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經典】郝萬山教授 講解《傷寒論》 P22 - 22. 22 太陽蓄血證(2)、太陽變證及其治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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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年,著名醫學家張仲敬尋求古訓,博採衆方,系統總結漢代以前的醫學成就,結合自己的醫療實踐,專寫出了《傷寒雜病問》一書,該書容理法方藥於一體,奠定了中醫辯證論治的理論基礎,被後世譽爲方書之祖,張仲敬也被尊稱爲醫聖。
唐宋以後,《傷寒雜病論》分爲了《傷寒論》和《金潰藥略》兩部書。
在《傷寒論》中,關於太陽虛血的病位談到了下焦,也談到了膀胱,下焦也罷,膀胱也罷,實際上都是指的一回事。
當血熱初節,熱勢重,而且熱勢比較急,淤血剛剛開始形成的時候,他的臨牀表現是哨腹急節,病人的自覺症狀比較重,其人顱狂,出現了血熱上擾心神的精神症狀。
那麼這個時候是熱重,而淤血剛剛開始形成,所以在治療上要泄熱爲主,兼以化淤,用陶和乘氣湯。
不過用陶和乘氣湯,泄熱化淤之前,如果表現還沒有解除的話,應當先解表,表解以淡哨腹急節者,乃可公知,以陶和乘氣湯。
這是我們上次課講到的太陽蓄血癥的第一個類型。
太陽蓄血癥的第二個類型是血熱淤節,淤已經成型,而且淤血的病勢比較重,熱血他已經收斂,熱勢比較和緩。
所以在臨牀表現上的哨腹硬滿,硬就是醫生按着硬,哨腹硬滿,滿是病人自覺滿。
其人如狂或者發狂,也可以有血熱淤節,影響氣機的輸瀉,導致肝膽輸瀉失常,而半見發黃,脈可以是沉微,脈可以是沉節。
在治療上用抵擋湯破血除淤。
抵擋湯這張方子是傷寒論中破血除淤力量最強的一張方子,還用了水質、盲蟲、桃仁、帶黃,即活血化淤藥之大成,也可以是說中醫方記學中破血除淤力量最強的一張方子。
它治療頑固的淤熱護節,治療淤血重的這種症候。
那麼當淤熱護節,熱雖有,但熱是非常輕微,淤血已經形成,淤血已經形成了,但是這個它的病勢比較和緩,所以症狀僅僅見到有熱,哨腹滿,在這種情況下就用抵擋丸化淤緩消。
那麼這是我們上次課談到的太陽蓄血癥的三種症候類型和它的治法。
那麼在講太陽蓄血癥的時候,多次提到了要注意和太陽蓄血癥相間別,太陽蓄血癥是膀胱的氣分症,太陽蓄血癥是膀胱的血分症。
那麼溼氣分症,它就涉及到氣化不力,突出的一個症狀之一,就是小便不力。
那麼蓄血癥呢,它只是血熱護節,血不合,它沒有影響到氣化,所以他商漢論在鑑別太陽蓄水和太陽蓄血的時候,多次提到了小便滋力的唯有血液,小便不力的是太陽蓄水。
所以小便的力和小便的不力就成了變太陽蓄血和太陽蓄水的一個分水嶺的一個症狀。
可是我們在臨牀上也能夠遇到既有蓄血癥的表現,又有小便不力,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有一年我在北京,就是聯合大學,在這個新華路的那個校址辦了一個北京市的西醫學習中心班,晚上上課,我去給講商漢論。
那有一天晚上,我就是講到太陽蓄血癥的時候,時間到了就下課,那麼下課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話,我說小便的力和小便的不力是變太陽蓄血和太陽蓄水的分水嶺,臨牀一定要鑑別清楚。
第二天早上我一上班就有人給我往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說黃老師我是某某醫院的某某醫生,昨天晚上聽了您的課以後,我就聯想起我最近治的這個病人,我不知道他是太陽蓄水還是太陽蓄血。
我說你說的這個病人怎麼回事,這個病人是個老太太,他說,那麼兩週前他有寒戰,隨後發熱,尿貧、尿急、尿痛、肉炎、血尿,然後到醫院以後,那麼一做化驗,尿中紅白血球滿視野,就診彈了急性膀胱炎,收入住院。
當然他是個西醫的綜合醫院,收入住院以後就用了抗減素來治療,那麼很快這個尿的化驗,很快大概兩三天以後發燒就退了,一個星期以後尿的化驗就正常了,尿中就檢查不出紅白血球了,然後他繼續治療,可是呢,從尿中的化驗完全是正常的,可是這個病人呢,他的還是那個自覺症狀不見緩解,那個小便還是一會兒去一會兒去,
你換完尿什麼都沒有,尿的培養結果也出來是大腸桿菌,但是再給他做培養的時候呢,培養尿培養是陰性的,這個醫生說我的病已經給你治好了,可是這個老太太出現了什麼情況呢,晚上狂躁,心煩睡不着覺,罵大夫,說我這個病是怎麼回事,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沒這麼難受,怎麼你們越來越治得更加難受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即使給他用鎮靜藥睡着了,他的手還是在摸着這個小肚子。
所以這個醫生呢就不知道他屬於蓄水還是屬於蓄血,上午不舒服,你看睡覺的時候他還在摸着肚子,還有小便貧瘦,另外晚上煩躁睡不着覺,說話很不禮貌,對大夫說話很不禮貌,這不就是奴狂的一種表現嗎,所以這個醫生結合我頭一天晚上上課,他給我打電話,說老師您說他是蓄水呢還是蓄血,我說他大便怎麼樣,他說他好幾天沒有大便,
我說要是你看看他的舌相,他放下電話去看舌相,我說他舌紅,舌苔又厚又黃,舌面又幹燥,這是上午嘛,我說這樣吧,既然如此的話,你就蓄水和蓄血這兩個症狀同時存在,因爲他既有情人如狂,又有少婦不舒服,那麼還有這個小便不利嘛,那你就用503和桃和橙幾湯聯合用,
他說老師我從來沒有開過中藥,那麼你給我說藥名,然後說藥量,他是個西醫大夫,然後我就在電話裏說藥名,說藥量,就給他開了這麼張方子,三天以後,因爲那個課大概只是週末上一次,三天以後呢他就給我打電話,說郝老師你那個方子很神,我說怎麼神呢,他說那天我們開了方子,他下午吃的藥,吃完藥以後小便量也多,是大便拉了兩次,
當天晚上睡得非常踏實,不再狂躁,第二天早上起來小肚子也舒服了,他說我剛入院的時候你們要早給我吃這個藥,我不是早就出院了嘛,給我辦出院手續吧,所以我們現在會想這個什麼症候呢,這是個急性膀胱炎的症候,用西藥是把細菌給他殺滅了,這毫無疑問這種治療方法是正確的,但是他的膀胱的功能沒有恢復,
注意所說的氣化功能,注意所說的這個膀胱的微循環的功能,就是這個血液循環的這種功能,沒有完全恢復,所以他的自覺症狀還沒有緩解,
後來我注意到有許多膀胱炎的病人,當他化驗尿是正常了之後,他仍然遺留有一些症狀,像尿貧,像尿急,遺留一些症狀,可是你化驗他的尿,做尿的培養都是陰性的,所以這實際上是膀胱泌尿系統的功能沒有恢復的一種表現,
我說你去告訴他,比方說你吃兩個饅頭吃飽了,吃了第一個饅頭沒飽,又吃了第二個饅頭,你不能說我吃完第二個饅頭飽了,我早知道我吃這個饅頭就得了,何必吃前面這個饅頭呢,我說你前面的治療是完全有效的,也完全是應當的,是針對細菌的,但是差一步的就是這個膀胱,人的這種生理機能沒有完全恢復,
你稍稍用中藥的促進氣化的,促進微循環的這種藥物,只要用上一次,這些症狀就會緩解,所以我們今天在臨牀上見到不少膀胱炎的病人,泌尿系感染的病人,化驗是陰性,尿是陰性,尿是正常的,而尿培養是陰性,就是有些症狀的時候,你們不妨用一用促氣化,然後活血化育的藥試一試,
那麼改善這種症狀是很有好處的,有人就把這種症狀叫做什麼呢,膀胱,神經性膀胱,或者叫做膀胱神經關能症,那麼看起來,蓄水是病呆氣粉,蓄血是病呆血粉,那麼二者呢,以小便不力和小便力作爲分身領,好像飛得非常嚴格,但是實際上在臨牀上,常常有兩種症候併發的時候,
那麼兩種症候併發,那麼你在用藥上,你就把兩張方子結合起來,這就叫合方制難症,這個難症並不是說這個病多麼疑難,多麼不好治,就是注意在開藥方的時候,就是說你又有氣分不和,又有血分不和,你說單獨的用一個方子就比較困難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就像我們前面講的桂枝麻黃隔半湯症,桂枝二麻黃一湯症一樣,那麼這種症候呢,既有含血閉腳,含血又不重,又有營衛之氣不足,所以單用麻黃湯,單用桂枝湯都不大可以的時候,把兩個方子合起來,我們現在講的蓄水治療蓄血的方子,治療蓄血的方子合起來用,也屬於這種思路,這種思路今天在臨牀上用的機會是非常多的。
到此爲止,我們就把太陽本症部分就談完了,太陽本症部分分了兩大類,一類是在經脈在前表的,我們或者把它叫做表症,或者把它叫做經症,那就是中風類和傷寒類,那麼一類是在太陽膀胱腑的,或者是氣分的病,或者是血分的病,氣分的病是蓄水,血分的病是蓄血,我們也就講完了。
這樣的話,太陽本症部分的全部內容我們就都談完了,那麼下面我們就談太陽變症,太陽變症的症治,什麼叫變症?
我們在講傷寒論的概論,也是總論的時候,我們曾經給他做過一個概念的介紹,所謂變症就是六經病失治或者誤治以後,失治是沒有及時的治療,失去了治療的機會,誤治是錯誤的治療,該發汗的結果用了下發或者用了吐發,這叫錯誤的治療。
結果使六經病的臨牀症狀發生了變化,那麼新的症後又不能夠用六經正名來命名的,也就是說新的病症不屬於陽門病,不屬於紹陽病,不屬於三陰病,不能夠用六經正名來命名,後世一家通通的把它叫做變症。
如果這個病是由太陽病失治或者誤治而來的,就把它叫做太陽變症,如果這個病是由紹陽病失治或者誤治而來的,就把它叫做紹陽變症,依此類推,當然太陽變症都是由於太陽病失治或者誤治所造成的。
現在我們打開講義,看41頁原文第16條,先看變症的治療原則,太陽病三日,在太陽病的病程中已經過了三天,已發汗,就是已經用過發汗的方法,或者是因爲汗不得法,或者是由於用的方子藥不對症,結果病沒有好。
若吐若下若溫針,或者又用過了吹吐的方法,或者又用過了卸下的方法,或者又用了溫針,溫針就是火針,就是我們前面所談到的火療方法中的火療之一。
針不解,結果用了這麼多錯綜複雜的治療的方法,病學仍然沒有解除,此爲壞病,壞病就是變症。
後世醫家認爲,重症爲什麼把它叫做壞病呢?就是很典型的一個六經病,讓你用了錯綜複雜的治療方法把病給治壞了,使病情複雜化了。
所以壞病就是變症中由於多次物質,或者用了多種物質的方法,多種方法的物質,導致了病情的複雜化,這就叫壞病。
既然病情已經複雜化,它已經不是單純的表證,桂枝不忠與知遠,再給桂枝是不行的,不忠憂言不可,不忠是楚國地方的一個地方話,就是不可以,再給它用桂枝湯是不可以的,爲什麼?因爲症狀已經發生了變化,已經不是桂枝湯症。
對於這種錯綜複雜的病症,你去怎麼治療?第十六條提出了十二字的基本原則,這就是觀其脈症,知犯何祕,隨症治之。
觀其脈症就是了解它現有的脈象和症候表現,就是看它現有的脈症表現,知犯何祕就是了解它過去用過什麼樣的錯誤的治療方法。
這個逆字我前面曾經提到過,光雅書正這本書裏對逆字的解釋,它說逆亂也,接着說亂也錯也,這是光雅書正對這個逆字的解釋。
我們過去總覺得逆和不順,逆就是不順,總拿不順這個詞來解釋它,然後慢慢也衍生到這個錯誤,實際上逆字本來的意思就是亂的意思,逆亂逆亂就是亂的意思,亂本身它也還有錯的意思。
所以知犯何祕就是說你去了解它過去用過什麼樣的錯誤的治療方法,這是物質,瞭解它過去用過什麼樣的錯誤的治療方法,隨症治之,隨症治之,然後再根據現有的脈症,根據過去它用過什麼樣的錯誤的治療方法,根據病人的具體情況採取具有針對性的治療方法。
我們說山河論創立了個體化的治療方法和治療原則,那麼所謂個體化的治療原則就是辯證論治的治療原則,辯證論治這四個字在山河論中沒有出現過,在文字的表述上最能夠體現辯證論治精神的就是第16條的這12個字,觀其脈症,知犯何祕,隨症治之。
所以我們要求本科同學一定要把這12個字背會,我們的題庫裏經常填空的時候,說辯證的治療原則是什麼,壞病的治療原則是什麼,就是讓大家填這12個字。
我們講義在編排的時候,下面就把這個辯證壞病可能出現的情況做了一個總體的描述,下面我們打開講義的看42頁。
發汗後,悟寒者虛固也,不悟寒但熱者實也,丹和未棄,與調味成棄他。這是第70條。
汗不得法的時候,可以稱虛症也可以稱實症,那麼發汗以後,病情沒有好,結果出現了什麼症狀呢?觀其脈症,現在是有悟寒,這個悟寒他已經沒有發熱了,那麼當然是裏陽虛的表現,這是裏陽虛。
所以汗後可以導致裏陽虛,不悟寒但熱者實也,汗後也可以導致不悟寒但熱的這種裏實熱的症候,那麼對於裏實熱的症候應當怎麼治療呢?丹和未棄,與調味成棄他。
那就隨症治之,他是實熱的你就清泄實熱,他是虛寒的你就溫理散寒,這就體現了隨症治之的一個原則。他舉個例子,說怎麼隨症治之呢?物質以後形成的變症或虛寒或實熱,虛寒的你就按虛寒的治,實熱的你就按實熱的治。
爲什麼?同樣是一個發汗的物質,有的病人就出現了虛寒,有的病人就出現了實熱,這主要是他體質因素所在。
如果這個病人素體陽氣偏虛,物質以後可能就導致了陽氣更衰而陰寒內生。如果這個病人素體陰虛而陽亢,物質以後就可能更加尋傷陰液,陰液尋傷陽氣更亢,這就可能是邪氣從陽化熱化造成時。
所以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內因是變化的根據。所以這種變症也罷,壞病也罷,那麼或寒或熱或虛或實,疾病的發展是沒有固定規律的,但是在治療上那就是關係脈症之藩合逆,隨症治之。
我們接着往下看,下之後復發汗,必正寒,脈微細,所以然者以內外俱虛故也。他舉這條例子就是說,誤下以後也可以造成表裏陰陽都虛的一種表現。
誤下,下之後復發汗。誤下傷了理因,發汗傷了表陽。嚴格的說,如果有表證又有理證的話,應當先揭表後攻下。
現在是先下後汗,治療次序顛倒。所以先下傷了在理的陰液,後汗傷了在表的陽氣。底下那兩個症狀,正寒是陽氣被傷的表現,使病人出現了寒戰。脈微細,微是陽虛,細是陰虛。
微主陽虛,細主陰虛。所以這是陰陽兩傷。
重慶自己怎麼解釋的呢?所有染者之所以造成這樣的情況,一就是因爲,這是因爲內外就是表裏,巨虛就是表裏陰陽之氣都虛的緣故。
這個症後,應當用私密加人蔘湯來治療。用私密湯補陽氣,用人蔘來益氣,生津,補陰液。
不治以後,造成的變症或者造成的壞病,不是固定的。這兩條說明他這個變症或者壞病不是固定的。
可虛可溼可寒可熱,治療的時候,那你就隨症治治。
下面看第十一條,變寒熱真假。
病人身大熱,反欲得醫者,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也。身大寒,反不欲進醫者,寒在皮膚,熱在骨髓也。
發熱和霧寒是外感病最常見到的一組症狀。
我們在前面曾經談到,第七條曾經談到,發熱、霧寒者發於陽也,不熱、霧寒者發於陰也。我想大家還能夠記得。
以發熱爲主要特徵的是陽症,以霧寒爲主要特徵而不發熱的是陰症。
這是在解釋這一條的時候,很多人都認爲這一條所描述的是陰陽紛正,是這樣的一個觀點。
可是這一條,病人身大熱,反欲得醫者,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也。
這是講的另外一種特殊情況,你摸起來身上是熱的,可是病人反而要加衣附被,向溫救火。
那麼這個熱可能只是在皮膚的一種假象,這個皮膚是說疾病的表面現象,或者說是疾病的假象,而骨髓是指疾病的本質,疾病的內裏真實情況。
熱在皮膚是說這個熱是表面現象,寒在骨髓是說內裏是真正的陰寒內盛,是寒症。
所以這描述的是一個什麼症候呢?是一個真寒假熱症,或者說是個陰盛閣陽症,或者說是個陰盛陽浮症。
陰盛於內,陽浮於外,陽氣是含有熱量的,能夠放出熱能的細微物質,當虛陽被隔於梯表,當虛陽被浮於梯表的時候,在梯表出現了熱象。
但是疾病的本質卻是陰寒內盛,寒邪盛而真陽衰,所以他說是寒在骨髓,熱在皮膚,皮膚是說的是淺,骨髓是說的是深。
我上大學,剛入學的時候,老師帶我們到病房參觀,病房有個小夥子和我們上大學的時候同齡,我們上大學的時候18歲,這個小夥子當時也是18歲,他得的是再生障礙性貧血,在醫院住院。
我爲什麼對這個小夥子有印象呢?就是你看我們是同齡人,我們這幫同學在上大學,他在病牀上,得了這麼重的病。
等我畢業了,我們上學的時候是6年,到醫院做住院醫的時候,我發現這個小夥子還在這住院,當然我想他中間可能是斷斷續續地出院,斷斷續續地入院。
那麼這個時候他的病已經到了晚期,你想那個時候在30年前,治療這個病的方法比現在相比的話要落後很多了,這個病已經到了晚期,他的全血減少,血的數只有幾克白血球,只有幾百個。
那麼他出血傾向非常明顯,不敢刷牙,即使不刷牙,他的牙齦也是經常是那個血漿,因爲他血藥板也少,面色蒼白,脣角不滑,胃汗全無,
已經是天氣很熱了,我記得是春天,接近夏天了,別的病人都是隻是蓋一個毛毯,他蓋着毛毯,蓋着棉被,還蓋着棉大衣,胃汗全無。
因爲他白血球很低,就合併了感染,合併了感染就發高燒,38度,39度,甚至39度以上,我的上級醫生是中醫也很精通,西醫也很精通,既然合併了感染,當然要用抗菌素,各種抗菌素都在用,發燒就是不退。
那麼我們用中藥呢,用新涼清潔的,用肝寒的,用新涼的,用苦寒解毒的,燒都不能退。
這個時候我的上級醫生就說,要不咱們請老中醫大夫會診,我說老師你說請誰吧,說還請宋老吧,宋孝志老師。
宋孝志老師當年是我們東芝醫院出奇方治奇病的一個很有名的老專家,我前次曾經提到過,一個過敏性哮喘的病人,每年的五一以後到十一之間哮喘。
我們宋老師就用那支子齒湯兩味藥,每味藥都是十五克,治了那麼一段時間以後,這個人哮喘不再發作了,所以他是一個治奇病出奇方的一位前輩,我們就把他請去了。
我陪着宋老到了病房之後,宋老說小夥子伸出手來,我摸摸脈吧,小夥子全帶棍兒,我得慢慢地把手伸出來,老師摸了摸脈,過來一會兒說小夥子你想喝水嗎?
他說,猶豫了半天,他也沒說出他想喝涼的還是想喝熱的,然後宋老師一看他沒有回答,沒有確切地回答,就說你給他倒半杯熱水倒半杯涼水,然後我就半杯熱水半杯涼水,兩個杯子我就拿到他的牀頭櫃上,你一看就知道哪個是熱水哪個是涼水。
慢慢慢慢伸過去之後,一碰到那個涼水杯馬上縮回來了,然後再去夠那個熱水杯,夠完熱水杯以後端過來,慢慢地喝了一口,也沒有咽,就把杯子放在那兒,過了半天嚥了,宋老師說我看完了,回到病房宋老師也不理我,隨便拿了一張紙就在那寫,第一個要泡父子時刻。
我一下愣住了,我們用的櫻花連翹公英帝丁師高之母,宋老師開頭是泡父子,第二個要肝漿時刻,第三個要紅參時刻,這個時候我發話了,我說宋老,這個病人是在障的病人,因爲他血小板特別低,他合併了感染以後發高燒,現在體溫是39度,
宋老回頭看看我,你是中醫大夫,你是西醫大夫,我以爲老頭糊塗了,忘了我了,我以爲半年前還和他吵架,我說宋老你不認識我了,我說我是誰誰呀,宋老不理我,其實我後來想,宋老先我說的這個話不符合中醫辯證的特色,因爲我給他說的是這個病人是在障的病人,是合併感染他發燒,
我用的完全西醫的屬於前一個老中醫來會診,然後宋老第三個要是肝草六克,這不就是四米加人蔘湯嗎,他把紙放在那說你要敢用呢就給他用,你要不敢用呢你就不要給他用,揚長而去,等我的主管醫生來了我給他看這個方,給主管醫生看了一下眼一愣,想了半天他說既然我們請宋老了,
既然老前輩用這個方子,我們就慢慢的用,但是你不要下長期遺囑,你每天就是一天一副藥,第二天看情況,然後再給他開一副藥,這樣來做,好,第一天,我們爲什麼不敢用熱藥啊,在我們的心目中,他出血傾向非常明顯,動不動鼻子就出血,牙齦經常是那個血夾,另外呢,再加上他發着高燒,你說能用熱藥嗎,我們心裏轉不過這個味兒來,好,第一天用完了很平靜,
既沒有出血傾向,體溫也沒有升高,但是也沒有下降,第二天用完了到第二天下午,通常情況到了下午他應當是39度左右,哎,第二天下午居然是38度5左右,好,第三天用完了還很平靜,體溫成了38度了,有下降的傾向,用了幾副以後,體溫逐漸逐漸下降,體溫正常了,一個星期以後完全不燒了,
我們主管醫生也很奇怪,說咱們再去問問宋老,爲什麼他用了熱藥,居然體溫能降下來,我就去問宋老,宋老當口就跟我說,身大熱,繁衣得意者,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你學過這句話嗎,我說我好像在上本科的時候,上漢論中這麼一句話,說實在的,我們本科同學上學的時候認真聽講,仔細按照老師要求來背上漢的原文,
可是這是在二年級的時候學的,以後學了內科,學了臨牀各科,再加上繁瑣的這種臨牀實習,就把一年級的時候所學的這些功課早忘到了九霄雲外了,所以老師當一念這條原文的時候,我隱隱約約記得上漢論中有這麼一條原文,
你看這個病人蓋了那麼厚的被子,毯子,棉被,棉大衣,這不就是雖然他發燒,身大熱,繁衣得意嗎,我一想是啊,可是我天天查房,天天見到他這種情況,並沒有把這種情況當作一個辯證的重要依據,
但你看他心裏他覺得煩熱,所以他纔去夠那個涼水杯,可是當他冒到這個涼水杯的時候,他覺得冷,馬上就嗦回來了,這不就是真寒嗎,所以他有些虛熱,因此他爲什麼不能說清楚他想喝熱的還是想喝涼的呢,他心裏有些虛煩,有些煩,他覺得想喝涼的,可是覺得就這麼冷,又不敢喝這個涼的,所以他遊遊欲語說不出他要想喝什麼水,
所以我讓你弄兩半杯的熱水和冷水,你就試試看,是真的想喝熱的還是想喝涼的,你看他開始去夠那個涼水杯,馬上把手嗦回來了,所以他連涼水都不敢碰,你再給他用櫻花連翹公英地釘,施告之母,你是想害他還是想救他呀,就這麼非常嚴厲地在說我,所以這就是身大熱,繁衣得意,這就是陰聖陽福,
所以陰聖陽福這個詞啊,宋老沒說陰聖閣陽,是陰聖陽福,書上沒有,我是老前輩說了這麼一句話,虛陽福於外,他可以有持續的發熱,這就是虛陽福於外的一種表現,這個小夥子從這次用了人蔘四氧湯以後燒退了,以後再也沒有發燒,一直到死,當然有許多疾病,只能是治了病救不了命,三個月後這個小夥子死於腦移血,
當然這個死於腦移血呢,是他疾病本身的發展,血管太少了,那麼這種出血傾向是必然發生的,所以這就給我留下一個很深刻的印象,身大熱,繁衣得意,這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也,我們這裏是根據病人主觀願望,繁衣得意來判斷這是真的寒,
實際上在臨牀上,你還可以觀察舌苔,觀察脈象,觀察二便,來了解它是真正的寒還是真正的熱,像這種寒症,像舌大,苔白,口大,不渴,脈微,脈細,像大便偏西,小便清腸,這些理寒的症狀都可能存在,這是前半段,
那麼後半段,這個身大寒,反不欲禁衣者,寒在皮膚,熱在骨髓也,這是後半段,那麼這個身大寒,主要是指的摸上去手腳是發涼的,手足覺冷,可是病人反而陽手至足,不欲禁衣,不多穿衣服,不蓋被子,表現了一派繁熱的臨牀特徵,
那麼這種寒就是表面現象,這種手腳發涼就是表面現象,而疾病的本質是真正的熱,這描述的是什麼症候呢?
這描述的是一個真熱假寒,真熱假寒症,實際上是熱邪內伏,使陽氣內鬱而不能外達,邪熱內伏使陽氣內鬱而不能外達,這就是絕陰病片所說的那個熱絕,摸上去手腳是涼的,
你很容易判斷手腳冰涼會不會是陽虛衰,字末失溫,很容易判斷是虛寒症,但事實上這種症候你怎麼知道它是邪熱內伏呢?
所以這個真大寒不是全身冰涼,應當有胸腹灼熱,應當有口渴心煩,應當有舌紅胎黃,還應當有大便乾燥,小便短斥,或者說便祕收斥,便祕尿斥等等。
所以我們通過舌相,通過脈相,通過病人的口渴心煩,陽術至足,不欲進醫,我們知道這是內真熱而外假寒,這是熱邪內伏使陽氣內鬱而不能外達所造成的熱絕症所造成的真熱假寒症。
但是後世醫家很少說它是陽勝隔陰這個詞,很少說它是陽勝隔陰。
這種症候在治療上,如果裏熱沒有成食的,裏熱沒有成食,我們就用清法。
所以在絕陰病篇第350條,說傷寒脈滑而絕者,裏有熱白虎湯煮之,這就是講的一個真熱假寒症的裏有熱裏熱沒有成食的時候的治法。
也還是在絕陰病篇,他說熱絕絕陰下之而反發汗者必口傷爛翅,那個絕陰下之是指的熱絕裏熱已經成食的一種治法。
當然張忠景在絕陰病篇對熱絕裏熱已經成食的治法提出了下的這個原則,並沒有提出具體的方子。
那麼具體的方子在可下病脈症病治篇提到了用成氣湯,用大柴火湯等等。
如果我們把第十一條和我們前面所學的第七條,並用發熱誤寒者,發熱陽也,無熱誤寒者,發熱陰也聯合起來看的話,第七條是講的常規現象,以發熱爲主要特徵的是陽症,是熱症,以誤寒爲主要特徵的是陰症,是虛寒症,這是講的常規的現象。
而第十一條,身大熱,反欲得一,熱在皮膚,寒在骨髓,和身大寒,反不欲近一,寒在皮膚,熱在骨髓,是講的非常規的情況,非常規的情況。
那麼知常達變,這就是我們在臨牀上才能夠立於不敗之地,這是我們應當知道的。
下面舉了兩個小小的例子,看起來是有熱象,實際上它是虛寒症,這兩個例子在我們的教學大綱裏並不是重點條文,所以我們在這裏也順便給大家做個簡單的介紹,一個是一百二十條,一個是一百二十二條。
先看一百二十條。
太陽病,當物寒發熱,今自汗出,反不物寒發熱,關上脈,吸塑者,以一兔之過也。
一二日兔之者,腹中肌,口不能食,三四日兔之者,不喜泥粥,欲食冷食,朝食木兔,以一兔之所之也。
此爲小逆。
太陽病,當物寒發熱,這是太陽表徵的表現,可是現在這個病人出現了自汗出,按照後面的症候的推測,這個自汗出是陽虛陽部射陰的表現,陽氣虛陽部射陰,出現了自汗。
反不物寒發熱,這個自汗出因爲它不是表徵,所以不是那個中風症,所以它沒有物寒發熱。
關上脈,吸塑,這個吸塑看起來很可能讓你診斷爲是陰虛,實際上呢,它是爲陽部足,它是陽虛。
吸塑脈有時候,通常情況它是主陰虛,可是在這裏呢,它和臨牀症狀結合起來看,它卻是陽虛,是一種虛性的代償,就和我們在講太陽病下之後脈促胸悶者,跪之去十二湯煮之一樣,那個脈促不是主熱,而是虛弱無力,它卻是胸陽不振。
這個吸塑,這個塑它不主熱,不主陰虛,確實也是一種陽虛的表現,怎麼知道呢?結合症狀,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醫生用過了催吐的方法,在這個病一兩天的時候,病比較淺的時候,用過吐法,出現了腹中肌,口不能食。
腹中肌是個假象,好像是有熱,有熱則消過膳肌呀,但是真正讓它吃,確實它不能夠吃,因爲它是爲陽被傷,爲陽不足,受那腐術污泉,所以真讓它吃又不能吃。
就像我剛纔所舉的那個病例,那個小夥子一樣,本來他是理寒,可是他在喝這個水的時候,他還去夠那個涼水杯,那個就是假象,但是真讓他喝的時候,他的涼水他絕對不能喝,所以他這有一個惡的感覺,好像是一個虛熱,是虛陽躁動的一種表現,但是真正的他是爲陽已傷,不能夠受那,不能夠腐術,所以他不能吃。
那麼這樣的話,這個麥細碩是假象,麥細碩這個腹中肌看起來是有種虛熱,實際上這是一種假象,實際上真正的是爲陽不足。
三四日吐之者,就是說太陽病過了三四天,誤用了吐法以後,不許糜粥,一時冷食,朝食暮吐,這個不許糜粥和朝食暮吐,這是爲寒的表現。
這個吸粥是陰性的,是水液,他爲陽不足,他不願意多喝這種吸的東西,朝食暮吐,就是早晨吃的東西晚上吐出來,當然還有一句話叫做暮食朝吐,晚上吃的東西早晨吐出來。
這種情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是爲家虛寒腐熟污泉的一種表現,爲家虛寒腐熟污泉,這本來是疾病的真正的本質的表現。
早晨吃的油條,當晚上吐出一口,還是早晨吃的油條的殘渣,頭天晚上吃的包子,第二天早晨吐出一口,還是頭天晚上吃的羊肉大蔥的包子的那種味道,這肯定是爲家虛寒所造成的。
如果是胃熱的話,它的表現是隨吃隨吐胃之熱,當時吃完了晚上吐出來,這就是熱,朝食暮吐,暮食朝吐,這就是寒。
所以不喜糜粥和朝食暮吐,這是寒,胃陽不足,宗教虛寒,這個浴室冷食就是一個假象,只是浴室冷食就是一個假象,這是虛陽浮躁的一種表現。
所以在變這種錯綜複雜,真假,症狀都出現的時候,你一定要抓住它疾病的本質,不要把這種虛陽浮躁的浴室冷食當成胃熱,以一吐之所至也,此爲小逆,這些病症還不是太嚴重的,一般的胃中陽氣被傷,這算小錯而不算大錯。
下面一條122條,它講的是脈朔可以主胃寒,你看脈朔我們應當說是主熱,脈朔也可以主胃寒,病人脈朔朔胃熱當消顧飲食是一般的規律,朔是主熱的,有熱則消顧膳肌,可是結合症狀來看,而反吐者,所以發汗,令陽氣虛,令陽氣微,閣氣虛,外來朔也。
朔爲特熱,不能消顧,以胃中虛冷,故吐也。
所以這個病人脈朔並沒有消顧飲食,反而出現了嘔吐。
由於用了汗發以後,是陽氣虛,是閣氣虛,而導致了一種虛性的亢奮現象,陽虛以後出現了一種虛性的亢奮現象。
那麼這種陽虛的虛性的亢奮現象,和我們剛纔提到的,太陽病下之後,脈促胸悶也,歸之去食藥湯煮制的那個脈促的病跡是一樣的。
它雖然朔,但是虛朔而無力,虛朔而無力。
這是陽虛以後,陽氣的一種奮力和陰寒相爭的一種代償性的反應,代償性的反應。
結合症狀來看,它不能夠消骨飲食,這是胃中虛冷所造成的,它不能夠消骨,所以吃了飯就吐出來了。
那麼這個說,重點說是克熱,所謂克熱也就是假熱,是虛性的興奮嗎?
所以這種熱就是一種假象,120條和122條就舉了在臨牀上,無論是脈象還是臨牀症狀,比方說臨牀症狀,浴室冷時是一種假象,脈象出現了虛朔無力是一種假象,那麼對於這種真假都應當進行很好的鑑別。
我們剛纔講的變寒熱真假列舉的這三條,第11條是重點,後兩條只是舉例子,在臨牀上無論是脈象,無論是症後都有真假的問題,我們在臨牀辯證的時候也一定要注意抓住本質,這才能夠在治療上不要發生錯誤。
好,我們剛纔談了什麼叫變症,什麼叫壞病,談了變症的制則,也談了變症是變化多端的,形成的變症是或寒或熱或虛或實,那麼臨牀辯別的時候,那你就根據具體的脈症來辯比就可以了。
那麼在臨牀的辯證,在辯證中也有的症狀是假象,我們遇到這些真假寒熱虛實難辨的時候,一定要全面收集他的臨牀表現,然後仔細分析他的根本病跡,分析他的病跡的本質。
在某些情況下,不要被症狀的表面現象所迷惑,這樣知常達變在臨牀辯證論治的時候,才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那麼這節課我們就講到這裏,現在下課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