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嫁衣的天才商人《古平原》——第二十九集/當兩江總督老大 惹秦淮河之風波

我就問你一句話 不是讓你去做 傷天害理的事吧 你就幹了 我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兵 真正到了戰場上 掉頭逃跑 死得更快 你把後背都賣給人家了 只有往前衝 纔有活着的機會 我長斯什麼都不怕 我姑娘中老有拙 我還怕什麼 老太太 不是沒用的 我長斯啊 走南闖北 這一路上就明白了餘酒 車到山前必有路 來 大家端起杯 先吃飽喝足 到了再說 長斯爺 你真是英雄氣概 我平日裏不喝酒 我今天陪你一杯 祝我們家老大順利 是這話 來吧 死囚上路 還有獎勵飯 老太太 對不住了 我可先吃了 吃吃吃 你不是餓了嗎 怎麼不吃了 那咱倆還沒成親呢 我不想死 我呀 給大家唱個小曲 好 孤王 酒醉在桃花宮 好 伴蘇美神來 傲馬傲魯 沒想到他們準備得 這麼用心啊 人家要你賣命了 怎能會不用心 我的命已經賣給你了 他們要不去 有嘴滑舌 夫妻同命 就算哪一天 我真得罪他們了 被他們砍了頭做了鬼 我還是想陪着你 這輩子不夠 這下輩子 全家人都等着你 帶大家回來呢 我們 還有好久好久的以後 等一下 只藏心底一瓢月光 風輕不久無言 皎月未亮 看夢境搖曳 神隱雙 天上最美的桃花 這幫人 非要鬧得全天下都吃醋 恭祝谷大爺 谷大奶奶 白頭偕老 谷先生婚運豐收 谷大奶奶 光明永殖 北極桌上搞這種調調 心跳中成汪洋 思念掠過心腦 人並悄然離花月逝去 傾口相望 銀河滿西窗 谷先生請 谷大人到 大人 好 諸位少禮 谷先生到了嗎 學生在 不稱屬下 稱學生 是何道理啊 傲盡呼嗎 我只不過是一介草民 實在不敢自稱 是大人的屬下 不過我早就聽聞大人 是翰林院的老前輩 又是聞名於朝野的 理學大師 我雖然被革了功名 但一直以讀書人自居 所以自稱是學生 沒有功名 這也不算什麼 孔聖人 孟聖人 哪個有功名啊 不過這話我倒喜歡 是 說道理學嘛 那可是驚天僞地的學問 夫子曰 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兮 在於依天理滅人慾爾 江南之亂 就在於理學不興 曾香香打完了仗 還拍屁股上朝裏做官去呢 留這麼個爛攤子 讓我在這兒補過 幾十萬人馬呀 駐紮在這兩江地面上 管本大人要吃要喝 這就叫禽獸 大人 我們家從京師運來的銀兩 今日已經交割了 不知這江南的鹽田 和鹽店的地契 何時可以兌現 孟子曰何必嚴厲呢 你聽聽 你聽聽 孟子都說了 別老盯着那點鹽 再等等 大人 大人 彪相有一主意 我們血斬拿回的這些鹽田 可以分一部分 賞給下面的士兵經營 要不然這些士兵們就會說 他們拿命換來的東西 卻讓這些奸商們過來發財 這心裏啊 肯定有氣 奸商 我們家地契都是偷來的 搶來的 老百姓死了這麼多 誰知道這地契是真是假呀 就那麼點鹽田 夠分的嗎 給誰不給誰啊 聖人說了 天下之事 不換寡而換不均 大人 你少在這兒跟我廢話 去 大人 可是這 可什麼是啊 朝廷瞪着眼睛 盼着軍隊遣散 軍隊呢 瞪着眼睛盼着趕緊發銀子 好回去買房子置地娶媳婦 盼得眼珠子都紅了 你們要是再在這兒經營鹽田 那咱還遣不遣 散不散 什麼主意這是 去去去 跪下去 這打了十幾年的仗 軍隊窮 老百姓更窮 我知道 你們都不願意虧待了 手底下拼命的那些地區了 想早點給他們發錢 回去抱兒子鬥孫子去 所以呀 我才請來了李星公子 還有谷先生 這些年輕的商界翹楚 來給咱們出出主意 只有南京繁華了 老百姓口袋裏頭有錢了 稅能掙得上來了 這纔是正辦 哪能奪百姓之財呢 再說了 京城李萬堂李百萬 那是本都的好友 他派公子前來做買賣 買鹽田 那是兩江的福分 以後你們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爲難他 大人英明 大人 坐吧 坐 都說你有大才呀 何以教我呀 我陸陸續續地 聽說了大人的一些困境 還不知道大人想怎麼做 你先說說 你對做生意的事情怎麼看吧 我視生意爲大道 先生錯了 士農工商 商乃微末之道 孔子曰 小人慾於利 君子欲於義 大人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大人錯了 生意嘛 無非是買賣而此 那當年孔夫子 孟夫子 兮兮晃晃跑遍天下 爲的又是什麼 那自然是爲了拯救天下蒼生 建立道德 那如何拯救蒼生 如何建立道德 無非是遊說各國的君主 兜售自己的政治主張嘛 大人都說到兜售二詞了 這難道還不是生意嗎 小便 那要是沒有生意 天下事務則不能流通 人老死相離 至今還過着學區生活 難道說生意它不是大道嗎 堅船立炮 國家得勢 民族興衰 都有於此 怎麼能說生意它不重要 要是你這麼說 倒是有幾分道理 如此說來 這做生意的人和讀書人一樣 都是求道者了 本無區別 讀書之人 求官是小道 救天下是大道 做生意的人 求財是小道 富天下是大道 學生不才 有一顆心 願追求大道 大話人人都會說 我聽得也多了 先說說你的道心 我出舍上海 覺得天下萬事萬物 不過是牟利的工具 只要能做到言必信 行必果 雙方得利 便是大道 但所謂雙方 就是把這個道位看小了 就好像兩軍作戰 在乎一成一尺者不是將才 就好像我之前做茶商 只有見識了全省 乃至全國的茶商之路 我才知道我自己 應該怎麼走這條路 我才能看清全局 但如今 如今我的心思又有些改變 我在想 何必拘泥於某一行 或者積極於某一葉 自我來了南京城 看到八方刁敗 民不聊生 我就在想 這是一門好生意 若是可以 我願輔佐大人 謀天下 經營江南 狂生啊 真是個狂生 連我都不敢說 經營江南這樣的話 不過如此道心 倒是可以嘉許 你也別光做個 口頭上的說 還要看時效 若得時效 大人須聽我調遣 聽你調遣 小傢伙 這話說得有點狂妄啊 我來江南 不爲求財 不爲求官 大人把我全家 都弄過來當人質 我只求他們可以平安回家 你真的 不要錢也不要官 要官要錢又有何用啊 只怕哪一天 大人的麾下再亂起來 江南一地生靈塗炭 我的家鄉再被毀一次 那可真就是無望了 不論是國家還個人 都承受不起啊 大亂之下 官 錢 又有何用呢 好 我就信了你一回 只要能像你說的 真的能夠經營江南 恢復生產 我做個廳差又有何妨 準備車轎 大人和谷大人要出門了 是去營裏嗎 誰跟你說去營裏 別廢話 聽命令便是 大人攜谷先生 布秦懷和 公哥 回去吧 誰讓你們跟着他 回去 走 谷 谷兄弟啊 這個 王大人 你要這麼叫 到不了天黑 整個南京城就都知道 我來逛秦懷和來了 這是有辱斯文 有辱官體 我呀 是搞理學的 你這不是毀我嗎 這麼說 這麼多家 這 這都是 咱們逛哪家呢 問我 我來過 我是搞理學的 那講究個非禮物是 那要不就這家吧 不行 這家那姑娘老 沒意思 不行 不行 不行 那您說 這家 那家 去敲門去吧 您這是老客新客 想怎麼玩啊 我對此事一竅不通 知道怎麼問哪 我也不知道啊 我哪懂啊 非禮物是 那您要這樣的話 正好 我行李還沒打開呢 我收拾東西 我回安徽了 小子 你這是毀我 你知道嗎 我問你 真能賺上錢嗎 賺不到錢我把腦袋給你 現在幾十萬大軍等着要響 就好像坐在火爐子上烤一樣 這不是在幫我 是在幫您自己啊 行 找姑娘趕緊的 都叫出來 我要打茶圍 這個姑娘一人二兩銀子 娘儀半檔七分 大茶壺五分 先給我上四幹四鮮八個果盤 對了 讓姑娘們撿那個得意的小曲 先唱起來 快點 好嘞 來 都趕緊收拾起來啊 快點 麻溜的 來大行家了 來了 怎麼叫姑娘 我不懂啊 你還不懂 你開着的吧 那個 有黎州的姑娘嗎 您這是大行家呀 不敢騙您老人家 有兩個 這我要是年輕兩歲呀 我都想要好好地伺候伺候您 你滾 滾 是 你等着啊 李學大師果然是名不虛傳哪 我這腦子也算是壞了 陪着你出來撒野 我這一世的清明啊 你看着吧 早晚傳到皇上耳朵裏去 來 姑娘們 二位久等了 快快快 趕緊交代着 爺 請喝茶 好好好 人家說情懷八豔 富麗堂皇不似人間 今日一看 真是個爛泥溝子 我說爺 您要是十年前來啊 那還不亮瞎你的眼 現如今呢 是真的不成了 那我問你啊 如今還能走畫坊嗎 畫坊 走是能走 就是 黑舊了 還特別髒 你去收拾一下 今日既然來都來了 咱們也要遊一下畫坊 你別小看了這位老爺 他可是兩江的 兄弟 兄弟 咱們那點錢 就別跟秦懷和這兒險付了 你要玩畫坊就玩吧 廢什麼話呀你 趕緊趕緊 咱準備去 好嘞 來來 好好伺候着 曲兒快上來 再說了 弄死你 不能跑 不能跑 知道對了 不能喝 不能喝了 這都是土 土不興興的 你們這都停到這兒喝呀 我說兄弟 兄弟 你就不幫一杯嗎 就這麼絕情 我都喝了兩斤了吧 你說過來玩 自己又不玩 來 爸 喝 行 行 好 爺爺 別喝多了 你看看你 別動了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好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姑娘 來 大爺 燙得很好 誰教你的 回大爺 是我阿孃教的 你阿孃人呢 我娘今天春天已經沒了 我無錢與她安葬 只能將她的棺木 寄存在廟裏 等到掙夠了銀子 再行下葬 你阿孃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大姑 大姑 還有人叫這樣的名字 你年紀輕 不曉得 這個大姑要忘得十年前 那還了得 你這花上幾百兩銀子 連面都未必能見一次 絕代佳人 可惜了 我說大爺 大哥 剛纔我聽說這個唱曲的姑娘 她娘叫大姑 十年前乃是此地的花魁 有錢人花幾百兩銀子 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面呢 我可沒錢 有錢也見不着了 人已經死了 今年春天的事 死了 死了跟我說得着嗎 你真是 來來來 現在棺材還停在廟裏呢 無錢下葬 您不如發發善心 給人家埋了 是啊 大爺 你說得對 聽你的 既然如此 不如好事做到底 再給她追加一副網名如何 我不會寫 多謝老爺仗義相助 祝我安然下葬 祝大爺恭侯萬代 無壽無疾 是 兄弟 我跟兄弟商量一下 準備紙墨 好嘞 叔叔 叔叔 咱們能不能先商量商量 我這 你別打擾 我正在想撰詞 咱們好不好回去想 回去想 你忘了之前你是怎麼說的了 來 大姑 上簾就寫 大抵 浮生若夢 姑 下簾就寫 姑且從此銷魂 好 真好 施捨棺木 提攜挽簾 這是擇吉枯骨 既應得的大好事 爺爺 您這肚子裏 這都是才華呀 肚子裏東西都讓你看出來了 大哥 好字 這和你那副挽簾也是絕配 只是有一點不太好 哪兒不好 還未落款呢 落款我寫什麼呀 寫你的名字呀 不行 你忘了我說什麼了 你說什麼了 一切聽我的差遣啊 想要遣散軍隊要錢哪 錢你不想要了嗎 那我寫你的名字行不行 我求求你了 要寫我的名字 我何至於要帶您來呀 只有落了這個款 寫了您的名字 這個挽簾它才值 你說值 當然值 你再說個理由 我一路來的時候 我跟很多軍官聊過 他們這兒打了十幾年仗 一眼珠子通紅 就等着鬧事造反呢 我想他們要是攻進 兩江總督府啊 槍啊刀啊對着你 到那個時候 孔夫子 孟夫子 能保得住你 你鐵脖子也不好使 你閉嘴 大跳板上岸 走了 這 鈴 這 謝謝大人 此處沒有天理喲 走 昨兒去秦淮河了 白紙黑字 那是千針萬鞠 諸位 昨兒是 吳兄 你幹嗎去了 沒幹嗎呀 過來站班呢 他們說 你昨兒晚上跟兩江總督 逛秦淮河去了 真的假的 真的 你還有這個愛好 實色性野嘛 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人是真的呀 真的假不了 大人今日身體不爽 各位有什麼事 就寫兵帖吧 另外 吳先生跟我來一趟 大人點名要見你 是 吳大人 大人 你 你坑死我算了你 我今天已經說服我自己 八百回不殺你 你是不是成心過來 遭見我的 我本不想來的 是大人逼我來的 我算是瞎了心了 怎麼了 你還問我 你是不是應該 跟我解釋解釋 我解釋什麼呀 解釋 你說說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你 你說的那個錢呢 那大人飽讀詩書 難道不知道這天下堂子裏 供奉的祖師爺是誰嗎 那不是 詩書裏頭還寫着呢 書上還真寫了 侯父子這一生 沒誇過幾個人 這其中就有齊國丞相 管仲 管子 別賣弄 說 當年齊國地僻人稀 管仲就搞了個女驢 這個女驢 就是現在秦淮河這一套 結果呢 不出三年 靈姿大成 摩肩皆腫啊 我知道大人是理學大師 存天理 滅人慾 但這天下事 要是背了人慾 可成不了啊 秦淮河自古以來便是 聞人雅士流連忘返之地 所以我想請大人 從庫中撥出十萬兩銀子來 一來呢 是給秦淮河清迂 二來是無息放貸 給那些堂子 讓堂子裏的人多買些 暫緩首飾啊 衣料啊 美食 茶點什麼的 並迅速把這個消息 給它放出去 那麼天下商旅 聞聽之後 就會接踵而至 來的人多了 做生意的多了 走動開了 那稅不也就上來了嗎 到時候大人 還怕無錢可收啊 不是 這叫什麼話呀 我拿着官府的銀子 借給那些風月人家 這要是讓閻官知道了 奏上我幾本可怎麼得了 那奏上幾本 無非就是說您沉迷酒色 不比局面亂了也好多了 那話是這麼說呀 可這天下百官 可都看着呢 我堂堂的一個理學大師 就這麼胡來 你把你肚子裏那本賬 給我說清楚了 一分錢沒賺來 這又要走十萬兩 不整 夫子也說了 食色性也 天下衆生 無非飲食男女 我相信 只要情懷風月重建起來 應該不出一年 這精靈城的元氣 應該就能慢慢恢復起來 笑話 這恢復元氣靠他們 那不然呢 重修一下考場 印幾本四書五經 就能恢復元氣嗎 大人哪 咱們一開始就說好了 要共同經營江南 既然如此 我們就要用 做生意的眼光來看 生意嘛 無非是一出一進 大人若是真肯如此的話 那就是向天下人表明了 已想恢復此地 世俗生活的覺醒 先振興市面 管飽了大家的肚子 投入雖少 得到生意多 十萬兩銀子既有時效 同時又是個表態 大人 您說值不值 真的嗎 這話說回來 昨日跟大人一起逛那些堂子 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大人的那些術語行話 什麼時候能教教學生我 行了行了 這話題以後不提了 行 這銀子我批了 大人菩薩性差 既然如此 我想請大人再撥一筆款 差不多夠了吧 讓人家說我到南京來當官 把這錢都用在秦懷和的生意上 這不丟死人哪 哪裏哪裏 我說的再撥一筆款 有兩個用處 一 召集全國最好的課書匠 重建書院 課四庫全書 二 今年重開課口 翻修貢閱 文武之道 一張一尺 這得要多少錢 還是十萬兩 一個大西瓜切兩半 一半給你 到我自己這兒沒了 那就白鶴兩翅 再買一個 廖師傅 四爺 練功夫呢 進屋練內功 廖姑娘 我鬼啊 一個個見着我就跑 所有人見着我都是這種表情 不是 你們這是 我 賀年 來來來 別碰別碰 認得 認得啊 你們今天那麼大陣仗過來找我 先不用了 不用了 所謂何事啊 喲 我的爺 你怎麼這檔口子 跟我們這麼生分哪 好意思去我們那兒喝酒 開懷暢語 說那麼多笑話 怎麼到生分了 你別胡說啊 什麼時候說那麼多笑話了 你們說正事 谷大爺 我們這次來啊 就一個事 這秦萬和啊 上上下下幾百個姐妹 推我們出來 給您好好磕一個頭 要不是您還有大人 來照顧我們生意 還給大姑寫了晚聯 你說我們這些人 早就活活餓死了 是啊 兩江總督 還給我們修些房子 撥了銀子 明天秦桓和嬌開始清淤了 你說這 這不就是活菩薩嗎 就是活菩薩 來 我回去啊 就給您立一個生人牌位 跟管仲管大爺呀 擺在一起 來來來 謝謝谷大爺 擺在一起 快起來 快起來 快起來 謝謝谷大爺 管仲就管仲 什麼管大爺啊 好好說 還有啊 沒有花菩薩 只有活菩薩 行 您說的都對 我們呢 這口也磕完了 正話說完就走 知道 您這剛剛新婚 我們在這兒 是不也不太方便哪 那又知道您是兩袖清風 所以啊 我們給您家娘子 還有老太太 準備了一些胭脂 還有水紅 還有一些布料 千萬別推辭 你要是推辭啊 就是瞧不起我們 對 就是 這也挺貼心的 挺貼心的 我們秦懷和上下呀 一百六十家堂子 姑娘們都說了 日夜給您留着後門 哪怕您不帶一個銀子 我們都養您周老 養您周老 好了好了 多謝諸位 多謝諸位 趕緊請回吧 大傢伙看看 這檔口古代爺沒喝酒 面皮薄 喝酒 喝酒 喝酒 年華速流 乃是常事 喝酒 喝酒 別的來我們賀年討 來我們討點面 魚兒 繡花呢 你說你這 舞刀弄槍的女人 怎麼想起來繡花了 老小給你留了飯 我吃過了 茶也給你泡好了 這麼好 這個是什麼呀 有人給你送的 誰給你送的禮 我不是說了嗎 任何人送來的東西 都不難受 你們怎麼不聽呢 娘讓你把禮單念一遍 水沉香 鏤空雕腕子扶壽紋 首串是何 金香碧玉桃形 步搖六枝 桃紅碧璽 絞繩紋手鐲一對 金香白玉長髮簪一紙 金香春水綠 翡翠桃形戒指一對 金腔不搗腕 一百里 這堂子裏的人 送來的吧 這像話嗎 我需要吃這些嗎我 你先念完 春宮畫大小六十幅 素女房中樹一寒 我算是解釋不清了 玉兒 那個 玉兒 玉兒 你別繡了 你跟我說說話 好不好 以後你要真天天 跟那些官員們打交道 我只會舞刀弄棒 騎馬射箭 豈不是太給你丟人了 你請個先生 教我讀書寫字 繡花做飯 省得被你打發到山西去 誰跟你說的這些話 這不明顯挑撥離間嗎 誰說的 我找他去 你兇巴巴地幹嗎呀 我說的 怎麼了 以後你還是玩這些吧 跟我在一起 不用受這個罪 你要是真想讀書寫字 我教你 這天底下應該沒有人 比我教你教得更好了 對吧 我就說嘛 剛一進門一個個見到我 就跟見着鬼似的 你還對我笑眯眯的 拿着 我知道你心中有火 有火就發出來 你痛快了我也痛快 咱們夫妻倆 不玩憋屈的那一套 都說這些天 你天天去秦淮河瓢園 我還不信 你當然不應該信 去了嗎 我去了一天 如果我跟你說 我是去辦公屋的 你信不信啊 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