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朝極簡史 晉廢帝司馬奕

公元365年2月 年僅25歲的晉哀帝司馬丕 因為長期服用丹藥中毒而亡 沒有留下子嗣 朝廷上下頓時陷入一片茫亂 皇位繼承再次成為焦點 在會計王司馬玉和大司馬桓溫的主持下 晉哀帝的同母帝司馬懿被立為新君 這個決定看似順理成章 實則暗藏玄機 司馬懿是晉承帝的兒子 十年二十三歲 按理說已經成年完全可以親政 但桓溫選擇他 恰恰是看中了他性格軟弱容易控制的特點 三月初一 司馬懿在太極殿登基改元太和 登基大典上 新皇帝的表現讓人印象深刻 他容貌俊美 舉止優雅 談吐得體 完全是一副明君氣象 朝野上下都對他寄予厚望 期盼著他能改變哀帝時期朝政混亂的局面 然而表面的風光掩蓋不了殘酷的現實 司馬懿即位後的第一道詔書 就是加封桓溫為侍中 大司馬 督督中外諸軍事 這一連串的頭銜 意味著桓溫不僅掌控著全國軍隊 還可以直接幹預朝政 新皇帝就像是被精心打扮的傀儡 雖然坐在龍椅上 卻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太和元年 三百六十六年 司馬懿開始了他的皇帝生涯 每天早上 他都會準時上朝 認真聽取大臣們的奏報 退朝後 他還要批閱奏章 接見大臣 表面上十分勤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有重要決策 都必須先徵得桓溫的同意 這一年 北方的前沿政權內部發生動盪 本來是個北伐的好時機 司馬懿在朝會上提出這個想法 卻遭到桓溫心腹的反對 理由是國庫空虛 不宜輕動 實際上 桓溫是不願意讓皇帝通過北伐 建立軍功 積累威望 太和二年 三百六十七年 正月 司馬懿試圖在政治上有所作為 他下詔舉金閒財 特別強調要選拔韓文子弟 這個舉措本意是好的 卻觸動了世家大族的利益 以太原王室 琅琊王室為首的世家大族 明裡暗裡抵制 讓這項政策難以推行 更讓司馬懿感到無力的是 連他的私生活都受到監視 桓溫在宮中安插了大量眼線 皇帝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定期向遠在荊州的桓溫匯報 有一次 司馬懿只是因為多寵敬了一個妃子 第二天就受到桓溫的勸諫 要他以社稷為重 節制於王 這種處處受制的生活 讓司馬懿倍感壓抑 他開始戒酒消愁 常常一個人在宮中喝得酩酊大醉 清醒的時候 他就會想起自己的先祖 晉元帝司馬睿 同樣是偏安江南 元帝至少還能保持皇帝的尊嚴 而自己卻連傀儡都不如 太和三年 三百六十八年 桓溫的權勢達到了新的高度 他的弟弟桓忽掌控著荊州 兒子桓熙掌管著徐州 整個長江中下游 都在桓氏家族的控制之下 朝廷中遍佈他的親信 就連皇宮的禁軍將領 也多是他的舊部 這一年 司馬懿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 他暗中聯絡豫州次使袁真 希望能在朝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袁真曾是桓溫的部下 但因為不受重用 對桓溫心懷不滿 兩人通過心腹祕密往來 商討對策 然而他們的密謀 很快就被桓溫察覺 太和四年 三百六十九年 正月 桓溫突然上表 以年老多病為由請求退休 這分明是在試探皇帝的態度 司馬懿明知事蹟 卻不得不下詔挽留 還特意加封桓溫為南郡公 十億萬戶 這場政治博弈 以司馬懿的全面失敗告終 更糟糕的是 袁真因為害怕被清算 索性投降了前燕 這件事不僅讓東晉 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軍事據點 也讓司馬懿 失去了唯一可能的外援 此時的司馬懿已經二十七歲 在位四年卻一事無成 他深知 桓溫遲早會對自己下手 但卻無疾可施 每天上朝時 他看著滿殿的文武百官 不知道哪些是忠臣 哪些是桓溫的耳目 這種疑神疑鬼的狀態 讓他的精神激進崩潰 太和四年四月 桓溫終於決定進行第三次北伐 這次他選擇的目標是前燕 理由是恢復中原 迎害二帝臨秦 表面上冠冕堂皇 實際上是想通過軍功 來提高威望 為篡位做準備 司馬懿在朝會上批准了北伐計劃 還親自到江邊 為出征將士送行 他內心十分矛盾 既希望桓溫戰敗 又擔心北伐失利 會損害國家利益 這種複雜的心情 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 北伐初期 晉軍進展順利 桓溫率軍連戰連勝 一直打到了方頭 經河南遜縣 距離前燕都城一程 只有一步之遙 消息傳到建康 舉朝歡慶 司馬懿雖然心中不安 還是下詔靠上三軍 然而好景不長 前燕皇帝慕容緯 聯合前秦府間 前後加急進軍 桓溫因為糧草不濟 被迫撤退 在撤退途中 又遭到前燕騎兵的追擊 損失慘重 轟轟烈烈的第三次北伐 就這樣以失敗告終 戰敗的消息傳到建康 桓溫不但不反省 自己的指揮失誤 反而把責任推給朝廷 他在給司馬懿的奏章中 抱怨糧餉不濟 後援不足 暗示是皇帝和朝臣們 拖了他的後腿 更讓人不安的是 戰敗後的桓溫 不但沒有收斂 反而加快了奪權的步伐 他留在孤屬 謹安會當圖 不肯回朝 整天與親信密謀 建康城中謠言四起 都說大司馬將 要清軍策 太和五年 三百七十年 桓溫開始為廢黜司馬懿 製造輿論 他派人到處散播謠言 說皇帝楊偉不能人道 三個兒子都是 妃嬪與他人私通所生 這種下作的手段 在當時的士大夫看來 簡直不可思議 司馬懿得知這些謠言後 又驚又怒 他今年才二十八歲 身體健康 怎麼可能有這種隱疾 但他無力反駁 因為所有的輿論工具 都掌握在桓溫手中 就連宮中的太醫 也不敢出面為他作證 太和六年 三百七十一年 正月 桓溫終於動手了 他率領大軍進駐 建康郊外的白石嶺 然後派人將早已擬好的 廢帝詔書送進宮中 詔書上羅列的罪名 荒唐可笑 除了所謂不能人道外 還有寵信小人 不修德政等莫須有的指控 十一月十五日 這是司馬懿一生中 最屈辱的一天 桓溫召集百官於朝堂 派散旗嘗試留響 收取皇帝的喜壽 司馬懿穿著白衣 步行走出西堂 乘著一輛牛車 離開了居住六年的皇宮 在宮門口 他忍不住回頭望去 淚水模糊了雙眼 更過分的是 桓溫還給司馬懿 安排了一個 極具侮辱性的封號 海西先公 這個封號不僅地位低下 還暗示著 他應該像海水溪流一樣 永遠不要再回到政治中心 被廢之後 司馬懿先是被 軟禁在吳縣的司徒府 這裡雖然生活條件不錯 但處處都有 桓溫的耳目監視 昔日的皇帝 如今連出門散步的 自由都沒有 鹹安兩年 三百七十二年 簡門帝司馬懿去世 孝吾帝司馬要繼位 這時有人想要 趁亂營利司馬懿復位 但消息很快泄露 執政的桓溫 立即將司馬懿 遷往更偏遠的吳縣西差裡 並增派士兵看守 在這些被軟禁的日子裡 司馬懿表現得異常謹慎 他深知任何輕舉妄動 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於是整天沉溺於酒色 裝作胸無大志的樣子 有人來看他時 他總會說 我現在過得很好 只希望能夠安度餘生 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 救了他的命 太原十一年 三百八十六年 四十四歲的司馬懿 在軟禁中去世 比起那些在權力鬥爭中 慘死的皇室成員 他能夠壽終正寢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司馬懿在位六年 是東京歷史上 最沒有實權的皇帝之一 作為一個皇帝 司馬懿並非沒有才能 他勤於政事 善待臣下 個人品德也無可指摘 如果生在太平年代 或許能夠成為一位守城之主 可惜他遇上了 桓溫這樣強勢的權臣 註定只能成為 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由 Amara.org 社群提供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