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消失在洞裡10天:泰國睡美人洞救援全紀錄

可愛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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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觀看·2026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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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23日,泰國,12個孩子加上一名助理教練走進了一座洞穴。
他們失聯整整10天,直到第18天才全部走出來。
那天,他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足球隊,像往常一樣結束訓練。
隊員們11到16歲之間,隊裏還有一個孩子過生日。
訓練結束後,他們決定去做一件更刺激的事,去探洞。
地點是塔姆魯王洞穴,Tom Long Cave,當地人也常把它叫做睡美人洞。
他們把25歲的助理教練艾卡波爾·查塔旺也叫上了。
他們騎車來到洞口,把自行車、揹包、鞋子留在洞外,然後一頭鑽進洞裏。
洞很長,通道狹窄,岔路複雜,黑得像沒有盡頭。
而最致命的是,他們選的那一天正好是雨季,這些孩子以前來過。
但這一次,等着他們的不是冒險,而是一場把他們推到死亡邊緣的災難。
他們進洞沒多久,外面的天突然變了,暴雨砸下來,雨季的水從山體四面八方湧向洞口。
可孩子們在洞裏完全不知道,他們還在嬉鬧,探路,直到某一刻,冰冷的水開始衝進洞穴,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他們這才意識到,外面在下大雨,但已經來不及了,水漲得太快,水流也太急,他們根本不可能逆流原路返回。
爲了躲水,他們只能往更深處退,不知不覺,他們離洞口已經大約四公里。
洞裏漆黑,岔路複雜,坡度起伏,而洪水把通道一段段吞掉,整座洞變成水牢。
這場慶祝生日的探險,到這裏徹底變了味,他們被困在黑暗裏,開始在生與死之間搖擺。
與此同時,洞外的父母開始慌了,孩子們到了該回家的時間,卻一直沒有回來。
更糟的是,他們去洞穴這件事是保密的,家長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孩子們去了哪裏。
天色越來越暗,父母們慌忙打電話給主教練諾帕,可主教練也不知道孩子們的去向。
他又給助理教練埃卡波和每一個孩子打電話,但所有人的電話都顯示,無法接通。
就在所有人一頭霧水時,一個關鍵線索出現了,主教練聯繫上了一名13歲的隊員,他也是球隊成員。
但那天訓練結束後,他直接回了家,沒有跟着大家走。
他告訴主教練,隊友們計劃去塔姆盧王洞探險,消息一出,家長們的恐懼瞬間炸開。
因爲那是雨季,進洞本來就極其危險。
而在雨季的幾個月裏,官方也一直明確提醒不要進入洞穴。
父母們強忍着恐懼,和主教練一起立刻趕往塔姆盧王洞。
趕到洞口時,他們先看到的是孩子們的自行車,還有鞋子,揹包,以及一些隨身物品。
可放眼望去,孩子們一個都不見,他們抱着一絲希望,大聲呼喊。
他們以爲孩子可能只是躲在外面某個地方避雨,但回應他們的只有暴雨的呼鳴,
還有父母喊到嗓子發啞,幾乎崩潰的聲音。
當他們轉頭看向洞裏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整座洞穴已經被洪水吞沒,
而雨還在下,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們很快明白,孩子們被困在洞裏了。
從這一刻開始,時間開始倒計時。
接下來開始的是一場要把13個人找出來的不可思議救援,最終有17個國家參與其中。
來自世界各地超過100名洞淺專家加入,還有2000名士兵,以及將近1萬名志願者,
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投入這場行動。
這起事件連續好幾周佔據全球媒體頭條,也讓全世界的人都屏住呼吸。
最先把情況報告出去的是家長們,他們把孩子失蹤的消息告訴了公園工作人員和警方。
隨後搜救行動立刻啓動,但當地部門面對這種情況幾乎束手無策,因爲他們從來沒有處理過類似的救援。
更絕望的是,洞裏沒有信號,沒人能通過手機聯繫到孩子,洞外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們到底還活不活着。
就算活着,沒有食物,沒有乾淨的水,在漆黑被洪水淹沒的洞穴裏,他們能撐多久?
而持續不停的降雨,讓所有人越來越焦慮,因爲這纔剛進入雨季,這場季風雨可能會持續整整三個月。
也就是說,如果不馬上行動,洞穴只會越灌越滿,所以必須儘快找到他們,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在壓力之下,當地部門調來了更多救援隊,泰國海軍、海豹突擊隊也加入了行動。
成千上萬的當地民衆主動報名當志願者,洞外很快搭起了救援基地營,每個人都在爲同一個目標拼命,把孩子安全帶出來。
而洞口外,父母們已經哭到站不穩,他們的眼睛只剩下一個願望,再見孩子一面。
父母們的情緒本就已經崩到極限,可接下來傳回來的消息,讓他們更絕望。
第一支進入洞內搜索的救援隊很快就返回了洞外,他們只在洞裏稍微往前的一處洞室附近看到了一些孩子的腳印,但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孩子的蹤跡。
這讓人們推測,孩子們可能沿着某條洞道往更深處走了,可到底走了多遠,沒有人知道。
隨着雨水不斷上漲,潛水員要再往裏推進變得極其困難,洞裏又黑又渾,水質渾濁到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途中甚至出現了水位頂到洞頂的路段,幾乎要貼着洞頂通過,而泰國海軍潛水員幾乎沒有這種狹窄洞淺的經驗,他們平時訓練的是開放水域,面對這種窄到幾乎無法轉身的空間,他們根本進不去,最後他們只能在推進不遠後被迫撤回,洞裏不斷上漲的水成了最大的障礙。
爲了降低水位,工程師開始用水泵和管道持續抽水,抽水速度大約達到每小時一萬升,可問題是,抽出去多少,外面就有更多雨水從山體和周邊滲入洞裏。
志願者和海軍海豹突擊隊嘗試在多個位置封堵水流入口,但雨水總會從某個地方繼續流進洞穴,洞口越來越難進。
於是直升機開始從山上空尋找其他可能的入口點,同時還嘗試在山體鑽孔把無人機送進去尋找孩子的位置,但這些嘗試全部失敗,洞穴複雜的地形加上持續的強降雨,把每一個計劃都打得粉碎。
就在這種幾乎看不到希望的時刻,現場有一個關鍵人物,他叫維農·昂斯沃斯,是一名英國洞穴探險者,他有40年的洞淺經驗,而且他已經在泰國生活了好幾年,更重要的是,他曾多次探索過這座洞穴,聽說孩子們失蹤後,他決定親自進洞查看。
可他也沒能走得太遠,曲折複雜的洞道加上已經成洪水的雨水,同樣攔住了他。維農很快意識到,這次任務太危險,太複雜,要應對這種情況,必須有真正的洞淺專家。於是,他建議泰國政府儘快聯繫英國洞穴救援委員會,把最專業的洞淺救援人員請來。
此時,孩子們已經在洞裏被困整整四天,時間越久,他們活下來的可能性就越低。當地部門與泰國海軍海豹突擊隊的多次嘗試,全部以失敗告終,而全世界也在這四天裏緊盯着洞口。
新聞傳開後,各國媒體持續追蹤,越來越多國家開始關注並準備支援,各國支援很快就陸續到位。包括澳大利亞、英國、美國、中國和印度在內的17個國家,都向這次救援伸出了援手。
美國派來了救援專家,在泰國政府的請求下,英國、澳大利亞、比利時和中國的洞淺專家也趕到現場。印度則提供了技術支持,幫助更快速地排除洞穴內積存的雨水。國際協作讓這場危機裏,終於出現了一點新的希望。隨着全球支援加入,救援行動確實開始出現進展。
但轉眼間,整整八天過去,人們依然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孩子們的線索。最讓人心驚的念頭只有一個,這八天裏,孩子們真的還能活着嗎?儘管如此,現場聚集的專家們仍然準備把所有可能的方法都試一遍。
2018年7月1日,這場危機迎來一個關鍵轉折點。這是事故發生後的第九天,這一天,不僅雨停了,烏雲散開,太陽也終於露了出來。這束陽光對救援來說幾乎像救命信號,因爲天氣轉好,再加上持續抽水,洞口附近約700米範圍內的水位被明顯降低,看到情況有所改善。
青來府的服役,也是這次救援行動的負責人,下令所有潛水員進入戰備狀態。泰國海軍海豹突擊隊潛水員和英國洞潛員都被緊急召集,這些潛水員每天在黑暗的洞裏工作12到14個小時,他們幾乎是用身體一點一點推進路線,這一次,他們加快了推進速度,並把距離洞口約700米處的一片區域設爲潛進基地,這個基地被稱爲第三洞室。
從第三洞室開始,後續的搜索將從這裏發起,潛水員從第三洞室出發,繼續潛入能見度爲零的渾水中,他們在彎曲起伏的洞道里一點點摸索,尋找孩子們的下落,他們每往前推進一段,就會在身後放下一條繩索,這樣返回時,才能靠繩索找到路不至於迷失在洞裏,因爲洞穴不僅複雜,還通往很多不同的支洞。
所有潛水員必須彼此協調,互相配合,還要時刻確認自己走的是正確路線。
在搜尋過程中,人們推測,孩子們爲了躲水,很可能躲在某個更高的地方,而被認爲最有可能的位置是一個叫巴提亞海灘的區域。
於是,洞潛員約翰·沃蘭森在水下潛行了好幾個小時,終於抵達那裏,可他依然沒有看到孩子們,那裏同樣空無一人,救援隊原本就把孩子倖存的概率壓得非常低,只當作大約10%來看待。
而巴提亞海灘也沒有找到人的消息,讓潛水員們更加沮喪,尋找孩子的這段路,像是越走越黑,越走越沒有盡頭。
在繼續搜索的過程中,潛水員還必須時刻盯着自己的氧氣量,約翰·沃蘭森和裏克斯坦頓走在最前面,他們一路潛到這裏後,氧氣已經所剩不多,剩餘的量按常規來說已經不足以讓他們再繼續深入,再安全返回。
按理說,他們應該立刻掉頭撤回,但這兩名英國洞潛員做了一個決定,他們決定極度節省空氣供應,繼續往前賭一把,他們從巴提亞海灘繼續往前潛,又潛進了大約400米,就在那一段路上,他們開始聞到一種人的氣味。
在一處有空氣的空間裏,他們摘下面罩,打開手電,光束掃過去的一瞬間,在前方更高的位置,他們看見了那個全世界等了十天的畫面,孩子們在那裏,那13個人真的在這座封閉漆黑被洪水灌滿的洞裏撐過了整整十天,消息傳到洞外,救援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孩子們的家屬幾乎瞬間崩潰大哭。
他們從第一天起就守在洞口不敢離開,這一刻祈禱終於有了回應,當媒體把孩子還活着的消息傳向全世界,全球都掀起一陣歡呼,但在狂喜之後,另一個問題馬上出現,他們到底是怎麼撐過這十天的,沒有食物,沒有乾淨水源,在黑暗缺氧,隨時可能再漲水的洞裏,他們怎麼沒崩潰,答案指向那位25歲的助理教練。
艾卡波爾·查塔旺,在成爲球隊助教之前,他曾當過近十年的佛教僧人,他把那段經歷用在了洞裏,他每天帶着孩子們做冥想,讓他們在極端壓力下儘量穩住情緒,他不斷提醒孩子,不要亂動,要保持安靜,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利用洞穴縫隙裏那一點點空氣,也只有這樣才能保存體力,保存氧氣,保存希望。
他們幾乎沒有什麼能吃的,而洞頂滴下來的雨水,成了他們最重要的補給,就靠這些,他們硬是撐了十天,在這段最困難的時間裏,艾卡波爾展現了真正的領導力,他不僅讓孩子們保持安全,也讓他們一直相信救援一定會來。
找到孩子後,救援隊開始往洞裏運送食物,水,毯子,氧氣和醫療物資,全世界都爲他們還活着而開心,洞外那上萬名志願者,兩千名士兵,上百名洞潛員晝夜不停的努力,終於看見了成果,但救援隊心裏很清楚,找到他們只是這次任務裏相對容易的一部分,真正最難的是下一步,要把孩子們從距離洞口約四公里的深處安全帶出來。
專家們開始討論各種方案,第一個方案是,把食物和水送進去,讓他們在洞裏堅持六個月,等到雨季結束,再把他們帶出來,這個等六個月的方案,當時的想法是,等雨季結束,洞裏的水就會退去,到那時再把孩子帶出來,會更容易。
可潛水員測量洞內氧氣含量後,發現問題極其致命,洞裏的氧氣水平只有15%,而正常情況下,人類生存所需要的大氣氧含量大約是21%,在這樣的氧氣水平下,長時間停留,風險極高,更別說讓孩子在洞裏待上六個月,這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行,就算僥倖身體扛住,精神層面也會遭到嚴重傷害,所以這個方案被立刻取消。
隨後,專家提出了第二個方案,在山體鑽出一條隧道,把孩子從別的出口救出來,就像2010年智利礦工被救出來那樣,但在塔姆魯王洞的情況下,這個方案既複雜又危險,專家們在10到11天的搜索中,沒有找到任何可行的替代路線,找不到能安全鑽孔並且通到孩子所在位置的路線,因此這個方案也被放棄。
隨着事件在全球發酵,社交媒體上討論越來越多,各種救援點子層出不窮,其中一個建議來自特斯拉與SpaceX創辦人埃隆·馬斯克,他提出做出適合孩子體型的小型潛水艙,迷你潛艇,把孩子裝進去再拖出來,但洞淺專家認爲,這在塔姆魯王洞的狹窄彎道里不現實,所以這個想法也被否決。
到這一步,救援隊面前只剩最後一個方案,讓孩子潛水出來,可問題是,這些孩子沒有任何潛水經驗,而且這也不是正常環境,他們被困多日,身體和心理狀態都很差,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臨時教會他們遊過那些水下狹窄通道,事實上就連泰國海軍潛水員在洞裏推進都非常艱難,連續多天抽水,總計抽走了大約1.2億升的水。
洞內地形極其複雜,有些地方深達50英尺,而有些出口通道最窄處只有約2英尺寬,在這種極端困難的環境裏,救援隊一邊拼命尋找完美方案,一邊每天由大量潛水員把食物、水和氧氣送進洞內,維持孩子們的生命,可就在這樣的日常補給中,悲劇發生了。
7月6日,一名曾經的海軍海豹突擊隊潛水員,名叫薩曼·庫南,他像往常一樣,進入洞內運送氧氣瓶,過程中,他因爲缺氧昏迷,一名路過的潛水員把他從水裏拖出來,拼命嘗試喚醒他,但沒過多久,他還是去世了。
這件事把救援行動的危險性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面前。薩曼是一名身體強壯、經驗豐富的潛水員,他曾多次代表泰國參加潛水相關任務與活動。薩曼犧牲後,一個更殘酷的問題擺在所有人面前,如果連經驗豐富的專家潛水員都可能在這條路上喪命,那從沒潛過水的孩子怎麼可能穿過這座被洪水吞沒的洞穴?
在排除掉其他所有方案後,英國洞潛團隊向泰國方面提出了最後的救援計劃。結論只有一個,必須把孩子潛出來,但同時又做了一個決定,在整個過程中,讓孩子保持昏迷。之所以要讓孩子昏迷,是因爲在黑暗、狹窄、長時間水下潛進的環境裏,孩子隨時可能恐慌。
一旦他們失控掙扎,不僅孩子會死,連帶着負責脫帶的救援潛水員也可能被拖下去一起死。薩曼的死亡,已經證明這場救援可以致命。因此,這個計劃最終獲批,並明確孩子們必須全程處於無意識狀態。
計劃細節也隨之制定出來,給孩子帶上全封閉式氧氣面罩,再把他們的手固定住,同時爲孩子製作專用的安全揹帶,揹帶後方帶有把手,這樣潛水員就能像拖一個旅行帶那樣把孩子拖帶出去。這是一套幾乎完全實驗性質的救援方案,能不能成功,沒有人敢保證。
要執行這套方案,還需要一種極其罕見的人才,既是頂尖洞淺專家,同時還是醫生,這種人全世界都屈指可數。最後他們聯繫到一位澳大利亞洞淺專家兼醫生,理查德·哈里斯,哈里斯一聽這個計劃,就覺得非常不靠譜,在他看來,用這種方式救出孩子的概率幾乎等於零。
所有人都知道風險巨大,但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也沒有時間,當時孩子們已經被困整整15天。而天氣預報又讓所有人更加緊張,預報顯示,7月10日之後,這一帶將出現強降雨,當地人也確認,每年7月10日前後都會下大雨,洞穴往往會被徹底淹沒,這意味着,如果三天內救不出來,他們可能會被困上好幾個月。
在巨大壓力下,救援行動最終在7月8日啓動,這會成爲世界上最危險,也最大膽的救援之一。理查德·哈里斯加入行動後,進入洞內,他根據每個孩子的年齡、體重和身體狀況,開始準備讓他們昏迷的注射劑量,按計劃,一天只能救出4個孩子,每一個孩子都由一名洞淺專家負責全程拖待。
團隊中最關鍵的幾名洞淺員,包括約翰·沃蘭森、裏克斯坦頓、傑森·馬林森以及克里斯·朱爾,由於孩子們全程處於昏迷狀態,所有責任就完全落在潛水員身上。
在整個途中,他們不僅要照看孩子,還必須緊跟一條引導繩,洞裏又黑又渾,能見度是零,所以整段路幾乎只能靠手抓着這根繩子前進。一旦手滑,繩子脫手,他們就可能迷路,不是走出去,而是直接在洞裏消失。
如果孩子醒了,開始掙扎,就可能需要再次補打鎮靜劑。
在這段最危險的路線上,每個孩子都由最有經驗的洞淺員負責,同時在一些關鍵位置還佈置了其他專家和支援團隊隨時接應。
第一段,潛水員的任務是把孩子帶到第三洞室,那裏已經當了好幾天的潛進基地。
第二段,在第三洞室給孩子做醫療檢查,然後由支援隊把孩子繼續轉運出洞穴。
就在各種不確定性之中,7月8日第一次正式救援開始。
按照計劃,當天救出4名孩子,4個孩子被注射鎮靜劑後進入昏迷狀態。
4名潛水員保持一定艱鉅,依次帶着孩子向外推進,全世界都屏住呼吸,盯着每一條消息。
洞裏和洞外的壓力都到了極限,每一名潛水員都死死抓住引導繩,一邊照看身邊的孩子,一邊一點點往前挪。
有些地方窄到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在這種狹窄地段,潛水員必須極其謹慎,既要自己通過,還要把孩子單獨拖過來。
過程中,他們甚至得在狹窄處停下來調整裝備,才能繼續通過。
經過連續數小時的水下推進和無數困難,4名潛水員終於把4個孩子一個個帶到了第三洞室。
從這裏開始進入任務的第二階段,孩子們在第三洞室接受醫療檢查,隨後由支援隊把他們放上擔架,繼續運送到洞外。
當4個孩子被擡出洞口時,洞外的希望瞬間點亮,家長們當場哭了出來,但現場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孩子。
按計劃,孩子一出洞口,就先被送到現場的臨時醫療點做初步檢查,確認情況穩定後,再轉運去醫院進行後續治療與照顧。
第二天,7月9日,同樣的流程再次執行,又有4名孩子先被帶到第三洞室,再從第三洞室轉運出洞口並送往醫院。
至此,已經有8名孩子被安全救出,但洞裏仍然剩下4個孩子,以及他們的助理教練。
7月10日到了,此刻最大的恐懼變成了天氣,因爲任何時候都可能再次暴雨傾盆。
在雨水把一切沖垮之前,救援隊決定,7月10日當天把剩下的5個人全部救出。
爲此,理查德·哈里斯醫生給4個孩子和助理教練再次注射了鎮靜劑,隨後潛水員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帶着孩子往外推進。
4名潛水員已經分別帶着4個先出發了,但還剩最後一個孩子沒有出發,就在這最後一人身上出現了一個棘手問題。
這個孩子太小了,連面罩都不太能貼合他的臉。
負責帶他出去的潛水員是傑森·馬林森,他嘗試把面罩綁得更緊,但依然無法讓面罩真正合臉,於是他換了另一種面罩,這種面罩倒是能戴上。
可惜的問題是他從側面很容易被頂開移位,時間緊迫,也沒有別的選擇,傑森只能帶着這個孩子,帶着這種面罩潛入黑暗的水裏,繼續往外走。
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水下推進,潛水員們開始陸續帶着孩子抵達第三棟室。
克里斯·朱爾也帶着一個孩子按順序向外推進,他先到了第四棟室附近,接着爲了從那裏去到第三棟室,他要進行一段大約500英尺的潛行。
可就在這段潛行中,他的手突然鬆開了引導繩,四周一片漆黑,上下左右全都沒有方向感。
在那種黑暗裏,他別說看見繩子,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
他摸索了好幾分鐘,手指終於碰到了一根線,那是一條在救援初期就鋪設進去的電線,但這條電線不是往出口走的,它是往洞穴更深處延伸的。
可在黑暗裏,朱爾把它誤當成了引導繩,他抓着那條電線朝着錯誤方向前進,走了一段後,他感覺不對勁,他停下來,仔細確認,這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往外走,而是在往裏走。
他立刻糾正方向,經過一番掙扎與摸索,他終於重新抓回真正的引導繩,並最終抵達第三洞室,隨後剩下的孩子和助理教練也都被成功帶出洞穴,他們被立刻送往醫院。
那個曾經看似不可能的救援最終變成了現實,那一刻,很多人都覺得像是自己的親人從死亡邊緣被拉了回來。
孩子們在醫院裏觀察了幾天,因爲長期處在黑暗中,他們的眼睛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出現嚴重的併發症,這份平安的背後是全世界無數人的祈禱,是成千上萬人的晝夜努力,是數百名洞前員的勇氣與堅持,也是薩曼酷難的犧牲。
後來,人們在洞口爲薩曼立起了一座微笑的雕像,這座雕像提醒後來者,有人爲此獻出了生命,也在提醒每一個人,不要再像那些孩子一樣把命賭進洞裏。
這場救援之所以震撼,不是因爲運氣好,而是因爲當災難發生時,有人願意把專業紀律和勇氣扛到最前線,他們一次次潛進黑暗,把每一條繩索,每一瓶氧氣,每一個決定都變成活下去的可能,可我們也別忘了,讓世界動員到這種程度的代價本不該發生。
雨季的警告牌,風洞的規定,看起來只是幾行字,但在洞穴裏,它們就是生與死之間最後的一道門。
對自然來說,人類的勇敢不值一提,它不會因爲你年輕,因爲你過生日,就停下洪水。
真正能保護我們的,往往不是膽量,而是對風險的敬畏,對規則的尊重。
幸運的是,這13個人回來了,但也正因爲有人沒能回來,我們才更該記住,奇蹟的背後,永遠有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