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子手中邪

上次說到平定西南以後,馬元打算打包回家了,可是回家之前一點人頭,不對了,出大問題了,原先從北方帶過來兩萬多人,現在只剩一萬多了,另外那一萬多人去哪兒了?聽到這個消息,絕大多數人第一個念頭就是,有人跑路了,這一萬多人是當逃兵了,可是回頭想想不對呀,第一,咱是過來打了勝仗的, 第二,帶兵打仗的可是赫赫有名的馬元呢,這第三,糧食也不至於不夠吃啊,你說如果是一個兩個當逃兵意志不堅定,那還說得過去,可一萬人逃走了,不大可能吧, 那這一萬人是不是在戰場上損失了?也不對呀,這一次打紙家姐妹打得可叫一順手啊,只有自己砍人沒有別人砍自己的呀,所以答案只能有一個,這一萬人是死了,而且不是戰死的,這些人實際上是病死的,病根就是一種叫瘴氣的東西,什麼叫瘴氣呢? 指的是熱帶或是亞熱帶山林當中的溼熱的空氣,是古代南方地區的常見病,漢代的時候膠紙這個地方就有脹香之稱,現在西雙版納還有幾句民謠呢,叫十人到孟浪,九人難回家,要到車佛南先買好棺材板,要到菩薩壩先把老婆嫁,哎,指的就是對脹氣的害怕了。 東漢時候,醫治脹氣主要靠草藥,其中比較有療效的草藥有兩種,一種是薏仁,這玩意兒到現在我們也能見得到,現在的叫法叫薏米,這種東西啊,久服之後可以輕身闢脹的,還有一種呢就是檳榔籽,也可以治療脹氣的,其他的像是熊黃啊,蒼樹啊之類的,時不時的拿來燒了燻, 也可以除掉脹氣。 根據《後漢書馬元列傳》當中記載,當時南方地區都長有薏儀,而膠州地區的果實比較大,尤其以膠質一帶更爲優良,一般來說,大的東西總能吸引人眼球嘛,知道了病根以後,薏儀當然也就成爲馬元的寶貝了。 所以他在回師的途中,帶了整整一馬車的薏儀種子,準備拿回洛陽去試種一下,試種有沒有成功不得而知,但是馬元這一準備當植物學家的舉動,無意之中得罪了洛陽的高官勳貴的。 事情其實是一場誤會,像是優良品種的薏儀在膠質地區遍地都是,率領部隊到這打仗的馬元那是屢見不鮮的,沒把它當成什麼特別好的東西,但是物以稀爲貴啊,這玩意兒在南方不起眼,到洛陽就成了稀罕物,成了寶貝疙瘩了。 當時聽說這消息啊,整個洛陽官場都在盛傳啊,馬元從膠質運回了寶貝啊,這寶貝能治百病啊。 好了,人嘛就怕這種口口相傳,一傳十,十傳百,大傢伙都深信不疑,這玩意兒絕對是萬事靈丹啊,長生不老說不定就靠它了。 所以這些平時不怎麼出門,見識淺薄的大爺們就在家裏盤算着了,哎呀,這個馬元從南方山長水遠地帶這麼些寶貝回來,整整一馬車啊,說不定還不止啊,多多少少應該上門拜訪一下,給我送個一包兩包吧,懂規矩,會做人嘛,就應該主動上門啊。 結果呢,可想而知嘛,本來就對權貴很藐視的馬元,連個一蟻皮都沒給他們送一個,哦,勳貴們沒有收到禮,當然就不高興了,不過不高興歸不高興,他們暫時也拿馬元沒辦法,因爲馬元這個時候剛剛得勝回朝,事業如日中天,皇帝又寵信有加,紅得發紫啊。 現在和馬福波將軍翻臉,那就等於打自己的臉和自己過不去嘛。勳貴們是小人,小人們是見風使舵的,他們是要落井下石的,啊對了,說到落井下石,他們一直就在等這樣的一個機會。 這一群小人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梁松、馬武和侯佔。馬武我們以前爲您說過了,就不介紹了。侯佔嘛,充其量是個跑腿的,狗腿的,你就知道他爹是曾經任大司徒的侯爸就行了。在這,我們要隆重的向您推薦梁松。梁松當時任虎賁中郎將,是光武帝留秀的女婿。 馬元在西北的時候,平定羌族曾經有一個人幫了他大忙,就是梁統。對了,這個梁松正是梁統的兒子,也許正是因爲是當年自己同僚的兒子,所以馬元拿這位當時紅得簡直要冒火的皇帝的外戚不太當回事。 馬元是這麼想的,當年我和你老子在西北的時候怎樣怎樣,我跟你老爸都怎樣怎樣了,你梁松只不過是他的兒子,那我當然是你的長輩,我就不把你梁松怎麼怎麼樣了。所以不管梁松的身份地位是怎樣的,在馬元的眼裏,他就是個小自卑。哦,這就是馬元不懂官場的規則不會在中國做人了,老把別人不當回事,把別人當小子。 那你就別怪別人當小人,別怪梁松時時刻刻想陰你一把了。你還別說,這個梁松陰馬元的機會很快就來了,這個機會是什麼呢?我們先放一放,我們先繼續說說馬元班師回朝,凱旋而歸的事。 這個馬元呢,不僅會打仗,而且還有一項非常獨特的專長,那就是象馬術,說他是漢朝時的伯樂,一點都不誇張的。在平定西南的南征途中,他曾經在交趾獲得一面落月銅鼓,落月就是當時對南越的各個少數民族的統稱了,落月銅鼓,顧名思義,肯定就是當地的少數民族非常有代表性的一個東西了。 這一面銅鼓,面闊障餘,通體內外都是青銅鑄就的。哇,一個直徑有三米多長的青銅鼓,這拿到現在都不多見呢。可想而知,當時馬元是如獲至寶啊,於是召集了很多的民工,輾轉幾千裏,一直從南方的交趾運回到北方的洛陽。 銅鼓到了洛陽以後,馬元就把它送到了專門製造各種青銅器的大作坊,讓夥計們統統停止手頭工作,按照自己的安排指導,對這個銅鼓進行了徹頭徹尾的改造。 可能您要問了,改造這個銅鼓幹啥?不是挺好看的一面東西嗎?改來改去的多沒意思呀。其實啊,這要看馬元的出發點是什麼了,如果留在家裏自己欣賞着玩,那沒問題。問題是,馬元是想把這一面鼓獻給當今的皇上劉秀的,這就要改頭換面一番,好好收拾收拾了。 馬元把這一面大鼓運回洛陽以後,立刻命令工匠把這銅鼓整個扔到一個更大的熔爐當中。一會兒的功夫,這一面曾經雄偉的銅鼓就變成了一爐紅彤彤的熔漿了,然後注入馬元事先做好的一個模子裏,冷卻以後卸掉模子,再安排大量手藝好經驗豐富的工匠打磨拋光。 馬元的出發點是,馬元是想把這一面鼓獻給當今的皇上劉秀的,這就要改頭換面一番,好好收拾收拾了。 問題是,馬元是想把這一面銅鼓整個熔爐當中,冷卻以後卸掉模子,再安排大量手藝好經驗豐富的工匠打磨拋光。 哇,這個規模很空前吧?這等好東西,當然得獻給最尊貴的人嗎?所以鑄就以後,馬元就把它獻給了劉秀,一來是答謝劉秀的知遇之恩,二來,他也想把這變成以後軍中戰馬的標準。 第三,是馬,特別是千里馬,明馬,在馬元的心目當中有非常獨特的地位,他愛馬如命,又能知馬像馬,所以這一尊世所罕見的馬士,一定得獻給最高的權威才能體現他的價值的。 他寫給劉秀的表彰當中說,天上飛的,沒有超過龍的,地上跑的,沒有超過馬的,馬是甲兵之本,國之大用,和平的時候可以分尊卑,戰爭的時候可以就遠近。 像當年傳說中的千里馬,日行千里,卻在太行山側拉車運鹽,當他見到伯樂以後,憤而長明,於是伯樂憐而愛之。 臣以爲,傳聞不如親見,觀景不如查行,如果用活馬作爲模型,則骨肉標準難以盡善盡美,難以流傳後世。 當年,漢武帝時,有一個善於象馬的東門經,鑄造了一尊銅馬室,武帝把它置於魯班門,後來就把魯班門改爲金馬門,特爲紀念。 而現在,臣綜合各家象馬術之精髓,鑄造了一尊馬室,希望能夠成爲當世以及後世象馬的標本吶。 從這個表章就可以看出,馬雲在象馬這個專業領域真是一個極大程的專家呀。 這份表章給劉秀看了,劉秀當然就明白自己的愛將馬雲的這一層意思了,所以特別安排把這個馬室安在宣德殿下, 讓出入宮廷的文武群臣都能瞻仰馬雲這一項絲毫不遜於戰績的傳奇傑作。 除了這件事兒可以顯示出馬雲獨特的才能之外,他還有一本象馬的專著,是他自己親筆寫的,名字叫《銅馬象法》, 裏面也詳細講了各種各樣象馬的標準,非常細緻的,分門別類的,把千里馬、豪馬所獨有的特色一一做了詳盡的交代。 不用說了,這馬雲本身就是劉秀手下的一匹千里馬呀。 說到這馬,馬雲身上還有一句成語要和大家說一說,也是和馬有關係的。 他從嶺南迴來以後,很多老朋友都去迎接,其中有個叫孟稷的故交,擅長謀略,親自到馬雲府上祝賀他的凱旋。 這兩個老朋友之間有一番對話,可以看得出馬雲的雄心。 孟稷來了,雙方寒暄了幾下,打完哈哈,這位孟稷就開始說了,"祝賀將軍凱旋,從此民動寰宇啊!" 可是馬雲聽了,一點高興的反應都沒有,反而皺起了眉頭,對他說,"先生來,我是很高興的, 但我還是盼着先生能說一些指教我的話,爲什麼先生也是隨波逐流,一味對我說一些誇獎的話呢?" 孟稷一聽,一下就愣住了,窘得不行,也不知道怎麼應對纔好。 坑吃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呃,這個,將軍,怎麼了?有何不妥呀?" 馬雲就說了,"五帝時,福泊將軍陸伯德開拓了七個郡那麼多的土地,而得到的封地最後只有幾百戶。 我的功勞比當年陸將軍小得多了,卻也被封爲福泊將軍,封地多達三千戶,賞過於公,我怎麼能長久保持下去呢? 先生爲什麼不在這方面指教指教我呢?" 老孟一聽,"哦,原來馬雲是這個意思啊,他一向也傻了,有什麼良策可以避開呢?" 想來想去想不出來,也只能坑坑唧唧的說,"不,我沒有什麼想法。 馬雲看了,也沒再追問下去,只是頓了頓,說,"當今天下,北方還有匈奴,烏環,不斷南下侵擾我大漢,我想主動請纓出擊邊寇。 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死在邊疆,死在戰場上,就算是死了,也不用棺材來收屍,只需要用馬的皮革裹着屍體回家埋葬就行了,怎麼能夠躺在牀上,在兒女的環繞當中等死呢?" 一番話把這個老孟說得感動得不行,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 爲國捐軀,不令私我的精神,確實是馬雲過人之處啊。 他大聲感嘆,"馬將軍果然烈士,確當如此,在下佩服啊。 這句話裏邊,馬福波將軍,一個超把偉岸和雄資傲士千古的形象,躍然而出,而且也爲後世人留下了一句成語,"馬革果屍",這句話記載在《後漢書馬元傳》當中,原話是,"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果屍還葬爾,何能臥牀上,在兒女子手中也。 由 Amara.org 社區提供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