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繁星中最明亮的那顆

河马说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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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6年1月30日
為什麼窮人再怎麼努力
都很難翻身成為富人
國內國外
鮮有影視作品瞄準這樣的提問
一部2022年的伊朗電影
卻率先發起炮轟
不管在地理還是文化上
伊朗都離我們極度遙遠且陌生
但不知為什麼
這部電影竟能讓許多中國觀眾感同身受
阿里是一名鋼材廠的工人
在這家工廠已經上了8年的班
因為受到美國的制裁
鋼廠一夜之間被迫停工
廠方安排大巴車
準備強制驅離工人們回家
因為工廠還拖欠著工人們8個月的工資
許多工友自發走向辦公樓
為自己的權益抗爭
抗爭引來了警察
兩方開始爆發激烈的衝突
或許想到年邁的父母
站在人群裡的阿里迅速調轉方向
然而
八年裡只休過八週假
坐上大巴車期待回家的阿里不會想到
家並不能撫平他的褶皺
那裡又將是另一處戰場
阿里在這個家排行老三
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下面還有兩個弟弟
兄弟姊妹裡
只有老大和老四結了婚
在父親不見到孫子絕不罷休的強烈要求下
老大媳婦一連生了五個女兒
沉重的負擔和被主宰的生活
讓老大早早喪失了對生活的鬥志
一副臃腫的皮囊還提前得了慢性病
不得不靠老人的退休金和幹些零工餬口度日
一到家
阿里就碰上了一樁大喜事
嫂子又生了
這一次她終於生了個男孩
幾個人陪著年過八旬的老父親趕往醫院
因為老人胸口安著心臟起勃起
每次大嫂生產
一家人都會想盡辦法先瞞著父親
這次老人長了心眼
到醫院就大吵大鬧
非要妻子解開強保給他看看
見識個帶伴的
老人臉上笑出顏開
當即給大兒子送上擁抱
這個家裡唯一的女兒萊拉
白天要工作
晚上還要給一大家子人做飯和收拾家務
她的全部收入都用來供養家庭
經濟能力上
她可謂家裡的頂樑柱
家庭地位上
卻一直是一個邊緣人
家裡家外的工作
讓萊拉的腰常常疼得直不起身
每每這個時候
母親就會對女兒開出藥方
結婚吧
結了婚痛苦就會消失
老五頭腦簡單思志發達
擁有一輛私家車幹著跑黑車的活
在這個家他只吃不幹
看姐姐腰疼
老三讓老五收拾碗筷
剛剛還在秀肌肉的他
馬上裝成一副連碗都拿不動的樣子
趁著一家人吃飯的空檔
老人悄悄從大兒媳包裡摸出了出生證
又翻出前任組長的訃告
對著出生證挨個對比自行
發現孫子的名字和古拉姆大相徑庭
大兒媳沒等老人開口就起身出門
老人一把將她拽住
從包裡掏出萊拉裝給她的營養品
幾位子女看得目瞪口呆
老人卻仍不解氣
命令兒子轉過身
從她兜裡摸出了香腸雞蛋
像罪證一樣擺給其他兒女們看
幾位子女輪番與父親爭辯
為何非要給孫子及他表哥一個死人的名字
老人怒斥兒女們
他表哥是前任組長
自己最有可能繼承下一任組長
他這叫先發制人
這個名字會給他們全家都帶來榮耀
兒女們沒有一個願意接受父親的說辭
老大忍無可忍紛紛離去
因為心情的波動
老人第二天
居然讓了要家裡最孝順的老三帶他去醫院
面對家裡一團糟的現狀
一起陪同的萊拉終於有機會
跟唯一含上靠譜的弟弟推心置腹
萊拉要求弟弟
能不能帶著兄弟們去做一點小生意
自己的薪水可以讓一家人不至於挨餓
這是擺脫貧困的唯一途徑
聽到姐姐的建議
阿裏的第一反應卻是
為什麼你不問問其他人
你還有其他三個兄弟
萊拉給弟弟一一解釋其他三兄弟的現狀
老大的身體走路都吃力
老五隻喜歡用腹肌去思考
他最擔心的是整日不務正業的老四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
老四總有一天會被關進監獄
整個家庭都在走下坡路
他們正在失去青春
以後將變得又老又窮
老三認為
兄弟們的窮困都是因為他們又懶又蠢造成的
他討厭家人之間的歇斯底裏
萊拉辯解
沒有保障的工作才會讓人歇斯底裏
他們沒有人懶惰
只是從事的工作都很卑微
他們不是白癡
只是貧窮讓他們失去自信
看起來愚蠢而已
靠工作改變不了這個家庭
越是去幹辛苦的工作
就越難以擺脫貧窮
越是習慣嚥下痛苦
湧向自己的痛苦只會越多
在姐姐的勸說下
原本計劃住幾天就去找工作
繼續逃離這個家的阿裏
內心開始鬆動
幾天後
一個被視為能改變一家人命運的機會
擺在幾個人面前
萊拉在工作的商場打聽到消息
商場要把公廁改造成八間商鋪
目前項目剛通過批准
知道的人還很少
現在通貨膨脹嚴重
物價飛漲
購買商鋪絕對是一項穩賺不賠的投資
他把這個消息
率先告訴給了在商場當清潔工的大哥
打算由大哥出面說服三個弟弟
集資買下其中一間商鋪
老五沒有多想就表示同意
三兄妹將目光投向老三
當得知商鋪一平方英尺需要1500萬
當場打起了退堂鼓
表示自己連一平方英尺都買不起
萊拉打電話給老四
老四欣然同意他們購買商鋪
還主動邀請幾個兄弟前往他的公寓商議
老四的爽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直以來他都跟兄弟們很少往來
但老四的生活
並未因遠離大家庭而強到哪去
他招搖撞騙
妻子不堪忍受獨自離去
因為債務纏身身陷官司
不得已用弟弟的證件苟且生活
幾個月前
又自作主張
借錢買了一間沒有任何產權的公寓
他的人生信條是
即便住在貧民窟也不能當租客
三兄弟和萊拉驅車來到老四的公寓
老四卻沒有按照約定的那樣一起商量正事
而是要帶他們去另一個地方
看一樁來錢快操心少的大買賣
他拒絕讓姐姐萊拉一同前往
讓他在公寓等候
一行人來到一幢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寫字樓
在一間氣派的辦公室裡
三兄弟見到了老四的室友馬哈茂德
馬哈茂德興致勃勃地為三兄弟講起他的經歷
六個月前
無處棲身只能借住在老四家裡
現在他老家的房子
大到老婆找小孩都得叫警察來幫忙
在三兄弟充滿詫異的眼神裡
馬哈茂德毫不避諱地講起他的發家經過
這裡表面上是一家汽車租賃公司
實際在做進口小汽車的預售生意
正常渠道
一輛奇亞普萊特售價2300萬
一個月就可以交貨
在他這裡只需要2000萬
但需要三個月
事實是
他們收了錢卻從未交過貨
先預售第一波1000輛車
把公司交給下一任
下一任再預售兩波2000輛
其中的一部分退給第一波客戶
剩餘的就是自己賺的
然後去找下一任
循環整個過程
自己就是在姐夫手裡接下這家公司
用六個月的時間擁有了這一切
現在他準備把這個機會交給老四
不需要收一分錢
只要把公司登記在他的名下
問及其中的風險
老四信誓旦旦地保證
他親眼目睹了馬哈茂德的發跡
只要能找到下一任接替者
按照之前的預售速度和美元匯率
只需要六個月
他們就能成為百萬富翁
而把公司登記在自己名下
需要至少四個人成立董事會
他來當主席
老三當首席執行官
老大當副主席
老五做一名普通的股東
只要三位兄弟願意
他現在就可以接管公司
老大和老五
已經被這個天才的商業計劃
誘惑得蠢蠢欲動
唯有老三下出一聲冷汗
回到公寓
他分析了其中的利害
立聲警告弟弟
如果那位室友倒黴
全家也會跟著倒黴
與其走上歧途
不如認認真真考慮買商鋪的建議
膽小怕事的老大和老五
也當機打消了一夜暴富的念頭
萊拉逐一詢問兄弟們買商鋪
可以拿出的資金
老三願意拿出全部積蓄兩千萬
老五願意賣掉他的車子
市值兩千萬
老大說
他除了四百萬的債務外一無所有
萊拉也給兄弟們交底
他有八百萬和半枚金幣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老四
希望他能賣掉公寓
老四坦言
他的公寓能賣一億兩千萬
但拒絕賣掉
老五氣不過想拿回自己的證件
起身去翻老四的公文包
老四如臨大敵拼死守護
兄弟倆扭打在一處
公文包被打開後
裡面竟塞滿了臨時飲料
平日裡
老四上流社會的偽裝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這一次卻被當眾撕破臉
更要命的是
沒有了弟弟的證件
他將寸步難行
無奈之下
老四同意賣掉房子
跟兄弟們一起創業
然而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在他心裏醞釀
幾天後
一行人去來拉工作的商場預訂店鋪
一間29平方英尺的鋪面
售價4.4億
可以首付四成約1.76億
店鋪七個月後交付
算上老五賣掉房子的1.21億
所有人的錢總算離首付款差不太遠
老二開始測量店鋪的實際大小
老五甚至已經產生了日進鬥金的幻覺
老四面露難色
他支支吾吾對幾位兄弟說出了實情
兩個月前妻子跟他離婚了
公寓一旦賣掉
三分之一的錢要付給妻子
其他的得用來還債
最後能拿到手的就只有五千萬
現在所有人的錢加在一起還差七千七百萬
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時
父親突然宣佈了一個重磅消息
他表弟的兒子邀請全家人參加婚禮
在婚禮當天他將成為下一任組長
此話一出
立即在全家引起軒然大波
萊拉父親雖身為大家族的長子
但一直活在貴為組長的表弟古拉姆的陰影下
老人七十歲時曾被表弟誘騙吸食鴉片
騙走了兩母現在價值一個億的徒弟
死後十年
還一直被貶低排斥
甚至家族的活動都將他拒之門外
古拉姆死後
老人一直覺得自己最有希望繼承組長之位
但表弟的兒子拜拉姆
卻在整整一年的時間裏
以含在扶喪為由
拒絕宣讀父親的遺囑
幾天前
拜拉姆突然派人用車將老人接到家裏
熱情款待
並且透露父親的遺囑中下一任組長就是他
聽到這個消息
萊拉父親兩眼冒光
他對組長之位足足垂涎了半生
拜拉姆趁熱打鐵
聲明如果一旦成為組長
就要按照習俗
在他兒子的婚禮上送出最多的金幣
二十年來
送出的金幣數量水漲船高
現在要送就要送出四十枚
他們萊拉父親是否拿得出這麼多錢
老人一臉諂媚地笑
胸有成竹地打起包票
幾位子女確定父親真的要當組長
沒有一個人歡欣鼓舞
全都意識到這是個圈套
打記事以來
每當古拉姆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
就會帶來一場災難
老四當年結婚
原本計劃會來三百位客人
最後只來了五十位
沒有一位父親的親戚前來捧場
最後還是老人賒賬賒了五枚金幣
親自交給古拉姆
古拉姆才勉強屈尊
直到後半夜才趕到婚禮現場
更讓子女們不可思議的是
老三提出他們要做生意
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去支持父親當組長
老人竟然自己拿出了四十枚金幣
他說這些錢是工作三十七年
自己一分一分攢的
家裏有如此一筆鉅款
居然沒有一個兒女知道
現在還要將這筆錢
去換一個虛無縹緲的組長頭銜
連一向理解父親的老三也開口勸道
有了這些金幣
他們就剛好可以買下商鋪
有了商鋪
他們都會有工作
兄弟們都可以體現家庭
到時候父親就是他們一家子的組長
面對子女們無張嘴
有理有據地反駁
老人說不過
就開始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喊累了又像鴕鳥一樣
把頭埋進沙子裏裝聾作啞
在一家人絞盡腦汁思索如何勸阻時
老人一頭栽倒在廁所
手上的金幣撒落一地
將父親送進醫院
老大第一個開始動搖
能成為古拉姆一家的座上賓
萊拉憤憤不平
這樣做就意味著讓一個死人主宰了他們的生活
老人出院後
為報復兒女們對他的干涉
竟在廚房洗碗池裏撒起了尿
目睹這一幕的萊拉
對父親的厭惡無以復加
老三到天臺安慰姐姐
姐弟倆再一次粗細長談
萊拉說
自己就像日本電視劇裏的阿信一樣
必須忍受悲慘的生活
這根本不是小時候想像的未來
老三勸慰道
他已經明白
成長就是緩慢但堅定地放棄想要的東西
隨後又突然問起姐姐
為什麼當年她的一位追求者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萊拉回答
是父親告訴那個男人
說她得了病
當年父親想把她嫁給家族裏的男人
但因為在家族中的地位
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娶她
老三一臉同情地問道
做什麼才能改變這一切
萊拉笑了笑
讓他再有一個姐姐可以依靠
或是讓時間倒流回老師上學的時候
那時候他聰明好學
還有最後一種可能
就是阻止父親參加婚禮
他們買下商鋪
提起這件事
老三卻推翻了此前所有的承諾
以目前的情況
選擇婚禮或是商鋪
決定著父親是生還是死
萊拉指責道
買商鋪是幾個人的事
他沒有權利一個人決定
老三怒懟姐姐
他更沒有權利去幹涉父親的生活
姐弟倆的談話不歡而散
幾天後
四兄弟包括萊拉突然達成一致
同意父親成為組長參加婚禮
一家人其樂融融
每個人都穿上最正式的衣服
共同期待一晚的來臨
臨出門
萊拉興致勃勃地舉起相機
為家人們拍下合影
卻沒有一個兄弟邀請
讓他也參與其中
更讓萊拉氣憤的是
父親在組長的寶座前
堅信自己能長命百歲
這一刻
他預感自己時日無多
請求女兒幫他單獨拍一張遺照
在酒店門口
萊拉一家收到了
白拉姆全家人的隆重迎接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人群家道歡迎萊拉父親
和他的四個兒子們
緩緩走向安放組長寶座的舞臺
舞臺下
白拉姆熱情地與老人擁抱
主持人當眾宣佈古拉姆的遺囑
當唸出萊拉父親的名字
老人剛才還緊促地眉頭立即舒展
所有人為他鼓掌
人群開始歡呼
老人在白拉姆的攙扶下登上舞臺
儘管這一刻
在心裏已經排練了幾十年
萊拉父親依然顯得有些侷促
他不住地用手帕擦拭臉頰
又揮舞著手帕
笨拙地朝人群揮手
人群裏再次響起排山倒海的掌聲
老人想說些什麼
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點起一支煙
洋裝鎮定的樣子再次朝人群揮手
最後顫顫巍巍地走向組長寶座
在那把厚重的椅子上
老人翹起二郎腿環顧四周
開始心安理得地享受
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光輝與榮耀
下一個環節
在新郎的攙扶和雷鳴般的掌聲中
萊拉父親走向舞池中央
四個兒子將他催翁包圍
人們朝著天空拋撒紙幣
漫天飛舞的金錢和組長至高無上的權力
讓一個平時走路都吃力的老人
在此刻比年輕人還靈活地搖曳起舞步
四兄弟除了老三
好像天生就為交際場而生
萊拉父親的榮耀
就像他此前預想的一樣
將家裏的每一位成員照亮
站在二樓角落裏的萊拉
獨自注視著這荒誕不經的一幕
頭腦同樣清醒的老三
好像從姐姐的眼神裏讀出些什麼
是嘲諷、是奚落
是作為一個勝利者的傲視
老三自覺後被發涼
費力地擠出人群
掏出萊拉交給他裝金幣的盒子
拆開包裝
裏面空無一物
萊拉朝著酒店大門狂奔
感覺世界即將崩塌的老三立即追了出去
被截停後
萊拉直截了當地告訴弟弟
自己身上沒有金幣
不要白費功夫
如果古拉姆的遺囑中真的認定父親當組長
現在父親身為組長
完全有權利宣佈取消送金幣的傳統
無計可施的老三下定決心
用萊拉教他的方法去威脅拜拉姆
當他壯著膽子說出
以全家之力都拿不出40枚金幣
拜拉姆胸像畢露
他說有人曾願意出50枚
現在他就可以將組長換人
老三聞言
一口一個堂哥苦苦哀求
可堂哥絲毫不理會他的示弱
按住堂弟的頭將他逼進角落
放話今晚的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拜拉姆走後
老三躲在角落仍瑟瑟發抖
他不敢但不得不直面接下來發生的事
只見拜拉姆走向正在組長寶座
大快朵頤的萊拉父親
一陣小聲兒語後
剛才還容光煥發的老人
立即失魂落魄
隨後他就像蒼蠅一樣不敢下寶座
一瞬間好像老了十歲
邁著千斤重的步子走下舞臺
主持人毫不避諱地
當著眾人的面重新宣佈
因為分歧
組長職位將由家族的另一位老人接任
剛才還為萊拉父親鼓掌歡呼的族人
沒有一個替他說話
組長的榮耀傾刻間蕩然無存
歡迎新組長的掌聲再次響徹大廳
萊拉父親最後一個走出宴會廳
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小房子
任妻子怎麼叫門也不回應
臨睡覺時
老五和姐姐聊起了金幣的價格
老三這才反應過來
今晚的事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裡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
老五賣了車
老四賣了房
幾個人明天十點就要去商場簽合同
老大提出
現在應該決定明天在合同上簽署誰的名字
看幕已成舟
老三毫不猶豫地說出
當然是寫父親
他的花音剛落
立即遭到其他幾個人的一致反對
老大堅毅寫萊拉
萊拉當場拒絕
老四分析道
大哥心臟不好
老五頭腦簡單
老五補充說
老四隨時可能進監獄
幾個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老三身上
萊拉卻對此持保留意見
問及原因
萊拉直言
老三就是一個懦夫
關鍵時刻總會反反覆覆
聽到姐姐如此評價
老三口不擇言
指責萊拉
今晚讓所有人都陷入深淵
不只羞辱了父親
還讓兄弟們流離失所
他是每個人不幸生活的幕後黑手
儘管前一晚劍拔弩張
但到第二天
老三還是在商鋪合同上
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萊拉靜靜佇立在兄弟們身後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一絲喜悅
好像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萊拉父親已經將自己關了整整一天
老三手捧合同
自作主張向父親承諾
如果明天去看了商鋪還不喜歡
他就把商鋪退掉
將金幣還給父親
老人在兒子的催慰下來到商場
親眼看到兒子們摘下自己的皇冠
居然就為了買一個廁所的隔間
無論他們再怎麼吹得天花亂墜
老人依然眉頭緊鎖
在人流如支的商場門口
萊拉父親對緊隨其後的兒子們大聲喊道
是自己用房子做抵押
纔拿到了40枚金幣
如果不把金幣要回來
他們都將無家可歸
忍無可忍的老五罵父親就不該有孩子
老三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老人愈加歇斯底裏
嘴裡大喊著還我金幣
又一次昏倒在地
從醫院回來
老三已經說服其他兄弟要退掉商鋪
他還試圖用自己的道理說服萊拉
再這樣下去父親早晚會死
萊拉將目光死死盯住老三
計劃道那就讓他去死
其他幾位兄弟則紛紛搬出了房子被抵押
以及後續沒有足夠的資金投入運營的理由
萊拉逐一解釋
等著買商鋪的人已經在排隊
即便現在什麼都不做
就讓他關門
以後也一定會升職
有了商鋪
你們中的每個人都會有房子
老三再一次用惡毒的話攻擊萊拉
說他只考慮自己
反正遲早會嫁出去
根本不用顧及兄弟們會不會無家可歸
萊拉徹底心寒
他含淚指著老三說
你將一輩子記住這個夜晚
因為你正在毀掉生命中最大的機會
你正在讓你和你的兄弟們永遠陷入貧窮
第二天
老三和老四來到商場
負責人在合同上蓋上了作廢的印章
拿到錢後
他們去金店兌換金幣
因為美國放棄了伊核協定
導致伊朗貨幣在國內迅速貶值
金價大漲
此前的金幣價格是140萬億枚
現在已經漲到了250萬
兄弟倆不敢擅自決斷
在心底裡暗暗期盼
金價明天就能回到正常
第三天一早
三兄弟一起來到金店
此時的金幣價格已經漲到500萬
老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四仍堅信這一定是經濟泡沫
金價這麼貴
沒有人買
到時候價格自然就會跌落
第四天
兄弟倆帶著父親再次來到金店
金幣的價格已經成了800萬
老闆說
昨天還是600萬
僅僅在特朗普發表了一場演講後
就變成了700
發完一條推特後就成了800
萊拉父親瞪著兩隻空洞的眼睛問兒子
推特是炸彈嗎?
兒子回答
甚至比炸彈還要可怕
在金店門口
老四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他看了眼仍在不斷上升的美元匯率
跪在地上大口嘔吐
一回到家
老三就迫不及待地查看匯率
按照美元推算
此時的金幣價格已經成了1400萬
整整漲了10倍
萊拉嘆息道
如果不賣掉商鋪
現在最少已經翻了6倍
下午
四兄弟一起去了金店
用當初賣掉40枚金幣的錢再去買金幣
現在只能買到3枚
幾個人強揚歡笑
坐在路邊吃著冰激凌
不遠處停下一輛豪車
五位光鮮亮麗的美女下車後從他們身邊經過
四個人都伸長了脖子
目不轉睛地盯著
老大感慨
當初要是去做老四的進口車生意
現在他們每個人都能擁有這樣的豪車
老三罵他
簡直是每一塊脂肪都在幹擾大腦
如果接手
他們的損失至少是現在的1000倍
一直沉默的老四突然開口
說他已經接下了那樁生意
還賣出去了915輛汽車
現在每輛汽車的價格是1.16億
沒有一個客戶願意接受2000萬的退款
他要麼還上1000億
要麼得搞到915輛車
十天後就是他的期限
老四的話讓眾兄弟再次沉默
幾個人開始商量對策
老四承認他的室友已經遁逃
僅僅是偽造證件就足以讓他背叛20年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這個國家
遠走異國他鄉
在其他幾位兄弟的勸說下
老五含淚拿出了他的護照
如果老四被抓進去
他也脫不了幹係
不到一週的時間
家裡就接連出了如此大的變故
所有的事情都正如萊拉所預想的那樣發生
老三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當著姐姐的面承認他是個懦夫
一直以來他甚至打心底裏害怕好事發生
萊拉一針見血地指出
弟弟不幸的根源
是從小到大都被教育該思考什麼
而不是該如何思考
母親在幫兒子收拾東西時發起牢騷
讓老五失業
讓老四無家可歸
讓他們全家人被羞辱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萊拉
女兒憤怒地回應
她的孩子現在變成這樣
全是因為他們被兩個白癡養大
母親愛自己的丈夫勝過愛兒子
愛她的兒子勝過愛女兒
父親指責萊拉
當初要是沒生下他
現在也不至於負債纍纍
提到錢
萊拉終於爆發
他當眾掀開沙發
從裏面拿出了房契
父親並沒有將房子抵押
他編造這個謊言
只是想拿回金幣
萊拉質問父親
到底是誰讓大家無家可歸
是誰不給老四交學費
是誰讓老三娶不到心愛的姑娘
是誰一直插手他們的事情
讓所有人痛哭不堪
老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讓兒子們管管這個撒潑的怨婦
萊拉揚起胳膊
狠狠殺了父親一記耳光
幾個兒子裏
只有老五叫囂著要跟姐姐拼命
被兩位兄弟死死攔住
被女兒羞辱的父親
再也罵不出一句話
像被扯下足章寶座的時候一樣落寞
幾個人一起去機場為老四送行
所有人都提心吊膽
看老四順利通過海關檢查
才徹底鬆了口氣
緊接著
所有人都湧出了眼淚
他們全都明白
老四這一走
可能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
老三去了之前工作的鋼廠
工友們排起長隊
等著領取拖欠的工資
負責人聲稱
工廠已經破產
他們千辛萬苦才籌集到這筆錢
僅夠支付三個月的工資
要領取
就必須在同意清除所有債務的協議上簽字
老三拒絕領錢
他告訴負責人會繼續抗爭
說完就舉起滅火器
重重砸向玻璃
小孫子一歲生日的當天
萊拉父親點起一支香煙
吸了一半就停止了呼吸
老三為他輕輕合上了眼睛
他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悲痛
如釋重負般和侄女們一起跳舞
看到這一幕的萊拉
先是露出一抹笑
透過漫天飛舞的泡沫雪花
看弟弟已在門口失聲痛哭
孩子們繼續轉著圈歡快跳舞
萊拉的眼角也不住的滑落眼淚
電影《金碧輝煌》
是伊朗導演塞翼德·盧斯塔伊執導
上映於2022年的作品
本篇還有另一個名字
叫《萊拉的兄弟們》
兩相對比下
《金碧輝煌》這個異域雙關的名字
猶如為整部電影注入了靈魂
窮人化為灰燼
渡成富人精神
表面上
萊拉一家的窮困
是因為虛榮短視愚昧造成的
但實際上
這卻是貧窮接觸的果
是貧窮讓人變得喪失自信
反復無常貪戀虛榮
這些詞語
每一個都對應著一張束縛人生的網
一張比一張牢固
一張比一張難以衝破
而這一切的幕後元兇更是富人
是掌握資源的富人
精心設計的魚鉤和魚餌
讓窮人心甘情願地上鉤
是守握規則的富人
用遠超窮人的認知打造出鐮刀
讓窮人
無論從哪個方向走
都躲不過被收割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