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百億票房電影 生命與自由你選擇哪個,而他卻選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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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觀看·2026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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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瓶牛奶
就勾起了母親羈押十年的怒火
她不僅惡狠狠一把推開了我
還當着衆人的面說我是一頭蠢豬
整整十磅重的塊頭
當年出生時不得不用鉗子夾出來
爲了給大家描述4.5公斤有多重
母親竟怒氣衝衝套出一袋土豆
一包大米
一瓶食用油
後來
母親認識了一位走街串巷的珠寶販
僅僅是用了一串項鍊和一串鳳城的話語
男人就住進了我的家裏
由於母親的習慕無常
我從小輕弱自卑
被老師叫起來朗讀課文經常磕磕巴巴
每每這時我就會成爲老師的反面教材
遭受全班同學的嘲笑
久而久之我產生了厭學情緒
成績一落千丈
徹底淪爲了老師和同學眼裏的傻子
我對讀書開始不抱任何幻想
做夢都想成爲一名安裝彩色玻璃的工匠
因爲我喜歡教堂玻璃的色彩
多麼希望有一天能住進五彩斑斕的房間
你不認識我嗎
每天吃住在我家的珠寶飯開始本相畢露
不僅出手打我
還侮辱母親嫌棄她做的飯
你給我說話
你給我說句抱歉
什麼
抱歉
來
不知道是因爲男人那天打了我
還是因爲男人又勾起了某段沉痛的回憶
母親竟抄起屋外的甘草茶
毫不猶豫讓男人滾出我們的屋子
你給我打個拳頭
然後就滾出去
馬上
你瘋了
還跑
你管我幹啥
你瘋了
珠寶飯一邊謾罵一邊逃離
他嘴上說着要報復母親
到頭來連停在我們院子裏的房車也不敢拖回去
從此在我們的生活裏消聲匿跡
死後的母親
一天比一天孤僻
一天比一天古怪
除了日復一日不知疲倦地在工廠做工
就是日復一日不知疲倦地苛責打鬧我
我只上到小學就早早輟學
以每日打零工爲生
一晃就過了三十年
我沒能繼承母親的暴躁與義怒
因爲肥胖的身軀與慢吞吞的說話方式
反倒讓人覺得軟弱可欺
比如這天
我明明用八小時就幹完了十小時的工作
工廠老闆卻只給我結了八小時的工資
比如我擔心母親半夜發神經用乾草茶插進我的身體
於是早在十幾年前就搬進了珠寶飯留下的房車裏
內心的善良與柔軟並沒有什麼不好
我還因此收穫了幾個能與我每日插磕打混的孫友
除此之外不知碰了什麼運氣
即使這樣的我
還有一位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女友
原以爲生活會在這樣的混沌中一成不變地過下去
沒想到一次偶然的相遇
竟讓我的生命迎來了枯木逢春般翻天覆地的鉅變
那日我照例去公園數鴿子
數到第六隻時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夫人忽然打斷了我
她叫了我一聲小夥子並告訴我鴿子一共是十九隻
這注定不是一場平凡的相遇
因爲已經活到四十多歲
生活中已經有二十多年沒人叫過我這樣的稱謂
但當老人告訴我她已經九十五歲了
我們的距離忽然被拉近
我告訴她這裏的鴿子每一隻我都起了名字
那隻叫白羽
那兩隻是皮埃爾和山雀
當我指着一隻身披白色羽毛的鴿子說道
它叫瑪格麗特時
老人忽然一臉詫異地告訴我它也叫瑪格麗特
只不過名字後有兩個題
這還是因爲當初父親寫錯了字
母親覺得特別就堅持留了下來
說到這老人又洋溢起一臉的幸福
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還挺喜歡這個名字
畢竟我是愛的結晶
不不不
大家都一樣
我慌忙將老人打斷
不是所有人都是愛的結晶
有些人只是一時快活被製造出來的惡果
說完這句話後
我十分害怕看向老人的臉
十分害怕將這個話題繼續深究下去
於是我找了個藉口匆匆逃離了公園
與瑪格麗特老人的談話時我又想起兒時的夢魘
小時候母親總是拿畜生稱呼我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她怎麼能用這樣的詞彙來稱呼一個人
這樣的詞彙用在狗身上我都覺得不妥
要是養條狗我也只會把它叫做狗
不如晚年的母親時常會在我的菜地裏胡鬧
當着朋友的面依然會說些尖鋒刻薄的話語
她的胡作非爲有時連朋友都看不下去
她們會經常勸我爲什麼還要和這個拖油瓶住在一起
爲什麼不搬離這裏住得更遠些
但是我想即便走到天涯海角也改變不了我們的距離
有瘋瘋癲癲的母親
我又想到了瑪格麗特
同樣作爲老人
爲什麼她就可以那樣的優雅
那樣的和諧
想到她每週天的中午都會去公園長椅上小坐
於是我這天早早來到公園提前幫她站好了座
老人對我的守候大爲詫異
他說前天在整理書本時還想到了我
想到了這些鴿子
會是一本怎樣的書能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看我一臉的好奇
老人竟真的從包裏翻出了一本書小聲朗誦起來
要如何去想象一座沒有鴿子的城市
沒有揮動着的翅膀
沒有樹葉的沙沙作響
人們望向天空才得以知曉季節的更替
和煦的暖風吹過
我們才知道春日已至
或者是貨廊從郊區帶來的一籃子鮮花
才讓我們感受到這僅屬於市場的春天
我仔細咀嚼着書裏的話
想到老人或許有我聯想到了市場上的火浪
看我陷入沉思似乎有些入迷
老人問我
能不能從頭開始聽他將這本書讀完
從小到大從未完整看過一本書的我
竟順從的點頭答應了他
自十八日以後
工廠和大商店湧現出數以百計的死老鼠
有時人們不得不幫他們一把
好讓他們不要死得那麼痛苦
不知道爲什麼
我一邊聽老人讀書
一邊在眼前浮現起老人書裏所講的畫面
畫面是那樣的真實
宛如親身經歷過一般
我不由的隨着書裏的文字
或是緊張到頭皮發麻
或是壓抑到喘不上氣
奇怪的是書中的文字似乎有某種魔力
讓我越聽就越想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些什麼
我用十天的午後聽馬格麗特讀完了那本書
老人將書本合上的那一刻
我竟覺得有些恍如隔世
臨分別前
老人堅持要將那本書贈予我
他還說在這個世界上
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好比郵差
我用了幾個晚上又重溫了那本書
看到字裏行間老人寫下的感悟做過的標記
我決定還是將這本與我毫無用處的書還給馬格麗特
作爲感謝我又特意在菜園裏摘了許多最新鮮的蔬菜
但直到見面我才知道老人無兒無女
住在一所養老院
由養老院我們聊到了母愛
我忽然想起書裏這本書里老人寫下的一句話
我們總是在母親的墳前痛哭
像一條遭遺棄的狗
老人解釋這句話出自黎明的承諾
是作者的真實感受
如果他沒有被他媽媽愛過
他會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
如果一個人在幼兒園裏沒有得到足夠的愛
他仍然有很多東西要發掘
我不禁認真開始思索起馬格麗特老人白天的話語
一週後當我們再次相見
老人拉着一隻不大不小的手推車
說有一樣特別的禮物要送給我
打開包裹裏面竟是一本厚厚的字典
老人一臉殷勤地望着我
希望我能用好這本字典
從一個字到另一個字在字典中旅行
偶爾停下腳步然後盡情地做夢
看老人陶醉的樣子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翻看字典
對於這份沉甸甸的禮物感動之餘
我也莫名生出了一絲惶恐和壓力
也許是看到了我臉上的不安
老人趕忙岔開了話題
他問我還有沒有其他感興趣的書
有機會他仍然可以將書讀給我聽
我快速在貧瘠的大腦裏檢索
片刻就有了答案
記得小時候看到過一本關於亞馬遜的小人書
裏面關於冒險的情節至今都記憶猶新
老人告訴我恰好他的藏書裏就有這麼一本小說
不過要我必須去他住的地方纔能讀給我
回到家中
我第一時間翻開了那本字典
要查的第一個詞是瑪格麗特
找到對應的解釋
看到瑪格麗特是一種花的名字
我不由得放聲大笑
我又查了女友的名字安妮特
事已竟是一個簡單的迴響
我接着查自己的名字樂曼
給出的解釋居然說我的祖上是德國人
我又查了最愛的西紅柿
事已卻僅僅只有一句簡單的捷克之物
而關於捷克的解釋
裏面的單詞我竟連一個也不認得
我氣憤的一把合上了字典
並打算將其還給瑪格麗特
因爲我覺得字典並沒有我想象中那般應有盡有
本想要弄清一個詞
結果又弄出一堆不認識的詞
披露我這些天的經歷
僅僅因爲讀了一本書
反而滋生出無窮無盡的煩惱
我開始懷念過去以文盲自居的生活
活在一片混沌中
每一件事情都不需要窮思節律
只需要隨心所欲或是憑藉經驗就好
一日
我手捧一束鮮花手拿一本字典
獨自一人來到了瑪格麗特的養老院
我向老人真誠道出了歸還字典的緣由
就像讓近視眼用望遠鏡
一下子看到了太多東西
結果發現自己近視缺點
老人耐心聽着我的解釋
臉上顯露出和我一樣難過的表情
他並沒有對我規勸什麼
只是默默轉身沏起了紅茶
片刻之後
老人問我是不是打算就此放棄了
我剛要開口不知道要從何解釋時
老人就講起了那本關於亞馬遜森林的書
一個土著在荒無人煙的土地上生活
卻被指控謀殺了一個白人
實際上真正的兇手並不是土著
而是一頭黑豹
我幾乎一瞬間就對這本書產生了興趣
聽着老人徐徐讀出書裏的內容
我眼前也隨之浮現出一幅
在亞馬遜森林狩獵的畫面
我其實十分喜歡這種隨文字
生出畫面閉眼遨遊的感覺
正欲罷不能之時
老人的朗讀卻戛然而止
我問他爲什麼停下來
老人一臉遺憾地向我解釋
恐怕從今往後都不能再給我讀書了
他的眼睛已經長了黃斑
讀書對馬格麗特老人如同呼吸
我恐怕永遠也無法想象
一片漆黑的世界
對這樣一位老人到底有多麼殘忍
我想爲她做些什麼
但無論做什麼
似乎也抵消不了那份殘忍
正物自神傷時
女友去鼓勵我
以後可以由我讀書給馬格麗特
帶着對自己的懷疑
我第一次踏進圖書館
有了女友的支持
我每晚都捧着一本短篇小說反覆練習
幾天後我像郵差一樣
送給老人一隻精心打磨的柺杖
一如曾經坐在長椅上的文樣
老人也閉着眼睛細細聆聽起
別人爲她朗讀的書籍
往後的日子
我每天惦記最多的事情
就是去公園給馬格麗特讀書
對於母親每日瘋瘋癲癲的行爲
我也不再耿耿於懷
或是四處找人抱怨
朋友們都說我變了
忙到沒時間喝酒
沒時間閒聊喝打牌
嘴裏還盡是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詞語
一天夜裏
母親院子裏的燈直到半夜還亮着
我像往常一樣上樓想跟她嘮叨兩句
卻發現母親一動不動安靜地躺在沙發裏
縱然她有千般不好
她也是我的母親
想到她如此潦草就走完了一生
我也從此失去了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那天夜裏
我竟真的如馬格麗特書中說的那樣
像一條慘遭遺棄的狗
在母親的面前止不住的哀嚎
處理完母親的喪事
遺產公證處的工作人員
將我請到了她的辦公室
我從未想過母親會留下什麼遺產
但工作人員卻告訴我
母親將我們現在居住的院子
連同房產留給了我
可我們明明只是房客
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租別人的房子
工作人員向我解釋
母親早在幾年前就買下了那棟房子
她一點一點地攢錢
沒日沒夜在工廠工作
就是爲了給我留下些什麼
我將這個不可思議的消息
立即告訴了女友
她卻一臉鎮定
好像早已預料這種事
註定會發生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問爲什麼
她就告訴了我她懷孕的消息
那一刻我終於不再懷疑
堅信自己一定能成爲一個
合格的好父親
因爲母親的去世
幾個星期以來
這天當我興沖沖趕往養老院
卻被工作人員告知
老人已經搬離了這裏
手捧老人給我留下的那本字典
我孤零零獨步到了公園
想到自此可能再也見不到這位老人
我的身體彷彿被抽離了靈魂
我又立即返回了養老院
打聽到了老人侄子的住址
原來老人的侄子因爲負擔不起
私立養老院的費用
將老人安排進了
郊區免費的公立養老院裏
在一群如枯木般呆坐的老人中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有趣的靈魂
還未等老人反應過來
我就推着他逃一樣離開了養老院
坐上車的老人像個孩子一樣追問我
我們這是要去哪
我沒有說多餘的話
只是告訴他
我要帶你回家
回我們的家
我叫路曼沙茲
一個母親偷歡的產物
一個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妻兒
一個活在童年陰影裏的怪胎
一箇中年一事無成的廢物
活了四十多年
我將一生的失敗都歸結於父母
並自以爲沒有誰比我更有資格抱怨這個世界
我對自己充滿了憎惡
一度以爲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我曾經做過最多的事就是談論痛苦
舔屎傷口
竟然和三五好友在每月的混沌中逃避痛苦
殊不知四十多年
我每一天都在爲我兒時的痛苦支付高額的利息
我永遠也忘不了
第一次聽馬格麗特讀書一帶給我這個文盲的震撼
原來這個世界上衆生皆苦
痛苦會像雨水一樣均勻地灑落在每個人的頭上
有黎明的承諾我們聊到了母愛
馬格麗特老人告訴我
如果一個人在童年時沒有得到足夠的愛
一切都還在等着被她發現
我忽然有了不一樣的視角
我忽然意識到如果繼續談論痛苦
只會變成一種自我詛咒
我不再執着於我的出身
我忽然覺得
這個世界上能給我帶來力量是我得到滋養的人
都可以是我的父母
譬如馬格麗特
書中的文字給了我更廣闊的世界
原生家庭的痛苦雖不能被抹去
但可以被稀釋
直到最後它的濃度已經讓我無法再感受到痛
曾經的我一度恐懼知識經過大腦
一度以爲越無知就越感受不到痛苦的存在
無知矇蔽了我的雙眼
甚至讓我不敢生孩子
只因我說不清道不明拿什麼才能滋養我的孩子
我們每個人都會在母親的墳前哀嚎
像一條慘遭遺棄的狗
多麼清醒的睜眼
可我當初卻是那麼的不屑
直到看見母親的死
直到得知她拼盡一生爲我留下了房產
她是我的母親啊
我一生竟連什麼都沒爲她做過
就讓她離開了這個世界
母親明明是愛我的呀
可她一生都沒有學會怎麼去愛一個人
世界上原本距離最近的兩個人
竟這麼在相互攻擊中生活了四十年
曾經的我撲服在愚昧的牢籠中
被具體的絕望圍困着
只是連我都不自知
現在的我只想清醒地看這個世界
併發誓絕不能讓我和母親的悲劇
在我和孩子身上重演
混沌三十年的我
此時無比確信
人一定是越清醒纔會越幸福
譬如瑪格麗特
這不是一場平凡的相遇
除了愛與溫情
沒有其他的形容詞
她以花爲名
依樹而生
在纏繞的形容詞中
當掙脫
她卻一搖勝出
穿透我身
直至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