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下） P6 - 116. 第五季 小郁竹藝

人們用火讓竹子彎曲,製作生活所需的歷史已經非常漫長了。 這門手藝被稱為小玉竹藝。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手藝第五季之小玉竹藝。 人們想辦法讓竹子彎曲,製作生活所需,已經是五千多年前的事了。 在湖南義陽的手藝行當裡,幹這種活的人被稱為玉匠。 用玉字形容火烤竹子,也是當地人的方言。 玉匠這個行當,依照加工竹子粗細的不同,分為兩種。 用這樣比較粗的毛竹做東西,被稱為大玉。 通常大玉是製作一些粗大的傢俱,甚至是房子、橋樑。 用一些比較細的,直徑在五公分以下的竹子,經過火玉製作東西,被稱為小玉。 如今,會小玉這門手藝的人已經不多了。 它這個表面,我肯定要把它做掛青的處理,因為這個是很高雅的一個器物。 這位姑娘和她的老師,想訂做一張用竹子做的古琴桌。 今年52歲的魏祿綿,是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小玉竹藝的代表性傳承人。 他的師父謝長庚是位傳奇士的人物,代表過國家在非洲傳授竹玉技藝。 他最得意的是,曾經有位總統點名請他製作東西。 魏祿綿跟他師父謝長庚學藝二十多年了。 他自己開了個竹玉作坊,活多的時候還要請師父來幫忙。 前些年他們的生意並不是很景氣,魏祿綿勉強支撐著這個竹玉作坊。 慘淡經營的狀況,直到小玉竹藝被列為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後,纔有所轉機。 用竹玉手藝製作古琴桌,對於魏祿綿和他師父都是第一次。 竹玉器物的平面,通常是用這種粗壯的毛竹分割的竹片拼接而成。 他就是這邊支撐桌子,這個東西不放桌子,放到外面了,放到這個地方了。 那像一般的形式裡面,就是在這個古琴桌裡所體現出來,小玉竹藝最明顯的藝術感是體現在哪一些方面? 這裡嗎? 對,虎丸這一塊,竹丫花。 做竹玉這個行當,掙的是辛苦錢。魏祿綿考了駕照,但是一直雲不出錢買車。 對於魏祿綿和他們的竹玉作坊來說,如果僅僅靠接一些像古琴桌這樣的活是無法生存的。 魏祿綿做夢也沒有想到,拯救他竹玉作坊的是湖南當地的花鼓戲。 湖南花鼓戲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後,義陽當地決定建一個用竹子搭建的劇場,讓人們在其中喝著黑茶看著花鼓戲。 看戲得有做的地方,傳統的竹椅不需要一顆鐵釘子。 這把刀是玉匠的專用工具,這些怪異的工具在市場上是買不到的。 魏祿綿作坊裡的這把三角刀,在他師父謝長庚手裡已經用了五十多年了。 他們閒的時候,通常都是謝師父在談過去御竹子的事。 這就是謝師父說的玉口,在活玉之前需要用工具把它挖出來。 對於玉匠來說,專用工具是他們吃飯的傢伙。 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做玉匠這行的自古就離不開鐵匠。 47歲的鐵匠卜紹斌,打鐵的手藝傳到他已經是傳了第五代了。 這臺電動沖壓機是幾十年前卜紹斌父親親手做的。 魏祿綿竹玉作坊裡一些有年頭的工具,就是卜紹斌父親以前打的。 他就是鐵匠卜紹斌的父親,82歲的老鐵匠卜瑞元。 他年輕時在當地竹器加工廠幫竹玉工人製作和修理工具。 竹器廠倒閉後,他回到農村家裡,已經多年不幹鐵匠活了。 他挖的這東西叫烏藥,以前的中醫用它來治療小孩尿牀。 把它曬乾後,現在美金能賣一塊錢。 鐵匠卜紹斌勸過他父親多次,不想讓父親上山採藥,但是沒用。 近些年找卜紹斌做鐵匠活的人越來越少了。 平常他打的也就是些鄉下常用的工具。 像他父親挖草藥用的這種鋤頭,菜園子裡鬆土用的耙子,柴刀。 有時候他也去找一些和鐵有關的生計。 生活在鄉下,守著自己的山林田地。 無論做點什麼,養家餬口還是沒有問題。 幹竹藝這行,用的最多的工具就是這樣的三角刀和挖鏟。 挖鏟是最容易損壞的工具。 做挖鏟做得好的,就是鐵匠卜紹斌那個喜歡挖草藥的父親。 看這個不清楚的工具,不要用下去。 要自己看著,衝出來看著,曉得了。 老人家說的淬火,就是將打好的工具放入液體中冷卻。 淬火的時機直接決定工具的硬度。 不要綁架,摸索。 你少打破它,直接就去砍,曉得了。 你如果連根拔下來,再去打一打,再去砍一砍,摸索就去砍。 孩子這個年長大了,八十歲長不到多少歲。 現在這個家裡,只有鐵匠卜紹斌還在幹著祖上的老本行。 他還有個弟弟,早先是一起跟爸爸學的打鐵。 這些年不幹了,自己弄了個竹子加工廠。 這個地方就不缺竹子,所以他弟弟的生意還不錯。 鐵匠卜紹斌的兒子大學畢業,去南京做了建築設計師。 祖傳的鐵匠手藝到卜紹斌,也許就是最後一代了。 製作這個古琴桌,裕匠威祿綿需要一些更小巧的工具, 特別是要做一些質量好的挖鏟。 我兒子走了。 你趕快給我走,我去砍。 在鄉下談生意,通常是要請給自己買賣的人到家裡吃一頓。 鐵匠卜紹斌在這之前,已經仔細向父親求教。 裕匠威祿綿需要的東西,他能做得了。 這就是威祿綿和他師父想要的大刀。 這種刀不僅能幹粗活,也能幹這種細活。 加工竹子這個行當,一上手便知工具的質量好不好。 裕匠和鐵匠,誰也蒙不了誰。 加工竹子的大刀有很多種,這樣用的大刀有點像菜刀。 和菜刀不一樣的是,它的刀面並不是平的,有點弧度。 最重要的還是刀刃。 一把好大刀的刀身和刀刃是由不同的鋼材組成。 通常刀身的鋼質較軟。 準備做刀刃的這種是高碳鋼,它有很高的硬度。 亂打後,經過淬火,硬度會更高。 硬度高的高碳鋼嵌入的地方,就是未來大刀的刀刃。 高碳鋼的刀刃,硬度稍微低一點。 小碳鋼的刃,硬度稍微低一點。 大碳鋼的刃,大碳鋼的刃,硬度稍微低一點。 做這種工具,很聰明。 大刀,三角刀,鋁鐵。 瓦剎也少不了。 瓦剎還有一個彎形的。 彎形的一定要打好。 要不然這邊硬的可以斷了。 尤其是彎形的,差不多彎的。 瓦剎最容易損壞的地方,就是它最前面的那個小鏟彎處。 打製這樣的工具,先要打好手握的部位。 這樣的形狀,是為了以後,能在這兒安裝木匾。 接下來,就要打製瓦剎的部位。 這個位置的彎處,既需要有韌性,又需要有剛性。 在這樣小的部位,要想堅固鋼柔, 需要讓瓦剎的彎處,到小鏟之間,有漸變的硬度。 老鐵匠說,加一點點鋼,就是在這兒,加一小塊高碳鋼。 然而最難把握的,就是把那塊嵌進去的高碳鋼,漸變的打製成瓦剎的刀頭。 這個過程如何把握,只能說,全在鐵匠的心裏了。 這一片竹林裏的竹子,就是做小玉竹器用的專用竹。 這片竹子的長度是一米三,一米三八。 你這個古琴是一米二幾吧? 無論是做古琴桌,還是做劇院用的椅子, 選合適尺寸的竹子是很容易的。 不容易的是挑竹子的毛病。 這兩根竹子看著差不多,但是它們是一新一老。 像這樣竹節發黑,竹皮發白,竹節處綠色很深的竹子就比較好。 這樣的竹子通常已經生長四年以上,不容易開裂變形。 像這樣竹皮是很淺的青綠色, 竹節處有白色斑點的竹子, 它的生長時間不會超過兩年。 如果用它做傢俱,就容易縮水開裂。 這一根竹子看起來很老,但是已經完全不能用了。 它在出榫的時候,由於種種原因,榫尖受過傷。 生長到這樣,就像朽木一樣。 碰到這樣有暗紅色的竹子,就更要當心了。 和挑選青甘蔗一樣,局部有這樣一小片暗紅的, 它裡面就可能有蟲。 蟲子吸取了它的養分,竹節萎縮變短。 其實在挑選竹傢俱時,首先需要檢查的就是有沒有蟲眼。 桂綠棉呢? 桂綠棉種得新鮮了,兩週不完的新鮮了。 還有一些凍的,有些舊的,有些外形問題。 還有小的,我記得。 桂綠棉的竹芋作坊,也是它存放竹子的地方。 做一件東西之前,首先要保證的是,竹子的顏色必須一樣。 不好看,不好看。 謝師傅72歲了,他跟竹子打了一輩子交道。 外行看這些竹子都是值得,但是在他的眼睛裡, 這些竹子已經是想做的那件東西了。 在這個時刻,每根選好的竹子將出現在古秦桌的什麼位置, 他們心裡已經很清楚了。 育竹子離不開火,育竹子之前的第一道工序就是下料。 下料,就是把選好的竹子分割成各種所需要的長度。 他們手裡的這些沙子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就是一般蓋房子用的那種普通的河沙。 如果像這樣僅僅是把竹子育直,那麼竹子裡是不用灌沙的。 威祿綿設計的古秦桌,除了桌面中間部分, 其他地方都是很彎曲的。 花鼓戲劇場的主椅子,它的扶手和靠背也是很彎曲的。 這道工序就是他們被稱為育匠的原因。 這樣大的變形,彎曲的部位依靠裡面沙子的支撐就依然能保持渾圓。 是不是育竹子的行家,只要看看育過的地方就知道了。 初學的人會把竹子燒黑。 隨著竹子的變形,要經常用水給它降溫。 這樣既能讓育彎的地方定型,還可以減少竹子表皮的損傷。 在小育竹藝的傳統工藝裡,製作比較精細的竹器需要颳去竹節。 謝師傅做的竹椅子就不需要刮竹節這道工序了, 但是要讓每根竹子竹節的位置對稱。 竹節是竹子最結實的地方。 這道工序被稱作刮青。 幹這種活的心態要像繡花時一樣, 如果胡思亂想、手藝多俗,這根料就廢了。 竹子在生長和後來的運輸過程中, 它的表皮會有很多瑕疵。 其實它被刮掉的只是表面很薄的一層。 無論是鼓形桌還是竹椅子, 首先是要讓它們站起來。 對於竹椅子來說,小育竹藝這樣欲加成形是製作它的關鍵步驟。 有一點偏差,椅子就歪了。 鼓形桌的桌腿在設計中是弧形的,底部有回形紋。 在這之前,料已經準備好了, 回形紋的尺寸也有了。 相對竹椅子來說,製作鼓形桌桌腿的竹子比較細小, 按傳統工藝需要這樣嵌入木頭來增加它的強度。 按小育竹藝的工藝做竹器是不需要一顆鐵釘子的。 和傳統木匠這樣的工藝一樣, 竹材料之間的銜接也是用榫卯。 需要榫卯銜接的竹子不用嵌入木頭, 做榫卯被稱為頭榫。 固定它的是根竹釘, 在潮濕的南方它永遠不會生鏽。 相對鼓形桌來說,竹椅子的頭榫,榫的個頭要大一些。 放在劇場,什麼樣的人都做,結實是最重要的。 這些竹片就是未來竹椅子的面, 固定它們的還是竹釘。 可能將來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會注意到, 它屁股下面有這麼多竹釘。 竹丫花是小育竹藝最具有代表性的工藝。 通常竹丫花是以蘭花的形態出現在竹器上。 製作竹丫花是用一些細小的竹梢, 也是經過火浴成型。 竹丫花並不完全是為了裝飾, 有時候它也是材料之間的相互支撐。 湖南異洋的人們大多都要在小時候 跟著母親去竹林裡做一件事, 搖竹娘。 竹子被搖動時,孩子就跟著母親念, 搖竹娘,搖竹娘,我長壯來,你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