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過度解讀 為甚麼說賈母一定不會拋棄林黛玉！《紅樓夢》人物品評

問大家一個問題 大家覺得在《紅樓夢》當中 誰是最懂得審美的人呢 這個問題答案可能不太一樣 有人會覺得寶玉啊 寶玉不錯 會懂得對美的欣賞 還有人覺得湘雲啊 真明事自風流 也很厲害的 當然像林黛玉啊 薛寶釵啊 但我相信誰也繞不開這一位 資深的文藝女青年吧 就是賈姆 我經常想啊 大官員啊 在我們看來呢 簡直是一個人間仙境 美得已經不太真實的烏托邦 但可能在賈姆眼中也就那樣吧 是吧 就這麼回事 什麼叫審美啊 我經常想 審美它是不是就是一種關係 一種我們跟物品 我們跟環境 我們跟人的關係 在整部《紅樓夢》當中 我們看到作者 經常用情感的啊 充沛的來寫賈姆 在處理各種關係當中 體現出的美的力量 驚鴻一瞥 就經常我們毫無防備 賈姆就突然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給我們展示他那往昔歲月當中 那麼一點點的 啊那個審美的痕跡 讓你感受到什麼叫做美的力量 你比如說都是聽戲 那個時候大家都愛聽戲 賈蓮也聽戲 賈真也聽戲 賈寶玉他們還跑出去聽戲 但你看賈姆聽戲跟他們一樣 賈姆讓方官唱《尋夢》 他不光是欣賞方官唱的好 他還有他的審美品位 他說只用情和管梟 不要用聲笛 他讓葵官唱一出《惠民下書》 他就叮囑葵官 你不要抹臉啊 不要搞那些俗套 清唱顯得肅靜高雅 《紅樓夢》當中的這十二齡 就是小戲子的班子 他屬於加班 就是給這一家人演的 但是大家注意到沒有啊 今天我們看這個京劇啊 包括好多戲曲演出啊 你會發現有的劇種呢 他就是提倡男彈 包括舊社會的時候也是那個樣子 就是男性演女性 就整個這個舞臺上沒有女性 但是有些劇種呢 它就不同 它是即便有男性 要用女性去出演 這個就是一段歷史啊 其實在清代初年的時候啊 剛剛入關的滿人 特別喜歡明代的那個戲曲 就就被驚啊 你知道嗎 這個其實也很好理解啊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東西 你想象一下啊 當時的很多滿人 就奇人吧 自苦寒漠北而來 你要知道當時的那個東北啊 它不是現在的東北 哇現在的東北那文化產業 那絕對槓槓的是吧 當時不是 當時那個大東北的 不光是生存環境惡劣 到處都是打打殺殺 他們一來到關內 哇就這種悠揚的 平和的啊 閒情逸致的生活啊 太爽了 太舒服了 啊人還能這麼活着 世界上還有這麼美的東西 完了 就直接被俘虜了 啊被拿下了 所以當時很多奇人貴族 就帶頭在家裏面 組織各種的戲班 注意啊 這個時候的戲班 基本上都是女性 有男性 但大部分都是女性 滿人剛剛入關的時候 他擔心啊 自己啊是僥倖 啊明末衆所周知 就是又是災變啊 又是瘟疫啊 又是農民起義啊 是吧 所以當時的滿清貴族 自己也覺得自己可能啊 趁虛而入了 所以他就特別害怕 被這漢文化俘虜啊 所以當時就頒佈了 各種各樣的 就嚴禁八旗士兵 去看那個戲曲 就不讓看 後來呢 順治朝的時候 還專門說 不允許女性去演出 清初的時候 就不讓女孩子演 因爲她們太美了 演得太好了 但是這個東西啊 屢禁不止 尤其是在蘇州一帶 就崑曲大家都知道 是蘇州一帶 比較成熟的一個戲曲形式啊 《家班女樂》 哎 一般都是12個人 就歷史上也確實是這個樣子 因爲咱們都知道啊 這是一個文學常識吧 就是男戲 到明代的時候 它成熟了 怎麼就算成熟呢 就是它的角色 一共就12個人 就是一個連本的大戲啊 一般一個完整的戲曲 其中的所有角色 一共是12個人 啊 所以就有12個女靈 12個女孩 不管這個角色是男女老少 極少數有男童 如果有男童 那就是12個男童 古代很少有 就是男女雙方在臺上演戲的 因爲這個太有商風化了 所以要麼就全是女的 極個別就全是男的 而這些演出的曲目啊 大部分也是比較腐化多多的 那種曲目 就是演一些情愛的曲目居多 所以說我們可以想象一下 就是賈母在她小時候 在她年輕的時候 應該是經歷過這個戲班 或者加班文化 最鼎盛的時期 因爲那個時候我們知道 賈母后來慢慢衰落了 她就沒有能力 再有這樣的加班了 是這一次有了大官員 有了省親 纔有了這個戲班的機會 而且呢 在這個地方 有一個雍正朝時期的法律 大家記不記得 後來這個加班 就《紅樓夢》當中的 這個十二靈官就解散了嘛 不讓他們再演戲了 就分配到各個房裏面做丫鬟了 這件事情上 歷史上是有一個史實的 這話說來就長了 是當時那年耕堯的兒子 當時他在做陝西的 一個監察御史吧 他就跟皇上說 他說你知道嗎 皇上 那個山陝一帶 就是山西陝西一帶的 這些唱歌的樂戶 就是這些靈人 他們原來是當年燕王掃北 就是明初的時候 朱棣叛亂 有一些忠於朱元璋的人 忠於建文帝的人 他們認爲燕王是叛軍 所以他們就淪爲了賤民 古代有良人和賤人之分 這個賤人 他跟印度那個不一樣 印度是種姓什麼的 我們古代的賤民 很多時候 並不是因爲從事的職業賤而賤 正好反過來了 是因爲他犯了一些政治錯誤 或者說他是政治上 犯了錯誤人的家屬 然後纔去從事那些 比較低賤的工作 這有個因果導致的問題 所以中國古代 尤其是明清時候的很多賤籍 其實都是政治犯 跟政治有極大的關係 或者被政治所牽連的 就當時燕王掃北的時候 有很多忠於建文帝的忠臣之後 就被淪爲了賤民 所以在當地他們就挺可憐的 就請求說 雍正皇帝覺得這個建議特別好 所以後來就下令了 山西等省有越戶 就是把山西陝西一部分的越戶 就解放了 乾隆朝的時候 就把這個命令 繼續推廣了一下子 不能再把他們豢養在家裏面 當個貓兒狗兒一樣了 這是什麼傻事 姨娘 姨娘也太肯動氣了 那些小丫頭子們 原是些玩意兒 不喜歡就不要理 她不好了 叫管家媳婦們去責罰 要讓他們成爲自由人 大家知道古代的政令 並不能說百分之百的 全部馬上嘎嘣一下 就全部執行了 但是你像有一些敏感的家庭 比如說明清時候的外戚家庭 比如說你們家有女兒 在宮裏當娘娘 你必須得小心謹慎 你稍微做錯一點 就會有嚴官彈劾 你說你要幹嘛 你是不是邪寵亂政 還有那些累世的公卿 比如曾經你們家封過宮的 公爵或者什麼的 你們的後人 你也得小心謹慎 你稍微做不好 就是你要幹嘛 你是不是鞠躬自恃 這個賈府就兩頭都粘 他既是勳貴集團 也是外戚 所以這樣的家庭 你就是如履薄冰 你稍微做不好 就會有嚴官彈劾你 所以這個政令一下 他們就馬上實行了 當然了 我說這一些 書上都沒有明確的寫 在歷史上 曹雪芹家裏面 確實有一個戲班 也是在雍正二年之後 就被解散了 所以有很多研究學者認爲 曹雪芹是不會無緣無故的 這麼寫的 在清代歷史上 雍正是第一個 除禍建民的帝王 這不像是編出來的情節 這可能就是經歷過 所以你看58回以後 他們再想看戲 就沒辦法在家裏看戲了 必須得出城看戲 城內不讓有戲班演戲了 不讓搭臺了 當然了 從很多角度 怎麼去評判這個政策呢 咱們今天先擱一邊 雍正皇帝的很多政策 也不是大家想象的 那麼輕而易舉 但其實我們聽到這裏 大概我們能理解 就賈母生活在一個 她的意義上的 禮崩樂壞的時代 當然這個是打引號的 我們那個年代 聽的都是誰 舞臺上唱的都是什麼樣 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東西了 我想恢復一下 國家有政策 就不讓搞了 這是一個大環境 所以《紅樓夢》厲害就厲害 在哪呢 它不是寫某一個人 水平高水平低善惡 或者有沒有審美 它是寫整個環境 從一個家族到一個社會 藝術這個層面 咱們說戲曲這個層面 它就在衰落 所以賈母只能是一往夕 然後在她生命的末年當中 偶爾給我們讀者 透露那麼一下下 然後讓我們想象 她年輕的時候 是聽多麼風雅的戲曲和演出 還有房子的裝潢 這個咱們都知道 有個名場面 就是賈母去看 各個小姐房子的裝潢 肖香館很厲害了 是吧 肖香館 但她一去了 就看到那個紗窗舊了 然後她就說 這個院子裏面沒有桃杏竹子 又綠看到了嗎 開始配色了 跟這個綠紗窗就不般配 明兒把這個紗窗換了 然後鳳姐開始露怯 鳳姐之前 還跟人家劉姥姥顯白 說自己多麼見過世面 在這就露怯了 她說之前看見過好些銀紅蟬翼紗 賈母說 呸 人人都說 你沒有不經過不見過的 連這個紗還認不得呢 那怎麼叫蟬翼紗 那個叫軟煙螺 不是銀紅色 它有4種顏色 一樣是雨過天青色 一樣是秋香色 一樣是松綠色 一樣是銀紅色 你只看到其中的一種顏色 但是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那些雨過天青色 秋香色和綠松色 鳳姐已經看不到了 那種做了杖子 糊了窗紙 遠遠看着像煙霧一樣的軟煙螺 鳳姐已經看不到了 鳳姐看到了那種銀紅的 它叫做霞影紗 這哪是說軟煙螺 這哪是說霞影紗 這就是在說 遠遠的看着 如煙霧一樣的 舊時代 現在我們今天那麼多人 什麼重現大觀園 什麼想象大觀園的面貌 畫大觀園 你就是畫的再逼真 你也畫不出 賈母年輕的時候 她在鼎盛的史家 鼎盛的賈家 看到的是什麼樣的狀況 有人說那不就有錢嗎 對吧 有錢誰不會 No 不是有錢 你看有一個不喜歡擺東西的 喜歡肅靜的 是吧 橫屋院 雪洞一般 各色玩氣皆無 賈母什麼意思 你想搞極簡主義 你都不會搞 各位極簡主義 也不是說 什麼都沒有叫極簡主義 咱們都知道 就極簡風的房子 是最費錢的 極簡風格 特別考驗審美 各位我這插一句 比如說我們吃谷 就買穀子 有時候我經常去店裏面買東西 就碰到很多學生 有時候還有小學生 我不是說我貶低小學生 以老賣老 不是 我真的有時候覺得 不管你是吃谷還是抽卡 現在好多的小學生 他就單一的追求 什麼隱藏款 什麼限量款 包括什麼閃卡 炫光 什麼雷射 俗 俗了 真的 你知道那種原畫風的穀子 你包括 我們之前買的那種 特別素色的 極簡那種東西 特別好看 反正我現在吃谷就是這樣 我不是說你跟我講 這個是限定的 它價值就高 你這個是什麼隱藏款 我就去追求 那不是 我有我的審美標準 它哪怕是一個普通的 它做的好 它就是好 你包括裝修房子也是 這是需要大師設計的 寶釵 你想弄極簡風 來我教你怎麼弄 看好了 來鴛鴦 你把石頭盆景 和那家沙桌瓶 還有墨煙洞石頂 你把這三樣擺上就夠了 不要擺什麼土定品 就這三樣 石頭盆景 沙桌瓶 墨煙洞 石頂 然後再把水墨字畫 白綾杖子拿來 你看拿來這些東西 不改變你的風格 而且讓你這個風格 顯得更突出了 什麼叫精緻生活 什麼叫審美生活 老太太有一句名言 她就嘲笑 說很多賈府的這些下人們 一個富貴心 兩隻體面眼 我以前讀這句話的時候 我總是從 人情世故的方向去解讀 這個沒有錯 但是大家有沒有發現 你越來越會體會到 有時候人情世故 和一個人的審美能力 是相關的 你身邊有沒有這樣的朋友 他非常懂人情世故的同時 也擁有極強的審美能力 這個不矛盾 不是說未經世事的人 他纔有審美 說那個更純粹 no no no 未經世事老天真 老天真不值錢 就是沒見過世面 一個飽經風霜 老謀深算的人 也愛看安圖生 這個人全了 絕了 所以有人說 賈母不懂詩文 她寫詩沒有林黛玉她們好 所以說她不是一個藝術家 她不能創造美 她只能審美 錯 她對於屋子裝飾 是不是對美的創造 今天這一期節目的靈感 其實是來自於我之前 我參加了歐萊雅的一個 美之道的論壇活動 在這個論壇上 陳魯育老師 就問我們每一個嘉賓一個問題 他就說你認爲審美 它是先天的 還是後天的 然後每個人 是不是都可以做一個藝術家 他說我是認爲 你要是人人都成爲藝術家 那個難 藝術家確實是需要有勇氣的人 而且他是創造一些審美風格的人 不容易 但是每個人 真都可以成爲一個美的創作者 因爲大家知道 我是學文博出身 比較關注文威博物館 方向的一些大事件 去年有個大事件 大家可能都知道 歐萊雅和盧浮宮 它簽訂了一個 致美三年的合作計劃 其中有一個 盧浮宮史無前例的導覽項目 就是精選了108件館藏 盧浮宮館藏 通過專屬的展籤 帶觀衆領略 1萬年來的藝術與歷史 然後這件事情 不光是在盧浮宮 就是2025年 大家馬上就會看到 歐萊雅跟中國國家博物館 它會把美之道的文化項目 繼續給延伸下去 然後當時我們就參加了一個論壇 我記憶深刻的 還有一位嘉賓的發言 就是有一位脫口秀演員 也是個編劇 叫鳥鳥 他在回答審美是先天的 還是後天的時候 有一個觀點 特別啓發我 他說每個人 和大多數人身上 所共有的審美點 這個是先天的 但是我們身上不止這些 還有很多 跟社會認同不一樣的審美點 這個是後天習得的 而且它會隨着社會的發展 而改變 我就想到在《紅樓夢》當中 這個審美點確實改變了 在一個很好的社會當中 或者在向上走的社會當中 審美點是越來越多的 我們說審美的多元 它也不是一下就有的 它是發展的 就經過很長時間之後 才能呈現出美的多元 但是如果一個社會 一直往下行走的話 審美的止去 會越來越收緊 越來越少 後來審美就會越來越流失 你像《大官員》當中 就有這個問題 你比如說 賈姆他審美 它不光是體現在對一個事情 對一個藝術作品上 他還是在看人上 宜宏苑現在大紅大紫的昔人 在賈姆眼中 那就是沒有嘴的葫蘆 他就入不了賈姆的法眼 而秦文卻入不了王夫人的法眼 大家可以感覺到 王夫人處理掉秦文 很多人都很支持 當時的《大官員》 已經容不下秦文這種美了 你說一千道一萬 說他性格不好 說他什麼 你說他語言鋒利 說那都是一個藉口 你體會不到他的美 你感受不到美對你的吸引 這種吸引 它不是經過大腦的 它是經過心的 你感受不到它了 所以你就能找出1萬個理由來 覺得他這個不好 那個不好 對吧 反過來也是這樣 你如果能被他這個美所感染 所吸引 我們經常說一個人望一個人 這其實不是一個很封建的說法 它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個人怎麼能望你 這個人他在你身邊 你就看着他 你這個人就向上 就善良 就有力量 就我今天話說到什麼 元氣滿滿 他給你帶來的 都是正能量的東西 你就不會每天盯着他 有什麼問題 人無完人 各位我們身邊沒有聖人 我們身邊都是正常人 沒有人身上沒有缺點 你說秦文 如果咱們就特別俗的 量化一下 他的優點缺點的話 他那些缺點 就小的 就可以忽略不計 秦文身上的優點太多了 我今天這期跑題了 再跑一個小時 我也說不完 賈府亡了 能讓賈寶玉吃飽飯的 一定是秦文 不是習人 就王夫人什麼尤氏什麼 他都不喜歡 他就喜歡賈府的誰 喜歡鳳姐 鳳姐有沒有缺點 鳳姐缺點肯定也是有的 你是知道我的 我是從來不信 什麼是因私地獄報應的 憑什麼是 我要說行就行 你叫他拿3000銀子來 我就替他出這口氣 包括行秀煙 李文 李起 還有宣寶琴 你看賈母是怎麼發現 宣寶琴的美的 擼雪眼蓮石 下雪了 有人喜歡看雪 有人喜歡看紅莓 你看只有賈母 她懂得欣賞整體藝術 人家會發現那個畫面 她遠遠看着寶琴 穿着紅衣服站在山坡上 身後一個丫鬟抱着一瓶紅莓 她怎麼誇的 她說比那個求時舟畫的雙面圖還好 就是老太太處處有一個 能夠塑造美的眼睛 你看我用的是塑造 我用的不是發現 就是你爲什麼選擇 在這個地方做讚歎 審美我認爲它也是一種創作工作 就是你在組合意象 調動自己的知識和文化積澱 你在做欣賞的工作 這就是美的創造 就是爲什麼同樣的畫面 你就可以感受到它的美 別人感受不到 因爲你有所創造 賈母就有這個能力 即便她已經人到暮年了 她依然有這個能力 但在《紅樓夢》當中 很多正值壯年的人 就沒有這個能力了 最後我來說說 賈母對於黛玉的這個看法 我自始自終 我沒有那麼一刻 就懷疑過說賈母 不想讓黛玉跟寶玉在一起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就即便有很多紅學家做研究 說賈母她其實就是看上薛寶釵了 覺得薛寶釵特別好 後來慢慢慢慢 她覺得林黛玉身體不好了 所以她就拋棄林黛玉了 我一個字都沒有辦法接受 因爲賈母這麼厲害的審美 它背後是什麼 我們今天說了一堆 她讓方官唱歌 她看到薛寶琴的美 她對於琴文的喜歡 是看到了一個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看到的東西不是死物 是一段有情感的時光 和人度過的日子 是那份真誠 你看道觀的小道士 賈母都很憐惜他 對於這些小丫鬟 賈母也很愛護他們 怎麼可能 對自己的親外孫女就可以拋棄 這不可能的 說什麼林黛玉身體不好 她就喜歡她的孫子 所以她的孫子 一定要找一個身體好的 就扯什麼蛋都是 但是我認爲賈母 也正是因爲 她對於林黛玉的極大的疼愛 所以她雖然沒有一刻 猶豫過兩個育兒的婚姻 但她一直下不了決心 因爲說到底 嫁給賈寶玉 做賈府的二奶奶 不是什麼輕鬆事 不是什麼容易的東西 要對付多少富貴星勢利眼 要說審美 賈母最懂審美 要說悲憫 賈母也是《紅樓夢》當中 看待女兒們 最有悲憫的老奶奶 她早就說了 不是冤家不劇頭 但是她知道 她自己活不了太長 就像賈府那一段美麗的日子 也慢慢會退去 我如果不把一切都安排好 如果我不讓每一個人 都心服口服 我就強行讓你們倆結了婚 也不一定會太太平平 我們今天講賈母吃過見過 賈母有那樣的審美情操 所以她對於賈府的敗落 體會是最敏感的 她能從各個方面知道 這個賈府快不行了 大家想想是不是這樣 其實越年輕的人 越還是體會不到 但賈母早就體會到了 所以她想做更多的善後 她想給大家兜底 她在努力的想保住 賈府這些娃娃們最後的生活 那就是《紅樓夢》偉大之處 賈母這麼多努力 這麼多籌謀 但她最有用的 還是那一次 跟劉姥姥的審美活動 她也感受到了 這個非常質樸的老婦人身上的美 她也能夠感受到 這一份生機勃勃的力量 給自己帶來的審美愉悅 她一句老親家 拉近了她跟劉姥姥之間的關係 後來真正能夠解救賈府子弟的 還真是這一位 具有人間質樸美的劉姥姥 關於美的話題 《紅樓夢》了不盡 漏市空堂 當年戶滿牀 摔草枯楊 曾爲歌舞場 朱絲爾結滿雕樑 綠紗驚又糊在棚窗上 什麼是永恆的 什麼也不是永恆的 但感受美的那一瞬 讓一切都變得 些許有些值得 好 我是張之昊 這一期我們就聊到這裏 下期我們再見 安慰我那首歌 好像這樣唱的 狼狽 離開小時候 有了自己的生活 新鮮的歌 新鮮的念頭 任性和衝動 無法控制的時候 不忘記還有這樣的歌 T.O.O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爲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橫衝直撞 被誤解被騙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後 總有殘缺 我走在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 我懷念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愛總是讓人哭 讓人覺得不滿足 天空很大卻看不清楚 好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