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命不該絕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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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金童玉女被強行封進墓穴,本是為死去的皇上陪葬,任誰都以為她倆絕無生還可能。
可誰能想到,多年後,這兩人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在隱密之地過上了安穩日子,甚至成了恩愛夫妻。
墓穴外的人早就被陪葬的毒氣毒死,他們究竟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這背後又藏著多少驚心動魄的故事,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淫蕩。
作者 古大
故事裡的兩個主角,男的叫阿生,女的叫阿月,她倆本是鄰村的窮苦孩子。
阿生今年剛滿十五,生得眉清目秀,身形挺拔,幹起活來手腳麻利。
村裡的長輩常說這孩子是塊好料,就是生錯了人間,沒機會讀書識字。
阿月比阿生小半歲,皮膚白淨,一雙眼睛像山間的清泉,又亮又透,
不僅模樣好看,心也細,平日裡幫著家裡縫布江西,還會跟著母親採些草藥補貼家用。
那年頭,老皇上駕崩,朝廷下了令,要選一批金童玉女給老皇上陪葬,
說是要讓老皇上在地下也能享受到生前的尊重。
負責選人的官差四處搜羅,只要是年紀在十四到十六歲之間,
模樣周正的孩子,不管家裡願不願意,都要被強行帶走。
阿生和阿月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擄走的那天,阿生正在田裡幫父親割麥,
官差騎著高頭大馬衝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他綁了。
阿月則是在村口的井邊打水,被幾個官差捂住嘴,拖上了馬車,
兩人被帶到皇陵附近的臨時住處,和其他十幾個被選中的孩子關在一起。
那些孩子要麼哭哭啼啼,要麼嚇得渾身發抖,阿生卻悄悄攥起了拳頭,
心裡想著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再見到爹孃。
阿月一開始也怕,可看到阿生堅定的眼神,她也慢慢穩住了心神,
兩人靠著牆角,小生互相安慰,約定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一起撐下去。
下葬那天,天陰沉沉的,刮著冷風,皇陵前擺滿了祭品,文武百官穿著喪服,神色肅穆地站在兩側。
阿生和阿月還有其他幾個孩子,被官差逼著換上了嶄新的絲綢衣服,
衣服上繡著繁複的花紋,可穿在身上卻像枷鎖一樣沉重。
他們被帶進皇陵的主墓室,墓室中央放著老皇上的棺槨,周圍擺滿了金銀珠寶,玉器古玩,
可這些值錢的東西,在阿生和阿月眼裡,卻比不上一口能活命的膽量。
官差把他們趕到棺槨旁,說了幾句好好伺候皇上的話,就轉身往外走。
隨著沉重的石門轟隆一聲關上,墓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
孩子們嚇得哭了起來,阿月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阿生卻強忍著恐懼,摸索著在墓室裡走動,想找找有沒有能出去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牆壁的磚縫裡傳來輕微的響動,接著兩根竹笛從磚縫裡慢慢遞了起來。
阿生又驚又喜,順著竹笛遞來的方向輕聲問:「是誰?」
外面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我們是修墓的,見你們可憐,給你們留兩根竹笛透氣,
還在旁邊的石縫裡藏了些乾餅和煙肉,你們省著點吃,或許能撐些日子。」
阿生趕緊道謝,接過竹笛,又在旁邊的石縫裡找到了用油紙包著的乾餅和煙肉乾餅有二十多塊,煙肉是用粗鹽醃過的,大概有三四斤重。
他把食物分給其他孩子,可那些孩子要麼嚇得沒胃口,要麼覺得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只有阿月接過食物,和阿生一起小口吃了起來。
那兩個修墓人,一個叫老石,一個叫老林,都是幹了半輩子修墓活的匠人,
老石家裡也有個和阿月差不多大的女兒,看到阿生和阿月被當成陪葬品,
心裡實在不忍,老林則是個心善的老實人,見不得孩子遭罪。
兩人商量著,趁著封墓前的空隙,偷偷在磚縫裡留了竹笛,
又把自己帶的乾糧和煙肉拿出來藏在石縫裡,希望能給這些孩子留條活路。
靠著這兩根竹笛透氣,再加上省吃儉用的乾餅和煙肉,阿生和阿月撐了十天。
可其他孩子因為害怕和絕望,有的不吃不喝,沒過幾天就沒了氣息,
有的因為爭搶食物起了衝突,最後也沒撐下來。
到了第十天,只剩下阿生和阿月兩個人,石縫裡的食物也吃完了,
只剩下竹笛還在網墓室裡送著微弱的新鮮空氣。
阿月靠在阿生身邊,聲也虛弱地說:「阿生哥,我好餓,也好想爹孃。」
阿生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卻強壯鎮定:「阿月,別害怕,我們一定能出去的,說不定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話雖這麼說,可她心裡也沒底,墓室裡一片死寂,除了他們兩人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就在兩人準備等著餓死的時候,突然聽到墓室的石門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接著是幾個人的說話聲。
阿生和阿月又驚又喜,以為是來救他們的人,可仔細一聽,
才發現那些人嘴裡說著:「這黃陵裡的寶貝肯定不少,咱們動作快點,別被人發現了。」
原來是一夥盜墓賊。帶頭的盜墓賊叫巴臉,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是年輕時盜墓被墓裡的機關劃傷的。
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經驗豐富,手段也很辣,另一個叫肥生,長得五大三粗,力氣大,負責搬東西,可膽子卻小得很。
兩人帶著幾個手下,用特製的工具撬開了石門,舉著火把走進墓室。
阿生和阿月躲在棺槨後面,看到火把的光,急忙跑出來喊:「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巴臉和肥生正盯著棺槨周圍的珠寶,突然聽到有人說話,還看到兩個穿著絲綢衣服,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跑出來,
嚇得魂都快沒了他們盜墓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在墓裡見到活人,還以為是墓裡的鬼魂。
肥生嚇得腿軟,差點摔倒,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們是誰?別過來!」
阿生趕緊解釋:「我們不是鬼,是被抓來陪葬的,已經在這墓裡待了十天了,求求你們帶我們出去吧!」
巴臉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阿生和阿月,見他們身上雖然虛弱,但確實是活人,才慢慢緩過神來。
他心裡盤算著,這兩個孩子看起來老實,或許能幫著搬東西,而且他們知道墓裡的情況,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的寶貝。
於是巴臉對阿生和阿月說:「想讓我們帶你們出去也可以,但你們得幫我們把這些寶貝搬到外面的馬車上,要是敢耍花樣,我饒不了你們!」
阿生和阿月哪敢不同意,聯盟點頭答應。
兩人雖然虛弱,但還是盡力幫忙搬東西,阿生搬著小件的玉器,阿月則幫著整理用油布包好的珠寶。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把墓裡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了。
巴臉才帶著眾人走出皇陵,阿生和阿月也跟在後面,終於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
出了皇陵,巴臉讓手下把東西裝上馬車,然後扔給阿生和阿月兩個粗布袋子,袋子裡裝著些粗糧和幾塊肝肉。
拿著這些東西,趕緊走,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巴臉冷冷地說,阿生和阿月借過袋子,聯盟道謝,轉身就往遠處走。
他們以為終於得救了,卻不知道自己又走上了一條危險的路。
盜墓可是殺頭的大罪,巴臉和肥生心裡都清楚,
阿生和阿月知道他們盜墓的事,要是走漏了風聲,他們就全完了。
兩人坐在馬車上,小生商量著,這兩個孩子不能留,萬一他們去報官,咱們就死定了,不如找個機會把他們滅口。
這話剛好被走在後面的阿生聽到了,他以為擔心巴臉,他們反悔,
特意放慢了腳步,想跟在馬車後面多走一段路,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的話。
阿生心裡一緊,趕緊拉著阿月,小生說:「阿爺,快跑啊,他們要殺我們。」
阿月一聽,嚇得臉色發白,跟著阿生就往旁邊的樹林裡跑。
巴臉和肥生聽到動靜,立馬從馬車上跳下來,帶著手下追了上去。
巴臉說:「站住,別跑。」阿生和阿月拼命地跑,他們知道一旦被追上,就必死無疑。
跑了大概半個時辰,兩人實在跑不動了,剛好看到前面有一個山洞,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進去。
巴臉說:「阿月,快進山洞。」阿生拉著阿月躲進山洞裡,巴臉和肥生也追了上來。
肥生喘著粗氣說:「巴臉哥,他們躲進山洞裡了,咱們怎麼辦?」
巴臉看了看山洞,冷笑著說:「還能怎麼辦?把洞口堵死,讓他們在裡面餓死,
說完,就帶著手下搬來幾塊大石頭,把山洞的洞口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山洞裡又黑又冷,阿生和阿月靠在一起,絕望地看著被堵死的洞口。
阿月的聲音帶著哭腔,阿生抱著她,心裡也很難受,可她還是強忍著眼淚說:「阿月,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之前在墓裡,我們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現在就算活不成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沒什麼遺憾的。」
阿月靠在阿生的懷裡,點了點頭,兩人商量著,既然要死,不如就結為夫妻,就算到了地下,也能做個伴。
他們沒有婚禮的儀式,只是對著山洞裡的石壁,雙雙跪下,阿生說:「我阿生,願意娶阿月為妻,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阿月也說:「我阿月,願意嫁阿生為父,不管生死,都跟著她。」
說完,兩人對著石壁磕了三個頭,就算是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就在他倆跪著求老天爺讓自己死得痛快些的時候,突然看到山洞深處有一道微光閃過,
藉著一隻色彩斑斕的孔雀從深處走了出來。
那孔雀長得十分漂亮,羽毛在微光下閃閃發光,
它走到阿生和阿月面前,停下腳步,對著他們叫了兩聲。
阿生和阿月都覺得奇怪,這山洞裡怎麼會有孔雀,而且這孔雀看起來一點都不怕人。
阿生哥,它好像是在叫我們跟著它。
阿月小聲說:「阿生點了點頭,不管了,反正我們也沒別的路了,跟著它看看吧。」
兩人站起身,跟著孔雀往山洞深處走。
孔雀走得不快,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像是在確認他們有沒有跟上。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前面出現了一個石臺,孔雀飛到石臺上,展開翅膀,一下子就化成一縷白煙消失了。
阿生和阿月都看呆了,他們走到石臺邊,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水氣,石臺後面竟然有一個水潭。
水潭不大,水卻很清澈,能看到潭裡有不少魚在遊動,水潭的岸邊還長著一片野生的稻穗,稻穗已經成熟,金黃一片。
兩人又驚又喜,沒想到在這山洞深處竟然有這樣一個好地方。
阿生趕緊跑到水潭邊,用手捧起水喝了以後,水很甘甜,滋潤了他乾渴的喉嚨。
阿月則走到稻穗旁,摘下一粒稻穀,剝開外殼,裡面是飽滿的米粒。
從那以後,阿生和阿月就靠水潭裡的魚和岸邊的稻穗過日子。
阿生用石頭打磨出鋒利的石片,做成魚叉,每天去水潭裡捕魚。
阿月則把稻穗收割下來,用石頭把稻穀脫離,再用樹葉包著,放在火上烤熟,做成香噴噴的米飯。
山洞裡雖然簡陋,但兩人卻過得很安穩。
無聊了,阿生就拿出之前修木人給的竹笛吹一吹他小時候跟著村裡的老藝人學過吹笛。
雖然吹得不算好,但笛聲悠揚,能驅散山洞裡的冷靜。
阿月則會跟著笛聲哼唱村裡的小調,兩人的日子倒也有幾分神仙般的愜意。
有一天,阿生像往常一樣在山洞門口吹笛,笛聲順著山洞的縫隙飄了出去,剛好被上山砍柴的幾個村民聽到了。
那幾個村民正在附近砍柴,突然聽到一陣悠揚的笛聲,可四處張望,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這山裡怎麼會有笛聲?難道是神仙顯靈了?一個年長的村民疑惑地說,
其他村民也覺得奇怪,他們在這山裡砍柴幾十年,從來沒聽過這樣的笛聲,也沒見過有人在這附近居住。
幾個人順著笛聲的方向找,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笛聲的來源,最後只好對著笛聲傳來的方向跪下磕頭,
嘴裡唸叨著:「神仙保佑,求神仙保佑我們村裡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轉天,那幾個村民又上山砍柴,在山洞附近的草叢裡發現了一株百年黨參,那黨參長得又粗又壯,根系完整,一看就是難得的好藥材。
村民們更覺得是神仙顯靈了,趕緊把黨參挖出來,帶回村裡交給了村長。
村長召集村民們商量,決定在山洞附近立一塊神碑,每年都來祭拜,感謝神仙的恩賜。
一轉眼三年過去了,阿生和阿月都成年了,阿生長得更高更壯了,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阿月也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皮膚因為長年待在山洞裡,依舊白淨。
這三年裡,他們把山洞打理得井井有條,在山洞裡鋪了甘草和獸皮,讓睡覺的地方更舒服。
還在水潭邊開墾了一小塊土地,種上了從外面採來的蔬菜種子,竹笛也被阿生保養得很好,笛聲比以前更悠揚了。
兩人的感情也越來越深,每天一起捕魚、種笛、做飯,晚上就靠在一起說話,商量著以後的日子。
他們本來打算永遠待在山洞裡,遠離外面的紛爭,可事情卻不如所願。
當年那兩個盜墓賊巴臉和肥生,自從到了黃陵後,就帶著贓物分道揚鑣了。
巴臉拿著自己的那份贓物,去了外地做生意,可他好吃懶做,沒過多久就把錢花光了。
肥生則把贓物藏了起來,平日裡省吃儉用,可心裡卻總擔心被人發現。
後來,巴臉回到老家,找到肥生,想讓肥生把藏起來的贓物拿出來分給他一些。
肥生不願意,兩人就吵了起來,越吵越兇,最後竟然打了起來。
鄰居聽到動靜,趕緊報了官,官差趕來,把兩人抓了起來。
在官府的嚴刑拷打下,巴臉和肥生受不了疼痛,把當年盜墓的事全招了,還順口說了阿生和阿月還活著的消息。
他們雖然沒把阿生和阿月滅口,但心裡一直記著這件事,如今被打得實在受不了,就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靖王的耳朵裡。
靖王是老皇上的侄子,對老皇上的皇陵十分看重,聽說老王爺墓裡的陪葬者沒死,還被盜墓賊救了出來。
大吃一驚,立馬把巴臉和肥生提來審問,那兩個陪葬的孩子現在在哪裡,巴臉和肥生被打得暈頭轉向,哪裡還記得清楚阿生和阿月的去向。
只含糊地說,好像好像在一個山村附近,具體在哪裡,我們也記不清了。
靖王一聽,當場氣得拍桌子,豈有此理。
金童玉女不死,這是對老王爺的不敬,立馬派人去山村附近搜查,一定要把這兩個孩子抓來砍頭,以儆效尤。
官差們不敢怠慢,趕緊帶著人去各個山村附近搜查。
很快,就有官差查到了立著神碑的那個山村,村民們聽說官差是來抓神仙的,都不願意說,可官差們又打又罵,有個膽小的村民只好把山洞的位置說了出來。
官兵們順著村民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山洞。
阿笙和阿越聽到洞口有動靜,趕緊躲到山洞最裡面,可山洞就這麼大,官兵們很快就找到了他們。
把這兩個叛逆分子抓起來,帶頭的官差大喝一聲,幾個官兵衝上來,就要綁阿笙和阿越。
阿笙和阿越知道,被抓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條,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絕。
阿越,我們就算死,也不能被他們抓回去。
阿笙拉著阿越,朝著山洞深處的懸崖跑去,那懸崖是他們之前偶然發現的,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官兵們見狀,趕緊追上去,可還是晚了一步,阿笙和阿越抱著對方,縱身跳下了懸崖。
負責這次抓捕的是周縣令,他看到這一幕,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對著手下說,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下好了,摔下去肯定活不成了,咱們回去負命吧。
說完,就帶著官兵們離開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阿笙和阿越並沒有摔死就在他們快要落到谷底的時候,
一位身穿白衣,手持浮沉的老神仙突然出現,他輕輕一揮浮沉,
阿笙和阿越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慢慢落在了谷底的草地上。
這老神仙正是淫穀子,他常年在深山修行,這天恰巧路過山谷上空,見兩人墜崖心生憐憫,便出手相救。
阿笙和阿越醒來時,正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空氣中飄著野花的香氣。
淫穀子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酒,見兩人醒來,笑著說,好一對命硬的娃娃,
三年前陪葬時穿的絲綢衣還沾著木土,如今又從懸崖上撿回一條命,也算奇事一樁。
阿笙和阿越趕緊起身行禮,感激地說,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們永世不忘。
淫穀子擺了擺手,說,舉手之勞罷了,你們隨我來,我給你們找個安身之處。
說完,便帶著兩人往山谷深處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條小溪,溪邊坐落著一間嶄新的茅草屋。
淫穀子指著茅草屋說,這裡人氣罕至,沒人會來打擾你們,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吧。
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們永遠不能跨過谷對岸的那片竹林,那邊常有凡人活動,恐會給你們惹來禍端,阿笙和阿越聽了,卻面露難色。
阿笙猶豫著說,仙長,我們知道您是為我們好,可我們離家三年,不知道爹孃近況如何,我們發過誓,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一定要回去看望他們。
淫穀子聽了,輕輕撻了口氣,搖了搖頭說,罷了,我本想瞞著你們,可既然你們提起,我也不能再隱瞞。
三年前你們被擄走後,靖王為了斬草除根,怕你們的爹孃鬧事,就逼著他們喝下了毒酒,全村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是沒人敢說。
阿笙和阿越聽了,如遭雷擊,當場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笙想起小時候爹教他種田,娘給他縫衣服的場景,阿越也想起娘在燈下教他那斜筆,爹背著他去山上採野果的畫面,兩人哭得撕心裂肺,連旁邊的樹木彷彿都跟著垂下了枝葉。
雲骨子看著兩人悲痛的模樣,也有些不忍,說:「你們也別太難過,生老病死本是常態,你們爹孃若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們好好活下去。」
雲骨子想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嘴裡哽咽著說:「爹,娘,兒不孝,沒能在你們身邊盡孝,還讓你們遭了連雷,我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祭拜完爹孃,雲骨子從背上取下一個大葫蘆,遞給阿生:「這個葫蘆你們拿著,若是遇到危險,就把它掛在門口,它能幫你們擋災。」
說完,雲骨子腳踩祥雲,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阿生和阿月走進茅草屋,發現屋裡一英俱全牆角放著除的鐮刀等農具,澡臺上擺著鐵鍋,陶碗等炊具,裡屋還有一張鋪著厚厚瘦皮的軟牀,牀頭放著兩身粗布衣裳,
顯然是雲骨子提前準備好的,兩人心裡暖暖的,對雲骨子更是感激不已。
從那以後,阿生和阿月就在谷地裡過起了安穩日子,阿生每天早上拿著魚叉去小溪裡捕魚,下午就扛著鋤頭去開墾土地,
種上從山裡採來的稻種,阿月則在家洗衣做飯,空閒時就去山裡採些野菜和野果,傍晚時分就站在屋門口等著阿生回來,兩人一起吃著簡單的飯菜,說著白天發生的事,日子過得平淡卻溫馨。
可他們不知道,靖王得知兩人跳崖卻沒找到屍體後,心裡一直不放心。
這天,靖王把周縣令叫到王府,派著桌子打怒:「我不管他們是死是活,七天之內,你必須把他們的下落查清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找不到,你們這些人全都要被砍頭。」
周縣令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說:「王爺放心,下官一定盡全力搜查,絕不讓您失望。」
從王府出來後,周縣令立馬召集所有官差,讓他們分頭去各個周縣搜查,尤其是深山老林,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阿生和阿月找出來。
這天早上,阿月起牀後,突然對阿生說:「阿生哥,我好想吃香米飯,咱們谷裡的稻子還沒成熟,你能不能去谷對岸的村落換些米回來?」
阿生猶豫了一下,想起雲姑子說過不讓他們跨過谷對岸的竹林,可看著阿月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去換些米回來,你在家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阿生換上雲姑子給的粗布衫,拿著幾塊自己打磨的玉佩,這是他在小溪邊撿到的玉石,打磨成了玉佩,想著用來換米。
他跨過谷對岸的竹林,來到附近的村落,村裡的村民見他面生,都好奇地打量著他。
阿生找到村長,拿出玉佩說:「老人家,我想用這些玉佩換些米,您看可以嗎?」
村長接過玉佩,撿玉佩打磨的光滑圓刃,知道是好東西,便笑著說:「當然可以,你想要多少米,我讓老婆子給你裝。」
就在這時,幾個正在村裡搜查的官差看到了阿生阿生的粗布衫,雖然普通,但他長年在山裡生活,身上帶著一股山野氣息,和村裡的村民截然不同,官差們立馬起了疑心。
一個官差走到村長身邊,小聲問:「老人家,這人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
村長說:「他是外地來的,想用玉佩換些米,不是我們村的人。」
官差聽了,心裡更加確定阿生就是他們要找的人,連忙給身邊的同伴使了個眼子,幾個人悄悄跟在阿生身後,看著他背著米袋往山谷的方向走。
阿生回到茅草屋時,阿越正站在門口等著他,看到阿生背著米袋回來,高興地跑過去:「阿生哥,你回來了。」
兩人正沉浸在換米的喜悅中,卻沒發現官差已經悄悄繞到了茅草屋周圍,把屋子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雲骨子突然出現在屋裡,他臉色凝重地說:「你們怎麼不聽話,竟然去了谷對岸,官差已經追來了,這下麻煩了。」
阿生和阿越聽了,對視慌了神,阿生連忙說:「仙長,我們知道錯了,您快想想辦法吧。」
雲骨子說:「別慌,我之前給你們的葫蘆還記得嗎?趕緊掛在門口,再拿木棍守住門,我去應付他們。」
阿生趕緊把葫蘆掛在門口,和阿越一起拿著木棍守在門後。
沒過多久,周縣令就帶著官差來到茅草屋前,對著屋裡大喊:「阿生,阿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出來受降,
不然我們就撞門了。」
雲骨子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浮塵,冷冷地說:「你們這些凡人,不好好為民辦事,反而到處抓人,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周縣令見雲骨子穿著不凡,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可想起靖王的命令,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是奉靖王之命辦事,
你若是識相,就趕緊把人交出來,不然連你一起抓。」
雲骨子聽了,冷笑一聲,揮舞了兩下浮塵,只見十幾個獵戶模樣的魂魄突然從周圍的樹林裡飄了出來,
各個手裡拿著魚叉,眼神兇狠地盯著官差,這些魂魄都是之前在山裡打獵不幸遇難的獵戶。
雲骨子路過時,見他們魂魄滯留人間,便收留了他們,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官差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甚至當場癱倒在地,周縣令也嚇得臉色蒼白,大喊一聲:「快跑!」
官差們紛紛轉身逃跑,魂魄們在後面追了一陣,直到官差們跑遠了,才停下來,慢慢消失在樹林裡。
雲骨子對阿笙和阿越說:「這次我幫你們擋下了官差,可他們肯定還會再來,你們以後千萬不能再離開谷地了。」
阿笙和阿越聯盟點頭,保證以後再也不不聽話了。
幾日後,雲骨子再度來訪,笑著提議為阿笙阿越補辦一場像樣的婚禮。
他吹了聲口哨,飛鳥便落滿茅屋屋頂提鳴,小鹿從林間走數著足,西中魚兒也頻頻躍出水面,似是恭賀。
隨後他取出紅絲線之舊的嫁衣與長袍,讓二人換上。
這場沒有凡人賓客的婚禮上,雲骨子作為證婚人,叮囑他們此後互相扶持,不離不棄。
阿笙阿越對著雲骨子磕頭,又向山中生靈致意,這場特殊的婚禮,成了他們一生難忘的記憶。
十幾年後,天下大亂,逃難百姓誤闖谷地。
阿笙阿越見他們困苦,好心收留,還將雲骨子所受的重道、質網、紡紗、織布技藝傾囊相授。
越來越多人在此定居,漸漸形成村落,村民們感激不已,推舉阿笙為村長。
阿笙帶領眾人開墾土地,修建水利,村落日漸興旺。
每當孩子圍籠聽故事,他總會講起自己與阿越的經歷,告誡孩子們,若不是修墓人老實,老林留竹笛與食物,若不是雲骨子先長相救,我們早已不在人世。
善良從不是吃虧,而是給人活路,也給自己留退路。
他還會說起靖王因作惡多端,最終被起義百姓推翻,身首異處的結局,讓孩子們明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後來村落壯大,村民為紀念二人,取名雙生村,享善的道理也代代相傳。
阿生阿越活到八十多歲,臨終前仍緊握彼此的手,約定來世再相伴。
村民為他們舉辦隆重葬禮,將二人葬在西畔,種滿他們喜愛的野花。
每年春日花開,村民都會帶孩子來祭拜,講述他們的故事,讓善良深知人心。
其實人生路上,難免遭遇坎坷。選擇善良,或許不會即刻有回報,卻能如明燈照亮前路,吸引更多善意。
選擇作惡,縱然一時得意,終將眾叛親離。
善良從非軟弱,而是能溫暖世界的力量。
小小善舉積累起來,便能溫暖自己與他人。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往後被善良環繞,困境中有貴人相助,身邊常有溫暖相伴。
也願您永保善心,以善舉點亮生活,收穫屬於自己的幸福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