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百本諾貝爾文學獎作品解讀 百年百本諾貝爾文學獎作品第9本：《鼠疫》

書蟲將向你詳細講解 百年來諾貝爾文學獎的必讀經典 我們一起去品讀那些 被時間加冕的不朽名著 視頻有點長 你可以收藏起來慢慢聽 我們的第九站 是1957年諾獎得主阿爾貝·加謬筆下 那部描繪了人類在絕境中 守望相助奮起反抗的鼠疫 讀加謬的作品 你會感覺內心被一種 在那些看似無解的絕望裡 它總能為我們找到一絲 屬於人的尊嚴與溫情 鼠疫講的是一座城市 突然被瘟疫席捲 與世隔絕 一個名叫裏厄的醫生 與神父 記者 逃犯 等形形色色的人一起 在這座孤城裡 用各自的方式去對抗災難 當死亡成為日常 當希望變得渺茫 他們與同類站在一起 用行動詮釋了 什麼是我們平凡普通人的英雄主義 整個故事的開端會有些荒誕 它要從一隻死老鼠說起 在法屬阿爾及利亞的一座 海濱小城阿赫蘭 裏厄醫生像往常一樣走出診所 突然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 是一隻死老鼠 這本該是件小事 但門房米歇先生的反應 卻異常激烈 他信誓旦旦地向醫生保證 這絕不是意外 肯定是有人惡作劇 他說 醫生 我在這棟樓裡當了幾十年的門房 這裡連一隻活老鼠的影子都見不到 這死老鼠一定是哪個混蛋 故意丟進來的 這隻不祥的死老鼠 讓裏厄醫生感到了一絲淡淡的不安 然而第二天 門房米歇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不是一隻 事情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很快 死老鼠不再是三三兩兩地出現 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激增 裏厄醫生的診所裡發現了十幾隻 他打電話給市政廳 對方無奈地告訴他 光是他們那兒 一天就清除了五十多隻 而裏厄的女傭則帶來了更恐怖的消息 她丈夫所在的工廠 一天之內清理出了成百上千隻 到了第四天 原本藏匿在陰暗角落的老鼠 開始成群結隊地衝出來 他們搖搖晃晃 全身腫脹 腐爛的惡臭瀰漫在空氣中 整座城市被恐慌籠罩 昔日那個平靜甚至有些乏味的城市 瞬間陷入了沸騰與狂躁 但面對這一切 市政府的反應卻出奇地遲緩 他們唯一做的 就是讓清潔隊每天默默地收集死鼠 一車又一車地運往焚燒場 直到市民的恐慌與憤怒積累到了頂點 當一天之內收集的死鼠數量 達到了驚人的八千多隻時 市政府終於發布了公告 但公告的內容卻不是警示 而是一則好消息 公告裡說 從明天起 死鼠數量預計將大幅下降 這場莫名其妙的鼠害就要結束了 市民們信以為真 他們歡欣鼓舞舉杯相慶 以為生活即將重歸平靜 然而就在這時 第一個人倒下了 他就是最初發現死老鼠的門房米歇爾 他起初只是發燒 但高熱不退 身上長出堅硬的腫塊 流出腥臭的膿液 劇痛讓他神志不清 嘴裡胡亂地喊著 老鼠 老鼠來了 最終 在極度的痛苦中 他死去了 作為他的主治醫生 裏厄目睹了這慘烈的一切 一個可怕的詞在他腦中乍響 鼠疫 城裡接二連三地出現類似的病例 患者都在相似的痛苦中迅速死去 但奇怪的是 這些零星的死亡 並沒有引起足夠的警覺 死老鼠引人注目 是因為他們成群結隊地 而人死去了 卻無人惶恐 因為他們只是悄無聲息地 死在自己的家裡 裏厄醫生再也無法沉默 強力要求政府 召開緊急衛生會議 然而 官僚體系的遲鈍與僥倖心理 卻成了第一道巨大的障礙 一位同行甚至當面質疑他 裏厄醫生 我們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證明 這是鼠疫 難道要因為你的一個預測 就要動用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嗎 裏厄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們不能再等了 化驗結果已經證實了 也許症狀與傳統鼠疫略有不同 但毫無疑問 這就是鼠疫 如果我們再不行動 兩個月內 這座城市一半的人都將受難 現在的問題不是這是不是鼠疫 而是我們如何阻止 它奪走一半人的生命 在巨大的壓力下 市政府第二天 終於貼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公告 公告的措辭輕描淡寫 只承認出現了一些特殊的高燒病例 並表示為了以防萬一 會採取一些預防措施 在這段壓抑的日子裡 一個名叫格朗的小公務員 成了裏厄醫生的信息來源 格朗是個生活窘迫 但內心善良的人 裏厄醫生曾免費為他治療 通過格朗的數據 裏厄心驚的發現 高燒病例和死亡人數 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攀升 春天即將結束 酷暑緊隨而來 整座城市像一個巨大的蒸籠 濕熱的空氣中 瘟疫正在瘋狂地醞釀 終於省政府的一封急電抵達 裏厄邊看邊說 內容只有短短幾個字 宣佈進入暑疫狀態 關閉城市 這意味著城外的人進不來 城裡的人出不去 一次短暫的告別 突然變成了遙遙無期的分離 母親與孩子 丈夫與妻子 就這樣被一扇無形的鐵門 隔在兩個世界 幾天之後 所有人都意識到 這不是玩笑 這是一場毫無道理的流放 他們是被囚禁的犯人 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 焦慮 孤獨 空虛 像病毒一樣 在人們心中蔓延 當然有人不甘心 來自巴黎的記者 朗貝爾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愛人還在巴黎等著他 他以為自己只是個過客 不應該被困在 這座與他無關的城市 他找到裏厄醫生 希望醫生能為他開一張健康證明 幫助他離開 但裏厄拒絕了 他理解朗貝爾的處境 但他更明白 在災難面前 特權是不存在的 如果為一個人開了綠燈 那麼對所有被困的人來說 都是一種背叛 朗貝爾沒有放棄 他四處奔走 找遍了所有的政府部門 得到的回應 卻只有冷漠的拒絕 最終他下定決心 既然規則行不通 那他就用非法的手段 也要逃離這座地獄 初夏的酷熱 成了瘟疫的催化劑 每週的死亡人數超過700人 白天的城市死氣沉沉 街道空無一人 人們緊閉門窗 躲在家裡 而當夜幕降臨 壓抑了一天的慾望 便開始瘋狂釋放 人們在酒吧裡酗酒 鬥毆 在死亡的陰影下 歇斯底里的循環作樂 彷彿明天不會再來 對於裏厄醫生來說 他的工作變成了最殘忍的審判 按照規定 一旦確診 病人必須被強制送往隔離醫院 而家屬則要到另一處隔離觀察 誰都知道 進了醫院 就再也回不來了 裏厄的每一次診斷 他每天都要面對撕心裂肺的哭喊 徒勞的掙扎和絕望的祈求 他難道沒有同情心嗎 有 但正因為鼠疫越來越嚴重 他才發現 同情心是多麼無用 面對排山倒海的死亡 情感的波瀾只會耗盡自己 他必須變得理智 冷漠 像一臺精準的機器 心無旁騖地投入到這場與死亡的戰鬥中 因為在災難面前 冷酷的隔離遠比溫情的關懷更有效力 就在這時 一個神祕的人物找到了裏厄 他叫塔魯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 只知道他幾個星期前來到這裡 塔魯對裏厄說 醫生 疫情越來越嚴重 但我們的防疫工作卻一團糟 我有個計劃 我們可以組建一支志願者防疫隊 自己動手 不再指望政府 我有很多朋友願意加入 我自己也會全力以赴 裏厄看著他 鄭重地問 這是非常危險的工作 你想清楚了嗎 然而 塔魯的回答充滿了褶絲 他說 醫生 我不相信上帝 如果上帝存在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等著他安排一切就好 但正因為我不信 我才認為我們必須拼盡全力 與死亡搏鬥 我們得到的勝利或許只是短暫的 但這不能成為我們放棄戰鬥的理由 就這樣 在塔魯的主持下 一支由普通人組成的志願者防疫隊誕生了 那個不起眼的小公務員格朗也加入了 這個貧窮 衰老 身上毫無英雄氣概的人 卻成了整個防疫隊的中樞 他白天在政府上班 晚上就來做最繁瑣的登記和調配工作 默默地支撐著整個組織的運轉 令人意外的是 一心想要逃跑的記者朗貝爾也加入了 當然 他並沒有放棄逃跑計劃 他已經聯繫好了走私者 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對裏厄說 在我離開之前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工作嗎 我不想在什麼都不做的情況下 一個人獨享幸福 裏厄同意了 他說 這無關英雄主義 這關乎誠實 而誠實 就是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 死亡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埋葬的速度 起初葬禮還保留著儀式 後來棺材不夠用了 就五具屍體共用一個 反復使用 再後來 墓地挖了兩個大坑 一個埋男人 一個埋女人 最後 連性別也無法區分了 所有的屍體都被胡亂的 丟進同一個坑裡 最終 屍體多到無法處理 只能用電車一車車的運到城外 扔進焚屍爐 九月、十月 秋風吹散了庫數 但瘟疫的腳步並未停歇 一天 裏厄和陶魯共同守護在一個 生命垂危的孩子身旁 這個孩子是法官奧東的兒子 他注射了最新研發的血清疫苗 承載了所有人的希望 然而 疫苗沒有創造奇蹟 孩子在極度的痛苦中掙扎、嚎叫 瘦小的身體劇烈抽搐 最終 在一陣漫長的非人的痛苦之後 他死了 裏厄醫生見過無數死亡 但他從未如此絕望 他對著膨脹沉默的陶魯說 他無法接受這樣一個 讓孩子無辜受難的世界 這一刻 所有人都被一種 巨大的無力感所吞噬 大家似乎都開始適應絕望 變得平靜、麻木 像行屍走肉一樣 謙卑而順從地活著 志願者防疫隊還在運轉 但每個人都已身心疲憊 一天晚上 朗貝爾終於等來了逃離的機會 然而 就在出發前 他找到了裏厄 告訴他自己不走了 他說 我曾經以為 我只是個與這裡無關的局外人 但這段時間的經歷告訴我 無論我願不願意 我都是這裡的一員 是的 我愛我的妻子 但如果我一個人心安理得地離開 我的羞愧感會毀掉這份愛 所以我必須留下來 世界的末日並沒有到來 漫長的冬天裡 肆虐了數月的鼠疫 突然毫無徵兆地 停止了供給 幾乎失效的疫苗 奇蹟般地發揮了作用 感染人數銳減 康復者越來越多 就好像那個降下災難的神 又在人們徹底絕望時 隨手收回了這一切 終於 政府宣佈 城門將在兩週後開啟 然而 就在開啟的前兩天 那個如磐石般堅強的志願者領袖 塔魯倒下了 塔魯是作者加謬眼中的英雄 他倡導人道主義 主張通過同情心和行動 來減少傷害 喜歡通過筆記來記錄瑣事 反思生命、罪惡與死亡 追求聖人的境界 塔魯之所以投身抗議 堅持站在受害者一邊 是為了尋求內心的安寧 他努力成為一個不帶病菌的聖人 當他去世時 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城門終於打開了 朗貝爾的妻子搭乘第一班火車 從巴黎來到了這裡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那是倖存者們狂歡的盛典 裏厄一生獨自一人 走在黑暗的街道上 那堆積如山的屍體 步步緊逼的命運 內心絕望的抗爭 這一切似乎都隨著鼠疫的消散 而遠去了 但在裏厄的心中 卻有一個清醒的聲音在回響 這些歡樂的人們 對潛伏的災難一無所知 因為鼠疫的病菌 永遠不會真正消亡或絕跡 它能沉睡在房間裡 地窖裡 行李箱裡 手帕和廢紙堆裡 耐心地等待著 總有一天 為了給人類帶來災禍或教訓 它會再度喚醒它的鼠群 讓它們去一座幸福的城市裡死去 故事講完了 加密歐通過鼠疫 講述的不僅僅是一場瘟疫 鼠疫也隱喻著戰爭 社會制度的惡 以及人類的荒誕與苦難 在這不由分說 毫不講理的災難面前 我們該如何作為人而活著 舒裏給出的答案是 反抗本身就是意義 在這個沒有上帝的世界裡 我們能依靠的 只有人與人之間的理解 同情與團結 這種反抗 並非一定要是驚天動地的壯舉 它其實就是醫生李鶴的每一次出診 是公務員格朗的每一次調度 是神祕外鄉人塔魯的 每一次組織和記錄 他們每一個人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承擔起自己的那份責任 這便是加密歐所讚頌的 屬於我們平凡普通人的英雄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