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七日醜事

明朝成化十三年,順天府通州城郊的王家莊,出了個遠近聞名的木匠,姓張姓二,村裏人都叫他張二,這張二生的五大三粗,肩寬背厚,一雙菩薩般的大手,佈滿老繭,那是常年握豹子,拉鋸子磨出來的,臉上橫肉堆着,左眉骨上一到三寸長的疤,據說是早年跟人搶木匠活的。 被人用鑿子劃的,說話時嗡聲嗡氣,像從罈子裏倒出來的聲音,再配上他瞪圓的牛眼,尋常村民見了他,都得繞着走。 張二有個致命的毛病,嗜酒如命,且一沾酒就撒酒瘋,有回他在村口的王記酒肆喝多了,見賣豆腐的李老漢挑着擔子經過, 只因爲李老漢的匾帶晃了晃,見了幾滴豆腐腦在他鞋上,他就一把揪住李老漢的衣領,把人推得摔在泥地裏,還踹了酒肆的門板兩腳,罵道老東西,瞎了眼,敢弄髒你張爺的血。 最後還是酒肆老闆好說歹說,塞了他兩壺酒,才把他勸走。 自此,村裏沒人敢再跟張二同桌喝酒,也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張二二十歲那年,沒人王氏找上門,說鄰村王屠夫家有個女兒,名叫王翠花,年方十八,生得嬌俏,問她願不願相看。 張二這輩子除了木頭,沒怎麼跟女人打交道,聽沒人說嬌俏,心裏動了念,點硬了下來。 相看那天,張二特意換了件新做的粗布短掛,還讓隔壁的大娘幫他梳了頭。 到了王屠夫家,他一眼就看見院子裏摘菜的王翠花姑娘穿一身水綠色的粗布裙,烏黑的頭髮挽成簡單的雙鴉髻,插着一朵素色的補花,皮膚是江南女子般的白皙,眉眼彎彎, 笑起來是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沃,跟張二的五大三粗比起來,簡直像朵嬌若的迎春花。 張二看得發愣,王翠花被他叮得紅了臉,低下頭,手指攪着一攪。 王屠夫是個紅臉堂的漢子,常年殺豬,手上帶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拍了拍張二的肩膀, 張小子,我家翠花可是個老實姑娘,你要是娶了她,得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受委屈。 張二這纔回過神,甕聲甕氣地說,叔放心,我我一定對翠花好,家裏的活我都包了,不讓她沾一點淚。 沒過多久,兩人就成了親,婚禮辦得不算熱鬧,卻也有模有樣。 張二果然沒食言,婚後把王翠花寵得跟寶貝似的,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劈柴,挑水,中午回家做飯,晚上還幫翠花垂腿。 翠花性子溫順,見張二對自己好,也盡心盡力地照顧她,給她縫補衣服,把家裏收拾得乾乾淨淨, 還會在她晚上做木匠活時端上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村裏人都說,沒想到張二這凶神,娶了媳婦後倒成了軟耳根,真是一物降一物。 王屠夫見女婿對女兒好,心裏歡喜,隔三差五就喊張二去家裏喝酒。 王屠夫家的酒是自釀的米酒,度數不高,卻帶着股甜香,下酒菜嘗試滷好的豬下水,醃蘿蔔,偶爾還有一盤炒雞蛋。 張二每次去,都喝得鳴鼎大醉,最後要麼是王屠夫扶着他回家,要麼是翠花來接的。 一來二去,張二和王屠夫倒成了酒友。 只是旁人不知道,王屠夫看似爽快,心裏卻藏着個見不得人的毛病好色。 他年輕的時候,仗着家裏殺豬有倆錢,常跟鎮上的娼妓私混, 把身子掏空了,年過四十就顯得老態隆重,頭髮白了大半,走路都有些打晃。 王屠夫的妻子李氏是個出了名的醋罈子,她早年嫁給王屠夫時也是個俏姑娘, 後來見丈夫不學好,心就冷了,只想着守着女兒過日子。 自從王屠夫身體垮了,李氏對他管得更嚴,晚上不許他出門, 白天他去鎮上殺豬,李氏也得讓隔壁的大嬸幫忙盯着他穿的衣服。 李氏每次都要聞聞,看有沒有別的女人的脂粉味。 王屠夫被李氏管得死死的,心裏憋得慌,就常找張二喝酒訴苦。 有回兩人喝到半憨,王屠夫端着碗,嘆了口氣:「賢婿啊,你說我這日子過得跟坐牢似的, 你岳母那眼睛比官府的差異還厲害,我連跟別的女人說句話都不敢。」 張二喝得臉紅脖子粗,拍了拍王屠夫的胳膊:「岳父,我懂你。 我雖然有翠花,可村裏的人都怕我,沒人跟我交心,我心裏也悶得慌,也就跟你喝酒,能痛快些。」 王屠夫一聽,眼睛亮了,這麼說,你也覺得家裏的女人管得太緊。 張二點點頭:「可不是嗎?翠花是好,可她太溫順了,跟她說話都沒個意思。 有時候我想找個人說說話,都找不到。」 兩人越聊越投機,最後抱着酒談,哭得像個孩子。 從那以後,他們喝酒時,話題總離不開女人自由,彷彿成了彼此的知音。 成話是三年秋的一個傍晚,王屠夫又喊張二去家裏喝酒。 那天李氏回了孃家,家裏只有王屠夫和翠花。 王屠夫特意殺了只雞,燉了鍋雞湯,還拿了一罈珍藏的米酒。 兩人從黃昏喝到半夜,桌上的盤子都空了,酒罈也見了底。 張二喝得爛醉如泥,趴在桌上,嘴裏還嘟囔着再喝一碗。 王屠夫也有些醉了,他推了推張二,沒推動,就對一旁收拾碗筷的翠花說, 翠花,你男人醉成這樣,我也扶不動他,你把他送回家吧。 路上小心點,別讓他摔着。 翠花點點頭,拿起牆角的油燈,又找了件張二的外套。 搭在胳膊上,扶起張二。 張二身子沉,翠花扶着他,走得亮亮強強。 一路上,張二嘴裏還在胡言亂語,酒在喝翠花,你真好。 翠花把張二送回家,扶他躺在牀上,蓋好被子,又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牀頭。 他看了看窗外,月色正好,心想父親應該還在家等着他,就拿起油燈,匆匆往孃家趕。 剛走到王家莊的村口,翠花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勾摟着,走得很快,還時不時回頭看。 翠花眯起眼,藉着月光仔細一看,心裏咯噔一下,那不是父親王土夫嗎? 他不是在家喝酒嗎?怎麼會在這裏?翠花心裏起了疑,悄悄跟了上去。 王土夫走得很偏,繞到了村東頭的一片荒地裏,那裏有一間破房子,是早年村裏的光棍劉老山住的。 劉老山去年冬天凍死後,房子就空了。 王土夫走到破房子前,停住腳步,抬手撬了三下門,節奏是輕重輕。 沒過多久,門只要一生開了,從裏面探出一個腦袋那是個女人,穿着件豔紅色的短褂,頭髮上插着根銀簪,臉上塗着厚厚的脂粉,不是別人,正是村裏的劉寡婦。 劉寡婦今年三十出頭,丈夫三年前病死了,留下她一個人。 她長得頗有幾分姿色,又愛打扮,村裏的男人見了她,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有傳言說,她常跟村裏的光棍私混,只是沒人敢當着李氏的面說。 翠花看到劉寡婦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油燈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跟這樣的女人有染。 劉寡婦看見王屠夫,臉上立刻堆起眉笑,拉着她的胳膊,叫嘀嘀地說,"你可來了,我等你半天了。快起來,外面冷。 王屠夫黑黑一笑,跟着劉寡婦進了屋,門噴的一聲關上了。 翠花躲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想衝進去,揭穿父親的醜事,可又想起父親平時對自己的好,腳步像掛了籤似的,挪不動。 她只能站在樹後,聽着屋裏傳來的聲音,劉寡婦的笑聲,王屠夫的咳嗽聲,還有一些不堪入耳的浪語。 翠花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她覺得無比屈辱,手裏的帕子都被鑽得變了形。 她細想,難怪母親管父親管得嚴,原來父親真的這麼不學好,就在翠花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嚇得趕緊停住呼吸,躲到樹的另一側,藉着樹影遮住自己。 腳步聲越來越近,翠花偷偷探出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那身影她太熟悉了,是張二。 翠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張二不是醉倒在家裏了嗎?他怎麼會來這裏? 張二走到破房子前,也抬手敲了三下門,同樣是輕重輕的節奏。 門很快開了,劉寡婦探出頭,看見張二,眼睛都亮了,趕緊拉着他的手。 張大哥,你怎麼來了?快進來,我剛燒了熱水。 張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我醒了,想起你這裏有好酒,就過來了。 說着,就跟着劉寡婦進了屋,門又一次關上了。 翠花站在樹後,渾身冰涼,彷彿掉進了冰窖裏。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疼愛有家的丈夫,竟然也跟劉寡婦有染。 而且,他們敲門的節奏都一樣,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翠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她扶着樹幹,才勉強站穩。 她想起自己對張二的好,想起張二對自己的承諾,想起父親對自己的疼愛, 心裏像被刀子割一樣疼。 她想大聲哭喊,想衝進去把這三個無恥之徒撕碎, 可她沒有力氣的只是個弱女子,怎麼鬥得過這兩個男人? 翠花強忍着淚水,亮亮嗆嗆地回了家。 她坐在牀邊,看着牀上空蕩蕩的位置,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想過一死了之,可又覺得不甘心憑什麼這三個壞人逍遙法外,自己卻要去死。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算了,她要讓他們身敗名裂,受到應有的懲罰。 第二天一大早,翠花就起身,匆匆趕回孃家。 李氏已經從孃家回來了,正在院子裏餵雞。 看見翠花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李氏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放下手裏的雞屎盆,拉着翠花的手。 翠花,你怎麼了?是不是張二欺負你了? 翠花再也忍不住,撲進李氏懷裏,放聲大哭。 娘,我我看見爹和和張二,他們他們跟劉寡婦。 李氏一聽,臉色瞬間變了,她扶住翠花的肩膀,急切地問。 翠花,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你爹和張二,跟劉寡婦怎麼了? 翠花擦了擦眼淚,把昨晚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氏。 李氏從送張二回家,到看見王屠夫去破房子,再到看見張二也去了那裏,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李氏聽完,氣得渾身發抖,嘴脣都白了。 她指着門外,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老東西還有張二那個畜生, 他們竟然竟然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我我真是瞎了眼。 李氏氣得差點暈過去,翠花趕緊扶住她,娘,你別生氣,咱們想想辦法,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李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這件事不能聲張,一旦傳出去,不僅王屠夫和張二沒臉見人,她和翠花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可要是就這麼算了,她心裏的氣焰不下去,翠花也會一輩子受委屈。 李氏攥緊拳頭,對翠花說,女兒,你放心,娘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這件事,咱們得慢慢來,先收集證據,再把他們告到官府,讓官府來治他們的罪。 翠花點點頭,娘,我聽你的,只要能讓他們受到懲罰,我什麼都願意做。 從那天起,李氏就開始偷偷觀察王屠夫和張二的行蹤。 她知道,王屠夫和張二肯定還會去劉寡婦那裏,她要抓住他們的把柄。 李氏每天早早起來,假裝去河邊洗衣服,實則躲在離破房子不遠的蘆葦叢裏,觀察動靜。 第一天,她等了一上午,都沒看見有人來。 中午的時候,王屠夫提着個布包,鬼鬼祟祟地來了布包裏裝的,是她從鎮上買的脂粉和點心。 李氏躲在蘆葦叢裏,看着王屠夫進了破房子,心裏的火氣直往上冒。 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粗紙和墨釘,用一塊小石子當硯臺,磨了墨,在紙上寫下 十月初三,王屠夫入劉寡婦屋寫脂粉點心。 她識字不多,字寫得歪歪扭扭,可每一個字都透着她的憤怒。 第二天,李氏又去了蘆葦叢,這次來的是張二。 張二扛着一把木匠斧,說是去村西頭幹活,可走到半路,卻拐進了破房子。 李氏趕緊記錄,十月初四,張二入劉寡婦屋,僞稱去幹活。 第三天,李氏等了很久,都沒人來。 她以爲王屠夫和張二不敢來了,正準備離開,卻看見王屠夫和張二一起走了過來。 兩人說說笑笑,手裏還提着一罈酒。 李氏嚇得趕緊低下頭,躲在蘆葦叢裏,看着他們進了破房子。 她氣得手發抖,墨都灑在了紙上,她擦了擦,寫下 十月初五,王屠夫、張二同入劉寡婦屋,寫酒。 接下來的四天,李氏每天都去蘆葦叢,每天都能看到王屠夫或張二去破房子。 有時候是王屠夫,有時候是張二,有時候兩人一起。 她把每天的情況都記錄下來,一共寫了七張紙,每一張紙都成了王屠夫和張二的罪證。 十月初十那天早上,李氏把七張紙疊好,放進懷裏,又讓翠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對她說 翠花,今天咱們去順天府衙,告他們。 翠花點點頭,跟着李氏,往順天府衙走去。 順天府衙在通州城裏,離王家莊有十幾里路。 兩人走了兩個多時辰,纔到了衙門口。 衙門口有一面大鼓,是用來擊鼓鳴冤的。 李氏深吸一口氣,拿起鼓錘,用力敲了起來。 鼓聲震天,很快就有牙醫跑了出來,問誰在擊鼓。 可有冤情,李氏抱着翠花,跪在地上,差一大哥,民婦李氏,有天大的冤情,求知府大人做主。 牙醫見李氏哭得傷心,翠花也臉色蒼白,就趕緊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裏面傳了一聲,升堂。 李氏和翠花被牙醫領了進去,跪在堂下。 知府周大人坐在堂上,穿着灰色的官服,留着三縷長鬚,目光威嚴。 他看了看李氏和翠花,問道,下跪者何人,有何冤情,速速道來。 李氏磕了個頭,聲音帶着哭腔,大人,民婦李氏是王家莊人, 民婦的丈夫王屠夫,還有民婦的女婿張二, 傷風敗俗,與村裏的劉寡婦通姦,民婦有證據,請大人過目。 說着,李氏從懷裏掏出七張紙,遞給牙醫,牙醫把紙呈給周大人。 周大人拿起紙,一張張看,臉色越來越沉。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做出這種翁婿同奸一婦的醜事,簡直是敗壞風氣。 周大人把紙網捉成一派,怒吼道,來人,速去王家莊,將王屠夫、張二、劉寡婦帶至公堂。 牙醫們領命,騎着馬,匆匆趕往王家莊。 沒過多久,王屠夫和張二就被押了上來。 他們聽說李氏告了官,嚇得面如土色,一進大堂,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周大人看着他們,冷冷地問王屠夫、張二,你們可知罪? 王屠夫哆哆嗦嗦地說,大人,小的小的,不知罪啊。 小的在家老實過日子,怎麼會做那等事? 張二也跟着喊,大人冤枉。 小的是個木匠,每天都在幹活,哪有時間跟劉寡婦通姦? 肯定是李氏誣告。 周大人冷笑一聲,把那七張紙扔在他們面前,你們還敢抵賴? 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十月初三到初九,你們每天都去劉寡婦家,有時候一人,有時候兩人。 這難道是誣告? 王屠夫和張二撿起紙,一看上面的字,對視傻了眼。 他們沒想到,李氏竟然把他們的行蹤都記錄下來了。 王屠夫的手發抖,紙都掉在了地上,大人小的小的意識糊塗。 張二也崩潰了,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大人饒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開恩。 周大人一拍驚堂目,大聲說道,王屠夫、張二,你們身爲丈夫、女婿,不似安分守己,反而與寡婦通姦,翁婿同染一人,傷風敗俗,敗壞倫場。 依大明律,杖責三十,流放三千里,發配邊疆充軍。 劉寡婦雖未到岸,但罪證確鑿,待抓獲後,另行發落。 王屠夫和張二一聽,嚇得癱軟在地,嘴裏不停地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衙役們上前,把他們拖了下去,按在地上,打了三十大板。 王屠夫年紀大,身子弱,打完後,嘴角都流了血,張二雖然壯實,也疼得呲牙咧嘴。 打完後,衙役們用鐵鏈鎖住他們的脖子,壓着他們,準備發配邊疆。 李氏和翠花見王屠夫和張二受到了懲罰,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他們跪在地上,給周大人磕了三個頭,謝大人做主。 謝大人爲民婦伸冤,周大人看着他們母女倆,嘆了口氣,你們也是苦命人,這裏有二十兩文銀,你們拿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說着,周大人讓衙役取了二十兩文銀,遞給李氏,李氏接過銀子,淚水又流了下來,謝大人恩典。 李氏和翠花拿着銀子,走出了順天府衙,他們回到王家莊,把王屠夫和張二被流放的消息告訴了村民。 村民們聽了,都議論紛紛,早就知道王屠夫不是好東西,這下遭報應了。 張二平時就兇巴巴的,現在被流放,也是活該。 李氏真是個有骨氣的女人,敢去搞官。 當天晚上,村裏的人發現,劉寡婦偷偷收拾了包袱,用扁擔挑着,從後門溜了。 有早起的村民看見她往鎮上的方向跑,喊了一聲抓淫婦,可劉寡婦跑得很快,轉眼就沒了蹤影。 村民們都拍手稱快,跑了也好,省得留在村裏,再勾引別的男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氏用周大人給的銀子,買了幾畝地,又在村裏人的幫助下,招了個上門女婿。 那女婿是鄰村的農民,名叫趙老師,爲人忠厚老實,勤勞能幹。 趙老師來了之後,幫李氏幹農活,給李氏捶被,對翠花也很好,她知道翠花受了委屈,從不提張二的事,還常常幫翠花挑水、提柴。 翠花在趙老師的照顧下,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一年後,翠花生下了一個兒子,李氏抱着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家裏有了炊煙,有了孩子的哭聲,再也沒有了過去的陰霾。 而王屠夫和張二在流放的路上受盡了苦。 王屠夫因爲身子弱,又受了杖責,走到半路就病倒了,沒幾天就死了,屍體被扔在了荒郊野外。 張二被髮配到邊疆後,每天要乾重活,還被其他犯人欺負,沒過多久也變得形容枯稿,再也沒有了當年的凶氣。 村裏人都說,這是善惡中有暴王屠夫和張二作惡多端,最終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李氏和翠花善良本分,最終迎來了幸福的生活。 感謝您的收聽,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做人要守本分,致廉恥,善惡中有暴,從來都不缺席。 願您在往後的日子裏,家庭和睦,妻有安康,每一步都走得踏實,每一天都過得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