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和事佬申時行，喚起萬曆皇帝智商，最會和稀泥的首輔大臣

萬曆十三年八月份 鐵三角又發動進攻了 那這回出了個什麼事呢 爲了給萬曆修建陵墓啊 申施行前往大禹山監督施工 本來呢 打算打地基 結果呢把石頭給挖出來了 在咱們今天來看這不算個事嗎 你把石頭弄走不就完了嗎 對不對 可是在當時這事要掉腦袋 皇帝的靈寢呢 那都是精心挑選的風水寶地 你得保證啊 皇帝大人死了以後你得躺的舒坦 哦挑了這麼一塊石頭地 你存心不讓皇上好好死啊 你說你這是什麼居心呢 罪名有 可問題是申施行畢竟只是個監工啊 你要把他拉下水 你還得接着想辦法 經過一番打探辦法找到了 原來這塊地啊 是禮部賞樹徐秀末挑的 這個人不但是申施行的親家 而且還是同鄉很明顯 他選擇這塊破地就是給皇上找麻煩的 這個人居心叵測呀 那受指使的 咬死申施行和徐秀末兩人的關係 啊就能把申施行徹底拖下水 而這幫野心極大的人 早已經物色好了首輔的繼任者 只要申施行被彈劾下臺 就立即推薦此人上臺 並藉此控制朝局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可是這個看似萬無一失的計劃 卻有兩個致命的破綻 幾天之後呢 三個人同時上書 彈劾陵墓用地選的極差 申施行翫忽職守 在規模空前的攻擊前呢 申施行卻毫不慌張 只是隨意的上了封奏書說明情況 因爲他知道這幫人呢 是要倒黴 一天以後呢 萬利下文回覆 說閣臣 閣臣指的就是申施行啊 是輔佐政務的 你們以爲他是風水先生嗎 怒火中燒的萬利 罵完了以後又下令三個人 罰俸半年以觀後效 三個人被徹底打懵了 啥情況啊 歸根結底呀 還是信息工作沒到位 這幾位仁兄晃來晃去 就知道找地的是徐玄魔 卻不知道拍板定位置的是誰 萬利呀 皇帝大人好不容易親自出手 挑了塊地 卻被他們罵得一無是處 你說不出口氣能說得過去嗎 哎不過還好啊 畢竟呢算是皇帝的人 就罰了半年的俸 哇這歷經圖治改日再整唄 可是沒等這三位繼續前進的背後 捱了一槍 在此之前呢 爲了確定紳士行的接班人選呢 這三個人很是費了一番腦筋 反覆討論最終拍板誰呀 王希覺 這位王希覺王先生之前曾經出過場啊 咱們說過張居正奪情的時候上門逼宮 差點把張大人搞得橫刀自盡的就是他 哎那張居正的死對頭 加上他還是李芝的老師 那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看上去是那麼回事 可惜呀 有兩點他們不知道 其王希覺呀是個很正派的人 他是不喜歡張居正 但是並非呢是張居正的敵人 其二呢 王希覺是家境41年的進士 考試前就認識了老鄉紳士行 會試他考第一紳士行第二 電視他考第二紳士行第一 而基於以上兩點 得知自己被推薦接替紳士行的時候 王希覺遞交了辭職信 這是一封著名的辭職信 全稱呢叫 因事抗言求去書 並且提出了辭職的具體理由 說我這個當老師的 我沒能管好我這個學生啊 我就該走人了 這下子可壞了 這幫的人雖說德行不好吧 但畢竟咬人在行啊 萬利元打算教訓他們一下 以後該怎麼樣怎麼樣 指揮着這幾條狗咬咬人吧 可是這仨實在太不爭氣了 得罪了內閣吧 得罪了同僚吧 連自己老師都反了水了 你再這麼鬧騰下去 沒準自己都得搭進去 於是他下令得來 江東之李直楊可力 各將三級發配外力 走吧 家犬就這麼變成了喪家犬 不動聲色之間 紳士行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那麼對紳士行而言 其實江東之這一類的 說實在的小菜一碟 在朝廷裏邊呆了二十多年了 徐傑 張居正這超級大腕 他們都能應付過去 那個混工已經達到 出神入化的程度了 混是一種生活技巧 除了個別二桿子以外 全世界人民基本都會混 因爲混它不影響社會進步 人類該發展也發展 你該混就混 該幹就幹 只混不幹的那叫混了混 紳士行不是混混 混只是他的手段 幹活纔是他的目的 一般來說新官上任 總得燒三把火 搞點政績 大幹特幹一百天 然而縱觀紳士行 當政以來的種種表現 你會驚奇的發現 他這大幹就是不幹 他這作爲就是不作爲 紳士行乾的第一件事 是廢除張居正的考成法 哎呀 這真是出人意料的一招 因爲在很多人看來 紳士行是張居正的嫡系 毫無理由反攻倒算 但紳士行就這麼幹了 因爲這麼幹是正確的 爲什麼這麼說呢 當時咱們說考成法的時候 不是說多麼好用多麼厲害嗎 其實考成法呀 是張居正改革的主要內容 工作指標層層落實 完不成輕則罷官 重則就坐牢 令各級官員聞風喪膽 所以在很長時間裏呢 這種明代的打考勤呢 是發揮了很大作用的 有效提高了官員的工作效率 那是張居正的得意之作 但是呢 張先生並不知道 這種考成法 還有一十分嚴重的缺陷 你比如說朝廷規定啊 戶部今年要收一百萬兩稅銀 分配到浙江是三十萬 這事呢 就會下派給戶部浙江司郎中 這是正五品官銜 尤其呢 監督執行 浙江司接到命令 就會督促浙江巡撫辦理 巡撫大人就會去找浙江布政使 限期收齊 浙江布政使當然不閒着呀 立馬召集各級知府 限期收齊 知府大人回去之後 召集各級的知縣 限期收齊 知縣大人雖然官小 那也不是自己動手的呀 這個就開始回衙門 就開始照這個衙役啊 限期收齊 哎 就這麼一層一層往下落實 最後幹活的是誰呢 就是衙役了 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呀 坐在那收嗎 不可能啊 只能一家一家上門收稅 自明朝成立以來 大致就是這麼一個辦法 就管理學而言呢 還算是比較合理的 搞了兩百多年 也沒出什麼大問題 而考成法一出來呀 是就麻煩了 這個原先中央下達命令啊 地方執行 就算執行不了 好商量 三年一考覈 災荒大 刁民多 今年收不齊 不要緊 政策靈活掌握 考成法執行以後呢 不行了 給多少任務 你就得完成多少任務 我給你一百萬兩 你就得完成一百萬兩 缺金少糧怎麼辦 你自己補啊 補不上怎麼着 補不上別當這官了 受罰唄 這下子可要了命了 衙役收不起 連累支縣 支縣收不起 連累支府 支府收不起 連累這個不正式 一層一層往回追究責任 大夥同坐一條船 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與其自下而上垮臺 那不如自上而下壓臺嘛 隨着一聲令下 各級官吏紛紛動員起來 不問理由 不問藉口 必須完成任務 今天有大漢 漢就漢 不管 我就要這個數 於是順序又翻過來了 不正式壓支府 支府壓支縣 支縣壓衙役 衙役嘛 那就只能是壓老百姓了 那接下來這事不就簡單了嗎 上級壓下級 下級壓百姓 一般年景還能對付過去 是不是 只要遇上一個大汗大澇的天氣 那了不得了 慘了 衙役還是照樣上門 說家裏面遭災 他點頭 家裏面死人了 他也點頭 點完頭了 該交是多少錢 還得交多少錢 揭不開鍋也好 全家死絕也罷 收不上來官就沒了 你說我收是不收啊 這還算是例行公事 到後來這個事情可就越發惡劣了 由於考成法 業績和官位掛鉤 工作完成的越多越快 那評定就越好 升官也就越快 所以許多地方官員就開始報虛數 狗不拉屎 窮鄉僻壤 也敢往大的報 反正自己不吃虧嗎 可是朝廷都不管那些 你不是報40萬兩嗎 來錢拿來 報了你就得拿錢 於是挨家挨戶的收 收不上來就上門逼 逼不出來就打 打急了就跑 而跑這些人成了災民了 流民了 流民這東西要是成了規模 那事可就不小了 這就是個大事了 這是明代中後期個嚴重的問題 用咱們今天話說 這些人那就是社會不安定因素 這些人離開家鄉 四處遊蕩 沒有戶籍 沒有住所 也不辦贊助證 經常影響社會的安定團結 到萬曆中期 流民數量已經十分驚人了 連當時的北京的市郊 都盤取了大量的流民 而且這幫的人 一般都不是什麼老實芭蕉的農民 偷個道了 搶個劫了 去家常便飯 朝廷隔三岔五的派兵了掃一回 掃不乾淨 這牛皮選十分難辦 而這些情況 那是張居正制定考成法的時候 沒有想到的 於是 申世行毅然決然的廢除了考成法 並且開闢了大量的田地 安置各地的流民耕種 社會矛盾得以大大的緩解 廢除考成法 是申世行執行的一次重要抉擇 雖然是改革 但是不用怎麼費力 畢竟張居正是死人兼廢人 沒人幫他出頭 他這個條令不費白不費 但是接下來 就沒這麼便宜的事了 萬曆十八年 總兵李蓮芳帶兵在邊界巡視的時候 遭遇埋伏 全軍覆沒 下黑手的是蒙古達德部落的扯利克 這個事情可鬧大了 因爲李蓮芳是明軍高級將領 達德部落把他給幹掉了 那是對明朝政府的嚴重挑釁 所以呢 信息傳來 打什麼個個摩拳擦掌 打呀 派兵出去收拾這幫無事生非的傢伙 你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 這都非打不可了吧 堂堂大明朝 被人打了還不還手 當縮頭烏龜 說不過去吧 而且這事鬧的皇帝都知道了 皇帝覺得自己也太沒面子了 決定出兵 那老闆發話了 群衆也支持 你說這戰爭是不是勢在必行啊 就在這個時候 申世行站出來了 說皇上不能打 在中國歷史上 但凡說國家有事 地方被佔了 人被殺了 朝廷總是群情激憤 人人喊打 看上去個個都是民族英雄 正義化身啊 但是其中別有奧祕 臨戰之時 國仇家恨慷慨激昂 大夥都激動 在這個時候跟着激動一把 可以說是毫無成本 反正那個仗也不是自己打嘛 還能落個好名聲 哎呀 遇到大事的時候 你看他出頭了 你何樂而不爲呢 但是主和這件事情就不一樣了 你甭管真假吧 大夥都喊打 你偏不喊 你這叫脫離群衆 那群衆就會踏上千萬只腳 把你踩在地上 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主戰者未必勇 主和者未必就是膽小 主和的身形就是一個勇敢的人 事實證明他的主張啊 是十分的正確 因爲那位下黑手的扯利克 並不是一般人 他的身份呢 是達德的順義王 順義王是什麼呢 是當年明朝啊 給爾達的封號 這位扯利克是爾達的繼任者 但是這人呢 既不順也不義 好好的護士不幹了 整天對外擴張 還打算的聯合蒙古西藏各部落 搞個蒙古帝國出來跟明朝對抗 對付這號人的打是應該的 但是普魯士偉大的軍事家克勞塞維茨 曾經說過 戰爭是政治的繼續 打仗說穿了 最終目的就是讓對方聽話 如果有別的方法能達到目的 何必要打呢 哎 申世行就找了這方法 他敏銳的發現扯利克雖然是順義王 但其屬下呢 卻並非鐵板一塊 由各個部落組成 各有各自的主張 大多數人和明朝生意做好好的 壓根不想打仗 如果貿然開戰 想打的打了 不想打的也打了 那就得不償失嘛 分化瓦解纔是上策 所以申世行反對出兵 當然了 以申世行的水平公開反對這種事 他是不會幹的 夜深人靜獨自起草 祕密上交 事情乾的滴水不漏 萬利接到奏書 認可了申世行的意見 同意暫不動兵 並且命令他全權處理此事 消息一傳開 一片譁然的 但皇帝說不打 那誰也沒辦法找皇帝算賬啊 申世行先生也是一臉無辜 你看我是朝廷首輔 但是皇帝不同意 我能有什麼辦法 別打了 仗是不用打了 可事沒完呢 申世行隨即下令兵部長出陣落 在邊界集結重兵 也不大舉進攻 反正每天都跟那蹲着 別的部落都不管 就打扯雷克 而且還專挑他的運輸車隊的下手 哎 強了就跑 這種打法叫什麼 毫無成本 而且收益率極高 明軍樂死不疲 你還出去一趟 實在撐不下去了 只得率部躲得遠遠的 就這麼着 不用大動干戈 不費一兵一卒 申世行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恢復了邊境的和平 雖然張居正死了以後 朝局十分複雜 幫派林立啊 申世行卻憑藉自己無人能敵的混工 應對自如 遊刃有餘 更爲難能可貴的是 他不但自己能混 還無私的幫助不能混的同志一起混 比如說萬力皇帝 自他登基以來啊 萬力一直在忙兩件事 一是處理政務 二是搞臭張居正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的 這兩件事其實一件事 爲什麼 因爲張居正太牛了 當了二十六年的官 十年的皇帝 基本上這十年就是他說了算嘛 那名氣比皇帝大多了 雖然人死了 茶還燙得冒泡啊 所以不搞臭張居正就搞不好政務 但是要幹這件事 自己是無從動手的 必須找打手啊 萬力很快發現最好的打手是誰啊 就是閻官和大臣 張居正時代 閻官大臣們呢 都不吃香 被整得奄奄一息 現在呢 萬力決定了開閘放狗 事實上這幫人的表現確實不錯 咱們之前也說了 江東之李直 楊克力等人啊 雖說下場不怎麼樣 但至少在工作期間呢 都盡到了這個 咬人狗的這種本分 看見張居正被窮追猛打 萬力很高興 看見申世行被牽連 萬力也不悲傷 因爲在他看來呢 這不過就是輕微的副作用 敲打一下申老師也好 免得他當首輔太久 再犯了張居正的錯誤 他解放閻官大臣 指揮自弱 是因爲他認定 這些人將永遠聽從他的調遣 可是他不知道 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可怕的錯誤 因爲就罵人的水平而言 閻官大臣和街頭馬街大媽 只有一區別 就是大媽都是業餘的 閻官那是職業的 大媽罵完街以後 還得回家洗衣服做飯去 閻官大臣罵完這個 就罵下一個 所以當他們足夠壯大以後 攻擊的矛頭 將不再是死去的張居正 而是活着的申世行 而甚至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對閻官和大臣而言 萬曆確實有被罵的理由 自打萬曆十五年開始 這皇帝就不怎麼上朝了 經常是偶有危機 開始還真是偶有危機 後來就變成常有了 這危機也變成了什麼 頭暈眼黑 立法不清 反正總而言之 大臣們是越來越見不着皇上了 必須說明的是 萬曆是不上朝 但是不是不上班 該辦的事還是得辦 就好比說你早上起牀了 不想去單位 改在家裏面辦公 除了不打考勤 少見幾個人之外 也沒什麼不一樣 後世一說 這位仁兄就是什麼 幾十年不幹活之類的 要麼是無意的誤解 要麼就是有意的污衊了 他不是不幹活的幹活 當中國的皇帝 收益高 想要啥有啥 但是風險也大 你屁股坐在那個位置上 這要是人就想要 但凡在位者 除了胳膊弱智以外 基本上都是懷疑主義者 見誰懷疑誰 今天這裏搞陰謀 明天那裏鬧叛亂了 這日子過得那一個懸 幾天不看公文 沒準刀就架脖子上了 你能不看嗎 萬曆自然也不例外 事實上 他是一個權力慾望非常強 功於心計的政治老手 所有的人都只看到 他不上朝的事實 卻無人察覺背後隱藏的奧祕 在他之前 也有許多皇帝 每日上朝禮政 費盡心力 日子過得太辛苦了 但是依然腦袋不飽 而他幾十年不上朝 誰都不見 卻依然能夠控制群臣 你說這人厲害不厲害 但是閻官大臣是不管這些的 在他們的世界觀裏 皇帝不但要辦事 還得上班 哪怕說屁事都沒有啊 你也得把屁股坐在那 這才叫皇帝 那萬曆就不幹了嘛 他不幹的表現就是 我不上朝 閻官大臣也不幹了 他們不幹的表現就是什麼 就不斷的上奏書 此後的幾十年裏 他們一直在幹着同樣的事情 萬曆十四年十月份 這場長達三十餘年的戰爭 基本上還屬於上朝組 就是偶爾罷工而已 就這樣也沒躲過去 第一個上書的是 禮部慈祭司主事盧洪春 按說第一個不該是他 這位仁兄主管的是祭祀 級別又低 平時又不和皇上見面 你上什麼書啊 但是這一切不妨礙他上書提意見 他之所以不滿 不是皇帝不上朝 而是皇帝不祭祀 而這個盧洪春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 發現說皇帝怎麼不怎麼來太廟啊 又聽說近期怎麼查 經常消極怠工 不行 我不是管這祭祀的嗎 來來來來來 我提提意見 哎呀 皇上你這不上朝不上朝 你怎麼連祖宗都不要了 也不上太廟來祭本來 你得改呀 那本來是一個挺正常的事情 卻被他搞得不正常 因爲這位盧先生呢 除了研究禮儀之外 還學過醫 有學問在身上 那就不顯擺顯擺 那就有點對不起自己了 對不對 於是發揮專長特長 寫了提問一篇 宋承玉蘭 第二天申時行奉命去見萬利 剛進就聽這麼一句話 盧洪春這廝 廝嚴惑衆 孤鳴善傷 好生狂妄 着緊一位拿在我們前 着實打六十棍 革了職爲民當差 永不續用 以上言辭 萬利同志之原話並無加工 很久很久以前 這廝兩個字就誕生了 在明代的許多小說畫本當中 你看都出現過 那意思呢 依照現場情況 各種不同的解釋 這傢伙 這小子 這混蛋 這王蛋 反正不疑而同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呢 這倆字肯定不是好話 是市井之徒的常用語 皇帝 那九五之尊 過口而出 那是真是急了眼了 可以理解 因爲盧洪春那篇奏書 誰看誰急 除了指責皇帝陛下 不該缺席祭祀之外 盧主師 還替這個皇帝陛下 擔憂的那個危害 說陛下 春秋鼎盛 精神強固 頭暈眼黑之疾 皆非今日所亦有啊 說你年紀輕輕的頭暈眼黑 不對呀 你應該注意呀 到此打住 你也就罷了吧 而這個擔憂完的盧仙兒 發揮醫學特長 我給你斷斷這是什麼病 小一下月 氣血虛弱乃五老七上所至 肝虛則頭暈目眩 腎虛則腰痛驚險 氣血虛弱 肝虛 腎虛 症狀出來了 接着就是分析原因了 盧先生說了 以目前任期之餘 而忘保身之術 其爲爲患也身 最經典 就是這一句 所謂任期之餘 就是指某一方面的娛樂 這個娛樂呢 可能不太穿衣服 大夥也能理解 反正綜合起來 這個意思是什麼呢 就是皇帝 你爲什麼你頭暈眼黑呀 你就是因爲衣服穿少了 你做的某些事情 是不是啊 哎呀 這個做的太多 不知收斂保養 如此下去 你這個問題太嚴重了 說這句話的不是萬里他媽媽 也不是他老婆 也不是深更半夜 交頭接耳 天之地之 你之我之 而是一個管禮儀的六品官 大庭廣衆之下 公開上書 一言一語 皆以千古流傳哪 再不收拾他 真白活了 還是個老爺們吧 命令下達給了申世行 於是申世行就爲難了 這位老油條十分清楚 如果照萬里的意思嚴懲羅洪春 嚴官們肯定不答應 那要是不處理 那萬里這邊怎麼辦 琢磨半天 想了個法子 連夜動筆 草擬了兩道文書 第一道是代萬里下的 嚴厲斥責羅洪春 並將其革職查辦 第二道呢 是代內閣下的 上奏皇令 希望能夠寬恕羅洪春 就這麼算了得了 按他那個想法 兩邊都不得罪 兩邊都有交代 事實證明這事兒 就是他的幻想 首先發作的是萬里皇 皇帝不傻嘛 對不對 一看就明白 申世行耍兩面派嘛 立即下令 即刻動手打屁股 着實打 不得延誤 此外他還佈下好幾道暗示 我告訴你 五門很大 多個人不嫌擠 申老師你自己看着辦 五門是什麼 執行庭帳的地方 哎呦 申世行一看眼看自己 就要去墊背去了 隨即更改口風 把羅洪春拉出去 結結實實打了六十頓 這下子給捅了馬蜂窩了 言官們很慚愧呀 一個禮部的業餘選手 都敢上書 用語曝光皇帝的私生活 久經罵陣的 我們這些專業人才 竟然毫無動靜 我們對得起自己的頭銜嗎 於是大家群情激憤 以幾十中楊廷相爲親封 十餘蒙譯言官是一擁而上 爲羅洪春喊冤犯案 面對漫天的口水和咒術 萬利皇帝毫不退讓 事實上這是一個極端英明的角色 你要是讓步了 你要是從寬處理羅洪春了 那所謂某種娛樂 不注意身體這個黑鍋 那可就是被定了呀 但是駁回去一批又來一批 駁回去一批又來一批 言官們踊躍發言熱烈討論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說 掰不說嘛 萬利終於火了 他決定罰款 帶頭鬧事煮飯 罰一年工資 從返八個月 對言官而言呢 這個辦法太有效了 在明代對付不同類別的官員 有不同的方法 要折騰地方官 一般就是降職 罰工資沒有用 因爲這幫人在計劃外收入太多了 工資基本不動 罰光了都沒事 言官那不一樣了 這幫人都是靠死工資 沒工資日子沒法過 一家老小隻能去喝西北風 所以十分害怕這招 於是呢 風波終於平息了 大夥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