代的歷史
溫暖期的時候往往都是中原文化向北推進的這樣的時代
爲了籌集軍費
朝廷下令有錢人向國家捐款
可是無論政府多麼努力
響應號召的人卻寥寥無幾
正在這時
有一個叫做補市的有錢人上書官府
願意將自己財產的一半上交國家
這件奇怪的事引發了朝野的關注
於是漢武帝命令使者前去了解情況
你打算當官嗎
我從小就是個牧羊人
不習慣官宦仕途
不願意當官
家裏有冤情嗎
是否想用捐款達到深淵的目的呢
我從小就與世無爭
鄉里人如果貧窮
我就借錢給他們
如果作惡
我就耐心教導他們
大家都尊重我
我哪有什麼冤情呢
如果是這樣
你這樣做爲什麼
當今天子討伐匈奴
我認爲深明大義的人都應該出力
有錢的人應當捐錢
大家都這麼做的話
匈奴就會滅亡了
使者回到京師之後將這件事稟告皇帝
皇帝便詢問丞相公孫紅的看法
補市的做法不計人情
超出常規的人與事
不能作爲獎賞的依據
希望陛下不要獎賞他
丞相認爲天下人都不給國家捐錢
偏偏補市如此積極
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於是五弟沒有再過問這件事
但是天下的有錢人
只有一人願意爲戰爭捐款
這件事引起五弟深深的不滿
漢王朝到了五帝中期
出現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現象
帝國內的貧富差距日漸擴大
一小批人擁有巨大的財富
他們人數不多
但是富比王侯
補市是五帝時期富豪榜上的一位
他有一手非常了得的畜牧技術
從幾十頭羊起家
十幾年間繁殖養育了上千頭羊
著名文學家司馬相儒的岳父卓王孫
是四川臨窮的大礦主
從事開採鐵礦鑄造
他的僕人過千
日常起居生活儼然王侯
陝西人施史
從前是個走街串巷的商販
但他不辭辛苦
周遊全國做生意
漸漸積聚家財
史書上說
他的財產幾輩子也花不完
養羊採礦與商販
相對於土裏刨實的傳統農業來說
各種新興產業的不斷壯大
成爲致富的新捷徑
西漢中期
工商手工業形成了一次井噴式的發展
但是經濟促進怎樣深入地影響了社會生活
卻是史書不曾描述過的範圍
好在近百年來蓬勃發展的考古研究
給予金人許多意想不到的發現
公元前一百二十一年
通過艱苦卓絕的戰鬥
漢軍實際控制了
今內蒙古居延海地區
使這裏成爲帝國最北部邊陲
爲了保護帝國新開創的河西走廊通道
漢軍在一望無際的戈壁上建築風隧
在這個叫做甲渠侯的風隧中
出土了一批編號爲EPF22的竹簡
記錄了這樣一個故事
一位叫做寇恩的賣魚人
與甲渠侯塞司令長官宿君
聯手進行販魚的買賣
他們一次販賣的魚竟然多達五千餘條
這的確是一筆不小的買賣
《居延漢簡》中還記載了
大量批發木材以及販酒的生意
可見即使在帝國最偏遠的北部
商品買賣也呈現了非常活躍的狀態
年輕武帝繼位的時候
西漢帝國迎來了一次
工商手工業發展的高峯
這次經濟發展有其歷史的原因
這需要回溯到一百年前秦末漢初的時候
秦統一全國後執行上農除末的政策
對與國際民生有關的工商業
實行壟斷經營
在政府的管控下
私營工商業大受打擊
難以形成規模
漢初政府爲了大力發展經濟
開放了帝國全境的山川湖泊
允許老百姓發展多種經濟
在商業利潤的驅使下
私營工商業取得了巨大的發展
政府討厭商人由來已久
官員們一致認爲
商人幾乎不從事生產
只是依靠着油滑的嘴皮子和靈巧的手腕
囤積居奇
抬高物價
他們根本就是社會的度寵
而另一個難於其恥的原因是
他們對商人富比王侯的生活方式深惡痛絕
商人沒有地位
更加談不上權利
卻過着比自己還好的生活
這實在令他們很難接受
現在我們需要回過頭來看一看
不是捐錢事件
這個看上去非常瑣碎的小事
其實正處於西漢帝國交織的漩渦之中
以漢武帝爲代表的國家利益集團和新興的私營工商業者
因爲國家財富的分配產生了巨大的矛盾
爲了分割奪取私營商業的商業利潤
漢武帝決定採用異商的政策
公元前一百一十九年
漢武帝下令將帝國內所有的礦產、冶煉、鑄造、採鹽行業收歸國有
這些行業完全由政府壟斷
私營資本不得經營
原來是鹽、鐵都是可以民間來做的
包括酒啊什麼東西
都是酒雀
它都是由朝廷來控制的
就顧濟民是經濟民
那麼它的活動空間就比較小了
在漢捐帝的時候
曾經就是君臣進行了大的一個辯論
當時民間的代表就是賢良文學
他們當時激烈地抨擊漢武帝的鹽、鐵國營政策
而且他認爲國營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就是它的質量問題
割草不痛
割草不痛就是說連草都割不動
就是說它國營之下所製造的這種鐵器質量非常差
那鐵器質量特別大
你看漢武帝時期現在發現的大鐵林
只是只能開鉤
別的根本就不實用
所以說那些鹽鐵論裏頭那些文學
賢良文學就批評
說你光譜造的鹽鐵光譜
你造的鐵器根本又動
老百姓根本都割不動
國營的話它就只能是國老大
它只能是它不實用
它造出來的器物
它只是要收錢
西漢帝國對商業發展的巨大打擊
使民間資本缺少了再投資的環境
然而資本的天性就是賺取利潤
在商業經營舉步維艱的條件下
大量的資本會向土地這種安全以及獲利良好的商品傾斜
社會經濟的發展以及政府易商政策的實施
土地作爲農業國家最優質投資商品
種種原因促使西漢帝國中期產生了大規模的土地兼併
以至於當時的儒學大師董仲舒
在寫給五帝的策論中曾這樣描述
現在富人的田地一望無際
而窮人連錐子尖大小的土地都沒有
西漢從文靜以後土地兼併開始發展
那麼土地兼併會導致大量的小農破產
這些農民破產以後
有的會變爲電農 僱農
有的會淪爲奴婢
還有很多人會變成流民到處逃亡
這樣會造成一些社會問題
造成一些不安定因素
那麼漢武帝也想解決這個問題
那麼兼併勢力當中有一種人就是商人
他們經商掙了錢
然後大量購買土地
所以他們是土地兼併中的一種重要的勢力
史記中記載
公元前106年
關東平原突然出現了40萬完全沒有土地的流民
對於農業國家的人民來說
沒有土地就等於失去了生活的手段
40萬積民出現在長安城的附近
隨時引發的暴動
迫使當時的丞相石慶不得不上書請辭
這樣大規模的流民現象
第一次出現在中國歷史記載中
這種情況當然令統治者觸目驚心
政府要求止縣的富豪向長安附近的茂林移民
這是個一石兩鳥的好計劃
一方面削弱了這些地方勢力
另一方面填充了關中地區的人口
但是令五弟意想不到的是
大將軍魏清突然跑來替人說情
郭解家境貧窮
不應該在搬遷的範圍裏
平民百姓能夠讓大將軍爲他上奏
說明他的家不貧窮
史書上記載
皇帝對這件事非常不滿
一個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居然會爲平頭老百姓求情
可見這個所謂的百姓能量有多大
大將軍魏清所說的這個人叫做郭解
史書上記載
郭解的性格非常殘忍
年輕的時候殺過很多人
逐漸成爲地方一霸
當郭解遷家到茂林後
這裏有頭面的人物也都爭相與他結交
在一次宴會上
有人稱讚郭解是個俠客
座中有一位儒生不同意他的看法
郭解這個人總是鑽法律的空子
怎麼能成爲賢者呢
之後這位儒生被人殺死
並且還割下了他的舌頭
官府爲此傳喚了郭解
但是郭解聲稱自己並不知道這件事
依法律郭解又將無罪釋放
郭解行爲逐漸凌駕於法律之外
成爲政府之外的新勢力
這件事引發了朝廷深切的關注
其實正在做御史大夫的公孫紅
決定不能姑息手軟
郭解只是一個百姓
但是有人肯爲他賣命
因爲一點小事就替他殺人
如果說郭解真不知道這件事
這種情況就更可怕
應當判處死刑
於是朝廷將郭解及其族人全部殺掉
同時
西漢帝國的許多地方都產生了一種叫做地方豪強的新勢力
地方豪強擁有巨大的資本
他們勾結官府
聚衆相禮
形成了中國歷史上最早的黑勢力
漢帝國迅速的認識到地方豪強對社會的嚴重危害
決定使用殘酷的手段予以鎮壓
帝國的定鄉郡治安非常差
漢武帝就任命了一個非常嚴酷的人去當太守
這個人叫做易縱
在定鄉的監獄裏有死刑犯二百多人
按照規定
這些人的親屬可以來獄中探監
易縱不動聲色
在監獄中設下伏兵
對探監之人來一個扣一個
一共扣了二百多個犯人親屬
易縱爲這些人羅織了一個爲死罪解脫的罪名
並且將他們與死刑犯一同處死
史書上說
這件事過後
定鄉郡處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此郡再也沒有人敢於與政府作對
公元前一百一十九年
漢政府以對匈奴戰爭爲由
強行要求全體公民上交財產稅
稅額爲全部財產的百分之三至百分之六
但是執行官員們很快發現
這個政令遭到了大多數有產階級的反對
他們隱匿真實財產拒不上交
推行這個政策
那當然是對於大工商業的惹折
對於大的商人
那是一種很大很大的一種打擊
我以爲就是把他們的錢
來挖到怎麼想方設法的挖到國庫裏頭來
或者把私人財產變成國有財產
其實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過程
那商人當然是更不樂意了
所以他們千方百計
隱蔽財產 償付
我們現在是大不能夠上什麼無人富豪榜
什麼什麼福布斯排行榜
那你看不能上榜的
上榜人馬上就完蛋了
最後都要出問題了
千萬是商人都哭窮
我說生意賠了
明明有幾車貨
他說只有一車貨 只有半車貨
不就偷稅漏稅吧
就是相當於今天的
那看我就不看了
我這個錢就收不上來
我上一個政策下一個對策
那當然是很不滿意
針對這件事
漢武帝想出了一個在今天看來
簡直不可思議的辦法
凡有隱匿財產不報的
告發的人可以分取財產的一半
另一半則由國家沒收
這個政策叫做告民令
這是一次政府與地主集團的歷史較量
政府利用國家工具強行奪取社會財富
告民令一出
天下有錢的家庭陸續被抄家而破產
漢書中記載
抄家行動遍及帝國的每一個郡縣
從此以後
中產以上的家庭在帝國中幾乎不存在了
經濟上是國家管制
還是市場調節這個問題
所以當時他們都批評漢武帝管制太實
管制太實裏面其中有一個就是算命告民
這個一商太過分了
他帶來的後一陣對商業活動的正常開展
這個實際上帶來很大的後遺症
但是我們要有同情之理解
畢竟是戰爭時期
因爲有時候歷史的發展就是一種很痛苦的
血和生命的代價
包括財富損失的代價
這個這種代價是慘痛的代價
是往往是歷史進入的一種必然的一種
沒辦法避免的一種付出
現在我們可以回過頭
重溫公元前一百年的那段歷史
政府將原屬國家的土地分配給人民
降低賦稅
減少人頭稅
鼓勵人民開展私營工商業
鼓勵私有經濟的發展
大概用了五十年的時間
社會財富極大積累
西漢帝國的經濟由弱變強
但是隨後
漢武帝針對匈奴發動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戰爭迅速消耗了帝國的財富
爲了應付龐大的軍事開銷
政府採取易商的政策
與民主力將鹽鐵等產業收歸國有
西漢政府更通過炒富人之家等暴力手段
劇烈財富
政府在打擊私營經濟的同時
也破壞了社會財富的積累
因爲無法通過商業致富
民間資本轉而大量投向土地
土地兼併日趨嚴重
土地向少數人集中
促使流民與地主豪強同時產生
財富的兩極分化
令社會矛盾日益激烈
漢武帝到了晚年
也深感自己發動的戰爭
傷害了帝國的經濟
一些過於強硬的手段
也激化了帝國的內部矛盾
於是他寫下《輪臺罪己詔》
在詔書中表示了
對自己一系列政策的懺悔
帝國興衰的規律何在
不要說英明如秦皇漢武
在以後的兩千年中
也不曾有哪位帝王
能將此中的玄祕識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