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上） P8 - 10. 第一季 復活生靈

他們從事着神祕的職業 他們爲生命留下最完整紀念 他們是怎樣保留華美的色彩 怎樣凝固曼妙的姿態 怎樣讓逝去的生靈成爲永恆的記憶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系列片 守一隻復活生靈 2011年3月29日 北京市大興區 賽歌訓練專家鄭義傑的歌棚中 主人最被心愛的一支雨點賽歌死去了 這是一支年幼的賽歌 足月齡只有12個月 但是它對鄭義傑卻有着不同尋常的意義 這支歌的父親是來自比利時 他也是飛狗國家賽冠軍的哥哥 母親是08年的荷蘭的全國冠軍 是七萬多支裏的全國第一 在訓練當中他撞倒了 撞倒了回來以後 但是他挺頑強地回到家裏 第二天就死掉了 這支曾與他朝夕相伴的賽歌 再也無法出征了 這讓鄭義傑備受打擊 鄭義傑近年來耗費巨資 從國外引進名貴血統的賽歌 希望培養出具備世界競爭力的中國品種 而這支歌子正是經過他親自配種孵化 訓練學飛 被記憶厚望的第一代賽歌 如果不採取任何措施 歌子死亡一小時之後 機體就會變得僵硬 一天時間 皮膚開始潰敗 一週之內 華麗魚片脫落無存 鄭義傑不想把這支歌子埋入寵物墓地 這樣他將再也不可能看到它的身子 雖然生命無法挽回 但它的軀殼是否還有可能被保留下來呢 第一印象就是先把它凍起來 凍起來以後要找人把它做成標本 鄭義傑開始多方打聽 製作鳥類標本的高手 但歌子卻屬於不容易被製作成標本的動物 因爲皮膚較薄 容易在製作過程中遭受損壞 2011年4月12日 在雨點賽歌死亡後的第14天 鄭義傑將這隻歌子 委託給探索發現設置組 它被放置在這個藍色冷藏箱中 全程冷凍保存 前往千里之外的武漢 把這隻歌子製作成標本的任務 將由一個世代從事動物標本製作的 傳奇家族來完成 這是一所以櫻花聞名的大學 武漢大學 每年3月底、4月初 是短暫的櫻花盛花期 前來賞花的遊客中 卻很少有人知道 在櫻花大道的盡頭 坐落着一座 全國屈指可數的動物標本館 就在這幢四層小樓中 由於一個標本世家 持續五代成員的堅守與傳承 生物標本被完好保存百年之久 它是中國歷史最長 和館藏最豐富的標本館之一 這裏收藏的鳥類標本 包括一千多個種 即亞種 種類位居全國之首 這座標本館 在武漢大學的地圖上 也常常被標註爲唐氏樓 這是因爲館中收藏的 八千六百多份標本 幾乎都是由一個唐姓家族 首級製作而來 2011年4月13日 在雨點賽鴿死亡後的第15天 它被安全地 轉交給五大標本館館長唐肇子 這是先天打電話聯繫的那個鴿子 是吧 對 這就是冷凍帶過來的 這是唐健 你好 標本館中收藏了大量 製作於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標本 儘管經歷了將近一個世紀的時光 它們看上去仍舊體態豐滿 宛然如生 在標本館衆多的收藏中 唐肇子向我們展示了一件 看似並不起眼的標本 這件嚴格標本 看上去似乎剛剛完成不久 好像昨天還在樹林裏飛翔逆時 但它的製作年代 卻是1911年 這是一件已經保存了一百年的標本 也是中國目前歷史最長的標本 如果這一節的鴿子能被製作成標本 它也將可以被保存至少一個世紀的時間 但讓我們擔心的是 雖然被放在冷藏箱中 魚點賽鴿還是否符合製作標本的要求 爭一節的願望能否實現呢 由於健康原因 唐肇子已經多年不再從事標本製作 這次的製作任務 被委託給他的兒子唐健 檢查它的腹部 因爲它腹部裏面的內臟 那個微生物是最多的 所以它腹部腐爛是從腹部開始來 輕輕的驢片毛 如果沒有脫毛現象 說明這個標本還保存得非常新鮮 看來賽鴿的保存沒有問題 但讓我們感到好奇的是 標本師將會怎樣利用他們的手藝 把一個本來很快就會腐爛消亡的動物遺體 製作成爲一件 可以長久保存的標本藝術品呢 接下來 人們將會看到一隻鴿子標本 誕生的神奇過程 把自然界的一些物種 能夠從自然界裏面 拿到我們的實驗室裏來 然後再通過我們現在掌握的 這種多質的這個記憶 然後把這樣一個野生的 這麼一個物種的外表 是外表 因爲裏面的肉我們都拿掉了 一個外表保存下來 標本製作的技巧在於 標本師在他們的製作過程中 去除了容易腐爛的肉質部分 而僅僅只是保留了外表的皮毛 動物的毛羽以及皮膚表層 都有角質蛋白構成 這是一種結構非常穩定的物質 在自然界中 很難被微生物分解 因此才能令衆多逝去的生靈 穿越時光 呈現在今天的人們面前 標本製作技術起源於 18世紀的英國 英國貴族一直有使用 珍貴動物的毛羽 作爲裝飾品的傳統 隨着18世紀博物學的興起 人們發現 可以將動物的皮毛整體剝執下來 製作成可供長期保存的標本 而標本也從最初的裝飾品 逐漸開始具備科學價值 並且成爲各大博物館 不可或缺的收藏品 隨之也發展出一整套 動物標本剝製技術 這一技術又是怎樣進入中國 唐照子的祖輩 又是如何與之結緣的呢 從1842年 中英簽訂南京條約開始 清政府的海關大權 逐漸落到英國人手中 歐洲人開始大批進入中國 中國的生物多樣性 和東方文化一樣 對西方人構成了強烈的吸引 尤其是中國福建的古宜山地區 以獨特的自然風貌 成爲西方博物學家 傳教士 甚至標本商人的尋寶之地 從19世紀晚期 到20世紀初期 這裏發現 並報告了大批動植物新物種 而國際學術界 確認一個新物種的唯一依據 就是標本 一位到福建馬尾海關負任的英國人 也加入到這支尋寶隊伍中來 並且他很快物色到了 1860幾年 這個外國人 一個英國海關的 叫拿杜西的 他到了這個福建馬尾海關 我祖父的父親 叫那個唐春瑩 每天早上開個小火輪 把海關的官員送到馬尾 送到海關 然後晚上從海關回來 唐春瑩生活於福建武夷山區 以打獵爲生 狩獵技藝高超 拿杜西通過唐春瑩 得到了許多珍稀動物 尤其是鳥類 他把這些動物製作成標本 並在返回英國之後 出版了《華東鳥類手冊》 而聰明好學的唐春瑩 卻在這一過程中 意外偷學到了標本播制技術 所以我就把這些能力守住 理解爲什麼呢 剽學 因爲它不是教的 但是又偷偷學來的 哪看得別人的那個 因爲它每天送去 隔幾天送去一次 所以慢慢地知道 怎麼剝皮這些東西 伴隨20世紀初期 中國局勢的動盪 唐氏族人開始北上他鄉 而標本播制技術 也隨之擴散開來 就在同時 現在已經成爲北京動物園的 青龍工商部農事實驗廠 動物技師劉樹芳 也師從德國及日本標本師 學會了標本播制技術 同樣世代傳承 因此標本製作界 一度有過南唐北流的說法 令人滿心的是 由於種種原因 劉氏家族的後人中 從事這一行業的日漸稀少 而唐氏家族的標本師隊伍 卻不斷壯大 直到今天的第五代傳人 唐家已經有先後 一百五十多名成員 從事這一行業 遍及中國各大高校科研系統 鄭義傑的這隻賽鴿 即將接受脫胎換骨的改造 這畢竟是一隻 已經死亡15天的鴿子 究竟該如何下手呢 兩年爬到一個那個叫魯區 你剝開來看就知道了 它不是所有的長毛的 你把它解剖了 就不會傷到羽毛 不同種類的動物 要從不同的部位開始解剖 身爲標本師 必須擁有豐富的動物學知識 對解剖對象的生理結構 瞭如指掌 鴿子屬於鴿型目 舊鴿科動物 爲了適應高速飛行時 肌肉的劇烈運動 它們的皮膚薄而鬆軟 怎樣才能把這樣 薄如紙張的鳥類皮膚 完好的剝製下來呢 並且還不能損壞 上面附着的羽毛 整個剝製過程 螃蟹僅使用一把 普通的解剖刀 和一把普通剪刀 成敗與否 完全依賴於雙手的熟練與技巧 此外剝製時 它還必須儘量避免血污流出 因爲羽毛無法進行清洗 一旦遭受污染 就再也無法恢復 光鮮自然的形態 而最爲重要的是 對於每一個 獨一無二的生命體而言 這一過程 不允許失敗或者修補 標本製作的每一個環節 都是在與時間作戰 一旦鴿子的軀體 從冷凍狀態 恢復到室溫條件 微生物的腐化 就會重新啓動 而機體的水分 則在分分秒秒中 不斷喪失 但對於一名熟練標本師而言 鴿子並不算是 最有挑戰的標本材料 如果我要考 假設你學標本 我最後要考 給你一種考試的話 我會給你一個斑鳩 或者給你一個杜鵑 所以它們這兩種鳥呢 它的背部 它的皮是薄啊薄 薄得不能再薄 以至於毛 在砸在那個皮上面 因爲皮太薄 也就是土地太薄 所以呢砸得很淺 等我們把皮翻過去 把整個身體的 那個軀體拿出來 把皮再翻過來的時候 往往腰部的毛全掉光了 龐健就曾經接受過 父親佈置的斑鳩考試 這次特殊考試合格之後 他才正式入行 成爲一名標本師 即使是皮膚最薄的 鳥類標本製作 也只能算作 標本師的入門測試 對這個行業來說 最具難度的 還是大型動物標本的製作 其中 大型水生動物的標本製作 可以說是 對一名標本師的終極挑戰 在龐健12歲的1982年 五大標本館製作了一件 令他印象深刻的標本 各周邊一建好 然後剛好碰到 它的生殖匯油進到了泥潭 因爲大壩進流 它上不去了 所以這個大壩的下游 就來回地在底下游動 組織一些船 然後把這一條中華巡 慢慢地趕向船閘 把它趕到 趕進船閘以後 把船閘下游關住 把上游開開 讓中華游上去 就像我們的能船 它就來回做 它就來回穿 最後越趕 趕了一段之後 它進入大概船閘的那一段 結果就撞到兩邊的水泥 最後怎麼樣 肚皮朝天 現在就表明這個魚已經不行了 那怎麼辦 那隻能想辦法把它撈上 放學後我跑來看 那天還挺熱的 這魚特別快 說不知道是新呢 特別變味 馬上就做標本 就在我們這個標本館的 一樓的這個咖廳裏面 馬上就開始播 這裏就是當年製作 中華巡標本的場所 很多曾經使用過的工具 現在仍被完好的保存着 這是縫合時 需要使用的特殊皮質釘針 這是專門用來剪斷 動物骨骼的鹼骨鉗 按照當時的測量數據 這條中華巡 體長約四米 生前重量接近四百公斤 製作者們所付出的艱辛 可想而知 在製作過程中 唐照子卻遇到了一件 讓他十分難過的事情 最多最難受的是什麼呢 是最後他的肚子裏面的 什麼魚子 它的卵 對吧 作爲一個物種 就靠它的卵 然後受精 孵化 最後出第二代的 下一代的 這樣的一個種群 結果我記得 我們都是很粗圓圓的 這種大鐵桶 大概直徑大概有一尺 一尺二左右 大概它有三分之二的 全是魚子 多少粒 我還真沒辦法估計 沒有辦法估計 魚卵按他們說的 大概就說好像是五期 後來他們估計 大概到了葛洲壩 已經到了第三期 所以它要趕快 剛纔說的趕快游到 從宜昌到金沙江段的 宜賓的這樣一個路程 因爲它要到五期的時候 就要開始產卵 中華群 是地球上最古老的魚類 也是我國一級保護動物 它在這個行星上 存在了兩億三千萬年 但是今天的人們 卻只有在標本館中 才能見到如此大型的實體 這是一個生物多樣性 日漸喪失的時代 標本館中的每一件標本 並不僅僅只是保存了 某一個動物的外觀 它們也爲地球 曾經擁有過的繁華物種 留下了一個個 不可復得的紀念片段 這一節的賽格標本 仍在製作之中 唐漸已經順利去除了 它的軀幹 沒有了肌肉 它怎樣才能重新呈現出 豐滿圓潤的身體 失去了大部分骨骼 它又怎樣才能夠 重新站立起來 再次擁有生機勃勃的姿態呢 即使它被順利製作成標本 它仍然有自己致命的殺手 鳥類羽毛是從爬行動物的 腳趾鱗片演化而來 結構穩定 很難被微生物降解腐蝕 但在自然界中 卻有一類生物以羽毛爲食 那就是蟎蟲 唐氏家族曾經使用鹽 作爲殺死蟎蟲的藥劑 然而很快 他們發現這種方法 雖然初期效果良好 但卻不適合標本的長久保存 一個黑猩猩 還有我們一個海獅 都是現在的臉部 頭部 皮子 都翻落下來 都剝落下來了 好 我就知道這是鹽做的 經過難以計數的實驗 唐家漸漸開始採用 砒霜作爲殺蟲劑 砒霜 化學名稱 三氧化二砷 是一種毒性很強的殺蟲劑 可以有效殺死 寄生在動物表皮的蟎蟲 唐漸在剝殖完成的 鴿子皮膚內層 塗抹砒霜膏 每一個角落 都要被仔細塗抹到 這使得動物表皮的剝殖工作 變得更加複雜 即使是沒有肌肉的細小部位 也必須被剝離開來 如果是哺乳動物 那就要求更高了 第一 比如頭部 連它的鼻子我們都要剝到 連它的嘴脣我們都要剝開 連它的耳朵 這個邊緣我們都要剝到 原因就是 我只有把這個地方分離開 然後在裏面的時候 我才能夠把殺蟲的 這樣的藥膏 你只有把這些東西 這些毒 毒藥 在皮子最末端 那麼蟲子吃的時候 一旦吃了毒藥馬上會殺死 在進行殺蟲處理之後 唐漸爲這隻賽鴿 重新制作骨架 具有一定柔性的牽絲 將重新支撐起它的身體 並將決定 它最後的姿態 而讓它的軀體 再次豐滿起來的填充物 則是棉花 棉花被纏繞成 肌肉的形態 然後再按照肌肉本來的 排列規律 被填充進它的身體 這看似容易的一步 卻將在很大程度上 決定標本最後的成敗 你看老虎 因爲老虎它肉是多的 它很難吃飽的 所以它不會吃得像牛 那種吃草類動物 牛羊圓圓的 它肚皮最後都垂下來 所以最後肚皮一定要留下來 要給它一個寬度留下來 這個說得很容易 做起來很難 你看猴子 猴子最後連紙頭 把紙肚 你都要撥到指甲蓋上來 然後把紙肚裏面這一點點肉 要拿掉 然後最後藥物要放進去 最後還要裝填 棉花才能吃紙肚 纔有這麼一個豐滿度 動物 剝製標本的製作牛排 可以分爲夾體法 和填充法 夾體法 就是仿造動物本來的軀幹 利用塑形材料 重新制造一個人造模型 再在表面覆蓋上 動物本來的毛皮 是目前國內外標本廠家 採用的主要生產形式 而填充法 則是使用棉花甘草等材料 進行填充 龐兆子堅持 手工製作的填充法 他相信 通過標本式的雙手 才能賦予這些逝去的生靈 以靈動之氣 但是 填充物的多少薄厚 完全依賴於製作者的個人經驗 可以說很隨意 但是一定要有經驗 葉窩也好 我的皮子很多 我裝填填填充成這樣的 那完全變樣 所以我只能根據它的形狀 最後我的葉窩 最後我還用木頭 用木板這樣一個掐進去 最後呢 這個形狀才能出來 所以他這個製作上面 技巧很大 所以你要想辦法 你要動腦筋 還要下功夫 你纔可能做好一個標本 龐健開始縫合填充 完成的賽格標本 這隻鴿子 因爲在死亡之後 很快就被冷凍起來 保存得十分完好 這樣的標本材料 讓標本師製作起來得心應手 但對於目前的標本製作界而言 最大的困境之一 就是標本材料的難以獲取 武漢大學標本館中的 絕大部分作品 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之前 收集製作的 1928年 國立吳昌高等師班學校 正式更名爲 國立武漢大學 而武大標本館的歷史 也是從這一年開始 在這一年 唐肇子的祖父唐啓秀 從廣東中山大學 輾轉來到武漢 將個人收集製作的標本 全部捐獻給了 這所新生的學校 1930年 唐啓秀返回福建 他的兒子唐瑞昌 則留在了武漢大學 此後標本館中的收藏品 大部分 都是出自唐瑞昌執手 我的分析呢 就把它確定爲 95%是我父親做的 5%呢 中間呢 有2% 算我祖父的 3% 算我的 唐瑞昌的時代 是一個動物分類學 蓬勃發展的時代 由於當時觀察 記錄動物的手段十分有限 動物標本是 各大高校生物學習教學 研究的重要基礎材料 可以說 一個院校所擁有的標本豐富程度 和它的學科水平 直接相關 爲了合法收集 供科學研究用的標本 採集者需要到相關部門 辦理這種特殊的狩獵許可證 直到今天 唐照子 仍對幼年時代 跟隨父親進行標本收集的往事 記憶猶新 媽媽划船 我父親坐在船頭 拿着獵槍 我那時候五六歲呢 我就坐在一條船的中間的船艙裏面 那時候把船劃到東湖 就是我們現在說的末山這一帶 那時候整個湖面 黑壓壓的一大片的 大概有三萬五萬只的 這樣的 各種東後鳥 水鳥都在湖面上 因爲我們船划過去的時候 它看人來了它就飛起來 剛剛說黑壓壓的一片 鋪天開地的過來 那個相當壯觀 好興奮 我一抬頭一看 那邊來了這邊來了 我就在船中間一直喊一直叫 好那時候呢 所以我父親那時候他有選擇的 因爲我們沒有說 什麼都打 我們一定要選擇我父親認識沒有的 因爲我們以後 一直都遵循這一條 只獵取標本館中 尚未擁有的物種供科研使用 這是唐家人 在收集標本時遵循的 最重要原則 從上世紀50年代 到80年代 唐肇子和父親唐瑞昌 輾轉南北奔波四方 吉雙版納 大小興安嶺 漠河 新疆阿爾泰山區 這些人籍罕至的地區 是他們經常選擇的 標本採集地點 被收藏在這座標本館中的很多物種 在今天的野外 已經很難尋找到了 他們爲中國擁有的 物種多樣性 提供了生動的一瞥 1988年 中國野生動物保護法頒佈 唐氏家族的獵槍 全部上銷 武漢大學標本館的野外 動物標本採集 也進入停頓狀態 現在 正義節的格子 終於重新呈現出戰地的姿態 它有尤德鳥在下面 尤德鳥在下面 它收起來 尤德鳥在上面 燕窩王鳥在上面 三鹿的家家鳥 它在休息的時候 尾魚是收起來的 它在起飛的時候纔會張開 按照格子的生態習性 唐漸對翅膀 進行最後的定型 他們並不僅僅 只是擁有標本製作技術 同時也是經驗豐富的 動物學研究者 多年的野外科考生涯 以及驚人的 動物識別能力 讓唐肇子逐漸成爲活躍在 武漢市公衆面前的 知名學者 經常有環保團體 前來邀請他 作爲觀鳥活動的講解教師 標本是由 真實生物製作而來 完全使用生物體 本來的材料 但是隻有一個部位 所有的標本石 都必須用人工製造物 進行替代 那就是眼睛 唐漸根據解剖時 觀察到的紅膜顏色 調配塗料 繪製玻璃假眼 就連視網膜上的鞋絲 都要被細緻表現出來 裝上眼睛之後 標本立刻變得神奇活現 但是最重要 最繁瑣的工作 尚未開始 這就是標本最後的整理工作 這個整理過程 有時候他們需要 可以搞一個星期 一根根一片片的毛 你有沒有把鼻孔打開 墊一個棉花進去 鴿子特點就是鼻翼大 看從 塞起來 還塞多一點點 就不讓這兩塊 不讓比下去 因爲鴿子好壞 標本全部整理完成之後 還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徹底陰乾 唐漸父子精心製作 完成的賽鴿標本 被帶回到北京 2011年 4月25日 在於點賽鴿死亡 27天后 他重新回到了 這個他孵化出生 學習飛翔的小房間 回到了正義節的生活之中 標本製作師 賦予了他新的生命 但此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 武漢大學標本館 卻面臨着巨大的危機 我祖父的 我父親的 我的 我們一輩的心血在這 那麼我很想把這一個 作爲地球的這麼一個財產 或者一個遺產保存下來 唐肇子曾經教授過 數十名 優質於標本行業的學生 而現在 還在從事這一職業的 卻不超過三個人 標本來源受限 缺乏維護經費 傳承後繼無人 一個曾經寄託了 數代人熱情與心血的行業 卻開始面對一個 前所未有的困局 這是製作於上世紀 五十年代的白雞豚標本 但是人類以後 也許再也沒有可能 找到另一條白雞豚 來製作標本了 因爲科學家 已經連續數年 沒有在長江中觀察到它 它很可能將成爲 第一個由人類導致 滅絕的鯨類動物 隨着時間流逝 許多物種 已經在自然界滅絕 或者瀕臨滅絕 而標本師的雙手 不僅留住了他們最後的身子 也完好保存了 他們的DNA 一座標本館 同時也是一座基因庫 今天的科學家 已經可以從 動物窩質標本中 完整提取出DNA 進行分析研究 標本師們 在爲歷史留下紀念的同時 也給未來 保留了一個希望 它曾是古代的戰袍 穿上它 戰士們金戈鐵馬 所向披靡 它曾是獵人的鎧甲 踢上它 祖輩們馳騁叢林 與猛獸拼殺 歷史的符號 古老的工藝 布依族曾經的記憶 請收看 探索發現 下期播出的系列片 首翼之藤甲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