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22 - 22.4.2 仁愛的根本：孝悌之心

好,那麼仁愛的起點 在策語之心之外 還有什麼呢 就是傳統,更爲傳統的 在論語中游子所說的孝涕之道 這句話是論語的第二句話 非常有名 遊子曰,遊子就是遊若 若其聞人也孝涕 而好犯上者賢矣 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 謂之有也 君子勿本,本利而道生 孝涕者,豈爲人之本也 這句話呀 在論語中非常的重要 可以說這句話把仁愛之道的根本 正面的闡釋清楚了 遊子說這個人孝涕 這個人孝順父母 尊重兄長 但是他有一個特殊的愛好 他喜歡犯上 這樣的人很少 說這個人不喜歡冒犯上級 但喜歡作亂 沒聽說過 所以說君子勿本 你注意本,根也 他也有一個生長生成的意象 君子勿本 本利這個根本樹立了大道 才能夠生成 大道才能夠自發的實現 這個道實際上指的是人道 所以孝涕者,豈爲人之本於 那麼請注意這裏頭 在古著和四十章去記住 關於豈爲人之本於 它的這種讀音啊 或者讀法不太一樣 我不知道大家 我記得有同學已經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這個按照古著的讀法是 豈爲人之本於 就是孝涕是人的根本 對不對 你們有看過四十章去記住的嗎 對吧 四十章去記住說什麼 豈爲人之本於 它是實踐人的根本 那爲什麼實踐人和人要區分開呢 其實這裏頭有一個宋明理學 對人的本體化的這樣一種處理 就是人是最根本的品質 人是一切的根本 不可能讓孝涕成爲人的根本 只能讓孝涕成爲人的實踐 人的這樣一種做法 就是行人的根本 這裏頭有一個這種 觀念上的差異 那我個人的話 我覺得就是讀成 豈爲人之本於就可以了 就是孝涕是人的根本 因爲我覺得先秦儒家 未必會把人的本體和人的功夫 你注意這裏頭有一個 理學中的本體和功夫之變 但是先秦儒家有沒有 那麼明確的去區分本體和功夫 這是一個很讓人懷疑的事情 所以我個人就傾向於說是 豈爲人之本於 而不是豈爲人之本於 這裏頭有一個變系 如果有同學去讀了四十章去記住 你就會意識到這樣一個問題 我們看到這裏頭有子說 孝氣 作爲我們對於父母 這種兄長的愛敬之義 這個東西是人的一個本能 那麼把這個本能 這樣的一種自然的情感 去不斷的拓展 實際上就是走到了仁愛之道 這是儒家仁愛得以實現 我們說仁是一個需要生成養成的過程 仁能夠得以實現 能夠得以生成的最基本的 也是一個最樸素的邏輯 這就是儒家爲何如此看重孝道的 一個非常關鍵的地方 就是孝氣是仁道的根本 所以請看 這個在孟子中 就把這句話進一步的闡發 說仁之識 是親是義 義之識 從兄是也 智之識 知斯二者 福去是也 禮之識 節文斯二者 是也 樂之識 樂斯二者 樂則生矣 好我們看到他說什麼呢 他說仁愛的實質 這個實質是帶有根本的內涵的 仁愛的實質就是識親 也就是孝 道義的實質就是從兄 也就是義 那麼 孟子說的是仁義禮樂 還有智 那麼這種種種重要的品德 都可以把孝氣 把識親和從兄作爲自己的根本 那麼智是什麼 知道理性的認識到這兩種本能 而且不離開它 什麼是禮呢 節制節文 節制調適這兩種本能 什麼是樂呢 我喜歡這兩個東西 你注意到了樂的層面 到了樂的層面怎麼樣 就生 就有了一種自然的生長 自然的生髮 這個生髮就是人道的不斷的拓展 生則無可一也 那既然有一種自然的生髮 那就停不住了 停不住怎麼樣呢 那就嗨起來了 好 遊子的這句話 仁愛的根本說得很清楚 這是遊子非常重要的一個貢獻 但是就這句話來說 其爲孝惕而好犯上者 的嫌疑 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 未知有也 就這句話來說 你說遊子是贊同犯上還是反對犯上的 反對犯上的對不對 這個沒有問題吧 遊子沒有說我們要犯上對不對 但是其實就這句話來說 其實遊子和孔子的思想是有所不同的 孔子是支持犯上的 你信嗎 孔子是主張犯上的 這句話中 我們親愛的遊子在犯上的問題上 是背離了孔子的思想 你要知道孔子在世人尊嚴 在這種對於強權 在強權面前的這種尊嚴 在對於強權的反彈 甚至某種意義上的反抗 在這個問題上 孔子走的遠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要遠 請看 犯上的問題 你看 子路問弒君 子曰 勿棄也而犯之 你別騙他 但是你要勇於冒犯他 朱駿 請注意 問這個的問題是誰啊 對吧 子路的身份是什麼 猛男啊 對吧 子路是很容易犯上的 子路對孔子經常就犯了 對不對 這是猛男問他 不是慫男問他 對不對 你要說言回問他 那是可以理解的 言回比較柔弱 對不對 子路已經夠猛了 孔子說你可以再猛一些 明白 這就是儒家 我們讀儒家的書 說文解字 說儒者柔也 說文解字說儒者柔也 你不要看錯了這個訓句 一般像胡適 胡適認爲這個柔就是軟弱 說儒家就是一個軟弱的群體 你如果去讀《禮記》的儒行 你去看 以孔子爲代表的這些歷代儒家的蒸蒸鐵鼓 他們不是一個柔軟的群體 這個柔是什麼 柔是柔以爲倫的柔 這個柔的特點是教育 儒家以教育爲本的 但他們絕對不是一個柔軟的群體 在儒家身上非常強調一種世人的尊嚴 以及對於強權的 在於強勢者 在於統治者面前的這種剛強與磊落 這是儒家寶貴的特點 所以孔子說不要犯上 這和孔子的觀點是不一樣的 孔子強調我們該犯上就犯上 親愛的子路啊 說犯你就犯吧 這是儒家 因此我們看這裏頭我們就扯到另外一點 我們稍微延伸一點 我們看孟子怎麼說 孟子說睡大人則渺之 烏是其微微然 你要遊睡大人 你的前提是什麼 渺之 我要遊睡你 我的前提是渺視你 不要覺得他們怎麼樣高大 堂高樹潤 摧其樹齒 我得之夫爲也 石前方丈 什麼叫石前方丈啊 是說你吃飯的時候前面有一方丈嗎 是不是你吃飯的時候前面老納法海 是不是那是白蛇傳啊 不對的 石前方丈是什麼 是你的吃的前面能擺平方丈 就你的吃的東西能擺一丈 不少 四季太后的標準 石前方丈沒什麼了不起的 下面這個了不起啊 視線數百人啊 這是孟子運用的誇張的手法啊 我得之夫爲也 樂飲酒盤樂轉圈 盤友轉圈的意思 轉了圈的嗨 喝酒 吃逞甜蜜 後車牽繩 這都是諸侯級別的待遇 我得之夫爲也 即使我得之了 仍然不作 怎麼樣 在我者借古之制也 我所堅持的是古代的法度 是這種來自於傳統的德行的追求 彼者借我所不爲也 你那些東西是我不要的 五合爲彼在 你要看到 這是儒家的這種錚錚鐵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