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詩經》導讀 （全69講） 李山 P33 - 34.10.1 西周社會中的婚姻

這一講我們講詩經中的婚戀題材的詩篇 婚戀題材的詩在詩經中是一個大宗 在小雅大雅裏邊有 在國風裏邊更多 這種現象是由周代 尤其是西周分封建國這個歷史決定 我們知道西周封建制 是把大量的周貴族封建到全國各地區 然後佔領軍事要地 分邦建國 鎮守一方 至於這就有一個問題 他們和土著居民形成了一種廣泛的接觸 在周文化當中 在周人的觀念當中 他對土著居民 他不是說完全作爲一個征服者 跟被征服者的這種強制關係 他不實施這種關係 而是實行通融 也就是說取得諒解 大家溝通 慢慢融合 所以採取這種融通的這樣一種手段 所以婚姻就起到了這樣一種溝通作用 這是中國文化的一個很顯著的特點 詩經裏邊說 周隨舊邦 其命爲新 什麼叫其命爲新 就是從舊的傳統中 推出新時代所需要的精神能量 處置新遇到的社會難題 這就是舊邦爲新 這是中國文化發展的一個重要的原則 也是我們今天應該重視的一個原則 當時中國正處在一個由部落族群向民族團合 發展這樣一個重大的歷史時期 周人這種被他征服的 被他佔據這個地區的土著居民 採取融通政策 是迅速的加快了這種融通 其中就是婚姻 因爲當時人們都相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也就是說有血緣關係的人 大家就親 到今天我們社會中這種觀念也很流行 那怎麼辦 那好 我們就順勢而爲 在西周 怎麼辦 那就廣泛的建立親戚關係 怎麼建立 倆男人 怎麼也不行 但是一男一女可以構成一個家庭 生出下一代來 就成了姑表親的關係 所以老話說 姑表親 雜斷骨頭連着筋 大家看 費孝通先生所說的鄉土中國 他說 中國古代一表三千里 回到周代 他就從廣泛的通婚 周王 到了春秋時期的周王 建了同姓諸侯 一無例外 稱 和父 叔父 建了異姓諸侯 也是一無例外的稱 國舅 叔舅 爲什麼 婚姻關係經過了幾百年以後 肯定有婚姻關係 都是這種生就關係 所以周家有一條新的規定 什麼規定 就是畸姓的男女們 百代不可以通婚 必須要娶異姓 當然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但是讓我看 其中有一個就是什麼 就是要像廣泛的 締結族外婚姻 幹嘛 用它來強化族群之間的聯合 所以中國古代重視婚姻關係 比如說在婚姻中實行一種制度 叫應嫁制度 假如周王 我們像異姓諸侯嫁女兒 比如說姓江姓諸侯 齊國就是個江姓諸侯 他嫁女兒的話 這個公主 要有兩個陪嫁女兒 他的侄女一輩的陪嫁女兒 妹妹一輩的陪嫁女兒 他嫁起來是三個 同時還有應嫁制陪嫁 應就是送 陪送 誰陪送 基姓的兩個同姓國家 比如說像晉國 魏國都屬於基姓國家 他們也要陪嫁 他們陪嫁是什麼 也是陪嫁女 帶着自己的妹妹和侄女 兩個同姓國要陪嫁的話 那加起來就是六個 再加公主自身 那就是九個 一下嫁到什麼 江姓的國家的宮廷裏面去 爲什麼嫁兩輩人 注意保證生育 嫁這麼多女孩保證生育 另外這個家庭裏邊 你再大的貴族家庭裏邊 九個女子來了以後 當然他們內部會形成 公主 還有陪嫁女 陪嫁侄女 姐妹之間的這種 這種關係 有等級關係 也就把你一個後宮控制起來了 所以形成一個戰鬥小組 一旦生了兒子 下一輩 嫁給齊國的君主 下一輩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齊國的太子 以後就生就關係 就是表親關係 這個實際上就是 因爲那個時代 大家都擺脫不了 有血緣關係纔算親的 這樣一種古老的意識 那好我們就順它走 順勢而爲 不是換法則 是更新法則 改良法則 用戲劇的話 梅蘭芳先生說 戲劇改革 要一步不換行 推着往前走 實際上週代 都說周代是個重血緣的社會 實際上血緣關係裏邊 血緣要素已經是包含天下了 在這個意義上 婚姻維持的是什麼 婚姻維持的是兩個族性之間 姜姓姬姓之間的聯盟 姬姓和衆多其他異姓諸侯的關係 用它來締造這種聯盟 王國瑜說 封建制打造的是一個道德團體 就是講親情的一個團體 這不單是包括同性 也包括大量的異性 你像《左傳》當中記載 魯國的君主裏邊 就有不乏什麼 從山東本地土著居民的上層娶的 什麼 太太 姨太太 這是中國文化的一個方面 所以說在締造民族的整體的過程當中 女性是出了一半的力量 婚姻關係 重要就重要在這 也可能是因爲這種歷史原因 所以在我們的哲學觀念當中 我們對婚姻就給了他什麼 很高的評價 你像在《周易》裏面 《易傳》 他就說到 有陰陽才生萬物 有男女形成婚姻 有了婚姻 男女的結合就有什麼 就有父子關係 有了父子關係 有兄弟關係 有了兄弟關係 以後纔有君臣關係 我們用概括一下 人倫從哪開始 人倫 我們這個社會從男女結合開始 所以婚姻太重要了 是我們這個社會 所以演成我們不說從上帝造人 造了個男的 取了個內條 造了個女的 然後投石了進國 不是這麼講 那是人類從上帝起 我們人類是從男女結合起 就像陰陽生萬物一樣 所以從哲學角度承認了婚姻 對社會的這種根本性作用 這是中國文化邏輯 這是不同意西方的一種邏輯 另外大家都熟悉的論語 你看第二段 這句話是說什麼 也就是跟剛纔我們說的 一個同樣的中國邏輯 就是好家庭造就好的社會分子 老話說的求忠臣於孝子之門 重視家庭 而且強調好家庭的教育價值 這個到今天 全世界都這麼認爲 好家庭或者說家庭 是一個人的第一學習 婚姻重要 實際上它有歷史淵源 所以對婚姻 你像《禮記》裏邊 焦特生就說 說天地合而後萬物興焉 夫婚禮萬事之時也 其異性 所以夫遠後別也 夫遠後別 就是把遠的親扶起來 粘合起來 把別的給它變成同的 兩個異性一結婚 可不就是變成一家人 婚姻的社會價值 在《禮記》裏邊也是高度的承認 所以我們說有這麼一個總體感覺 我們再去讀詩經就有了方向 現代人讀詩經有一個毛病 就是一見到有男女的詩 就往往就往哪想 往愛情方面想 把詩經給時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