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文昭:從內卷1 0到2 0 中國都經歷了什麼

文昭談古論今 -Wen Zhao Offi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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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今天我們來聊一個時髦的詞彙
內卷
我印象當中
這個詞是從2018年至19年開始流行的
和它同時流行起來的有另外一個詞
但是現在用的已經不那麼多了
叫做窮忙
英文當中也有一個意思相近的詞
叫做working poor
就是那種一直勤奮工作
卻現在貧窮當中無法自拔的人
好像生活並沒有給這些勤奮的人
應有的回報
於是這些年人們就在紛紛反思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一個反思的方向是內省
從個人的習慣和觀念上找原因
是不是這些窮人缺少某些重要的思維
或者說觀念有誤區
那沿着這個方向
就誕生了很多暢銷書和網絡課程
教你怎樣擺脫貧窮思維
建立起財富意識
那這一部分
我認爲還是有一定價值的
以後找機會可以聊一聊
但是今天的重點
是說向外尋找原因的這個思路
也就是我們這個社會出了問題
這個體制的設計方式
就是讓越來越多的人陷入
working poor無法自拔
從而讓少數人受益
這是我們這個社會不公平的問題
那這個反思方向
就導致了反全球化
反精英的浪潮在全球興起
各式各樣的陰謀論
在網上也大行其道
應該說除了有一些
過於離譜的陰謀論故事之外
這一部分的追問
還是相當有公共價值的
也是理性的
它也是讓美國再度偉大
那個Mega運動興起的基礎
現任美國財長貝森特
就曾經說
美國的中產階級陷入困境
並不是他們自己的錯
是這個體系造成的
是這個system有問題
總之窮人很忙
但是再怎麼忙
也擺脫不了貧窮
是這個時代的一個普遍特徵
並不只是中國纔有
但是窮忙和中國人
所感受到的內卷
還是有明顯差別的
因爲內卷不僅是忙
而且還帶有強烈的被擠壓感
是底線不斷被拉低的一個過程
窮忙比較典型的是這樣一種劇本
比如一個單親媽媽
除了要帶孩子之外
還要打一份全職工
但是收入還是不夠
還得擠時間出來打一些零工
每個月交完房租還是緊巴巴的
但是單親媽媽
她還是有一定的選擇度
這工作可以緊張一點
也可以輕鬆一點
但是內卷是讓人感到
整個環境都充滿敵意
你是沒得挑的
開始的時候
在公司加班還有加班費
你可以加也可以不加
後來是大夥都加班
你要不加班就成了另類
就被這個環境所排擠了
所以你就得咬牙加班
再到後來不僅沒有加班費
而且所有的人都在比
誰加班時間更長
996成了職場的標配
中國人抱怨的這個內卷
比歐美人所說的working poor
要有壓力的多
所以這兩年在中文圈
我們聽到了卷這個詞
就很少有人在說窮忙了
內卷這個詞
同時它也是比較少有的
從學術領域走進大衆文化
而且還被人們絲滑接受的
這麼一個概念
內卷英文叫做involution
是把進化這個詞的
evolution
開頭字母換成了in
in就是向內方向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種演化
它不是向外那種擴張式的演化
而是向內的翻騰和內耗
所以內卷指的就是
社會整體的內耗模式
它最早是由美國的一位人類學家
叫做Clifford Geertz
在1963年一本書中提出來的
這本書的名字就叫做
《農業內卷》
作者在研究
沼巴島上的農業的時候就發現
當人們沒有辦法實現技術突破之後
就進香通過增加勞動力的投入
來維持現狀
於是沼巴島上的農民伯伯們
也就各個996競賽起
誰的勞動時間更長了
1980年代的時候
中國有個學者叫做黃宗智
覺得這個現象
在中國的小農經濟當中也很普遍
於是就引入了內卷這個詞
再後來就漸漸在職場
在商場流行開來了
內卷它指的就是對所有玩家
都不利的惡性競爭和內耗
在這種競賽當中
你找不到受益者
有一個很形象的例子
就說明了這個狀況
說有兩個武林高手在比武相持不下
那一個人一咬牙
爲了贏就去練了葵花寶典
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於是他就忍痛
揮刀把內華給割掉了
他的對手一瞧
怎麼着
對方的武功突飛猛進
於是就有強烈的不安全感
一打聽
知道他練了葵花寶典
心想我要不幹點啥
那不鐵釘就輸了嗎
所以他練我也得練
於是這位也練起了葵花寶典
一狠心把小雞雞也割了
結果兩個人最後仍然打成了平手
可是都失去了小雞雞
所以這就是一種
不帶來任何價值增加的競爭
但是會讓每個人都有失去
可是整個環境都是這樣
你被裹挾
其中被迫參與
又跳脫不了
於是這就叫內卷
這麼一講
大家應該就能夠理解這種煎熬了
中國社會正在整體陷入這種煎熬當中
但其實這只是中國經歷的
內卷2.0版
以前還經歷過一次內卷1.0版
中國的經濟史
在很長一段時間
陷入過內卷化階段
接下來我們就比較一下
內卷1.0和2.0版
看看有哪些歷史基因
仍然在延續
體現在我們的現實生活當中
早兩年
可能老觀衆記得
咱們介紹過
美國漢學家彭穆蘭的一本書
叫做《大分流》
這本書
我說不推薦大家去讀
因爲它充滿了枯燥的數據對比和分析
它沒啥可讀性
作者的意思
是想通過定量的分析
來說明中國和歐洲
在近代國運消長
走上了不同道路的
歷史大分流
並沒有那麼早
不像有些人說的
開始於哥倫布的地理大發現
中國和歐洲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也不是像有些人所說的
開始於更早的英國大憲章
彭穆蘭認爲
這個分流從19世紀早期纔開始
在19世紀早期的時候
中國人和歐洲人
在社會發展水平上
並沒有大幅度拉開
比如家庭儲蓄
還有營養方面指標都差不多
是從19世紀早期以後
幾十年之內
差距才迅速拉大的
但是這種論證問題的方式
其實我不太贊同
因爲古代經濟史資料很匱乏
也不容易找到可靠的
最可靠的
就是政府的戶籍和賦稅記錄
也不能說完全可靠
這部分資料也經常有水分
但是哪怕是這部分資料
能說明的問題都很有限
要想了解社會經濟的全貌
就要依賴很多間接材料
轉了N手的
同時你還要對比同一時代的歐洲
就不容易有說服力
但是彭博蘭先生確實指出
在19世紀以前
中國的農業和手工業
已經普遍進入了內卷化的階段
這個總體形象的描述
應該說是客觀的
比如說
在經濟最發達的
長江三角洲地區
這裏有發達的農業和手工業
但是隨着人口的增加
土地資源就變得缺少了
於是人們就紛紛通過精耕細作
增加勞動力投入來提高產量
而不是通過技術創新
提高生產效率
這種方式來實現增產
同時也沒有人
在什麼管理和組織方式上
有什麼創新
把生產要素
以更加高的效率相結合
發揮他們的潛力
沒有這方面的努力
這種內卷化的生產方式
它的特點是依然保持分散
基本上是以家庭爲單位
每個經濟單位都非常小
每家每戶人都很辛苦
但是沒有人想過
要把分散的單位
連接成一個整體
琢磨搞出一個什麼新的協作方式出來
在歐洲是通過公司的這種經濟組織
實現了協作的創新
在中國就沒有這方面的創新
也沒有人想過
根據個人所長
搞一個什麼新的分工機制出來
第二個特點
是第一個特點的後果
因爲生產方式繼續保持分散
所以投資水平很低
單戶人家都在爲溫飽而掙扎
當然就沒什麼投資
對於機器設備
還有技術的研發
這種需要時間較長
資本量投入比較大的事
就沒有人願意幹
那就只能夠在不花錢的事情上下功夫
就是花自己的力氣
如果要在這事上投資
也就是努力多生幾個娃
增加家庭成員的數量
多幾個人出力而已
於是競爭雖然激烈
但是它只存在於
基本的經濟單位之間
也就是家庭之間
就走上了比誰能生
誰能夠更加去夯勞動力
這樣一種模式
單位勞動力的價值
也就被越幹越低
要混到溫飽的門檻
反而是越來越高
就是越努力越窮
越努力越停滯
這就是內卷1.0版的基本模式
但是彭穆蘭想說的
並不是中國的制度有什麼問題
他認爲哪怕是捲成了這樣
當時的中國經濟發展水平
和歐洲其實也差不多
歐洲是勝在哪
彭穆蘭認爲
是勝在完成了資源的突破
通過開發殖民地
轉移了過剩的人口
同時英格蘭又有豐富的煤礦資源
爲冶煉和機器製造業發展
提供了條件
而在中國人口最集中的南方地帶
缺少集中的煤礦
所以機械製造發展不起來
彭穆蘭是把中國和歐洲的大分流
國運走上不同道路的原因
最終歸結爲自然條件的限制
你看他是把它歸結爲
生態制約的後果
當然這個結論
我是沒有辦法認同的
更有人進一步發現
這種內卷
不只存在於中國的農業當中
手工業當中也有
比如棉紡業
絲織業
還有瓷器行業
而且也不是清朝中期纔開始的
而是遠在明末
就已經很普遍了
比如有很多記載
說明末的時候
松江
蘇州
杭州
還有南京這些地方
已經有大量的婦女和兒童
加入了紡織業的勞動力大軍
而且婦女們晝夜工作
也是996捲到了爆肝
也就是說
從明末到清朝中期
中國的農業和民生工業
經歷了100多年
漫長的內卷階段
1.0版本的階段
是如此的磨人
都已經磨到人們習以爲常
認爲這纔是天經地義的程度
我們接下來就看一下
內卷1.0版
有哪些本質特徵
是今天也具備的
首先內卷
是在哪種情況下發生的
人們都認爲
經濟總量是高度確定的
增長是有天花板的
在19世紀以前
對農業來講
總量就是耕地
土地不增加
產出就不會有突破
隨着人口增加到一定程度
自然條件的限制
耕地的總量
基本上就是可以確定的了
但是問題也隨之而來了
因爲那個時代
其實人口
已經有相當幅度的增加了
有不少人已經失去土地
被擠出農業了
他們必須以別的方式謀生
他們有的成爲僱傭勞工
在運河
在城鎮謀生
爲什麼這股潮流已經出現了
人們還是沒有轉變觀念
沒有人想到過
通過工商業實現充分就業
反而主流人群
仍然是把眼光
死死的盯在耕地上
儘管耕地要再增加很難了
哪怕是在工商業
已經比較發達的地區
你看資本的集中程度
仍然是非常有限的
大型的手工工廠
依然是很少的
那當然也就不會有
大規模的僱傭行爲發生
大部分生產
仍然是在家庭內部完成的
比如那個時代的私製品商人
他是怎麼做生意的呢
他是很固定的
把訂單發給自己熟悉的
村鎮一級的承包商
這些承包商
再把訂單分解
發給若干個
自己很熟悉的家庭
然後到時間
承包商就去收貨
把貨收齊了以後
再去和私製品商人進行交易
而沒有人想到過
要辦大型的工廠
實現大規模的工業化生產
mass production
這樣不就節約了交易成本嗎
而且讓整個生產過程
週期變短
整個效率也提高了
但是很少有人這樣去做
看起來當時社會
是存在着一個共識
就是人們對未來沒什麼信心
很少有人去考慮長遠的事情
對於那種需要信任鏈條很長的
又需要做遠期展望的事情
比如集中資本辦大事
這種事就沒有人有興趣幹
大家都是把眼光
投在自己手頭
覺得比較實在的事情上
比如私製品商人
只信任自己熟悉的承包商
而承包商也只信任
自己熟悉的家庭
農民只相信自己
耕作了一生的土地
農民對城市都興趣缺缺
不會有今天的人
看到繁華的城市霓虹燈
就會有充滿機會的那種感覺
所以在那個時代
大家要競爭所出的招
都是自己比較有把握的招
都是動用自己
可以直接支配的資源
也就是自己的體力
最多再加上自己的家人
需要複雜的信任協作
彙集社會資本
這種事情沒有人幹
於是就走上了
拼勞動力的競爭道路
這種對增長是有天花板的共識
放在今天
也是社會的普遍心態
這種共識
你就不能簡單歸結爲
是集體偏見
或者是文化侷限
而是真的存在那麼一堵高牆
在阻擋着人們
從明朝到清朝
這堵高牆是什麼
首先就是閉關鎖國政策
禁止國民與海外接觸
同時對國內的人口流動
朝廷也持高度警惕的態度
所以對於工業化
這種需要人口大規模遷徙
和集中的事情
政府就在主動設置障礙
因此那個時代的私製品承包商
他只去和分散的家庭建立聯繫
而不是集資去搞大規模的
手工業工廠
也就成了必然的選擇
你要搞工廠
政府那邊
首先就不讓你辦起來
當時政府的態度是
基本不從工商業收稅
或者只收很少的稅
主要的稅收來源是農業稅
也不提供工商業發展
所需要的公共服務
工商業發展
需要怎樣的基礎設施
和公共服務
就是道路
倉儲
運輸
消防
公共衛生
治安
還有司法
當時的政府
都不去解決這些問題
當勞動力集中以後
其實哪怕沒有技術上立刻飛躍
僅僅是做到細化分工
都可以大大提高勞動效率的
而分工和專業化
它本身就是鑽研技術的前提
你必須得專注一件事情
才能夠積累經驗和技能
最後才能夠完成
技術上的大突破
沒有這些條件
大夥就只能是夯勞動力了
政府對於造成人口遷徙的這些產業
一貫是消極態度
是爲什麼
首先從政府的角度來講
它是不希望有變動的
它不希望人們的經濟階層
有經常性的流動
同時人口的流動
也會造成它統治的困難
以當時政府的治理能力來講
最簡單的方式
就是按照戶籍
按側點毛
掌握每一戶的人口狀況
以此爲基礎去攤派勞逸
還有徵兵徵稅
然後再以實戶爲一甲
實甲爲一寶
這樣的方式
把社區連接起來
互相監督舉發
達到治安的目的
而人口一旦流動起來
它這套統治體系就散掉了
所以從統治者的角度來講
一散掉
就有高度不確定性
不安全感
它就沒什麼積極性
爲工商業的發展
提供公共服務
去搞基礎設施了
明末到清朝中期的工商業
其實是在這樣一個
極端不友好的公共政策環境下
緩慢在爬行的
其實明末又要比清朝寬鬆一些
因爲清朝還多一個因素
就是統治者是滿人
對占人口多數的漢人
有高度不信任感
他就更加警惕
漢人的人口遷徙和集中了
我們在明末就看到了
這樣一幅很古怪的景象了
在江南的蘇州
杭州
南京這些地方
已經有了很多富商大股
可是他們對於國難危亡
看起來相當冷漠
按理說繁華的城市隕落了
他們的生意也黃掉了
本來和他們是生死與共的關係
保衛家鄉
也就是保衛自己的生命和財產
如果換了別的國家
這些富人們
商人們
一定是積極保鄉衛土的力量
但是這些江南的富商巨股
卻出奇的冷漠
原因就在於政府
本來也不爲他們提供什麼公共服務
也不保護他們的產權
明末的商業生態
是商人必須把自己的財產
寄託於某位有權有勢者的名下
才能夠得到保護
比如讓某位金官
作爲自己產業名義上的主人
或者是讓某一位告老還鄉的大臣
做自己產業名義上的主人
甚至是某一位有權勢的太監
這就造成了這些商人
其實並不是今天所說的
那種獨立法人
他並沒有獨立的社會地位和聲望
他們也是依附於別人的
危難來的時候
他們也都指望着自己的恩主
去排憂解難
承擔起責任
所以商人在那個時候
並不是一個
有獨立活動能力的階層
先不說他們自己缺少
挽救危亡的積極性
就算是有積極性
他們也喘不起事來
而這種情況在今天
你看仍然是有延續的
商人不依託於權貴
他們的生意就很難做大
商人在今天
仍然是個無權階層
你有錢
但是不能代替政治權力
在國難當頭的時候
其實你也不能把他們
視爲社會影響利益中心的
爲什麼歐洲就不是這樣
對於封建領主來講
其實他們的思維方式
和中國的朝廷
沒有太大的不同
他們仍然是
認爲把人固定在土地上
這種統治方式最爲簡單
對他們自己最方便
但問題是
在歐洲的這些統治者的力量
從來沒有像中國的皇朝
那麼強大過
在歐洲商人和職業人士
也就是市民行會
他們從來都是一股強大的存在
也就是說
職業人士和商人
在歐洲
從來都是有權階層
權力有的時候多
有的時候少
但是在國家力量
不足以辦大事的時候
他們與政府是合作關係
他們能夠基於自己的意願
改變做生意的方式
甚至改變生活方式
遷徙的自由度
也比中國要大
在歐洲的商人和職業人士面前
沒有那麼一股高道
不可以逾越過去的牆
哪怕有那麼一堵牆
努努力也能夠翻過去
於是歐洲就沒有進入這種內卷模式
資本溢於集中
於是就擴大了生產規模
也促進了分工
人們也就能夠發展出
更爲複雜和龐大的協作體系
在這個基礎上
技術就逐漸實現了突破
勞動效率也不斷提高
在歐洲就沒有這樣一種社會共識
就是認爲財富的增長
是有明確天花板的
人們就願意去做一些
更有風險
更長期的事情
就不需要只通過增加勞動力來競爭
其實在英國和西歐的工業化階段
比起中國和東亞
勞動力總體上是處於短缺狀況的
是需要依賴機器來提高勞動效率的
總結一下
說起來更加複雜的協作
還有技術的沉澱和突破
它都需要一個制度環境
就是政治權力是比較分散的
沒有一家獨大
可以出於自己的方便
就把其他所有人都管的死死的
你們都不方便
你們都犧牲
只滿足我一家的方便
在歐洲沒有達成這樣程度的集權
於是社會各個階層
就形成了一個博弈
和相互妥協的互動模式
不只是我說你聽這種管教的模式
同時公權力
也不能夠一盤散沙
到無所作爲的程度
也不能這麼弱
它還得能夠維持治安
還有提供基礎設施
完成這些任務
說到底
政治權力
個人自由和產權
這幾樣東西
是合爲一體的
有了這些東西
對人們來講
未來纔是開放的
大家纔有膽子
做風險更大
更長期的投資
而不是隻去夯不花錢的勞動力
從內卷1.0到2.0反映出的是什麼
都是政治權力
個人自由和產權
在中國的缺失
那麼繁榮到一定程度
這個天花板突破不了
內卷就會一再重演
那麼好
今天這個話題
咱們就聊到這
謝謝大家
咱們下回接着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