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康熙最寵愛的女兒固倫榮憲公主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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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相信嗎?
我是歷史上唯一一位身穿龍袍下葬的公主。
就連武則天和慈禧都不敢這麼做。
我雖不是嫡出,卻能獲封顧倫的封號。
遠嫁蒙古還能讓父皇四次千里探望。
我是顧倫榮獻公主。
公元1673年,我出生在錦仁宮。
母親此時還是榮品馬家氏。
父皇那時纔剛滿十九歲,
正被三番之亂攪得焦頭爛額。
可我的降生卻給這座沉悶的宮殿帶來了一絲暖意。
父皇一生有二十個女兒,
可惜大多都沒能熬過強暴。
在我前頭的兩個姐姐也都早早去了,
我便成了他第一個健康長大的女兒。
或許是這份獨一無二,
讓我自小就享受着旁人難及的寵愛。
清朝規矩森嚴,
只有皇后生的女兒才能叫顧倫。
妃嬪的孩子頂多是和碩,
可父皇對我打一開始就破了例。
六歲那年,
他親自爲我挑選三位師傅。
襄皇旗的額爾赫圖教我滿文與宮廷禮儀,
蒙古巴林部的女先生教我蒙語與騎射。
就連江南文臣徐乾學的弟子林氏都被請來教我蒙漢書法。
滿蒙漢的教養是父皇爲我鋪的第一條路。
內務府遞來的供給清單上,
我的綢緞總比同期的庶出公主多近一倍,
銀器玩偶也都是最精緻的。
更難得的是,
父皇打破了公主由宮廷集體撫養的慣例,
特許母親每月親自照顧我十五天。
錦人宮的暖閣裏總是有父皇的身影,
他常會放下奏摺陪我搭積木,
聽我唱剛學會的江南小調,
他那雙披過無數奏章的手,
牽起我的時候總帶着格外的輕柔。
我以爲這樣的暖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直到十六歲那年,
我看着父皇的眉頭漸漸索緊,
終於懂了皇家女兒的命運裏,
從來少不了和親二字。
那時墨西準戈爾部總擾亂北疆邊境,
巴林部是漠南蒙古的關鍵力量,
是大清穩固邊疆的依靠,
父皇要靠聯姻築牢滿蒙聯盟,
而我這個他最疼愛的女兒,
自然成了使命的承載者,
選俄賦時,
父皇篩了一批又一批王公貴族的子弟,
最後定下了蒙古巴林部郡王的次子烏爾滾。
我偷偷聽宮人說,
這位俄賦是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後人,
還是孝莊太后的外曾孫,
在烏蘭木通之戰裏一刀斬下了嫡將首級,
深得父皇賞識。
我雖從沒見過他,
但我確信父皇的眼光,
他絕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公元1691年正月,
父皇下旨封我爲和碩榮獻公主,
六月就要啓程遠嫁了。
送親那天,
隊伍從紫禁城排到東直門,
三百多個陪嫁箱子裏,
除了綢緞瓷器金銀珠寶,
還有一方父皇親筆題字的水晶印,
父皇拉着我的手,
眼眶紅紅地說,
這枚印信許你參與八齡部政務,
御事可自行決斷。
我跪低謝恩淚水打溼了裙襬,
我知道,
這枚水晶印,
是父皇能給我的最大底氣,
放眼整個大清,
能獲此十全的公主,
只有我一人。
離開紫禁城的那天,
天色陰沉沉的,
母親在宮門口哭成了淚人,
父皇站在城樓上,
身影孤零零的,
我坐在馬車裏,
一路向北,
越走越荒涼,
京城的亭臺樓閣,
漸漸消失在視野裏,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草原,
剛到八齡部時,
我着實吃了不少苦頭,
草原的風沙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把我養了十九年的嬌嫩皮膚吹得乾裂起皮,
喝慣了京城的清甜泉水,
馬奶酒的濃郁滋味讓我難以下嚥,
夜晚的草原寂靜得可怕,
只有風聲和馬蹄聲,
讓我格外想念錦人宮的暖閣,
就在我暗自垂淚時,
烏爾滾走進了我的生活,
這位在戰場上鐵血勇猛的蒙古王子,
私下裏卻有着不爲人知的溫柔,
他看出我的不適,
便悄悄地從京城請來了廚子,
照着紫禁城楚秀宮的格局,
在王府裏修了帶暖閣的書房,
他怕我受凍,
親手爲我縫製蒙古袍,
粗獷的針腳裏繡着我最愛的海棠花,
他知道我想念家鄉的景緻,
便在王府後院裏種滿了海棠樹,
春天花開時滿園芬芳,
竟有了幾分精誠的模樣,
婚後三十年他始終對我一心一意,
從未納過妾,
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
每次他率軍出征準嘎爾,
臨走前總會握着我的手說,
家裏有你我放心,
這份信任讓我鼓起勇氣扛起了責任,
烏爾滾常年在外征戰,
巴林部的內政便落到了我的肩上,
我握着父皇賜的水晶銀,
也學着處理部落的事務,
牧民因牧場邊界爭執,
我便帶着人實地丈糧按人口公平分配,
部落遭遇糧荒時,
我便打開陪嫁的糧倉賑災,
我還從京城請來了農師,
教牧民種植耐寒的米子與蕎麥,
蒙古貴族間有糾紛,
我便居中調解以禮服人,
有一次,
一位老梅林私吞朝廷下播的賑災款,
仗着資歷老拒不認錯,
我直接帶着水晶銀上門,
當着部族長老的面宣讀父皇的御旨,
下令將他關押查辦,
經此一事,
整個巴林部都知道,
這位來自京城的公主既有溫柔的心腸,
更有不容侵犯的威嚴,
我不願只做個守城的公主,
更想讓巴林部變得更好,
我還特意從京城請來先生,
在部落裏開辦學堂,
教蒙古子弟識漢字讀漢書,
我還把中原的紡織技術傳了過來,
又改良了巴林部的毛氈製作工藝,
讓原本尋常的毛氈成了進貢清廷的珍品,
我還主持修建了會府寺,
請西藏活佛講經說法,
讓這座寺廟漸漸成了漠北的宗教中心,
這些事傳到京城,
父皇下旨嘉獎,
說我比十個和親使還管用,
可我知道,
我只是不想辜負父皇的期望,
不想辜負烏爾滾的信任,
更不想辜負巴林部牧民的愛戴,
最讓我感念的,
是父皇對我的牽掛。
1696年,
父皇親征格爾丹,
行軍至巴林部邊境時,
特意繞路來看我,
當他看到我身着蒙古袍,
又用流利的蒙古語與牧民說笑時,
這位素來鐵血的帝王眼圈竟紅了,
他總怕我在草原受委屈,
沒想到我早已把異鄉活成了故鄉,
那次探望,
父皇在巴林部住了五天,
每天都和我烏爾滾一起吃飯,
我爲他做了新學的奶豆腐,
烏爾滾陪着他打獵,
君臣翁婿間的溫情,
與尋常人家並無二致,
爲了方便父皇與我相見,
烏爾滾特意修建了一座行宮,
這是漠南蒙古唯一一座
專爲帝王到訪而建的宮殿,
此後的十幾年裏,
父皇又三次跨越千里來草原看我,
一千七百零五年,
我剛生下兒子林布,
父皇抱着牆堡中的外孫
當場爲他賜名,
還賞了一把鑲嵌寶石的小弓箭,
後來,草原遭遇罕見雪災,
父皇看到我有條不穩的組織救災,
甚至拿出自己的嫁妝分給災民,
感動地對隨行大臣說,
朕的女兒能安一方百姓。
一千七百一十八年,
父皇已經六十五歲了,
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卻仍坐着馬車顛簸一個多月趕來,
我知道他喜歡聽戲,
特意從京城請來戲班在行宮搭臺,
怕他胃寒,
我把暖閣重新修了扇,
還鋪了厚厚的羊毛氈。
那半個月,
我們父女倆常坐在燈下說話,
父皇向我傾訴九子奪嫡的煩心事,
我則勸他保重身體,
這份在帝王家罕見的溫情,
成了父皇晚年最珍貴的慰藉,
也成了我一生最溫暖的回憶。
一年後,
京城傳來了驚天消息,
太子應人備妃,
父皇憂思沉寂,
臥牀四十餘天水米不進,
消息傳到八陵部時,
我當場淚崩了,
連夜帶着兒子陵部往京城趕,
一路上換了十幾次馬,
我累得幾次從馬背上摔下來,
膝蓋磨破了,
手掌也滲出了血,
卻絲毫不敢停歇,
硬是用十二天就趕到了承德行宮,
在父皇病牀前,
我親自煎藥餵飯,
爲他按摩腹腫的雙腿,
夜裏就趴在牀邊休息,
父皇清醒時,
我便講八陵部的趣事逗他開心,
他昏睡時,
我就跪在佛前祈禱,
四十多天後,
父皇的病情漸漸好轉,
看着我憔悴不堪的模樣,
他心疼地說,
諸公主中,
爾時爲最孝,
回到八陵部沒多久,
一道聖旨從紫禁城傳出,
父皇下旨禁封我爲顧倫戎獻公主,
要知道,
述出公主在世時,
或封顧倫,
這在整個康熙朝都是獨一份的殊榮,
御旨裏客臣客孝,
竭力拾親的評價,
藏着父皇對我最深的偏愛與認可,
那一刻,
我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報,
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
可命運的打擊卻在我晚年接踵而至,
1721年,
烏爾滾在征討準噶爾的途中,
積勞成疾,
病逝于軍中,
消息傳來時,
我當場昏厥,
醒來後三天粒米未盡,
我抱着他的靈鷲,
哭得撕心裂肺,
三十年的夫妻情深,
他是我的夫君,
是我的依靠,
是我在草原上最溫暖的港灣,
他走了,
我的天彷彿塌了一半,
可我不能倒下,
巴林部還需要我,
兒子林部更需要我,
我強撐着處理完他的後事,
重新拿起水晶硬,
繼續主持部落的政務,
烏漏偏逢連夜雨,
1722年冬,
當父皇駕崩的消息傳到巴林部時,
我再次昏厥,
醒來後穿上素服,
對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那個最疼我,
爲我撐腰的父皇,
那個跨越千里來看我的父皇,
終究還是走了,
雍正繼位後,
雖然對我這位長姐保持着尊重,
可帝王行書終究不同於父子溫情,
更讓我憂心的是,
林不應烏爾滾生前過於疼愛,
養成了馬虎懶散的性子,
處理部落事務時偶有疏漏,
他還急於推行新政與老臣產生矛盾,
我不得不從中調和,
一邊應付雍正朝的新政策,
一邊爲兒子收拾爛攤子,
身心俱疲。
1727年,
聖母榮妃馬家逝病時的消息傳來,
短短的六年裏,
丈夫、父親、母親相繼離世,
接連的打擊讓我的身體徹底垮了,
常年咳嗽不止,
視力也日漸模糊,
可我仍強撐着處理政務,
直到再也撐不住了。
1728年4月,
我在巴林王府安鄉離世,
享年56歲,
雍正深知我在康熙朝的分量,
更敬佩我爲滿蒙關係做出的貢獻,
下旨厚葬了我,
他還打破公主不得與俄婦合葬的規矩,
允許我與烏爾滾合葬,
更破格准許我身穿
父皇當年賞賜的八團龍袍下葬。
這件龍袍明黃色緞面,
以十五萬顆珍珠串
鑲成的八團五爪龍紋,
這本是皇家慶典時才能穿着的禮服,
這份殊榮是清朝公主中絕無僅有的。
送葬隊伍從巴林王府一直排到墓地長達五十多里,
沿途牧民自發跪在路邊,
哭着送別他們的青天鵝脊,
觀國裏除了我的遺體,
還有兩個骨灰罈,
一個裝着烏爾滾的骨灰,
一個裝着兒子林布的骨灰,
林布後來在我的教導下也逐漸成熟,
他曾率軍參與平定叛亂,
只是因年早逝,
雍正特許他與我們合葬,
了卻了我死後相伴的遺願。
如今,
我已在這地下沉睡了兩百餘年。
1972年,
考古工作者打開我的陵墓時,
看到的是一具保存完好的遺體,
皮膚仍有彈性,
頭髮烏黑垂直臀部指甲清晰可見,
身上的龍袍也完好無損,
十五萬顆珍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們驚歎於我的殊榮,
感慨我的幸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這一生在草原紮根三十年,
用智慧與溫柔贏得了民心,
用孝順與堅守換來了父皇的疼愛,
用真心與陪伴留住了夫妻的情深。
我身着龍袍下葬,
不是僭越,
而是父皇對我的認可,
是草原對我的回饋,
是我一生堅守的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