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詩經》導讀 （全69講） 李山 P26 - 26.8.2 宴飲詩之《湛露》

在詩經當中保存了不少這樣的詩 我們來看一首 首先是《小雅》裏邊有一首詩 叫《戰祿》 我們一般有人把它這個戰字 在這兒有的時候讀是滇 在這兒我們還是讀成戰祿 就是濃郁的祿水 名字就是這個意思 這首詩怎麼唱的呢 大家看一看 戰祿 戰戰祿似飛揚不息 奄奄夜飲不醉無歸 戰戰祿似載筆風草 奄奄夜飲載蹤載草 戰戰祿似載筆起集 閒雲君子莫不令得 其桶其飲其食離離 凱蒂君子莫不令夷 詩的大意就是今天這個好日子 我們一定要和好 不醉無歸 在《儀禮》《雁禮》裏邊 說司政登上堂 受主人的命 然後就說 公曰衆無醉不歸 這個時候聽到這句話以後 還有一些參與的這些貴族們都站起來說 諾敢不醉 所以這個詩由《儀禮》的《雁禮》恰恰證明 戰祿這首詩就是一開始 宴會開始的時候勸酒歌 這個詩很有意思 一方面它強調不醉無歸 而且這也是司政 實際上司政就是樂官 也就是這場典禮的主持官 他受了主人的命令 像參與酒會的人們 賓 還有一些陪酒的主 發的一道什麼 倡議 而且大家站起來說 好 誰也不敢不醉 但是詩到了最後 卻是強調什麼 莫不令得 莫不令夷 簡而說就是令得令夷 你看這不就矛盾嗎 一方面要喝醉不醉無歸 另一方面又要保持貴族應該有的威儀 不能夠喝得一溜完鞋的 站不住了 所以典禮的時候很有意思 典完禮以後送賓的時候 也有音樂伴奏 而且那個音樂伴奏有節奏的 就是要看你能不能喝了酒以後往外走 還能不能踩到那個點上來考驗你的酒德 按照《尚書》裏邊有句話叫得姜不醉 不論你喝多少酒 就像《論語》裏邊說 說孔子飲酒無量 但是不及亂 從來沒有喝到亂了 垮了 胡說八道了 滿地亂吐了 散德性 不德性 不能到這個程度 所以這個醉和令德令儀實際上正是典禮當中特別需要大家把握的一個度數 主人招待你 是誠心誠意的 你也應該誠心誠意地接受 你那拿架子 讓人瞎忙活 這是不禮貌 對不起 但是你也不能喝得勾滿豪平 到處往外冒 那也是失德 所以恰恰就是這種度數 考驗的是大家的那種德 德將無罪的那個德 所以按照古來的說法 一場飲酒禮 考驗的是你在禮儀和人的這種物質慾望之間 你能不能找好那個度數 考驗的就是你這個君子的品格 所以他一方面要大家放鬆 另一方面要注意自己作爲貴族的儀表 這是他的要領 所以吃飯 可以這麼說 在周禮當中 無論什麼典禮 都跟飲食飲酒相關 那邊我們知道的攝禮 攝禮包括大攝禮 還有一般的攝禮 最後都要坐下來飲酒 大首禮 就是由周王或者諸侯 或者一些大夫組織的狩獵之禮 打下來的這種獵物 也是最終有的祭祀鬼神 有的招待賓客 有的留給自己 留自己用 也是涉及到吃飯 所以《詩經》裏邊對這個事情也有個說法 叫什麼 民之失德 甘侯以謙 人畢竟是一個物質的 你再高尚的事情 如果沒讓大家在一次典禮裏沒有吃好 沒有飲的恰到好處 總覺得不滿足 這是我們周代改造禮樂的時候 就把一個飲酒禮 就改造成了實際上有點什麼事離不了 吃飯 喝酒 把這個特點就突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