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人生與人心（全46講）陳果 P21 - 21. 21-4.5自覺——自我覺察以及自我覺悟

好 接下來我們進入下一個話題 就是自覺 對吧 我說今天的重點就叫自覺嘛 那要了解自覺的話 這個覺這個詞又很深啊 中國那個哲學當中 中國思想當中 這個覺這個詞很深啊 那麼是要了解自覺 先要了解什麼是覺 覺是什麼呢 我在這裏分了兩類 第一個叫做覺察 第二個叫做覺悟 什麼叫做覺察呢 哎 你這個 這個你肯定不用記吧 對吧 這個你自己都瞭解的呀 覺察就是你感覺到了 哎 意識到了 發現了 它指的一般是指對於細節啊 片段啊 相對微觀的現象啊 有所洞察 有所敏感 對吧 舉個例子啊 比如說覺察可以分成覺他 自覺 第一個就是覺察別人的東西 比如說 對於他人的言行舉止 形容外貌的覺察 比如說 哎 他髮型變了 哎 他今天用了個紅色的橡皮筋 哎 他今天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哦 爲什麼他坐在前排 時不時早要看後面去 啊 意圖爲何 是吧 也許在那個角落坐着一個誰 是不是 這是對於他者的覺察 戀愛中的人呢 他往往對於這個戀人的覺察 會特別敏感 比如說來了一條短信 尤其是在剛剛開始熱戀的時候 哎 他爲什麼這裏用的是一個快樂 他沒有用歡樂呢 然後或者你發短信給他的時候 然後你會問室友 其實很簡單的一句話 中午要一起吃飯了 哎 你覺得我用什麼詞比較恰當呢 他會不會誤解我呢 就如此類 這個時候你就是屬於一種覺他的狀態 就對很多東西特別敏感 對一些細節 對一些瑣線的東西特別敏感 好 第二種覺他的呢 是對環境氣氛特別敏感 比如說這種天氣啊 春天的時候 你早晨起牀早 哇 當時萬籟俱寂的時候 你早上起牀比較早 然後也許你走第一步的時候 你會發現 沉澱了一個晚上的某種花香 被你給撩起來了 這就是一種覺察 一絲幽香 對吧 還有一種情況 我以前有一些朋友是練武功的 復旦的 練武功的 然後有一次我跟他一起去銀行 我去銀行要取點錢 當時也沒取多少錢 八百塊 但我覺得需要一個保鏢 所以我就把我哥們叫上了 走 跟我一起去銀行 我說時刻注意周圍的動向 然後結果他就跟我去銀行了 其實去銀行的時候 裏面有個老爺爺出來了 哇 我發現我那個朋友 竟然是彈出來的 我說怎麼了 他說他身上有鋼器 然後 哎 你讀過武俠書嗎 那個鋼器 哎呀 這個字怎麼寫的 嗯 對對對 鋼器 我朋友是被彈出來的 我不知道是他主動彈的 還是人家把他彈出來了 就在那個銀行門口 咚一下彈出來 然後我就跟他說怎麼回事 他說他有鋼器 然後他說此人必須戀無之人 然後我說專心致志 陪我取錢 這就是一種覺察力 你知道嗎 你就是一種覺察力 或者有的時候你跑到一個房間 你發現一切環境 一切陳設 沒有什麼變化 但其中洋溢着一種緊張的氣息 或者有一股殺氣 對吧 這個不是看電影的時候經常有的嗎 或者那個看福爾摩斯的話 你會發現他就能夠從凌亂的東西當中 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種對於片段的 細節的 所泄的 微觀的現象的洞察力 我們就叫做覺察 好 用到自己身上 對自己的覺察分兩種 第一種是對於自己身體狀況微小變化的覺察 身體狀況微小變化的覺察 有的時候你會發現 身體整個都很好 整個狀態都很好 但是身上的某一個皮膚 某一處皮膚 稍微隱隱有點作痛 隱隱有點作痛 這個其實就是對於自我身體的覺察 自我身體的覺察 然後呢 我不是說我有很多朋友是練武術的嗎 我不會啊 但我跟他們玩過 然後呢 那個時候他們帶我玩的是什麼呢 早餐凌晨三四點的時候 據說那叫玄黃之時 我不懂那是什麼 據說是天地之靈氣最清澈的時候 然後我跟我的朋友就出去打坐去了 哇 這是蠻開心的一件事情 找一條小河邦 當時我們就覺得是面朝大海了 找一條小河邦 在旁邊的草地上開始打坐 打坐 然後打坐的時候開始數吸 數吸就是讓自己的內心平靜 什麼叫數吸 數自己的呼吸 怎麼數呢 在座的各位你也可以試一試 以後睡覺之前不用數小羊了 你可以數吸 什麼叫數吸呢 呼和吸算一 要呼和吸不是吸和呼 然後算的時候哪個算呢 就是呼出去之後 吸進來之前 你會發現有一個片段是不呼不吸的 是不是 一 吸 呼 二 吸 這個會讓人內心平靜 然後在座的各位你可以現在在我課堂上試試 我保證你數不到十 爲什麼 要專注是非常難的 很多情況下是這樣 呼 一 吸 呼 二 吸 哎呀肚子餓了晚飯吃什麼呢 然後呼 一 吸 呼 二 吸 他跟誰在一塊呢現在 他在想我嗎 對吧 你會發現其實要數到十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很難的一件事情 很多時候是進行不下去的 這是對於據說是對於內功的一種修煉 對於內功的一種修煉 然後呢 對於自己身體的一個覺察 比如說我我以前是很喜歡跑步喜歡游泳 然後很多時候跑步和游泳的時候呢 我很多時候會感覺我自己的身體當中每一塊地方的肌肉的活動 然後酸脹程度 然後自己的呼吸 啊 然後就是在感受自己的身體啊 感受自己的身體 然後想讓自己的這個狀態啊 這個運動的狀態達到一個最佳的狀態 達到一個最自如的狀態 達到一個讓我覺得效果最好的一個節奏啊 這就是一種對自己身體的一個覺察 覺察蠻好玩的 其實啊 你知道玩玩挺有意思的 那第二個覺察的部分呢 自覺的部分就是對於自我精神片段的狀況的決斷 自我精神片段 一個是身體 一個就是精神嘛 然後比如說我我們以前本科的時候上一個文文學老師的課 男的文學老師有一次上課的時候就說 他每天會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啊 抽出來 然後自己在這個這個書房裏面 然後呢 把大燈關掉 日光燈關掉 打開一盞小的檯燈 然後在這個燈光的光影包圍當中開始反省自己的一天 反省自己的一天 然後他說 哎呀 有的時候啊 反省自己發現就像放電影一樣 自己從早到晚做過些什麼事 說過些什麼話 對這個人什麼態度啊 然後他會放電影一樣 在自己的面前這個一一略過 然後他說 有的時候啊 他就在課上跟我們講 有的時候真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哎呀 自己怎麼那個時候說了這麼混賬的話 真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然後他說 他每天啊 這個反省自己啊 這個精神的自我覺察 每天反省自己 他都會找到自己身上不是東西的地方 然後當時我們就覺得很疑惑啊 然後我們下課的時候就去問他 你是怎麼讓自己快樂的生活下去的呢 因爲你每天發現自己一個污點 這怎麼辦呢 然後他說 哎呀 他說 雖然每天會發現自己一個污點 但你會每天發現自己一個閃光點 在座的各位啊 你要有一個讓自己喜歡自己的辦法 你知道嗎 這也是個辦法 每天反省自己的時候呢 也要反省一下自己有哪些東西可以修正的 所謂可以修正的東西肯定都是不好的東西 可能會增加你的一些負能量 原來我這麼糟糕 是吧 但是你很多時候可以每天就在自己身上找一個閃光點 找一個讓你自己覺得很可愛的地方就夠了 每天一點三百多天 一年就是三百多點 你想想看 你身上如果有三百多點閃光點 那你還不得閃閃發光啊 是吧 所以每個人要有對處理自己的一個辦法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自覺 精神上的自我覺察 所以自覺說到底它有什麼祕訣呢 一個人怎麼樣能夠做到自覺呢 你想人活在自己世界上一輩子 你只能是你自己 所以你肯定是你自己的當局者 好 在座的各位同學 自覺有一個祕訣 你要做你自己生命的當局者 同時時不時抽身而出 試着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看你自己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自覺方法 你要做你自己人生的當局者 生活的當局者 同時時不時抽身而出 作爲一個自我的局外人 來看看當下的我自己 這個就是非常有效的自覺的方法 非常有效的自覺的方法 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 像一個陌生人一樣 來客觀公正 不抱偏見地評價一下你自己 這是非常厲害的功夫 而這世界上有兩種人特別厲害 第一種人 對別人像對自己一樣熱情 這樣的人很了不起 第二種人 對自己像對別人一樣冷酷 這也是很酷的 這兩種人都是很了不得的 所以怎麼樣子來真正做到 能夠有一個清醒的自覺 對自我有真正清醒的自我認識 你是你的生命的局內人 同時時不時作爲一個局外人 來看看你自己 作爲一個局外人來看看你自己 爲什麼呢 因爲當局者 你旁觀者清 是吧 所以你要學會在你的生命當中 既是一個當局者 時不時也要做一個旁觀者 在座的各位同學 我相信你們大多數都是挺喜歡自己的 都是挺喜歡自己的 一個人要是不喜歡自己 日子很難過的 是吧 但是你是不是真正喜歡你自己 有的時候你可以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判斷的 舉一個什麼樣的例子 比如說拿成果來舉個例子 我喜歡我自己 但是如果我不是成果 我是另外一個叫離果亡果 對吧 離果或者亡果 這樣的一個成果 我是否願意跟他做好朋友 我是否會對他全拋一片心 我是否會對他有很深的信任 我是否對他有很深的欣賞 這個是能夠客觀公正評價你自己的 就是如果有另外一個人是你自己 如果你把你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 你會不會喜歡這樣的一個你自己 你會不會願意和他全拋一片心 你是不是願意讓他成爲你人生的終身知己 你的一生摯友 你是否願意 客觀一點 公正一點 如果你願意和這樣的一個自己交朋友 說明你是真的很愛你自己 你爲你自己感到驕傲 如果不是 你懂的呀 對吧 你懂的呀 所以很多時候要自覺的一個好方法 就是既要做自己的局內人 全然的去生活 同時也要能夠 這不叫分裂 這不是分裂 人格分裂 同時你能夠抽身而出 讓自己變得更豐富 作爲一個局外人 作爲一個旁觀者 能夠冷冷靜靜的看看當下這個風風火火的自己 你喜不喜歡他 欣賞不欣賞他 願不願意跟他交朋友 願不願意信任他 那做一番評價 來 送大家一句話 當局者迷 對吧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句話 怎麼樣能夠保持清醒的自知 於極迷處遲迷 則處處省 將難放懷 一放 則萬儘快 你現在在迷茫 是嗎 沒關係 一方面你作爲當局者迷茫着 同時請你時不時能夠抽身而出 作爲一個局外人 來時一時處於極迷當中的自我 於極迷處遲迷 則處處省 將難放懷 一放 則萬儘快 好 這是覺察 對於細節的瞭解 對於微觀的現象的一個洞察 什麼叫做覺悟 什麼叫覺悟 那就是跟覺察相對 覺察是指的我發現了 我意識到了 我洞察到了 好 然後什麼是覺悟 我懂了 我明白了 我領會了 我醒了 所以這個覺察它只是對於細節的 對於現象的 對於片段的認知 而覺悟是指對於串起這些細節的 組合起這些片段的 透過這些現象背後的那個本質的 整體的把握 所以覺察很多時候就是你發現了 這一片葉 那一片花 又一片葉 又一片花 又一片葉 又一片花 然後什麼是覺悟 你越走越深 越走越深 哇 發現了整棵大樹 這個就是覺察 覺察和覺悟的關係 然後覺察就是像福爾摩斯一樣 蛛絲馬跡 蛛絲馬跡 蛛絲馬跡 蛛絲馬跡 然後你們看電視劇的時候就知道 福爾摩斯不是有一個整合蛛絲馬跡的過程嗎 然後整合出了一個 串起了一個龐大的邏輯 這個就是覺悟 哇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那麼自我覺察 也就是這樣 就是你要去清醒地 保持清醒地覺知 對自己的點點滴滴 時不時作爲一個局外人看看自己 看看自己身上正在發生一些什麼 正在發生一些什麼 看看自己此刻正在做的這件事 是不是你自己發自內心認同的 看看此刻的這個自己 是不是你自己喜歡的 欣賞的 信任的 熱愛的 這個就是對自己的點點滴滴的自我覺察 點點滴滴的自我覺察 然後自我覺察多了之後 這個就像中國哲學所說的 見物跟頓物一樣 見物見物見物見物 量變達到質變 嘭 頓物了 對吧 你發現原來我是這樣的 原來我不是這樣的 原來我是這樣的 原來我不是這樣的 最後有一天你發現 原來這就是我 你好 我 對吧 你好 成果 你好 Everybody 對 最後有一天你發現 原來我是這樣的 然後通過這個自我點點滴滴的覺察 其實就有點像剝洋蔥一樣 原來這個是我 這個不是我 然後慢慢你會發現 越來越靠近那個真正的自我 closer and closer 對 靠近自己的內核 這個過程就叫做 趣味純真 所以呢 真正的自覺 由自我覺察到自我覺悟的 這個真正的自覺過程 它就是一個由賤物到頓物 由自己對於那個點點滴滴的 片段的認知 到最後對於自我的一個確定 它這樣一個過程 其實就叫做自覺 自覺 但是大家要準備好 因爲這個自覺的過程 不是你一會兒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因爲人很複雜 人真的很複雜 我們周圍的其他人很複雜 你作爲一個人 我作爲一個人 也很複雜 人是有很多層 很多層的 所以你要真正通透地瞭解一個人 是需要慢慢來的 坦白講 慢慢來才體現誠意 你如果簡單粗暴 非常急躁 那是沒有誠意的 是嗎 所以只有當你慢慢來 循序漸進地認知自己 纔是體現了你對自我的一番誠意 當你在戀愛過程當中 對一個人慢慢來 循序漸進地深入他 瞭解他 實際上是體現了你對他的一番誠意 那慢慢來 那是一種誠意 所以這個人是個很複雜的生物 人的這個精神剖面 其實就像塊五花肉一樣 所以我一直覺得 每個人就是塊五花肉 它分層的 你表面上看上去很熱情 因爲我真的覺得我身邊 我接觸的大學生多 帶了很多學生來 然後我發現這個人 它就是塊五花肉 它是間隔的 你表面上看起來是熱情的 也許你裏面還真的是挺冷冷清清的 很多同學表面上看起來是外向的 其實你是個內向的人 也許 很多同學表面上看上去是很冷靜的 很高冷的 其實你內心也許有非常多的熱情 非常多的熱情 但是你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個地方 來安放這些熱情 你可能表面上看起來是很風趣的 但是真的深入瞭解你 發現你也許是挺乏味的 爲什麼呢 人就是這樣的 人是非常複雜的 而且往往內和外是相反的 往往內和外是相反的 然後我對於那些表面上很天使的人 通常是保持一點距離的 因爲一個人他不是神你知道吧 他不可能只有好沒有不好的 然後人的發展又是平衡的 一般情況下一個人天使到一定程度 他的惡魔那一端如果暴露出來的話 也是挺嚇人的 因爲這個光明跟黑暗 塵和浮 它都是在程度上面是相當的 差不多是相當的 所以要真正瞭解一個人 要真正瞭解我自己 要真正瞭解這大千世界上 任何一個有生命的東西 你要真正深入它的內核 你要深入它的這個層層內核 像剝洋蔥一樣 因爲最真實的東西一定藏在裏面 藏在最裏面 沉而不鹹卻實實透露 所以也需要一點時間 需要一點時間 來剝這顆洋蔥 需要一點時間 來扯下最後人性的這朽果 對吧 然後有同學 很酷啊 然後給我寫郵件的時候 陳果你一直說自我認識 你認識你自己了嗎 這個 很有力量的一個問題 他還說最後問了一句 陳果你是誰 很有深度的一個問題 然後後來我就回了他一句 我說我是誰 我的一切都在說明我是誰 就看你看得懂看不懂 我們以後還要認識 我們這個只不過是 一個學期的緣分 今後在學校裏面 也許會經常碰到 今後在馬路上面 也許會碰到 今後在人生當中 也許會有一些小小的照面 小小的合作 也許我們以後是朋友 也許你以後看不上我 也許我以後 也未必看得上你 對吧 所以我的一切 都在說明我是誰 其實你的一切 也在說明你是誰 你是誰不代表 只是你所表達的東西 在座的各位 你說話的時候 你在表達你是誰 當你不說話的時候 你表達的更多 你知道嗎 你表達的更多 連靜默也是一種表達 你表達的更多 所以要真正瞭解一個人 要真正讀懂一個人 這個人包括我自己 包括你自己 必須要層層深入 趣味純真 Take your time 做你的當局者 同時時不時 做一下局外人 全身心地生活 同時時不時 能夠客觀公正 冷靜地去看待一下 生活當中的自我 你和你自己 應該從此 開啓一段奇妙的親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