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江南》 P9 - 9. 江南09：筆墨青山

明朝的時候,有一個讀書人,名叫徐霞客。 徐霞客家有萬畝良田,他們家制出的薄如蟬翼的絲綢,遠近聞名並且被爭相購買。 徐霞客可以做一個很瀟灑的地主或者商人,但他卻在22歲那年離開了家門。 這以後的三十多年,徐霞客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行走。 在廣闊的大地上行走,天帶在頭上,路就穿在腳下。 徐霞客走過黃山的時候,有幾片雲彩從頭頂上飄過。 徐霞客抬頭望去,兩峯觸天,好似雲中霜去,這就是雲門峯了。 雄偉並且著名的建築,一般總在入口之處設上巨闕。 黃山自然地將天宮寓於人橋,這樣的雄秀。 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油然而生,於是徐霞客拾記而上。 明朝的黃山只有一個遊客,所以禁忌, 所以徐霞客能夠很清晰地聽到石頭和松樹的說話聲。 徐霞客問道,不是說石不能言最可人嗎? 石頭說,那是因爲他沒有遇到能說話的知己。 徐霞客說,你們在說什麼呢? 石頭說,自己聽,聽到什麼是什麼。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徐霞客說, 渤海內外無如暉之黃山,登黃山則天下無山,觀之矣。 大家聽了徐霞客的話,問道,你能不能說得再細緻一點啊? 徐霞客想了想說道,比如下黃山吧, 由石榫崗北轉而下,群峯或上或下, 或距或先或直或依,側向穿繞而過, 俯窺轉故步步出奇,膽鶴深雪後一步一驚。 大家說,還有呢?徐霞客說, 我沒有空聊天啊,還要接着去行走呢。 跟你們這麼說吧,黃山有太岱的雄偉, 華山的俊俏,橫月的煙雲,匡廬的飛瀑。 一句話就是,五月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月。 黃山在徐霞客嘴上行走,徐霞客走遍天下,黃山名揚四海。 我們就在這樣幽遠的旋律中,又一次回過頭去, 眺望不遠處的黃山和九華山。 黃山是仙,仙峯稻穀,九華山是佛,蓮花佛果。 我們呢,我們是云云衆生,我們去黃山飄飄欲仙, 我們去九華山立地成佛, 也許做人太累了,所以想到成仙, 也許成仙太難了,所以還是做人, 也許做人太累了,所以想到成佛, 也許成佛太苦了,所以依舊做人。 天高雲淡,人在暉州,讓我們再一次踏遍青山。 元梅上黃山的時候,已經是一位遲暮的老人, 才情四溢,一瀉千里。 隨緣老人元梅讀了徐霞課遊記之後, 對於黃山魂縈夢繞,念念不忘。 元梅是由海馬揹負着上黃山的。 元梅的年紀太大了,黃山的道路太險澤了, 叫做海馬的當地人,用樹杖長的布匹將元梅裹在自己身上。 扶在海馬背上的元梅,覺得滾下里起起伏伏的山輪, 壯如潮湧,而自己就是一隻飛翔的鳥。 就是在黃山之上,這一位當年的知縣官, 因爲地方上鬧蝗蟲,激憤地走出衙門, 投身於滅黃人群,並且悲愴地對着漫天飛舞的蝗蟲呼喊出了, 不要再吃老百姓的莊稼了,要吃就吃我的肺腸吧。 這一位以畢生的經歷高舉着性靈學旗幟, 對於詩壇上的尼古主義和形式主義堅決衝擊的文壇領軍人物。 面對崇山峻嶺,一次次感慨細緻, 如筆如石,如筍如竹林,如刀戟如船上圍, 又如天地細降,武庫兵杖佈滿地上。 這是原沒看到的山峯, 紅日將墜,一風以首乘之,似吞似捧, 這是原沒筆下的落日。 黃山之旗,信在珠峯,珠峯之旗,信在松石, 松石之旗,信在桌鼓,去霧之旗,信在撲海。 這話是清朝的文人趙集氏說的, 趙集氏是個實在人,說出話來也是一是一,二是二。 另一位名叫黃如婷的文人遊了黃山, 卻是呼發奇想, 我輩看明山,如看美人, 貧孝不同情,修約不同體, 坐臥徒矣,不同境, 黃如婷的意思是說, 以欣賞美人的態度來看山, 這是取其同, 但美人和美人之間會相互嫉妒, 看美人的也會爭風吃醋, 我們在遊山玩水的時候, 則各盡其性,各言其美, 大家很放鬆, 也不至於會不愉快, 這便是看明山和看美人的不同之處。 而黃山的風暖, 又因了雲海的籠罩, 煥發着別樣的神采, 白雲倒海,呼平撲, 三十六峯連吞吐, 風翻煙亭雖不見, 點點爐祭時有, 這是清朝詩人江赫亭看到的黃山雲海, 那在山間飄蕩的似煙非煙, 似雲非雲,似海非海, 隨風飄移的還有黃山突兀的微雅, 縱橫的悠赫, 在這樣的風中, 在這樣的雲裏, 山的形態, 樹的身影, 時隱時現, 虛無縹緲, 雲霧飄蕩的黃山, 始終處在如臨廣寒的神祕氣氛之中, 現在我們行走黃山, 看一枚枚落在山石中的松落, 彷彿前人留下的片言之語, 或者曾經有過的故事傳奇, 當我們和這一些松果邂逅相遇, 我們的思緒悠然地在浩渺雲海飄來蕩去, 山是不動的山,依然窺歷, 雲是飄忽的雲, 一起一收, 靜是靜的霧然, 動是動的突然, 靜和動之間, 奇景幻影, 曾見別處, 然後還有松樹, 前天一說, 黃山是無樹飛松, 無松步起, 有幹大如靜, 而根盤曲, 以母系者, 有懸崖渡鶴, 因依如懸渡者, 有船下雪鳳, 有蹦蹦如側生者, 有壯壯如宇寶者, 有角角如角龍者, 有臥而起, 起而復臥者, 有橫而斷, 斷而復橫者, 黃山的松樹, 長在山和雲之間, 長在前世和今生之間, 長在真實和虛幻之間, 長在標新立異和循規蹈矩之間, 這樣的千姿百態, 這樣的千奇百怪, 然後,黃山上的松樹, 燒而爲煙, 織成了灰墨, 黃山上的松樹, 是黃山上的風流才子, 清風明月, 琴棋書畫, 而灰墨, 是黃山松樹的一種精神狀態, 一種思想境界, 現在, 我們已經不能知道, 一千多年前, 我們的先人, 怎樣從茂密的松林中, 獲得了至墨的靈感, 從而製作了, 風姬逆理, 光澤如漆的灰墨, 我們只知道, 一千多年以來, 我們駕馭着灰墨的駿馬, 縱橫馳騁, 我們的家園, 因水墨, 而風華絢麗, 其實, 不是人在磨墨, 其實啊, 是墨在磨人哪, 這話是蘇東坡說的, 蘇東坡靜靜地坐在書房裏, 安詳地, 轉動着手腕, 看,墨花圈圈, 在煙上, 像青雲似的團團展開, 然後, 陣陣松香, 敵盡俗慮, 宜人幸靈, 此時的蘇東坡, 物我兩忘, 色澤如漆, 有黑之中泛着微微紫氣, 香氣富裕, 經久不散, 墨跡, 不浮不住, 灰墨, 是長在暉州的一棵樹, 雜樹生花, 灰墨香氣四溢, 暉州府志記載, 清康熙巡視江寧, 曹肅公進獻寶墨, 康熙試用後, 深爲賞識, 特賜曹氏 紫玉光三字, 嘉慶年間, 朝廷又召曹氏進京, 特製玉墨, 順治三年, 曹肅公 由攝縣遷至上海, 從開業到 1956年, 曹氏經歷十三代, 綿延三百多年。 也是清朝, 同治年間, 暉州文人謝松戴 進京趕討, 名落孫山, 十年寒窗冬流水。 謝松戴覺得, 最根本的原因, 就是磨墨花費了 太多的時間, 而耽誤了打卷。 謝松戴想, 如果能夠製造出一種 墨織,直接用於書寫, 既是省識, 又是省力, 不是一意足供天下用嗎? 這是 伊德格的來歷。 這一年的科舉, 使清朝少了一個進士, 使我們文化歷程中, 多了一個 發明家。 還有射焰, 是不是從千姿百態的石料中 獲得了啓發, 或者說, 從黃山松樹製造灰墨中 獲得了靈感, 我們不能知道。 古墨青磨滿幾箱, 燕池新玉燦盛光, 我們只知道 射焰和灰墨, 是暉州水土上的 珠聯璧合, 是文化中國赫赫生名的 絕代雙焦。 色澤美麗如碧雲, 實質細膩如肌膚, 暗含鋒芒, 整色發墨, 油潤生輝。 這, 就是射焰, 射焰下墨快, 且不損筆鋒, 夜晚磨墨以後蓋好, 第二天不幹, 正好寫字作畫。 宋朝的羋符 在燕池中這樣評說射焰, 金星射焰 奇致堅立, 和氣生雲, 注水不合, 墨水與紙鮮豔奪目, 數十年後, 光澤如初。 還是羋符, 曾以一方 樓客精緻的射焰換回了一幢 豪華的庭院。 而關於射焰 更多的故事和描畫, 則是蘊含在 千百書生文人 內心深處的永嘆, 我生無田, 石破焰, 而來焰枯 磨不出。 這是蘇東坡的 感慨細枝, 重蓮不卷, 留香久, 古焰微凹,聚墨多。 這是正板橋的 也是出產在安徽省的 是宣紙和宣筆。 這是一個傳說, 東漢造紙家 蔡倫的弟子 孔丹在晚南 以造紙爲業。 孔丹一直懷着 一個造出世上好紙的願望, 他要以這樣的紙張 爲師父畫像 修譜。 有一天,很偶然的, 孔丹看到 一棵古老的青檀樹 倒在溪邊。 中年的日曬水洗, 腐變的樹皮 露出一縷縷長長潔淨的纖維。 孔丹 以紙作爲原料 造出了質地絕妙的 宣紙。 倘潛伏年間, 書畫評論家張豔遠 在自己的著作 《歷代名畫錄》中說, 好世家 以至宣紙百幅 用法蠟紙 以備磨寫。 這是史籍之中 最早對宣紙的記載了。 這說明 唐代造紙術 已頗爲發達, 並開始把宣紙用於書畫了。 但製作水平 還不高明, 還需要以法蠟紙 纔可以磨寫。 到了南唐, 李後主李玉 兼制的成心唐紙, 膚如卵膜, 間節如玉, 細落光潤, 慣於一時。 這是宣紙中的精品。 後來歐陽修 曾經用這種紙 起草新唐書 和新武代史, 並送了若干張 給大詩人梅瑤塵。 梅瑤塵收到這種 滑如春冰, 密如簡的名字, 竟高興地把玩精細 心徘徊。 宣紙 使文人意氣風發, 因爲宣紙 文人有骨 有神。 而宣筆 是宣紙的鄉里鄉親。 毛影之跡 先天下, 還是在公元前 223年, 秦國的大將蒙田 帶兵南伐楚國, 經過宣州的時候, 看到這裏兔肥毛長, 便拔了兔毛 裝在主管上。 這應該是最早的 宣筆, 也是歷史上第一支毛筆了。 宣筆 早在晉代就名聲遠揚, 宣筆中的 上品程氏筆, 更是爲文人所喜愛。 書聖王羲之 曾經親筆 向程氏寫過 求筆帖。 宣人諸葛高, 事業首不失, 謹心復長毫, 三複頗精密, 軟硬是人首, 百管不差一。 這是歐陽修 讚頌宣筆的句子。 但是, 宋朝的戰亂沒有因爲 如此精緻的宣筆 而退避三舍, 戰亂也沒有因爲 歐陽修的讚美 而對宣筆網開一面。 從這時候開始, 宣州的毛筆工人 紛紛南遷, 浙江的胡州筆派 也因此興旺起來。 胡筆的好 是因爲對風影的講究。 千萬毛中選一毫, 有了好的風影, 才使胡筆 形成了一個 剛柔兼備的筆鋒。 這是胡筆 與中國其他地方的毛筆 最根本的區別。 胡筆也因此 具有了一種 特別的神韻。 有人說, 中國書畫藝術的本質 不是寫意, 不是線條, 而就是用筆。 在中國書畫藝術中, 用筆可以造神, 可以造天, 可以造人間美景。 而能夠擔當 如此重任的 也只有胡筆了。 這是胡筆的光榮, 也是中國毛筆的光榮。 筆墨紙雁 這是中國古代 最富才情的文藝社團了。 假如說, 筆如籬笆樁, 那麼紙 就是含住籬笆樁的原地, 而水墨 則是籬間開落的花朵了。 加一頁篇周, 上可以追溯到 宇宙洪荒正午, 垂線吊絲, 下可以探尋的 林前雨巷。 春風化雨, 我們從黃山下來的時候, 心思也漸漸地雨化了。 其實,從黃山到九華山 用不了更長的時間, 只是我們在踏上 蓮花佛國之前, 去了人間煙火的 洪村。 我們在去洪村的路上, 翻着一本名字叫做 《老照片》的黑白攝影集, 從各種角度拍下了 行江消失的老房子。 老房子寂靜的木色, 老房子的木結構樓梯, 黃昏慵懶的光線 穿透老房子的屋頂, 使我們爲之 怦然心悸。 與其說我們是懷念老房子, 不如說我們懷念的是 與老房子共存的一種 淳樸與自在。 它不像今天的 商業氣氛那樣銳利, 鋒芒畢露, 也不像網絡那樣 令我們猝不及防, 隨時隨地都有一種 跟不上趟的侷促與不安。 而從真正意義上講, 這一點恰恰又造就了 古村紅村, 使得紅村沒有 心急慌忙的成爲 無數黑白老房子中的 一種。 到了今天,陽光底下 再也沒有新鮮似的 今天,紅村才 緩緩地浮出水面。 於是,世界都知道了 在黃山到 九華山的路上 還有這麼個紅村。 現在, 我們登臨九華山。 抬眼看處, 山上是煙雲蓬勃, 翠紫萬狀。 回頭望去, 山下是 煙煙嫋嫋, 紅塵滾滾。 九華山從前的名字 叫作九子山。 一千多年以前, 李白路過這裏。 就在九華山的山腳下, 任性逍遙 隨緣放曠的詩人, 面對層巒峭拔, 泉飛溪流, 自然不會錯過 這一個借盡抒情的機會。 看着松雪喝着酒, 心曠神怡的李白 朗生而永。 廟有風二氣, 靈山開九華。 第二年,李白 溯長江而上, 到了秋浦江面, 再一次遙望九華深秀。 李白爲第一次 沒有入山暢遊 而深深遺憾。 由此,李白寫下了 千古名句, 西在九江上, 遙看九華峯, 天河掛綠水, 秀出九芙蓉。 李白是佛教聖弟, 佛門的子弟也靜目 蓮花清虛脫俗的聖節。 所以, 李白的這一首詩歌 是蘊含佛心的 人間清唱。 蒲團, 木魚,念珠, 陳鍾,木鼓, 青燈, 我們終於走向了九華山上 梵宮寺院和安堂。 在曠古幽盲的時光深處 有一位誓願要渡盡世間一切衆生的地藏菩薩 他雖然經歷了無量劫的艱苦修行 九正法身成就佛道 但他卻不願高居佛位 人世間的悲哀在地藏菩薩的心裏湧起了巨大的詞明 地藏菩薩立下了一個誓願 他說 六道衆生裏 一切男子是我父 一切女子是我母 若不渡盡地獄衆生 誓不成佛 地藏菩薩的化身新羅伯的金橋和尚 也就是金地藏千里迢迢來到大唐 金地藏泛舟成法 遠涉重洋 孤身之影來到大唐 是嚮往大唐漢土的大城氣象 這時候的金地藏 更多想到的不是普渡衆生 金地藏更多想到的是 怎樣學好普渡衆生的本領 唐朝的詩人李白 爲心中的詩情 在大唐跋山涉水的時候 金地藏正爲了求佛求善 在江南大地上行走 李白在九江之上 遙望九華山的時候 金地藏已經在九峯起立的崇山峻嶺中 跨峯越嶺 找到修行的好去處了 以後的歲月裏 九華山上的金地藏 他即吸泉而飲 摘野果而食 於洛閻上起落 安祥寧和 坦然高潔 決然不知孤苦憂患 有一天 從山下面來了一位童子 善解人意的童子留了下來 陪金地藏一起修行 艱苦生活中的一老一小 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只是沒有多久 童子思家心切 還是要下山去了 金地藏一衣不捨 好去不須貧下淚 老僧相伴有陰霞 這是從金地藏 僅留在人世的兩首詩中 摘錄下來的句子 有時候最高境界的佛心 也就是最平常的凡心 而平平常常的人間情誼 卻包含着至真至信的 佛的意願 關於九華山的書籍中 還有着這樣一段記載 公元756年 春天裏的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九華山下青陽縣 一位名叫諸葛潔的儒士 隨着幾位好友來到九華山前 拾雞而上 九華山上白雲鮮亮 林木充裕 諸葛潔一行談笑風生 興致盎然 然後他們走過東崖石室 他們走過東崖石室的時候 看到了一位老僧 閉目敷坐 蒼然凝固的身影 老僧的身旁支着 折足的鐵頂 鐵頂的裏面是夾雜着 少量米石的白土 大家見了亞然寧夜 諸葛潔說 和尚在如此無助中苦行 這是我們的過錯 說完了這句話 諸葛潔就召集了大家 在一起商量起來 爲這一位苦行的僧人 見寺的事宜 這一位苦行的僧人 自然就是金帝藏了 諸葛潔將這一個心願 請求於金帝藏 帝藏應允了他 於是諸葛潔和大家 下了九華山 並將九華山上的所見所思 告訴了鄉親們 鄉親們深深敬服於 金帝藏的堅貞和剛毅 大家紛紛爲見寺慷慨解勞 緊接着 大家進山伐木 掘地挖土 很快一座恍然大四 拔地而起 而因爲金帝藏精神的改造 九華山日漸向火點上 歲月在清濟的山悠悠盪去 公元七九四年 金帝藏已在人間 走過了九十九個春秋 這一年的夏末 金帝藏召來衆位僧徒 向他們告別 金帝藏要走了 金帝藏圓寂後 僧徒們懷着崇敬 將他的肉身安放在石匣之中 三年以後 僧徒們打開石匣 準備將大師的肉身 移放到石塔裏 卻驚奇地看到 大師的肉身依然家夫端座 嚴壯如生 漢其骨節有金鎖般的鳴響 僧徒們意氣佛經上說的 菩薩高鎖 大家明白了 金帝藏和菩薩帝藏 不僅僅是名號相同 職位也是一樣 金帝藏不就是帝藏菩薩的 英式化身嗎 六道衆生裏 一切男子是我父 一切女子是我母 若不渡盡地獄衆生 神聖的崇高 是一種不死的精神 老和尚問參悟的人 從前來過寺院沒有 男人說沒有 老和尚說 喝茶去 然後老和尚問 另一個前來參悟的人 從前來過沒有 另一個人說 來過了 老和尚說 喝茶去 小和尚問道 來過的和沒有來過的 爲什麼一樣是喝茶去 老和尚說 喝茶去 這個故事和茶無關 這個故事只是讓我們 踏進九華山神光嶺上的 肉身寶殿時 飛樹 明鏡亦飛臺 這是出家人寫的句子 頭一天的黃昏 或者第二天的清早 紅塵中的一個生命 歸一了佛門 而有時候出家 並不是離開人權社會 有時候出家人的性命 靠着人間更近 就是以出世的精神 做入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