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太陽系行星演化史:40億年前,金星曾和地球一樣的板塊構造

星辰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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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把目光投向太陽系中的其他世界時,
其實根本不需要看得太遠,
只要看看地球周圍那些最近的行星鄰居,
就能立刻意識到,
我們生活在地球上有多麼幸運。
在地球表面,
我們擁有一套極其罕見又恰到好處的條件,
一層不算厚卻足夠穩定的大氣層,
廣闊而持久存在的液態水海洋,
以及剛剛好的溫度和氣壓,
讓這些水能夠長期存在。
更重要的是,
地球還擁有活躍的板塊構造系統,
正是它,
在數十億年的時間裏,
不斷塑造着山脈、海洋、島嶼和大陸邊緣,
讓地表持續生長、破碎、重組,
並不斷演化。
而在太陽系內側的其他行星身上,
至少在我們目前的認知中,
這些關鍵特徵幾乎一個都不存在。
火星體積太小,
距離太陽較遠,
寒冷而乾燥,
水星則極端熾熱,
幾乎沒有大氣層,
而金星則成爲一個格外耐人尋味的例外,
它代表了一條與地球完全不同,
卻同樣可能發生的行星演化路徑。
金星的物理尺寸與地球幾乎相同,
與太陽的距離也只略微更近一些,
但任何曾經存在過的類似地球的宜居環境,
都早已被埋葬在遙遠的過去。
今天的金星被一層厚重而密集的雲層包裹,
大氣中充滿了強烈的溫室氣體,
它的地表溫度高到足以融化遷,
同時還保留着大量劇烈火山活動的證據。
如今的金星已經不存在任何正在運動的板塊構造系統,
但一篇最新研究提出了一個顛覆性的觀點,
在遙遠的早期,金星或許曾經和地球一樣,
擁有活躍的板塊構造。
接下來,我們就來看看,
這個關於早期金星板塊構造的證據鏈,
究竟有多麼令人信服。
我們對板塊構造學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
無論是在地球上還是太陽系的其他地方。
在地球上,我們知道地球的岩石圈,
地殼和地幔最上層的組合,
分裂成一系列板塊,
這些板塊會發生以下行爲,
碰撞、分離、隆起、俯衝,
以及其他一些運動,
從而形成豐富多樣的地表特徵。
這些特徵包括新的陸地、巨大的山脈,
甚至可以將地球表面的一些舊部分
重新循環到地球內部。
這對於現代地球來說無疑是正確的,
但我們的星球是否一直都擁有
我們現在所熟悉的板塊構造呢?
這個問題遠未確定,
科學界對於板塊構造是否與地球一樣古老,
是否在地球形成數億年甚至十億至十五億年後纔出現,
或者是否只是相對較近才形成,
都沒有達成共識。
通過觀察太陽系中其他存在
冰殼板塊構造的星球,
例如木尾二,
甚至可能是冥王星,
我們或許可以推斷,
內部熱量與水的潤滑作用相結合,
正是促成地球上如今存在的板塊構造運動的原因。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
由於多種原因,
水星、月球和火星都沒有經歷過板塊構造運動。
對於水星和月球來說,
隕石坑及其形成速率的證據表明
它們從未發生過構造活動,
而且水星在太陽系早期甚至失去了大部分底蟎,
相對於其自身大小而言,
它的金屬核心是所有行星中最大的,
與此同時,火星只有少數幾個顯著的火山,
而且其地球下形成火山的熱點至今仍位於30多億年前的位置,
這使得任何板塊構造理論都只能侷限於其最早期階段。
這不禁讓人思考,
地球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些其他星球在近期或遠古時期都沒有板塊構造的證據,
事實上,它們在太陽系行星曆史的整個過程中可能都是單板塊行星。
但是,爲了探討地球的特殊性,
我們需要考慮金星這個奇特的例子。
金星在質量和體積上與地球相似,
目前仍然存在火山活動。
邁哲倫豪探測器傳回的最新證據表明,
金星上目前仍在發生火山噴發,
並導致局部地表重塑。
然而,當我們考察金星表面並研究其表面的撞擊坑形成率時,
我們可以得出結論,
金星表面80%或以上的區域都很年輕,
最古老的區域也只有大約十億年的歷史。
這意味着在金星的大部分歷史時期,
在其行星曆史的前35億年,
我們幾乎沒有任何關於其表面狀況的信息。
那麼,我們又如何能夠對金星的歷史
以及它是否曾存在板塊構造得出結論呢?
尤其考慮到即使我們擁有關於地球的所有數據,
地球早期構造歷史仍然存在諸多疑問。
這至少可以說是一個極具挑戰性的難題。
請記住,與地球不同,
對於金星,我們沒有來自金星的岩石樣本,
沒有對其表面進行高分辨率測繪,
而且只有有限的地質記錄。
這些記錄僅涵蓋了金星總歷史的大約20%到25%。
即便如此,我們觀測到的金星仍然顯示出
構造變形的模式,
儘管目前沒有像地球那樣的板塊構造,
但它可能確實擁有一個全球性的、
破碎且可移動的岩石圈。
答案或許出乎意料,
但我們可能需要通過研究金星的大氣層,
而不是金星表面發生的任何事情來找到答案。
之所以如此,
一個關鍵原因是金星內部的演化
與金星大氣的演化直接相關,
構成金星大氣的氣體及其原子成分
主要來源於金星內部。
例如,如果我們能夠了解金星目前的大氣狀況,
並將其與各種模型進行比較,
這些模型考慮了金星大氣與以下因素之間的相互作用,
金星內部的熱量,
金星內部的化學演化,
以及金星地球和上地脈的構造演化,
那麼我們就有可能分析金星目前的大氣成分,
包括分子彈、二氧化碳以及任何含硫氣體的含量,
並判斷哪些模型與數據一致,
哪些模型與數據相悖。
這正是這篇新論文試圖解決的問題。
我們知道,金星作爲我們的起點,
其大小和質量幾乎與地球相當,
內部組成物質也與地球非常相似,
金星與地球相似的密度就證明了這一點。
金星的平均密度爲每立方厘米5.24克,
而地球爲5.51克。
如果是這樣,那麼就像地球一樣,
金星在形成時也一定擁有大量的內部熱量,
並且應該擁有與地球相似的內部結構,
一個固態鐵金屬內核或許還有一個更小的最內核,
被液態鐵金屬外核包圍,
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固態岩石底板,
構成了行星的大部分體積,
最外面是一層薄薄的地殼。
由於所有這些層內部物都蘊藏着巨大的熱量,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
地脈內部會存在巨大的溫度梯度,
而這種溫度梯度會導致某種形式的對流運動。
然而,關於金星的一個重大不確定性,
也與我們研究地球遠古歷史時遇到的不確定性有關,
那就是金星內部究竟發生着哪種類型的對流。
是整個地脈都在對流嗎?
地脈是否分層對流?
這些層之間是否會混合?
地脈對流的任何部分是否會影響到地表地殼,
從而使地表參與到所謂的地脈翻轉過程中?
在現代地球上,
我們存在上地脈對流,
包括地殼以及地脈上層的翻轉下地脈對流,
涉及軟流圈但不涉及岩石圈,
以及全地脈對流,
所有這些過程都在我們星球內部同時發生。
然而,人們認爲在現代金星上並非如此。
相反,目前的金星擁有地球物理學界所稱的停滯概層,
這意味着金星最外層,
包括地殼和最上地脈的岩石圈,
是寒冷、堅固且相對穩定不動的。
這導致了停滯概層構造,
幾乎沒有水平運動,
這意味着即使岩石圈分裂成板塊,
這些板塊也不會在行星表面移動,
而是保持在原地。
正如您可能已經猜到的,
熱熔岩會流動,
而較冷的岩石則不會流動,
因此寒冷堅固的岩石圈會非常堅硬,
不易破碎,
這意味着任何下地脈對流都不會對停滯概層產生太大影響。
如今,金星的地殼非常穩定,
處於停滯狀態,
在地球歷史早期,
在我們達到目前活躍的板塊構造狀態之前,
我們的星球可能也曾有過停滯的地殼。
早在1989年,
人們就認識到停滯地殼模式是一種非常穩定的結構,
甚至可能在很久以前也適用於地球。
但是金星一直都是停滯地殼嗎?
近30年來,
我們獲得的證據表明,
金星的停滯地殼階段至少已有5億年的歷史,
但在早期,情況可能並非如此。
正如地球在遠古時期可能經歷過模式轉換一樣,
金星也可能經歷過類似的轉變,
因爲其年輕的地表對早期特徵的限制作用很小。
但這正是金星大氣層如此有趣的原因,
它既厚重又龐大,
但又沒有厚重到足以將金星變成一個類似迷你海王星的世界。
金星表面的大氣壓力是地球表面的93倍,
金星大氣的質量高達4.8成時的20次方千克。
金星的大氣層主要由二氧化碳和氮氣組成,
其次是二氧化硫,含量僅爲0.015%。
最新研究的作者們探討的主要問題是,
基於早期金星內部的實際熱模型以及停滯蓋層構造或活動蓋層構造,
會產生多少氮氣和二氧化碳。
如果金星在其整個存在期間都處於停滯蓋層狀態,
那麼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目前金星大氣中氮氣、
二氧化碳的含量以及總大氣壓。
另一方面,如果金星的活動蓋層持續時間過長,
大約二十億年或更久,
那麼最終會導致我們觀測到的氣體含量過高,
尤其是二氧化碳。
金星在其大部分歷史中都處於活動蓋層構造狀態,
這種情況是不太可能的。
因此,我們需要做的事是所有三個可觀測量,
氮氣風度、二氧化碳風度和總大氣壓,
都與實際情況相符。
即時考慮到太陽和行星的演化
以及它們如何隨時間影響行星大氣層。
根據這項最新研究,
最符合數據的場景是金星早期經歷了一個活躍的板塊構造階段,
活躍蓋層構造,
該階段早期產生了大量的氮氣和二氧化碳,
持續了大約金星曆史的前十億年,
甚至可能更長。
之後,金星的構造模式從活躍蓋層構造過渡到停滯蓋層構造,
作者稱之爲巨大的氣候構造轉變。
這種停滯蓋層模式一直持續至今。
儘管停滯蓋層模式仍然存在火山活動,
但其突起速率比活躍蓋層模式大大降低。
這描繪立福關於金星如何演變成今天模樣的全新
但卻令人沮喪的圖景。
或許,早期活躍的板塊構造釋放了大量的二氧化碳氣體,
這些氣體可能在大氣層中迅速積聚。
如果無法足夠快地循環利用、流失或封存這些二氧化碳,
就會導致極端溫室效應,
這對任何地表生命來說都是致命的。
然而,如果生命在金星上足夠早地出現,
在失控的溫室效應發生之前,
那麼生命的遺蹟仍然可能存在於金星的大氣層中,
並且有可能通過探測碳氮同維素比率來檢測到。
無論是否存在生命,
包括DAVINCI任務在內的探測任務都將能夠測量氮15與氮14的比率,
這將有助於確定金星曆史上損失到太空的大氣量。
但最重要的是,
在板塊構造的歷史中,
我們知道地球在太陽系中不再是唯一的,
金星也曾擁有活躍的板塊,
而正是它的大氣層讓我們能夠確定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