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人·物】 陳軫(上):誰是縱橫家中的成語大王?【戰國人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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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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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枕是在秦惠文王時代活躍的縱橫家
相比叱吒風雲的同行人士
陳枕成就不高
但他爲我們留下了畫蛇添足
變裝刺虎 楚人兩棲
裝戲樂吟等典故
堪稱是行走的段子手
當之不愧的成語大王
要說戰國時代有什麼突出的特產
除了各國激烈的變法改革之外
那就是奔走於列國之間的縱橫家了
他們的一生不是在遊說
就是在去遊說的路上
他說黑你說白 他裝相你拆臺
讓各國在朝秦幕儲中形成短暫的政治軍事同盟
然後又因爲利益被其他縱橫家拆散
週而復始 循環往復
可以說在魏國衰落後到秦滅六國前夕這一百多年
縱橫家一直是戰國舞臺上最閃耀的仔
而想成爲一個縱橫家
除了口才好 瞭解形勢
會揣摩上意 忽悠人 豁得出去之外
還得臉皮厚 手段黑 坑害同行搞起飛
什麼時候把其他的縱橫家都搞到邊緣化
甚至從國內擠走 自己就算成功了
然而在縱橫家中
也有一個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奇葩
他盡最大可能與人爲善
從不主動陷害他人
在遊說君主的時候
也主打一個以誠爲貴
不誇張不歪曲 有啥說啥
可以算是人均後輝學十級的縱橫圈子裏最君子的人了
最有趣的是
他在遊說過程中特別喜好講小故事來表達觀念
留下了許多膾炙人口的典故
這位縱橫家便是能與張儀 翁孫演唱對臺戲
在《史記》中與他二人同列一傳的陳枕
陳枕 一座田枕或陳勝
看這個姓應該是個齊國人
但他的籍貫卻有多種記載
在秦檜龍面前 陳枕成了秦人
面對楚將昭居的時候
陳枕又成了夏人 也就是晉人
而從他本人偏向的立場上來說
說是楚人也沒問題
只能說陳枕是到哪兒都能混得開
在秦國是秦國人 在楚國是楚國人
哪邊都把他當自己人了
他早年的事蹟 史書中沒有記載
他的老師是誰 在哪兒學了遊說之術
我們也一概不知
非要開腦洞的話
他作爲齊國人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
也許是在紀夏學宮裏
必修輔代文學故事之外
又選修了縱橫學吧
學成出世後 陳枕就該擇主而逝了
但他沒有選擇看起來很強的魏國或者齊國
而是出關投靠了在關東人看來
俗通戎敵的秦國
當時秦國的君主是年輕的贏四
他雖然拆分了殤陽
但對於他國人士還是張開懷抱非常歡迎的
從山東來的陳枕就頗受重用
委任主導秦楚外交
與他通朝爲官的
有大梁造公孫衍及西守
和秦軍之帝樗裏吉
與這些人才在秦國歡聚一堂
陳枕對自己光明的未來頗爲期待
而正當他露起袖子加油乾的時候
有個叫張儀的人也來到咸陽了
大夥可能不知道
除了擅長電信詐騙之外
張儀在排擠人方面也是頗有心得
他的黑手伸向哪裏
哪裏的縱橫家就要受難遭災
張儀藉此得以獨享君主的寵愛
此次他從楚國而來
是要在秦國闖出一片天地
並把陳枕看作是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
準備打着楚國的大旗說一說陳枕的壞話
然而陳枕並非孤家寡人
與陳枕交好的田心就提前給贏四打了預防針
說晉獻公在甲虞滅國之前
分別給這兩國君主送美男美女
以此疏遠兩國的賢臣
張儀就是要爲了楚國搖脣鼓舌
構陷秦國的能臣陳枕
秦軍你可不要做國公餘公啊
因此張儀對陳枕的污衊
不能說是效果拔群吧
至少也是毫無卵用
贏四拿他的話只當放屁
張儀只好灰溜溜地滾回了楚國
日後互信如同劉備孔明的君臣二人
首次見面居然不歡而散
也是很奇妙的經歷了
張儀走後
陳枕得以繼續開展外交工作
然而沒過多久
張儀得到了東周昭文君的資助
迅速取得了贏四的信任
成功繼身秦國決策層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張儀這次要了結夙願
擊走陳枕
張儀就對贏四說
陳枕帶着一堆禮品往來於秦楚之間
說是去搞外交
依我看是扯淡
我就是從楚國來的
沒有人比我更懂楚國
陳枕搞了一通外交後
楚王只跟他親近
卻不跟秦國親近
這是自私自利不爲國家呀
而且陳枕想離開秦國
潤到楚國去
您沒聽說嗎
贏四一聽還有這事
就找了個時間向陳枕提出詢問
陳枕倒是很實誠
坦然承認了
贏四嘆了口氣
哎 張儀說的果然是真的呀
陳枕說
其實這事不僅張儀知道
您從路上隨便抓一個人問問
連他也知道
從前商王武丁之子孝己
敬愛雙親
故而天下人都想讓他當自己的兒子
吳王和呂之臣吳子虛對君主忠誠
故而天下人都想讓他當自己的臣子
老話說得好
出售僕妾
不出一條街巷就能成交的
說明她是一個優秀的僕妾
出嫁婦女
不出一個鄉村就能被取走的
說明她是一個良好的婦女
言下之意就是
優質僕妾和婦女都特別搶手
根本不用走多遠就被預定了
跟酒香不怕巷子深是一個意思
也是暗戳戳地表示
自己名聲在外
特別搶手
陳枕繼續說道
我要是不忠於秦王的話
楚國又怎會認爲我忠誠
值得信任呢
我忠於秦王卻要被您拋棄
贏四妃這麼一嫁
也不好再把陳枕怎麼樣
況且這番話說的確實有理
她便還像以前一樣
善待陳枕
張儀陷害失敗
一計不成又是一計
趁陳枕初時楚國歸來
還在半路上
又對贏四說
陳枕作爲我們大秦的臣子
經常把一些情報輸送楚國
肯定收了五十萬一筆錢了
陳夏不願意與他共事
希望您能把他驅逐出去
而他要是再想去楚國
希望您能把他殺了
別讓他再透露什麼情報出去
贏四不信
只說陳枕怎麼敢到楚國去呢
等陳枕初始歸來之後
秦惠文王就單獨召見他
問道要是離開秦國的話
你想去哪裏呢
你我君臣一場
我都聽你的
還會給你派車
陳枕也許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就回答道我想到楚國去
贏四就感慨地說
這事我和張儀都知道了
也是
不去楚國你又能去哪裏呢
陳枕說
不 我去楚國
隨後陳枕講了一個故事
說有個楚國人
娶了兩個媳婦
一長 一少
有一個輕浮的男子
就用言語挑逗他的長妻
長妻便把他給罵了回去
又去挑逗他的少妻
這個少妻
倒是跟輕浮男挑起情來
沒過多久
有兩個媳婦的楚國人去世了
有個人就問
挑起別人妻子的輕浮男說
你如果要娶這個楚人的妻子
是娶長妻呢
還是娶少妻呢
輕浮男倒沒說我全都要
他說我娶長妻
這個人就奇怪了
你挑起他二人的時候
長妻把你臭罵一通
少妻倒是跟你親親我我
爲何反而要娶長妻呢
輕浮男說
我喜歡淑女
輕浮男說
我作爲一個挑起他人妻子的人
肯定希望對方應承我
但是我要作爲一個丈夫
肯定希望妻子
爲我痛罵挑起他的人哪
這話的意思
是對於楚國來說
即使陳枕是秦國的忠臣
那也是值得把他挖來的
陳枕繼續說道
現在的楚懷王是一位明君
昭陽是一位賢臣
我作爲秦臣
要是不忠誠不老實
給楚國輸送情報
楚王也肯定不會任用我
昭陽也會拒絕與我同朝爲官的
爲什麼
爺們要臉
這就足以表明
我是否暗中幫助楚國了
隨後陳枕告辭退下
秦惠文王向張儀感嘆道
陳枕真是天下難得的便士啊
天要下雪 爹要續賢
要去楚國就隨他去吧
陳枕雖然避免了被秦軍驅逐
但在張儀升任爲相邦後
這秦國也是待不下去了
試想一下
熱衷於給別人穿小鞋的同僚
成爲了自己的上司領導
那以後還有好果子吃嗎
此處不留爺 自有留爺處
雖然贏四是個明君
但秦國並不是明朝
再見了 咸陽
陳枕與西守最後還是向贏四辭行
一個前往楚國
一個前往魏國
踏上了人生新的道路
與期望有落差的是
陳枕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楚國後
並沒有得到重任
日常乾的事情
還是爲了外交事務東跑西顛
只不過這次服務的對象是楚國
不對 也不止楚國
這一時期陳枕似乎啥活都接
有時候也會爲了齊國
甚至秦國出事
主打一個縱橫家沒有祖國
當然 對於母國齊國
陳枕還是幹了一件大好事
他居中阻止了一場
齊楚之間差點爆發的戰爭
楚懷王六年
楚國大司馬駐國昭陽
在鄉陵大擺衛軍
取得八座成儀
殺害多名將領
擁有大事紀年習慣的楚國
稱呼此年爲
可見此戰的勝利
有多鼓舞人心了
取得如此戰果後
昭陽想趁熱打鐵建制東海
與魏國議和後即轉而北上
對齊國發動猛攻
齊魏王雖是一代雄主
但齊國還真沒從楚國那裏
討得過什麼便宜
於是陳枕便接受了齊王的請求
主動前往昭陽的軍中進行勸阻
見到昭陽之後
陳枕納頭便拜
恭賀昭陽率領楚軍取得如此大勝
起身之後陳枕問道
按照楚國的法律
權堅敵軍殺掉敵將
該如何加官進爵呢
昭陽答
官爲上祝國
爵爲上直規
祝國本意是國都
楚懷王時期設之祝國
作爲武將的榮譽稱號
上祝國那更是重祝國之祝國
日後的北魏也沿用了這一官職
當作首都警衛司令官來用
直規的本意
就是字面意思的手持玉規
引申爲一種最爲尊貴的爵位
陳枕聽了之後又問道
那比這還高貴的爵位是什麼呢
昭陽想了一下
那就只有令尹了
陳枕表現出一副驚歎的樣子
哎呀 令尹
令尹那可是太尊貴了
但是現在楚國的令尹另有其人
楚王總不可能設置兩個令尹吧
陳枕又給昭陽講了個故事
楚國有個人剛搞完祭祀活動
剩下了一杯酒
他就把這杯酒賞賜給了
手下的舍人們
舍人們看着這杯酒商量說
就這麼一杯酒
咱們幾個人分肯定喝不夠
但是一人獨飲的話
那是綽綽有餘
這樣如何
咱們各自在地上畫一條蛇
誰先畫完了
誰就能喝這一杯酒
怎麼樣
大夥一聽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於是一聲令下
衆人在地上開始畫起蛇來
其中有一個大處
很快 很快啊
就把蛇畫了出來
他把酒杯端來剛要喝
又想展示展示自己的技術
我還能給蛇畫上腳
結果他的腳沒畫完
有另一個人也畫完了蛇
便把酒杯搶過來一飲而盡
扎扎嘴說
蛇本來就沒有腳
你幹嘛給他畫上腳呢
畫蛇天族的人
最終失去了本來能喝到的酒
實在是多此一舉
現在您爲楚國出兵大敗魏國
破軍殺將奪得八成
又打算轉移目標進攻齊國
齊王非常害怕您
您以此收穫的名聲已經很大了
但是您頭上戴的高帽
應該那麼重嗎
戰無不勝卻不知停止的人
一旦身死
本來取得的上著國 上職規
甚至令尹的爵位
都要被國家收回
畢竟國家不會給死者封爵嗎
由此看來
進攻齊國就等於是畫蛇天族啊
昭陽一聽
也是啊
作爲臣子功高蓋主是大忌不說
萬一翻車了
那就什麼都撈不到了
富貴險中求
但我也沒什麼提升的空間了呀
總不能
把王位上的胸懷拉下來
我自己去做吧
昭陽便解除了對齊國的進攻
返回楚國去了
也許是在交流的過程中
昭陽注意到了這個誠懇的說客
當縱橫家居然能當得這麼清新脫俗
人才呀
啊 你還在楚國工作過
我咋沒印象了
再給你一份offer幹不幹
最後
陳枕拋棄了自由縱橫家的身份
回到了楚國
爲了懷王的雄心壯志而努力奮鬥
然而
陳枕的引渡二進攻之旅
還是不太順利
雖然他可能得到了
大司馬昭陽的青睞
但楚懷王對他還是不甚看重
從不向他問策
坐冷板凳的日子不太好受
陳枕決心再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九州這麼大
我想去看看
便在楚懷王八年前後
向楚王告假
去衛都大梁尋找機會了
結果在衛國的朝堂之上
陳枕居然遇到了兩位老朋友
一位是大名鼎鼎的
大秦王國與大魏王國高級雙料相邦
代號吳信軍
就是張儀
另一位是鼎鼎大名的
前秦國大梁造
現衛國父賢將領
代號西守
就是公孫衍
真是世事無常
大長包小長
曾經爲秦國效力的三人
時隔七年又在衛國團聚了
張儀十分感動
於是又開始施展
自己最爲熟練的排擠大法
不是我喜歡的縱橫架
直接擠走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了
老鄉見老鄉
背後打一槍
同僚遇同僚
當面舌根嚼啊
張儀踩擠人
也沒什麼新鮮手段
無非就是在衛惠王面前說壞話
說陳枕這個人
與楚國關係好
他會出大力氣
爲楚國爭取土地的
所以我們衛國
肯定不能重用他
這番話確實動搖了
衛惠王對陳枕的信任
但陳枕也有自己的知心好友
一個名叫左爽的人
就來爲陳枕出謀劃策
張儀與衛王交好
衛王十分信任他
您就算是辯解一百次
衛王也不會聽的
所以你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直接把張儀對你的構陷
當作資本
藉此回到楚國
就能受到重用
陳枕一聽就明白了
於是就派人
把張儀的這番話
在楚國散佈開來
連百夫那邊都知道
陳枕是楚國的大忠臣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起果印
長江 方城 武山 土河
在我心中
總之楚懷王大喜
陳枕旅居國外
居然還時刻考慮
楚國利益
上哪找這麼自覺的打工人去
於是楚懷王再度
將陳枕迎回國內
與前兩次的豫冷截然不同
這次陳枕真正體會到了
什麼叫禮賢下士
他被楚王提拔爲
楚國決策層的一員
對於國事的發言權大幅提升
而這份權力
陳枕不久之後就能用到了
年輕氣盛的楚懷王
十分厭惡魏相張儀
想要給魏國施壓
把他弄走
陳枕就問懷王說
大王爲何要驅逐張子呢
楚懷王說
張儀爲臣
不忠誠 沒信用
我必誅之
很難想象
這一時期的楚懷王
而陳枕雖然被張儀數次構陷
但他並沒有爲了逞義士之快
而置國家利益於不顧
他勸解楚王說
張儀不忠誠
你就別讓他當自己的臣子
張儀沒信用
你就別跟他達成約定
遇見坑繞過去就試了
幹嘛非得踩呢
而且他作爲魏國臣子不中類
對作爲楚王的您又有什麼損害呢
他作爲魏國的臣子
忠實且誠信
對您又有什麼好處呢
咱們再說回
給魏國施壓
讓他驅逐相國這事
這事要是魏國聽咱們的
給張儀驅逐了
那倒是皆大歡喜
可魏國要是不聽
您的命令就不能推行了
這有點丟面子吧
況且魏國好歹也是個萬勝之國
讓這麼一個大國免去其相邦的職務
是城下之盟一般的奇恥大辱啊
楚懷王一聽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概是因爲陳枕維護了自己的相位
張儀居然投桃報李
向行將就木的魏惠王表示
之前說陳枕一心魏楚
都是不懂事說着玩的
其實陳枕非常適合
成爲溝通魏楚之間的橋樑
強烈支持把陳枕招來委任爲相
當然指望張儀侍奉善意
那太陽就從西邊升起
魏國相位是妥妥的龐氏騙局
跟龐涓一個手法的騙局
只要陳枕一到大梁
張儀就會把他關押起來
這時候陳枕就算能變陳真也沒用了
最後會不會享受到
孫病同款魏氏腿部外科手術
就很難說
可能張儀也察覺到
這個頗有才幹的同行
日後必定成爲自己事業的阻礙
不如搞一把狠的
從物理上斷送陳枕的前途
但是陳枕跟別的縱橫家
甚至戰國時代大多數陳子不同的是
陳枕是有子嗣的
還是個頗小勢力的兒子
面對一時上頭
想要去魏國自投羅網的父親
陳枕之子陳英出言勸阻
事物超出常理
就不能不小心謹慎
多次陷害您的張儀還在魏國
對他言聽計從的魏邦
怎麼還會招您去當相邦呢
所以我建議您去
但也別真去
魏國想破壞齊楚之間的關係
而郢都不喜歡您的人
都希望您走得乾脆利落
最好就留在魏國別回來了
必然會建議楚王爲您多配車馬
以增加您跳槽的成功率
等您走到宋國
就對魏國謊稱說自己生病
不再遷行
在暗中派人對齊王說
魏王之所以迎接我
是想斷絕齊楚之交啊
後面就明白了吧
自己的好大兒提醒到這個地步
陳枕再不懂就別當縱橫家了
他當即照做
留在宋國拋棄了病號
齊王聽聞後
給這位阻止了一場
齊楚大戰的老朋友提出了建議
您乾脆向東走
不要去魏國
而是來見我
寡人給你封賞
便派出了曾經用來迎接
魯侯的車駕儀仗
將陳枕迎入了齊國
身爲齊人
得到齊王的隆重接待
陳枕此時的心情估計很不錯
一切的努力
終歸還是有回報啊
而雙喜臨門的是
在魏惠王臨去世前
陳枕的老元甲張儀
在魏國幹不下去了
被優化之後
只好退而求其次
回秦國接着當相邦了
魏國少了張儀這樣的危險人物
陳枕初始時
大可圖經大梁
跟自己的老朋友公孫衍
約着去看看開封鐵塔啥的了
然而曾經合縱齊魏
大盛趙國的公孫衍
在此時卻有點消沉
他有自己的問題
亟待解決
雖然張儀已經打道回府
但是魏國的國事
也沒分給公孫衍多少
一個叫田須的人
此時成爲了魏王的新貴
主導了外交工作
公孫衍只能整天
無所事事
吃吃喝喝
這樣的生活
也許是我這種
躺平青年所期望的
但是對於
渴望建立一番工業的西守來說
未必就不會有
畢如復生之談
因此
當公孫衍拒絕相見之後
陳枕就明白了各種緣由
找人給他帶話
說我這次是有初始任務
只是路過大梁
您要是不見我
那我也只能走了
不能留到第二天
公孫衍思考再三
還是同意了與陳枕見面
二人寒暄之後
陳枕故意問西守說
您是不喜歡處理國政嗎
怎麼每天都只是吃肉喝酒
遊手好閒呢
西守哭笑不得
幾天沒見
陳枕怎麼陰陽怪氣起來了
這種情況下
他也不能罵魏王
只好說西守我能力不足
沒有國政分配給我處理
哪還敢說不願做事呢
陳枕說
那請允許我把天下的國政
都移交給你來做吧
做到你真的厭惡執政爲止
雖然可能會過勞死
但這未必不是西守期望的
他忙問陳枕打算怎麼做
陳枕就給他分析了一下
當前的局勢
魏王給田須安排了車架百勝
讓他出使楚國
但楚王對田須本來就有疑心
你不妨居中操作
加深楚王的懷疑
您可以對魏王說
我西守跟燕趙兩國都有點舊交
兩國多次派人來找我
說要是沒什麼事幹
就一定要來燕趙這裏效力
現在陳夏不才
還真就閒得蛋疼
請允許我告辭出使燕趙
之後過不了多久
大概十天五天的吧
魏王就肯定沒什麼藉口攔着你去了
這時候您再找魏王要車
但也別多要
三十勝足矣
您把這些車都擺在您的庭院裏
放出消息說自己要出使燕趙
一定要讓燕國趙國也聽說這個消息
之後我們靜待時局變化就行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
公孫衍一聽就明白了陳枕要玩什麼了齋
通過人爲塑造某種稀缺性的假象
利用三十勝車馬作爲槓桿
把自己包裝成列國間的搶手貨
再反過來影響魏王決策嘛
要是這個主意是張儀出的
西守怎麼說也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但是從國家利益和個人利益上來說
陳枕與西守沒什麼衝突
無腦照做就是了
於是西守真就號稱要出使燕趙
坐觀時代發展
最先響應的是剛繼位的齊宣王
齊宣王一看
呀 田須以車百勝出使楚國
西守以車三十勝出使燕趙
我們齊國不會在拉攏魏國的競爭中落後了吧
便搶先聯絡到了西守
把齊國的一些國事交由他代理
那既然有國事要辦
公孫衍就不便出使
暫時留在了大明
而燕趙兩國的君主一看
呀 明明是我先來的
齊國怎麼還先登了
於是燕趙兩國也掏出來一些國事
塞給了西守
楚王一看
呀 田須來楚國
西守去燕趙齊
這裏面肯定有陰謀啊
哦 西守圖謀楚國
田須就是煙霧彈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老實
西守炙手可熱
不如跟人家建立關係
楚懷王就背近了田須
軟而跟公孫衍商討外交事宜
魏王一看
呀 當初我不派西守出使
是以爲他能力不如田須
現在一看
能讓齊燕趙楚四國都爲一國政
他能力還是很強的嘛
魏國的國事也要交給他來解決
加上此間西守籠絡了韓國的主政者公輸
在一年之內
西守一下子主導了六個國家的外交事務
重新出任魏國相邦
而這一切全都出於陳枕的謀劃
他藉此證明了
自己並不是一個只會講故事的說書人
一怒而諸侯懼
安居而天下兮的能力
不僅張儀 公孫衍有
他陳枕也不在話下
雖不曾創立不世之功
但是依靠口才
保全自身 保護母國
保障楚國征討無憂
那是綽綽有餘的
而接下來
穩固了地位的陳枕
也會一展自己的抱負
給曾經效力的秦國
帶來些許棘手的驚喜
那麼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我們就下期再說
謝謝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