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奪情”，為何奪情成了張居正人生的汙點和拐點？

萬里五年 張居正一生當中最爲嚴峻的考驗來了 因爲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 什麼事啊 就在這一年 張居正得到了一個不幸的消息 他爹沒了 張文明一輩子沒啥出息 卻有這麼個出息的好孩子 雖說他也沒給自己兒子幫什麼忙 反倒是添了很多的亂 比如說張文明在地方飛揚跋扈 這個名聲很差 但是無論如何吧 生子如此 他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但他死也想不到的一件事情是什麼 自己的死將會讓兒子張居正生不如死 張居正爹死了 消息傳來滿城轟動 表現衷心的機會到了 無數官員紛紛上門 哭的哭 拜的拜 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摸出門 最後再說兩句 節哀順變 萬事收工 這也不奇怪嘛 自古以來當官的如果死了 爹媽自然是空巷來拜嘛 賓客迎門嘛 上門的比自己全家死絕的還難受嘛 但是你要相信 如果你自己掛了 沒幾個人上門的 對此張居正也十分清楚 雖說父親死了 他也很難過 但此時此刻 他的腦海裏思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呀 頂憂 在當時的中國呀 張居正已經是近似於無敵了 他不怕皇帝 不怕大臣 不怕讀書人議論 飄汗無比 太厲害了 但是他仍然只是近似於 因爲他還有一個不能跨越的障礙 這個東西叫祖制 所謂祖制就是祖宗的制度 規矩 你再牛 你比皇帝還牛 但總牛不過死皇對吧 上百年前定下的規則 你再牛你也沒轍 頂憂這玩意就是祖制 具體說來是朝廷官員的父母 如果說去世了 不管這個人是什麼官職 從得知喪事那天起 必須回祖籍守制27個月 這叫頂憂 到期之後可以回朝爲官 這叫起賦 這個制度啊 看上去有點不近人情 你說人官做的好好的 一下子給扒幹個精精 負責的那攤子事情沒人管 不但誤事 還得誤人心情 但是這個制度一直以來啊 是雷打不動 甭管多麻煩 歷任皇帝都對其推崇備至 極其的支持 如果你認爲這是他們腦筋一根筋 十股不化 那錯了 人家那算盤那是精到極點了 因爲根據社會學常識 只有出孝子的地方纔會出忠臣 你想想 如果一人連他爹連他媽他都不忠 你怎麼指望他忠於老闆皇帝呢 但是貪官們自然是不幹的 死了爹了 我本來就很悲痛了 正想花悲痛爲貪慾 搞點錢來安慰我這個無微無助的心靈嗎 你竟然還要罷我的官 剝奪我的經濟利益 太不人道了 於是很多人開始鑽空子 你不是規定由得知死訊那天開始算起嗎 哎 那我就隱瞞死訊 就當人還活着 一直混到差不多了 就算最後被人揭穿也是可以解釋嗎 人死了 我沒上報 那是因爲我爹一直活在我的心目當中啊 當然了 一次兩次是可以理解的 時間長了朝廷也不幹嘛 所以從明英宗開始就開始正視立相啊 打擊、僞報、瞞報的行爲 規定但凡說自己爹媽死了不上報的全部免官爲民 如此一來 貪官免備辦法了 但是也有一個群體例外 那就是軍隊 領兵打仗這東西就沒轍了 總不能上陣剛剛交鋒 我爹死了 我回去給我爹手兒清月去 到時候咱們再來 老弟回去 不打不散 你不能這樣 對不對 張居正不是軍人 自然無法享受這個待遇 而他的改革剛剛纔漸入佳境 要是自己走了 這一大攤的事可就沒人管了 心血付之東流 誰給你留着這個首輔的位置 對不對 於是他只剩下了唯一的選擇 這個選擇叫什麼呀 叫奪情 所謂奪情就是指事情實在太急 絕對走不開的人 經由皇帝的指示 在萬般悲痛之中恢復職務開展工作 由於考慮到在痛苦之中把人強行拉回來 當然一般都不會反抗了 似乎很不人道 所以將其命名爲奪情 然而張居正並不願意走這條路 當然並不是因爲他很不人道 其實在他之前 已經有一些人有過類似的經驗了 比如說著名的三楊當中的楊戎 還有那位幫于謙報了仇的李賢 都曾經被這麼很不人道的奪過情 除了個本人罵了兩句之外 倒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到了佳境年間 奪情卻真成了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了 不人道的想不人道都不行 如果有人提出奪情 就會被看作禽獸不如 之所以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都要拜一位孝子所賜 這人的名字叫什麼 叫楊廷和 說起來啊 這位楊兄弟那個能量實在是太大了 鬧騰了三朝還不夠死了 還得折騰別人 當初他在鄭德年間的時候呢 爹死了 皇帝說楊先生你別走 留下來幫我辦事吧 我說不行 哎呀我太悲痛了 我得回去陪我爹去啊 我不能在這繼續幹工啊 結果幾番來回 他還是回去了 從鄭德九年到鄭德十二年 這位仁兄結結實實 曠了三年工纔回來上班 這要擱現在 早讓他捲鋪蓋捲回家了 由於他名聲太大 加上又是正面典型 從此以後呢 朝廷高級官員死了 爹媽打死也不敢說多情 就這麼一路下來 終於把張居正給坑了 張居正沒選擇呀 只能多情啊 因爲馮寶不想讓他走 皇帝也不想讓他走 皇帝他媽媽也不想讓他走啊 當然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想走啊 辛辛苦苦奮鬥了三十年 纔會到這份上 鬼才想走嘛 雖說多情比較麻煩 但是隻要律師小計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呢 老把戲很快就上場了 萬曆五年十月 痛苦不堪的張居正要求回家守制 哎 兩天後皇帝批覆不行 一天之後張居正再次上述 不行啊 我得回去 皇帝再次回覆一定不行 與此同時呢 許多大臣們紛紛上述 哎呀 張居正絕不能走啊 言辭激烈 好像張居正一走 這個地球就爆炸了 哎呀 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行了 這個戲演到這的時候啊 也差不多該醒了 準備收場了 事情已經結束了 一切風平浪靜 擦乾眼淚 再次出發 哎呀 張居正心得慌 我親眼看着嚴松的淪落 徐傑的下臺 我親手解決了高拱留臺 賀新銀天下一無人能動搖我的地位了 對於這一點 張居正始終很自信 可是事實證明他錯了 錯了相當的厲害 真正的挑戰就從這次奪秦開始 萬曆五年十月 漢歷院邊修吳忠行 漢歷院檢討趙用賢上書 彈劾張居正奪秦 邊修是正七品 檢討是從七品 也就是說這二位那是倆基層幹部啊 也就是能幹點什麼抄抄寫寫的這些工作 平時就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而張居正以前的敵人 那不是朝廷高官 就是黑道大佬 學界首領 並且還特別的不經打 一碰就垮 就這麼兩個小角色 按說張大人動根手指都能把他們攆死吧 可就是這麼兩個小角色 差點被張大人給滅了 因爲這個二位仁兄啊 雖然官小 可是有個特殊的身份 什麼身份呢 他們可都是張居正的門省 這個趙兄弟和吳兄弟啊 都是龍慶五年的進士 和之前開第一炮的劉臺同班同學 這就只能怪張大人自己了 左挑右挑挑這麼幾個白耳狼 也算是跟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吧 這下子好了 當年就一個二愣子 已經搞得狼狽不堪了 這回出倆 呵呵 這收拾不了了 沒等張居正反應過來又出事了 就在二愣子們出擊的第二天 刑部員外狼愛慕 主事沈思孝 也上書彈劾張居正 希望他早早滾蛋回家去盡孝氣 當張居正看到這兩封充滿殺氣的奏書的時候 才終於意識到真正的危機 正在向自己逼近呢 經過長達三十餘年的戰鬥啊 他用盡各種手段 除掉了幾乎所有的敵人 坐上了最高的寶座 然而在此君臨天下之時 他才發現一個新的 更爲強大的敵人已經出現了 那些個原先乖乖聽話的大臣 似乎一夜之間突然改變了立場 成爲了他的對手 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而他們攻擊的理由也是多種多樣 什麼經濟問題 作風問題 奪情問題 方式更是數不勝數 上書談和的 私下議論的 甚至還有人上在街上貼大字報的 直接攻擊張居正 對於眼前的這一切 張居正感到很吃驚 但是呢 他吃驚的吃驚可不意外 因爲他清楚 帶來這些敵人的正是他自己 具體說來是他五年前的那封奏書 五年前呢 張居正將寫有考成法的奏書 送給皇帝的時候 他在交出自己改革理想的同時 還附帶了一個陰謀 因爲在那封奏書中有這麼幾句話 福岸官有延誤者該不舉止 各部院有容飲者科臣舉止 六科有容飲清閉者臣等舉止 這句話意思就是地方官辦事不利索 中央各部來管 中央各部辦事不利索 六科監察機關來管 六科監察機關不利索 我管 這事壞就壞在他自己管這件事 根據明代的體制 中央各部管理地方正常 紀事中以及御史監察各部也正常 內閣大學是管理言官 這事可不正常了 兩百年前 朱元璋在創立國家機構的時候 考慮說這個丞相權力太大了 把丞相給撤銷了 把權力交給了六部 但是這位仁兄連睡覺都得睜隻眼 後來一琢磨着這六部權力也推大 哎呀 又怕人搞鬼 又在六部設了六科 這就是後來的六科紀事中 那六科的領導呢 叫督紀事中 俗稱叫科長 下屬人員也不多 除了兵部紀事中有12人之外呢 其餘五個部啊 都在十人之內 而且這幫人品級也低 科長才七品 下邊人就更不用說了 都是些芝麻官 但是芝麻官是芝麻官 那手裏的權力大得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比如說 部長下令幹什麼事 科長不同意 二話不說 把命令退回給部長 讓他改 改的不滿意再改 哎 直到改的滿意爲止 連皇帝的某些旨意了 那幾十中也是可以指手畫腳一番的 所以雖然這幫人品級低 地位可不低 每次部長去見他們 還得給他們行個禮 做個衣 吃飯的時候 別人的做下座 他們可以跑去和部長平起平坐着 而且指名道姓的十分囂張 幾十中大力如此 那督察院的御史就更了不得了 這會人一天到晚不幹別的 就是幹找茬這會 從謀反叛亂到這個戰鬥經營啊 隨地大小便 自要是個事 他們就能管 哎 六部級別高吧 權力小 言官級別小吧 權力大呀 誰壓不倒誰 在這種天才的創新之下的大明王朝搞了二百來年 一向是太平無事 到了張居正 哎 這個情況呢 改了 在張居正看來啊 六部也好 幾十中也罷 御史也行 都該歸我管 我說什麼 你們就得幹什麼 不行 瞎吵吵 因爲他很明白 互相限制 互相制約 固然是一種比較好的民主方式 但是民主是需要成本 一件事情交代下去 你講一句 他講一句 爭得天翻地覆 說的振振有詞 其實一點業務都幹不下去 結果十天半個月什麼都沒辦 而對於這些人 張居正是一貫是深惡痛絕的 所以他認爲其他人都得靠邊站 就找一最聰明的 就我自己就指揮就完了 沒必要浪費那些口水嗎 我比你們聰明啊 於是在他執政的期間 連平時監督他人的六科和御史 都得考覈工作成績 可問題是你張居正這麼想 其他大臣可不這麼想啊 在他們看來 張居正你就是一個破壞規則的人啊 你是一個前所未見的 你要搞獨裁啊 你啊 自得朱元璋和朱棣死了以後 這都已經過了一百多年的民主生活了 習慣了沒事罵罵皇帝噴噴口水 可是現在這個人啊 比以往的任何皇帝都更可怕 如果長此以往 那後果是不堪設想啊 所以無論他要幹什麼怎麼幹 是好事還是壞事 爲了我們手中的權利 必須得解決他 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就此浮出水面 乃人尋味的是呢 在攻擊張居正的四人當中啊 竟然兩個人是他的學生 而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 這四個竟然沒有一個是閻官 該說話的閻官都不說話 冒出來幾個漢林院的抄寫員 和六部的小官 原因很簡單 躲避嫌疑嘛 而且第一天學生開罵 第二天刑部的人就跟着來 說他們是心有靈犀 你殺了我都不信 所以還是那句老話 奪情問題也好 作風問題也罷 全是假的 只有權力這一個問題纔是真的 張居正不能理解這些人的思維 無論如何 我不就是想做點事嗎 怎麼就跟我過不去呢 但是在短暫的鬱悶之後 張居正恢復了平靜 他意識到一股龐大的反對勢力 正在暗中遊動 如果不及時的鎮壓 多年的改革成果將毀之一旦 而要對付他們 擺事實講道理沒有用 因爲這幫人呢 根本就不是什麼幹活的實幹家 他們唯一的專長 就是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 滿口的人一道德 唾沫橫飛 攻擊別人 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張居正心裏的話 對你們這幫既要當婊子 又想立牌坊的人 就一個字 打 張居正彙報辭職之後 皇帝隨即下達命令 對於敢於上書的四人 執行屏障 就是打屁股 張大人的本意呀 就是打兩板子教訓一下就完了 可是這個後果卻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打屁股的命令下來之後 原先不吭聲的都坐不住了 紛紛跳江出來 搞簽名 搞請願 集體上書 反正法不責衆 不罵白不罵 不請白不請 但是在一群湊熱鬧的人當中啊 當時也有兩個比較認真的人 這兩個人分別叫做王羲爵和申時行 這二位仁兄都是後來的朝廷首輔 這裏啊 咱們先按下不表 但是在當時呢 王羲爵是翰林院長院學士 申時行是人事部副部長 只能算是小子們 輩分小 辦事都是大手筆 人家都是籤個名 罵兩句完事了 他們激情澎湃 親自跑到張居正府上當面求情 張大人哪裏是說見就見的 哎 碰巧得了重病了 兩位大人等了很久不見人 只能從哪來回哪去 申時行回去了 王羲爵多了個心眼 趁人不備溜進去了 見到張居正了 眼看人都闖進來了 張居正無可奈何 只好是帶病工作 王羲爵不說廢話 開門見山 希望張居正大人海涵 不要打那四個人了 張居正嗨聲嘆氣 是我要打嗎 那是皇上生氣了要打 你求我沒有用啊 這話倒也不假 皇帝確實很生氣 命令也確實是他下的 但是這種話 你騙騙兩三歲的小孩 想想還管用 但是王羲爵現在人都44了 哎呀 張居正先生啊 皇上即便是生氣 那也是因爲您吶 這就是王羲爵的覺悟 話說到這個份上 張居正也無話可說了 現場頓時陷入了沉默 見此場景 王羲爵感覺可能有戲 正想趁機再放一把火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卻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沉默不語的張居正 突然就站起來了 抽出了旁邊一把刀 王羲爵頓時是昏飛破散 怎麼還要砍了我嗎 估計對方是惱羞成怒 準備拿自己開個刀啊 正當他不知所措之際 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九五之尊高傲無比 比皇帝還牛的張大人 撲通一聲就給王羲爵跪下了 沒等王學士喘過氣來 張學士把刀架自己脖子上 一邊架一邊喊 來來來來來 你看 皇帝要留我 你們要趕我走 你們到底想讓我怎麼樣嗎 面對無數居心叵測的人 面對如此困難的局面 張居正一直在苦苦支撐着 他或許善於權謀 或許挖過坑害過人 但是在這個污濁的地方 要想生存下去 要想實現救國濟民的夢想 這是唯一的選擇呀 現在他的忍耐 終於是到達了頂點了 張居正跪在王羲爵的面前 發出了生死厲害的吶喊 你殺了我吧 王羲爵懵了 沒想到我那個平日裏邊 高不可攀的張大學士 竟然還有這麼無奈的一面啊 情急之下 手足無措 只好匆匆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張居正發泄了 王羲爵震驚了 但是鬧來鬧去 大家好像把要打屁股 那四位仁兄給忘了 於是該打的還得打一個都沒少 萬曆五年十月二十三 停仗正式執行 吳忠行 趙永賢停仗六十 愛慕 沈思孝停仗八十 這麼看來師生關係還是有用的 少了二十大板 打完了四人的屁股 打不完的是是非 此後攻擊張居正的人士有增無減 什麼不回家奔喪 禽獸不如啊之類 這些話都罵出來了 哎 罵來罵去 終於把皇帝給惹火了 皇帝這時候多大呢 萬曆皇帝這時候十五 說實在的已經是個明白人了 他能看得清楚啊 那些個破口大罵的傢伙 除了拿大帽子壓人之外 說實在的什麼正事沒幹過 而一直勤勤懇懇幹活的張居正 卻被群起而攻之 你說天理何在啊 所以就因爲這個皇帝怒了 敢跟我張先生爲難 我廢了你們 萬曆皇帝隨即頒佈了 自他繼位以來最爲嚴厲的一道命令 膽敢再攻擊張居正 奪情者格殺勿論 事實證明啊 在一擁而上的那群人當中 好漢是少數 孬種是大多數 本來罵人就是爲了個人利益 那既然再罵就得賠了本 腦袋就掉了嘛 那乾脆別罵了 消停吧 張居正又一次獲得了勝利 反對者紛紛偃旗息鼓 這個世界清醒了 但是張居正心裏很清楚 這個呀就是表象 爲了改革 爲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國家 他做了很多事 也得罪了很多人 一旦他略有不慎 就可能被人打倒在地 永不翻身 而那個時候他的下場 將比之前的所有人都更慘 徐傑厭倦了可以退休 高拱下臺了可以回家 但是他張居正沒有選擇 他如果失敗了 既不能退休 也不能回家 唯一的結局就是身敗名裂 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因爲徐傑的敵人只是高拱 高拱的敵人只是他張居正 而他張居正的敵人是所有的人 所有因改革而利益受損的人 沒錯 張居正先生啊 你爲什麼要這麼鬧騰啊 你已經爬上了最高的寶座 你已經壓倒了所有的人 你可以佔據土地 劇煉財富 培養黨羽夫之手下 只要你不找大傢伙的麻煩 沒人會反抗你 也沒人能反抗你 可你偏偏搞什麼一條鞭法啊 讓我們這些人不能再隨意的魚肉百姓 你偏偏要丈量土地 讓我們不能隨意的逃避賦稅 你偏偏搞什麼考城 讓我們不能再隨意的偷懶啊 大夥兒都是官兒 都是既得利益者 百姓的死活 由我們胡乾的 你爲什麼要幫助他們折騰我們呢 因爲你們不明白 張居正和你們不一樣 張居正知道貧苦的百姓也是人 也有父母妻兒 也想好好的活下去 張居正知道他有極爲堅強的意志 他的鬥志不會衰竭 他的心智不會動搖 即使與全天下的人爲敵 也絕對不會妥協 因爲張居正知道 在幾十年之後 所有的人已經丟棄了當年的激情壯志 除了官位和名利 已經別無所求 但是他不同 因爲在歷經無數腥風血雨 患海沉浮之後 他依然保存着他的理想 他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公理和正義 他相信在這個世界上 所有的人無論貴賤都有生存的權利 這就是他的理想 幾十年來 一天也不曾放棄 這就是張居正 一個真正的張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