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爭霸 滅三郤,弒國君,欒氏的巔峰也是結局【春秋29】
20 觀看·2026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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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73年
晉國都城的郊外
一行宋造的隊伍
顯得十分的特別
宋行的葬車只有一剩
按照當時天子用酒
諸侯用妻的禮制
死者最多隻是一個小吏
可是詭異的是
在如此小規模的葬禮上
掌控晉國最高權力的清大夫們
居然都出現了
原來他們下葬的
不是什麼不起眼的小吏
而是剛剛被殺死的晉國國君
晉立公
沒錯
晉國國君又被大臣給殺了
而這次動手的
還是晉國的重軍將
只不過弒軍的人
從趙氏的趙盾
變成了鸞氏的鸞叔
在晉立公被殺的兩年前
也就是公元前575年
這位繼位僅僅五年的年輕君主
剛剛在燕嶺之戰中
大勝楚國大軍
晉國重回巔峯
再次成爲了當時的霸主
少年得志
一戰成名
出場即巔峯的晉立公春風得意
晉國王宮內美女環繞
持罪金迷
整日整夜都沉浸在
勝利的喜悅和奢靡之中
而在宮牆之外
以戲棋 戲抽 戲制
爲代表的戲士卿族
也在收穫燕嶺之戰的勝利果實
在燕嶺之戰中
晉立公否定了
位列八卿之首的
中軍將鸞叔的防守方案
而採納了位列八卿末席的
新軍佐戲志的助攻建議
這讓戲士拿下了
這場重要戰役的首功
回到晉國後
野心勃勃的三戲
接着這次戰功
開始大規模的擴張勢力
兼併土地
甚至把手都伸到了
晉立公安排戲志去洛邑
向周天子
進行燕嶺之戰中
俘獲的楚國戰俘
戲士對着接待他的
單相公大放厥詞
說如果沒有他戲志
這場仗那斷然是打不贏的
直接把這場大勝的
所有功勞
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戲士走後
單相公不懈地說道
派一個位列末席的卿士
上頭還有七個
職位比他要高的上司
居然敢公開地
把自己抬得這麼高
想要上位的野心
連藏都不藏
這不就是在明目張膽地
拉仇恨嗎
晉國眼看就要亂了
在晉國國內
有一個人也和單相公
有着同樣的觀點
中軍座 士氣
他曾多次勸說晉立公
說你年紀輕輕
沒啥經驗的
打了勝仗跟你有啥關係
可千萬別覺得自己
哪哪都行了
要時刻保持冷靜
可是這個東西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真到了實踐上
大多數人都冷靜不下來
就像是好多老古兵
說新手一樣
不怕新人賠
就怕新人賺
真讓新人賺到錢了
那絕對是票子就沒邊了
就像我自己
幾年前出入股市的時候
我都覺得
股神巴菲特的年華收益率
在我眼裏都不值一提
而現在的晉立公
他就正處在這麼個亢奮狀態
現在在他的心裏
可能都不是自比先祖文公了
估計已經比肩那些上古聖君
暢想着自己稱王稱霸
震朔不進了
所以對於士氣這番諫言
晉立公是不可能聽得進去的
看着宮牆內驕傲的國軍
再看看宮牆外張狂的三系
他找來巫師詛咒自己
想要把自己咒死
士榭說
晉國將要發生大亂
如果我還在的話
憑我這個中軍左的身份
那必然是會被牽扯進去的
只有我死了
範氏一族才能平安地
渡過這場危機
要說士榭這一家
那都是庇護的高手
當年他爹士快
就是爲了避免晉國內亂
主動把自己中軍將的職位
讓給了希克
還囑咐兒子士榭
一定要順從希克
這回士榭就更厲害了
爲了避免即將發生的
禍事殃及家族
直接把自己給咒死了
在巫師的不懈努力下
當年六月士榭得償所願
去世了
不過這種封建迷信
當然是不可信的
據後世推測
士榭應該是絕食
把自己給餓死的
在士榭自相俘不久
晉國的內亂
也正如他生前所料的一樣
果然來了
作爲取我一脈的晉國國軍
有一個世代流傳下來的
共同歷史使命
強化軍權
削弱清權
志得意滿的晉立功
自然也想要碰碰
這個史詩難度的任務
而環顧中國歷史
想要從大臣們的手中奪權
一般都是依靠兩撥人馬
一個是外戚
一個是宦官
在春秋那個
還沒有形成君主集權的年代
宦官這個職業還不成氣候
所以晉立功依賴的
自然就是他那群寵妃
背後的外戚了
而在這之中
也有三位外戚
尤其受到立功的寵信
分別是虛童
一羊五和掌魚教
而這三個人
首先說下這個虛童
他是晉文公時代的衆臣
虛臣的後代
他的父親虛克
有一個歷史第一的名號
不過他這個名號
並不是特別好聽
他是中國歷史上
第一個背精神病的人
虛克當年是晉國的下軍佐
而當時的重軍將戲闕
爲了拉攏趙氏
給趙碩騰個輕大夫的位置
就故意排擠虛克
說他得了骨疾
也就是得了精神病
虛克就這樣
硬是被戲闕給免職了
虛氏就此沒落
虛童和戲闕之間
那是有着血海深仇的
而剩下的兩個人
一羊五和掌魚教
他們的情況就比較像了
都是被戲闕奪了田地的小士族
把這三個都和戲闕有仇的人
聚集到自己的身邊
晉立公想要整治三溪的心思
已經是很明顯了
晉國的宮廷內
飄散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而上次出現這股味道的時候
還是夢跡之產
圖滅趙氏
這個時候
上次滅趙事件的謀劃者之一
不過不同的是
在那次內亂中
鸞叔和戲旗是站在一起
幫着晉晉公對付趙氏瓜分趙氏的
而這次隨着戲氏壯大
已經感受到威脅的鸞叔
站到了這個老朋友的對立面
要把趙氏的悲劇再重現一遍
可能是受到了當初
莊稷誣陷趙氏謀反的啓發
鸞叔想如法炮製
給戲氏也打造一個謀反的罪名
你戲智不是說
戰勝楚國全是你的功勞嗎
那好啊
我就成全你
我不但承認你的功勞
鸞叔找來了被晉軍俘虜的
楚國大副公子伐
跟他說只要按照自己的意思辦
就把他放回楚國
公子伐按照鸞叔的指示
進攻面見經歷公
給他講了一個全新版本的
燕林之戰
公子伐說
當初楚軍突襲晉軍營內
那可不是突發奇想
而是戲智早就和我們楚王
果凍好的了
戲智派人給我們的國軍送信
讓楚軍稱着諸侯聯軍還沒到
趕緊對你們發起進攻
晉軍準備不足
慌忙應戰
必然大敗
而他又早就和你同族的後輩
公孫周有聯繫
只要你們一輸
他們三系就可以在楚國的支持下
廢了你和鸞叔
擁立新軍紀位
到時候整個晉國
可就都是戲式的天下了
經歷公聽了公子伐的告密
非常震驚
他趕忙找來鸞叔
把公子伐的這番話告訴給了他
鸞叔對經歷公說
這件事的可信度很高啊
我當時就覺得
楚軍突然來襲
那肯定是有陰謀的
所以我才說
咱們固守不出
這是最保險的做法
可是他細緻
卻仗着去過楚國
熟悉楚軍
慫恿着你冒險出戰
要不是咱們楚軍
在您和我的英明指導下奮勇作戰
那結果還真的可能
就如了他們的願了
而整件事件中
經歷公最關心的
其實還是戲式
和遠在洛邑的公孫周
到底私下有沒有聯繫
在鸞叔的建議下
經歷公安排細緻出使洛邑
又派了個自己的親信監視他
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私下
和公孫周見面
鸞叔左手剛給經歷公獻下獻機
右手就馬上派人
去給洛邑的公孫周傳話
告訴他進宮的使臣要去王都了
作爲當地的公主子弟
你要去和他見個面
好好地接待一下
等細緻到了洛邑的時候
公孫周果然邀請細緻見面
兩個人私下會面的場景
又被經歷公的親信給發現了
這回經歷公是徹底地相信
戲式想要造反了
當年秋獵
經歷公帶着衆大臣和寵妃們
出遊猥獵
細緻不但搶了經歷公侍從的獵物
還射殺了他
這樣無視軍威的舉動
徹底激怒了經歷公
在虛童三人的謀劃下
他決定就在這裏除掉戲師
三戲察覺到了
行營中不尋常的兵力調動
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戲棋準備一不做二不休
要和經歷公來個魚死網破
就算是死
拉上個國軍墊背
那也算是值了
可是細緻卻不同意發動兵變
他義正言辭地說道
時軍之路
大丈夫行走在天地之間
怎麼能做出背叛君主
這樣的不忠不義之舉呢
如果國軍真的想要我死
那我細緻甘願赴死
在細緻的慷慨陳詞下
三人放棄了主動叛變的選項
決定再看看經歷公到底想幹什麼
而反觀經歷公這邊
虛童一揚五已經聚集了800勇士
隨時準備攻打戲師了
掌一腳向經歷公獻計
說咱們先別這麼興師動衆的
這要是和戲師夥並
這800個人還真不一定就能成事
駐滅戲師的重點在三西
我們只要設法除掉這三個人
那戲師自然就土崩瓦解了
經歷公認可了掌一腳的計策
派自己的親衛去協助誘殺三西
二人在三西即將路過的長亭邊假裝吵架
看到三西走過來了
就扭打在了一起
三人趕忙上前拉加
就在他們靠近的時候
掌一腳二人突然發作
轉頭就把拉加的戲棋和戲抽
直接給捅死了
昨天還義正言辭
願意爲君赴死的細緻
看到二人被殺轉頭就跑
掌一腳拎着長閣追了上去
又把他給殺死了
三西被殺
戲師群龍無首
很快就被經歷公徹底剿滅了
朝會上經歷公把三西的屍體
陳列在殿中
以鸞書爲首的重大臣
都紛紛恭賀國君
剷除了戲師這幫奸佞
而就在這個時候
虛童帶着一衆假士衝了進來
二話不說
就把鸞書和巡言綁了起來
這一突發事件
不但嚇壞了鸞書二人
連坐在大殿上的晉立公
都嚇了一跳
他趕忙質問三人想要幹什麼
掌一腳回道
戲師遂滅
但是鸞師和巡師的勢力
依然威脅着軍權
如果不把他們殺掉
國君以後必遭不測
晉立公聽後
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這剛殺了三位重臣
現在又要殺人
我於心不忍呢
你們趕快收手
放了他們二人
其實這個時候
宮殿內的三方勢力都很慌
虛童三人之所以想要
除掉鸞書和巡言
一是二人身後的青族勢力
確實過於強大
爲了晉立公能夠掌控大權
他們甘願冒險
二是作爲依附於國君的重臣
只有讓主子儘可能地獨攬大權
他們纔有飛黃騰達
一步登天的機會
所以於公於私
三人都想除掉這兩位全臣
可是晉立公本人
居然不想要殺死鸞書和巡言
如果真的放任二人就這麼離去
那他們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三人現在很緊張
而作爲這次事件的被動方
鸞書二人也很慌
這本來是一次屠滅戲士
瓜分勢力的慶功會
怎麼突然自己就變成了
待宰的羔羊了呢
要是真的就被這麼幾個愣頭青
給殺了
那真是機關算盡太聰明
反誤了慶慶興運
給別人挖了一輩子的坑
最後自己居然死在坑裏了
不過比起鸞書和巡演的慌張
現在看起來掌控大局的晉立公
更慌
他雖然是傲慢自負
但是卻還不殺
要是真在一天之內
連殺戲士鸞士和巡視首領
那讓晉國剩下的親族們怎麼想
他這個國君還想不想接着幹下去了
如果今天不攔着須通三人
那明天的大殿之上
估計就要多出一具自己的屍體了
面對晉立公的極力阻攔
須通三人心裏那是涼了半截
掌與腳反應最快
趕忙向立公請辭
說是不願與奸佬同朝請求辭官
朝會還沒結束就離開了王宮
馬不停蹄地逃出晉國
投奔去了敵國
晉立公害怕鸞書和巡演記恨他
又是賞賜又是親自致歉
簡直說這件事那都是他們一廂情願
我可是啥都不知道
細勢付諸除了一個心頭大患
這本來是一件對咱們都有好處的大喜事
二位可千萬不要因爲這麼一個小插曲
就記恨我呀
否則以後管理朝政
還要倚仗二位傾家呢
鸞書和巡演趕緊下跪
叩拜表忠心
一頓地拍馬屁
國君誅滅細勢亂黨那是大義
又饒恕臣等一命那是寬人
有這麼一位明君在上
雙方互相吹捧互表心意
貌似是對這次誤會都已經釋懷
就這樣各自退去了
可是回到家之後
鸞書和巡演趕緊湊到了一塊
連夜開會商量應對方案
要說在晉國
還得是這些青族大夫們狠呢
兩個人直接下定決心
準備弒君
當年冬天
晉立功外出遊玩
鸞書和巡演抓住這個機會
把他給扣押了起來
不過他們沒有直接殺死立功
而是向另外兩個青族
範氏和韓氏發出邀請
希望他們也加入到弒君的大家庭裏來
範氏現在首領是弒妾的兒子弒蓋
對於鸞書的弒君邀請
他直接就給拒絕了
要知道他的老爹是爲啥死的
那都是爲了躲避晉國的這場災禍
現在我的喪期還沒過
你們就想拉着我同流合污
弒君作亂
我要是真的答應了
那我老爹還不得從土裏蹦出來揍我
我纔不和你們摻和這些破事呢
而韓氏的首領韓厥
對於鸞書的邀請
那就更是不屑了
想當年先君夥同你們陷害趙氏的時候
我都不參與
現在你們想殺害國君
你覺得我可能參與嗎
想拉老子下去
那是門都沒有啊
得不到其他士族的支持
讓鸞書和巡演的處境非常尷尬
可是人都已經抓了
難道還能放回去嗎
開弓哪來的回頭箭
晉利弓不管怎麼樣
都是一定要死了
第二年的春天
鸞書和巡演派人殺死了晉利弓
把他葬在了將都東門之外
並且違反禮制
只給利弓安排了一剩葬車
就把他給草草地下葬了
緊接着鸞書又派人出使周王室
迎回公孫州
繼承晉國軍衛
當時的公孫州年僅14歲
鸞書本來的意思是想效法趙敦
通過操控一個無能的右主
來掌控大權
可是沒想到的是
公孫州雖然年幼
但是卻並不無能
當晉國的親族們趕赴清源
迎力興軍的時候
公孫州卻不肯入境
他對這些大臣們說道
我原本是沒想過要做國君的
可是天命把我推到了這裏
那我也就只能順從天意了
但是咱們可得把醜話說到前頭
如果你們福利我做的國君
可又不聽從我的號令
那你們還要這個國君幹嘛呢
我也乾脆就別幹了
如果你們願意服從我
遵從我的命令
那現在就表個態
我也好趕緊做個決定
要說一個14歲的孩子
當着這麼多手握實權的重臣
能不背不抗地說出這麼一番話
着實是不容易
而作爲重卿之首
鸞書自然是明白
這個右主可不是一個
任他拿捏的傀儡
可是現在他也沒辦法了
畢竟他不是趙盾
鸞氏也不是趙氏
他沒有掌控全局
震懾其他士族的能力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除了主動帶領群臣表忠心
已經是沒有其他退路可走了
於是鸞書領着重大符叩拜公孫周
表示一定聽從號令
唯命是從
公孫周入主王宮
繼承軍衛
視爲禁道公
禁道公禁衛當年就重整八軍
扶持範氏 韓氏 趙氏 魏氏上位
稀釋鸞氏的權力
鸞書有兩個兒子
鸞衍和鸞芝
他們都是晉國年輕一輩中
出類拔萃的人才
鸞芝甚至在燕丁之戰中
爲了維護軍權
訓斥自己的父親鸞書
可是受到鸞書弒君事件的影響
二人在晉國的朝堂上舉步維艱
鸞衍在下軍將這個位置上
幹了十幾年
雖然屢立戰功
但是卻始終得不到提拔
他迎娶了適該的女兒鸞琦爲妻
想要通過和範氏的聯姻
提高鸞氏的地位
可是不久之後
卻和鸞氏徹底地撕破了臉
公元前559年
爲了報復月之戰的實力
晉國聯合中原諸侯討伐秦國
發動千言之一
鸞衍的弟弟鸞芝
和適該的兒子適央共同殺入地震
可是鸞芝戰死
適央卻跑了回來
鸞衍怨恨適央
就把他驅逐去了秦國
鸞氏和範氏因此結仇
三年之後鸞衍病逝
他和鸞芝的兒子鸞盈接替他
成爲了晉國的下軍座
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
鸞芝耐不住寂寞和家臣周賓私通
周賓中飽私囊
把鸞氏的家產幾乎全都給吞沒了
作爲家主
鸞盈對於自己的母親
和周賓私通的事情非常不滿
而鸞芝居然因爲害怕兒子對自己不利
編造謊言
向自己的父親適該告發鸞盈
說是鸞盈想要發動叛亂
討伐範氏
連鸞芝的哥哥世央也站出來
替妹妹作證
彼時的適該
已經當上了晉國的重軍將
同樣怨恨鸞氏的他
相信了女兒的謊言
把鸞盈驅逐出了晉國
鸞盈逃到齊國尋求援助
最後差一點
就在齊國的幫助下打破了晉國
不過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鸞氏一族就此沒落
私通的寡母
毫無根據的謊言
無辜滅亡的宗族
這一切的劇情
彷彿都復刻了當年那場
鸞叔謀劃下的
趙氏滅門慘案
如果說這個世上真有因果的話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輪迴呢
昔日持刀的貴子手
今日卻成了他人刀下的亡魂
一個曾經風光無限
權勢滔天的龐大家族
在一夜之間
淹沒在了權力鬥爭的
歷史長河之中
捲不起一絲浪花
掀不起一絲波瀾
剩下的只有鸞叔弒君這樣的故事
和令人唏噓的悲慘結局
以及下一個永遠不可能吸取教訓
時刻準備步入這場輪迴的
新貴親族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