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37 - 37. 5.13遼金元對中原制度的吸收

长安书院_
146粉絲
2026年11月20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近代政治制度中的一些特點
就是他學習了中原制度
但是其中有一些可能不大容易觀復到
他自己的特點
但是說是特點
其實就是學了中原制度
但是是沒有學到位的地方
比如說中間一個複雜的制衡過程
這個在我們歷代的中原王朝都是非常重視的
但是清朝在這一點顯然做得很不成功
那麼在中央制度方面
上次已經具體談了
就是一個權力機構之間的關係
另一方面
我們以前也談過
在中國古代的皇朝中
一個監察體制的重要性
當時作爲監察機構的
在中原是臺建
這個御史臺和建業
那麼他們對於權力機構的制衡
在今也是不存在的
雖然有這個機構
那麼宋人弘昊
他是南宋初
這個初始金
結果被留在那裏十幾年
一直到紹興和一簽訂以後才被放回來
那麼宋人是把它視作是當代蘇武的
弘昊回來以後
留下了一些關於經朝制度的記載
其中關於臺建制度他這麼說
金之建官
並以他官監之
與臺官皆備員
不談機
顯有論事者
就是沒有專職的監察官
都是備員
備員就是說這個位置是有人站着
但是這個位置的職責是沒有人負責的
就比如說黨委書記兼紀委書記之類的
不談制就是不談和
有什麼官員的非法或者是不公的事
不指出來
這個是御史或者是建官最重要的職責
顯有論事者
那麼政策有不當的也不會提
這是中央
至於地方
外道雖有曹史
亦不次舉
故官吏張會略無忌憚
其事權勢者
私刑公刑
民不堪命
那麼這個弘昊回來
當然是就宋的情況跟進行比較
那麼宋是有監司的
那麼每一路都有好幾個監司
其中是以曹司爲主
就是轉運司爲主
那麼轉運司的職責
最重要的之一就是監察
就是次舉地方官員
那麼在京也有這個官
但是沒有相應的地方監察的這個職責
那麼這樣一來
地方官員就貪贓橫行
這個跟宋的情況也是有鮮明的對比
所以中央和地方
從內到外
不存在事實上的監察力
這個情況到中期以後慢慢在轉變
但是一直沒有達到一個
稍微可稱得上是比較完備的程度
所以就西宗朝
金錢期的西宗朝的這個情況來看
那些官職上的名稱都從宋朝制度引進了
但是金不知道怎麼用這套制度
畢竟權力分配體系中的運作細節
你作爲一個旁觀者
不會有什麼體會
這個比起僅僅是官僚體系的建立要複雜得多
而缺乏了這個環節
缺乏了監察體系
皇帝當然就無法利用某種力量去制衡權力機構
這些機構雖然名義上是他的下屬
但是如果沒有一定的手段去牽制或者監控他的話
很容易就失控
當然監察力量
這個名義上的監察力量
他當然也無法像宋那樣
甚至要去制衡皇帝
那麼這樣一來
權力機構的力量是非常強大
不受到制衡
那麼整個政治體系就像翹翹板
有時候君執強臣執弱
就皇帝特別厲害
下面的人沒有發話的餘地
比如說像海陵王時期
有時候是臣執強君執弱
比如說經宣宗前期
宣宗因爲是一個叛臣服上臺的
所以一開始很弱勢
是被人控制的
此外在中央權力機構
因爲三省合爲一省
所以最重要的
最核心的權力機構的內部制衡也就不存在
那麼不僅權力更容易集中到個別大臣手中
而且在行政的決策和執行過程中
根本不可能做到像宋那樣謹慎
因爲沒有糾偏機制了
沒有任何力量去糾正它
那麼長久以來
官方和民衆
還有女中和漢人之間的矛盾
那麼積累着積累着
一旦遇到外來的火去點一把
一下就燒開了
那麼到了這個時候
到了這個外來的力量
蒙古人進來之後
那麼也就沒有任何辦法把這把火壓下去
那麼經末的大亂
其實跟體制的缺陷是有比較直接的關係
那麼同樣是關於漢化的問題
我們上面再看一個
政治體制上的貌似漢化背後的一些真實情況
我們接下來看看在文化上
在民族傳統上的一個糾葛
就是金世忠抵制漢化這個事
那麼金世忠這個人我此前也提過
就是歷史上對他的評價是很高的
但是我本人是比較不以爲然
並不是說他是金朝很差的皇帝
在金朝算是不錯的
但是很多根本的體制問題
在他那裏並沒有扭轉過來
那麼其中像類似於漢化和反漢化的問題
這個也是一點
根據史料的全面記載
金在前期的五十年間
不斷地學習漢制之後
接下來在統治時間最長
形勢也最穩定的金世忠朝
卻有一次女真文化的全面返回朝
世忠上臺以後發現
在幾乎所有方面
女真人都出現了明顯的漢化跡象
他的兩位前任
就是金世忠和海陵王
在文化上都是極端漢化分子
那麼說句笑話
根據史料各個方面的記載
我覺得金世忠唯一體現他不漢化的一方面
就是海陵王跟別人一起去謀殺他的時候
他馬上拔出刀來反抗
那麼這兩任皇帝在位期間
不僅是官制
而且語言 文字 服裝
很多花裏胡哨的東西
包括生活習慣等等
全都是漢人那一套
金世忠據說是漢人的經典
學得非常好
那麼平常看上去
也像個文字彬彬的漢家少年
那麼海陵王
當然是在別人的印象中都是銳意進取的
要把南宋女吞併
但是那不是反漢化的表現
他作了一首詩說
屯兵百萬西湖上
立馬吳三第一分
看上去很有氣勢
雖然吳三並不高
那麼這個既說明他對於吟詩作賦
這種漢人的文化很有一套
另一方面也表明他對那邊
對南邊很傾慕
那麼聽了這個劉永描述
這個稱詞十萬人家這個詞以後
就恨不得馬上跑到那裏去
這個很像隋煬帝偷偷地溜到金陵去
那麼嚮往了以後
傾慕了以後怎麼辦呢
按照歷來這個北方統治者的習慣
他是要去佔領南方的
由自己來當漢文化的代表
那麼到了金世忠
他並不否認漢家那一套不乏有用的東西
他自己也學了不少
中原皇帝 歷朝皇帝怎麼做的
然後他很喜歡跟身邊人討論
漢武帝怎麼樣
唐太宗怎麼樣等等
但是如果全盤漢化
那是沒有前途的
這個金人應該有一點自己的特色
所以對於漢文化那一整套東西
他需要挑出一部分來拋掉
那麼他禁止的是什麼東西呢
首先就是禁漢性 恢復女真性
其次是禁着漢裝
穿傳統民族服裝
這個都是針對女真的官員和門拉摩克而言的
第三是女真人禁止只用漢字
只用漢語漢字
要學會女真文和女真語
尤其是鼓勵大家都是女真人的時候
就不要用漢文
就好像一群海龜一樣
一見面就是陰影
他覺得很受不了
那麼最後很重要的一點就是
禁止生活習慣中的嬌重豪奢現象
希望能夠恢復女真
在建國初期的醇厚之分
那麼我在這裏選擇的都是
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表現
曾經下令做什麼做什麼
至於平常試圖對那些大臣或者中士
耳燻目染的這種事情就更多
所有這些禁止的對象
看上去都是比較表面的現象
但是事實上它有一個比較深刻的內涵
就是要把傳統的優勢扭轉回來
這個優勢是在這些表面現象背後的
他所認識的傳統優勢
就是立國前後
女真人忍苦耐勞和勇漢無畏的作風
金世忠希望這種作風能夠發揮到戰場上
這個是政權得以存在的保證
但是他的兩位堂兄皇帝
引入的都是讓族人心力軟弱
不堪勞苦的東西
尤其是經濟發達了
女真人民的物質極大豐富了
然後就變得狡詐膽怯
金世忠認爲這個是漢人的作風
徹底喪失了吃苦精神
那麼這樣政權還有什麼保障呢
那麼上述條款所禁止的
事實上都是他認爲讓人不再堅強的東西
可以看出他的要求就是堪戰
能夠打仗
那麼他曾經對身邊人說
我的這些猛安謀克都不安於耕墾
平常不願意種地
這些高幹子弟跟漢家的玩酷少年沒有什麼區別
然後直接就說
今日用兵不如天會死
現在我們打仗比不上國粗的時候
那麼這正是他最擔憂的地方
至於其他似乎不會讓女真人變得軟弱的漢文化
他並不計較
比如說他親自主持把武經譯爲女真文
那麼女真人也像漢人一樣參加科舉考試
只不過就是用的文字不一樣
這個榜也是分開的
名額也是分制的
然後各錄取各的
而且還相應地在北方各地開設了不少學校
就是專門錄取猛安謀克子弟
他很明智地認爲
漢人那套天帝君卿師
忠孝禮義仁
再加上女真的純厚之分
堅忍耐戰
那麼這樣結合起來會無敵於天下
但是事實這個結果不像他想的那麼美好
讀書好像是漢人的專利
多讀書以後就跟漢人一樣
就是既不淳樸也不耐勞
還好女真人不像漢人那麼喜歡讀書
所以她的戰鬥力也不像南宋那麼弱
但是金世忠推出了那麼多政策以後
也並沒有見着那些女真人就變得能打仗
沒有見到正面的作用
或許是因爲兒子過得太好了
倒是禁止這個禁止那個
然後突出這個猛安謀克的獨特地位
最後使得民族分化更加嚴重
那麼最後讓女真和漢人互不相向
那麼我們看到今末的這個社會因此就更加動盪
我們來專門看看這個猛安謀克
前面提到過猛安謀克是金代女真人兵臨合一的基層組織
也是金朝經歷了多次改制而得以倖存的國制之一
就是傳統制度之一
當然了金也有其他的軍事制度
比如說邊境讓契丹部族去束手
組成群募和求軍
如果要大規模用兵了
尤其是對宋用兵
那麼以軍俘 以兵俘依次降到地方上的陸
結正 州 縣
逐層降下去
然後按照戶口和財產抽取漢人壯丁入伍
這個是稱爲遷軍 漢人遷軍
但是契丹部族還是非常勇悍的
那麼在金代不太成功的民族制度下
一旦吳俠去彈壓他了
那麼契丹人很可能是一夫正婢就硬直地迎擊
那麼海陵在南征的時候
契丹人沙巴和沃沃在北方起兵作反
那麼這個規模非常大
十幾萬人的軍隊
到了四中初年好不容易平息下去了
但是去看看金氏的四中計和張中計
其實這兩朝看上去金朝最安定的時期
契丹人的反抗從來沒有停止過
到了魏紹王的時候
蒙古初次入侵
這以後契丹人的反金活動就再也沒有壓下去過
蒙古初次入侵之後的第二年
耶律留戈就在遼西起兵反金
然後在蒙古人的援助下
金迅速失去了根本之地
東北就丟了
所以整個金代看下來
契丹部族兵用起來是有危險的
至於漢人的遷軍
這個大體上主要是充當炮灰
每次到了戰爭上
女真人是騎兵
蒙安某克都是騎兵
而漢人的遷軍是步兵
女真人趕着他們往前衝
他們的生死是不用管的
只要能夠起到老敵的效果
所以每次戰事
女真人比較小的傷亡的背後
是漢人遷軍大量的死亡
尤其是在金初和南宋作戰的時候
宋一開始是很不適應這一套的
就是一大堆平民不像平民
軍人不像軍人的漢人他就衝上來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對付
到後來就毫不留情了
我個人感覺就是在多次的宋金衝突中
這種現象恐怕也是造成了南北方漢人的隔閡
那麼大家也可以注意到
其實在元代
淮河以南的漢人和以北的漢人還是有點不一樣
所以這個遷軍很大程度上是被視作是一種工具
那麼契丹人比較危險
而漢人遷軍不太有用
所以要支撐這個政權
最根本的還是要依靠蒙阿摩科
那麼蒙阿摩科這種編制
在經歷過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所以這是一個很長的傳統的制度
存在於部落時代
不過當時摩科大概是以地區分
比如說一個村落
數十戶百來戶
它就是一個摩科
那麼附近的幾個村落可能就是一個蒙安
這個編制肯定不會很規則
村落有大有小
這個部落也有大有小
到了太祖天府年間
它把分散在各地的旅村人基本上都統合起來了
那麼經對於這個制度
蒙阿摩科制度就做了規整
當時是定下三百戶是一個摩科
這個我也沒有研究過爲什麼是三百戶
但是我發現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就是
到後來清朝入關之前
它的基本編制也是三百戶
就是巴西下面的牛路等等
然後十個摩科是一個蒙安
一般摩科被稱爲百戶
蒙安是千戶
事實上下面有三千戶
那麼這種重組主要是爲了軍事統治的方便
但是它背後有一個非常有利於
旅村人集結起來的這麼一個意圖
就是你想本來是不規則的這麼一些結構
如果把它規則化了之後
原來的這個體系就要打破
把人重新編組過
那麼這樣一來就相當於
把原來那個部族的力量給摁下去了
就是突出一個政權的力量
那麼這個跟後來鐵木真
把蒙古的多個部落打散了以後
編成一個個千戶
它的用意是一樣的
你貌似它是規整化了
比較好數
一個摩科就三百人
一百個摩科就三萬人
但是事實上組織上的變化
這個恐怕是更重要的
剛剛開始攻打遼地的時候
金就不斷地把新佔領區的人群編爲蒙安摩科
那麼金是記載太祖收國六年
就是遼末的天清六年的時候
金軍攻下了東京道
就是遼陽附近
在當地推行蒙安摩科制
當時這個蒙安摩科制
當然和原有的州縣制是並存的
但是有交叉
蒙安摩科到處散佈之後
往往由蒙安兼輔州長官
由摩科兼縣官
到了天府七年
當時佔領了遼的上京和中京道
又在那一帶編組蒙安摩科
但是好像當時已經把漢人排除在蒙安摩科之外
因爲後來談及漢人的蒙安摩科
都只提遼東
就是說東京道是有的
那麼東京以外
包括同樣是北方的上京和中京就不存在了
那麼由此
今初的蒙安摩科組織
就迅速地向西和向南推移
隨着傭兵進程擴張
那麼同一年
但是太宗參天會改元是在年底
又在女徵新社的平州路推廣這個制度
但是當時遭到了平州漢人的抵制
這個抵制的背景
不知道
到現在我也不理解爲什麼要抵制
因爲這個蒙安摩科制的推行不是推行到全民的
那麼這個在學界有很多人是弄錯了
以爲就是州縣都廢了
全部都變成蒙安摩科了
三百戶一個組織
不是這樣
州縣存在
那麼蒙安摩科納進去的是誰呢
是那些率先投降的人
比如一箇舊寮的官員或者是土豪
他帶着兩千個人來投靠
那麼阿古達就會很高興
說好 你是我的親信
我們以後有福同享
那麼第一個表示就是
把他變爲蒙安摩科
我們是自己人了
至於一般的平民
是沒有資格進入的
所以爲什麼他們會抵制這個也很奇怪
但是學界一直是這麼說
我暫時也這麼說抵制
然後抵制了以後
皇帝就改變了想法
那麼當時金太宗說
孔分蜀柔雜 民情不變 乃大事之
祝不祥人 但自掌力以下
從漢官之好
蒙安摩科制在新德的漢地不推行了
就是按照原來的州縣制度來
這樣到了平州路
蒙安摩科的擴展
蒙安摩科制度的擴展就告終止了
不僅是終止
在這以後這種組織還有大規模的縮減
這個也很有意思
先擴張以後再往回縮
那麼爲什麼要縮減呢
那麼這個是換了一任皇帝以後
他的政治思維變化的因素在裏面
金錫宗即位以後
他是比較漢化的
那麼就是很願意實行一種像漢帝那樣的統一制度
所以一方面要把漢官制推廣到北方
推廣到全國
那麼這樣就遼北方地區的制度
就可以改造的跟南方一致了
另一方面
這個跟蒙安摩科有關了
要把兵權重新集中到女政人手中
兵權意味着什麼
就意味着蒙安摩科
這就是所謂的請兵秉於國人
所以在天眷三年
這是他的在位的前妻
把遼東的渤海和漢人蒙安摩科就廢止了
留下了一個渤海的
漢人就沒有了
那麼這些人都改屬州縣
而把剩下的所有蒙安摩科
當然是以女政爲主
和輔州縣分離
不存在交叉了
那麼他們同屬於陸的管制之下
我上次也給過一個圖的
就是到下面才分叉
到了州這一級才分叉
在陸這裏管理又合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