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酷吏樊曄：劉秀拜樊曄為天水太守，為政嚴猛做事善惡當機立斷

上次爲您講到董宣 也許正是因爲董宣這種辦事不阿的風格 所以在當時除了治安環境好了很多之外 洛陽京城裏面的一些官員 官風也是相當的不錯的 比如有個看城門的小官 叫智運的也是個例子 這個叫智運的小官 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要特別值得一說呢 哼厲害嘍 這位小哥趁着月黑風高夜 給當今皇上劉秀吃了個綠頭大蒼蠅 哎事情是這樣的 有那麼一天 這劉秀吧帶着人出城去打獵 你知道做皇上嘛 日理萬機正務纏身的 有時候確實需要放鬆放鬆嘛對不對 也不能老在後宮和那些娘娘們膩在一塊 出去打打獵 這才陽剛夠爺們嘛 好吧可能是很久沒出去放風了 這劉秀一打起獵來就上癮頭了 結果越打越開心 搞了整整的一天 等他滿足了雅興 終於想回宮的時候 發現天早就黑了 這一下有一點點小麻煩 因爲按照當時的律令來說 天黑了城門必須關上 好一行人首先回到了東城門外 城門已經按規矩關的嚴嚴實實了 劉秀手下的隨從趕緊跑過去叫門呢 啊那誰開門 開門沒看見咱們的車隊來了嗎 這個時候城上守衛的士兵不敢自己做主 就把主管智運給叫出來了 智運聽說了 慢悠悠的走到城頭上 不緊不慢的說 起了羹就得關城門 這是當今皇上立下的規矩 誰都不能破這個例 你誰呀你啊 你再嚷嚷信不信我按律例把你給抓起來 下面那位一聽當時就啞了口了 哎聽說過牛的還沒聽說過這麼牛的 平時這幫人吧張牙舞爪慣了 根本就沒想過有人頂撞自己的 現在反而被人頂了一肚子氣 一回頭就跑到劉秀那告狀了 劉秀一聽啊乾脆親自來到城下 讓這小官智運看個清楚明白 並且吩咐他趕緊開門 按說皇帝來了 你得賣這個面子吧 可那智運偏不 他在城頭上回答說 夜裏看不清楚 誰知道你是哪一位啊 我不能隨便開門 哎得當今皇上居然碰了個軟釘子 但是堂堂的皇帝總不能在城底下過夜吧 無奈之下只好繞道 從東中門進了城 第二天這小官智運還不依不饒呢 給皇上上書說 陛下跑這麼遠到山林裏去打獵 白天還不夠要到深夜才肯回 這樣下去國家社稷該怎麼辦呢 劉秀一看這摺子當場就給氣笑了 哎呀媽呀我就打一個獵嘛 你至於說的這麼大嗎 上綱上線呢還 但是這智運確實說的很有道理 我無法反駁啊 到最後劉秀只能給自己找臺階下 賞了智運一百匹布 鼓勵他的執法嚴正 一順手還把那個管東中門的官員 哎就是頭天晚上 放劉秀進城的那個倒黴蛋給降了級 哼我估計那官員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說完了首都洛陽城的官吏 我們該說說地方上的官吏了 這個人名字叫樊葉 字 仲華 是南洋新野人 新野這個地方相信大家都很熟悉 在很多的歷史故事當中 我們都聽過這個地方是兵家必爭之地 實際上新野 也是當年沒有踏上革命道路前 劉秀常去的地方 當年的新野縣城並不大 常來常往 劉秀就在這個地面上認識了當時 做新野市吏 在新野縣有一定地位和身份的樊葉 什麼叫市吏呢 顧名思義啊 就是主管市場的小吏 小官 拿現在來說相當於城管隊的隊長吧 這個職位那當然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了 想當年 馬福軍趙奢在成名之前也是做市吏的 也就是市場管理員的 一般來說市場都比較亂 人來人往三教九流的 該有的都有了 而不該有的也會有 所以有理由相信 正是這一段市場管理員的工作經歷 鍛鍊了樊葉的工作能力 形成了他獨有的工作作風和心理素質 啊回頭說劉秀 出門在外 誰都難免有倒黴的時候 有那麼一回運氣不佳的劉秀 因爲一件小事被新野縣拘留了 小到一個什麼程度呢 估計啊 就相當於在不應該擺攤的地方 擺攤賣A貨之類的 被拘留了 這件事啊應該說是挺鬱悶的 但是和這件事相比 劉秀更鬱悶的是 按照當時的規矩 因爲犯的事比較小 夠不上被逮捕入獄的資格 所以你就不能吃牢飯 不能到監獄裏吃黃糧了 可能有朋友問了 那拘留就沒飯吃了 哎對呀 拘留是暫時扣押 是屬於一個過渡性質的 當然不管飯呢 問題就在於這拘留時間的長短 那可不是劉秀說的算的 拘留你一個時辰把你放走了 那也是拘留 拘留你十天半個月 那也是拘留啊 問題是人一個時辰不吃飯沒問題 要十天八天不吃飯 那問題就大了 沒有牢飯可吃的劉秀想不捱餓 那除非外頭有人給她送飯 劉秀的老家可是在衝靈縣啊 當時她的姐姐也沒嫁給鄧晨呢 所以住在附近的鄧晨 也沒有義務給她送飯 劉秀想吃飯呢 就只能眼睜睜的等着家人來送 你要知道當年司法制度相當的不健全嘛 壓根就沒有對某某人採取強制措施以後 要通知他的家屬的說法 所以捱餓中的劉秀 在焦急的等待家人送飯的同時啊 他老劉家的人 沒準認爲他在哪個地方快活着呢 當然您放心 偉大的劉秀是不會被生生餓死的 因爲他還要肩負開創歷史的重任呢 關鍵的時候就劉秀的好人出場了 這個人當然就是劉秀剛剛認識的 新野縣的城管隊隊長凡葉了 哎由此看來啊 出門在外多認識幾個朋友 那實在不是什麼壞事啊 好了 得知劉秀這新朋友已經進了橘子的消息 很中朋友意氣的凡葉準備好了大餅 用竹絲給裝着 親自給劉秀送過去了 說不上是什麼山珍海味 但是飢餓難耐的劉秀肚子給填飽了 對於他來說 這就是雪中送炭 好人好事啊 劉秀是個重感情的人 我們一直都說 只要有滴水之恩 他必當用泉相報的 幾張大餅下肚 他算是記住了在危難的時候 給他幫助的凡葉了 當然這幾張爲了他的肚子而犧牲自己的大餅 他也深深的留在腦海裏了 雖然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裏面蘊含的是情義啊 情義是無價的 坑吃坑吃的三下五 除了把這幾張大餅通通嚥下肚子以後 劉秀一抹嘴說 嗯 日後必當報答 那有沒有報答呢 有啊劉秀後來登基稱帝以後 真的就拉了一把當年給自己餅吃的凡葉 他徵召凡葉爲市御史 後來因爲工作需要 凡葉又調任河東都尉 在上任之前 劉秀專門召見的凡葉爲他送行 哇 如果是當年的劉葉請客吃飯 爲凡葉送行這不算什麼 可現在劉秀貴爲天子 一國之皇帝啊 他爲臣子來見行 這意義那是非同小可的 誰能享受這種待遇 那絕對是祖墳上面冒青煙呢 不過這種光宗耀祖的事 凡葉卻笑不起來 並不是那麼高興的 原因何在呢 原來呀在這送別宴上面 除了你好我好喝酒吃菜之外 坐東的劉秀還有意無意的提起了當年 回望當年劉秀調侃說 當年愛卿給了我一絲大餅 我今天升你做都尉 你覺得這筆交易合算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吶 凡葉當時還沒喝高呢 一聽這話汗毛都豎起來了 當場哭通一下就給劉秀跪下了 跪倒在地的凡葉沒說話 但他心裏已經知道劉秀的前臺詞了 你這麼說不就等於說 我凡葉就是靠那幾張大餅 混上今天的榮華富貴嗎 行啊我凡葉是有能力的 不是靠一絲大餅成爲都尉的 這一點我得做給你看 做給你劉秀看也做給全天下人看 堵住你們的嘴 凡葉出任的何東駿 當時也是豪強地主聚居 而且鬧得比較兇的幾個郡之一 剛到何東駿不久 凡葉就發兵滅了 在當地最有影響力的豪強地主勢力 馬迪匡集團 算是殺雞給猴看了 這還只是個開頭 在接下來的任上 凡葉盡顯他的酷吏本色 不過凡葉真正成爲一名成功人士 地點不是在何東駿 而是在梁州的天水郡 一下就飛到西邊去了哈 我們以前也爲您說過 天水郡這個地方很有特殊的意義 當年韋霄父子就在這裏做根據地 並且做大做強和劉秀對抗的 有件事情必須說明白 劉秀沒錯是征服了韋霄父子 剷除了天水郡附近的一些主要敵對勢力 但是天水這個地方 除了所有權上是明確歸屬於大漢之外 梁州是不太平的 除了韋霄父子集團殘餘的勢力 時不時扇個風 點個火鬧鬧小情緒 搞搞小造反之外 梁州本地的豪強地主們也藉機 十足過了一把無政府主義的癮 梁州之亂 亂的中心就是天水郡 也就是當年韋老大的根據地 要治理天水 既而穩定梁州 又鑑於凡葉在河通太守的任上 有優異的表現 劉秀決定再次升他的官 拜他爲天水太守 而就在這裏 凡葉終於酷出了成績 根據史料記載 這位凡太守正嚴猛 好身寒之法善惡力斷 辦事效率那是相當的高 正嚴猛好理解啊 就是行政執法的時候既嚴厲又猛烈 好身寒之法是指什麼呢 這裏的身指的是當年戰國時期的 身不寒 寒呢是指戰國時期的寒飛 這兩位前輩那都是提倡治國要用重點的 是重點主義者 所以把這位凡葉和身寒兩位大哥來相比 就說明了他手段是多麼的辣 不過這還只能算是比較客氣的說法 真正能體現他的酷辣作風的 是接下來的兩句話 叫人有犯其禁者 率不生出獄 大意就是說 如果有人敢犯他的禁 也就是違法犯罪啊 那麼你就甭想活着出獄了 做事風格之嚴酷 由此可見一斑 這麼麻辣的手段 當然馬上就震撼了 天水郡的官吏百姓了 就算那些見過大場面的人也爲之忌憚呢 當然了不可否認的是 這麼嚴酷的統治之下 好人壞人有時候真的是很難分得清楚的 冤死鬼和屈死人絕對是少不了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 這位凡葉大哥 也確實不算什麼特別好的人 爲了編排這位凡大哥的嚴酷作風 梁州的某位民間藝人還專門編了一首歌謠 並且在民間廣爲傳唱 這歌謠是什麼意思呢 大意是說 天水的老百姓苦啊 怎麼個苦法呢 哼就是寧入虎穴也不入祭斧寺啊 這祭斧寺呢 其實說的就是凡葉的工作單位 那就是天水太守府了 大笑其必死 憤怒禍見志 那當然講的就是凡葉的作風了 對着你哈哈一笑 你就死定了 所以啊 大傢伙在天水混生活 千萬要小心凡葉啊 要弄不好就會被直接弄死 連死的原因是啥都不知道啊 哎你還別說哈 這歌謠一唱出來給人的感覺 這凡葉不像是個太守 倒是像後世的坐山雕了 應該這麼說 凡葉確實不是一位好人 但他絕對是個能臣 因爲劉秀派他去不是派他去做人的 而是派他去做事的 要把天水給管好 你手段不鐵不硬不辣 老實說還真管不下去 相反我們來看看凡葉 在他的治理下 天水郡以前都是盜賊頻出 治安混亂的 他一來這一切都慢慢消失了 甚至還出現了傳說當中 路不時移的盛世之相 晚上啊你都不用關門了 走到大街上 看見一個錢包你都不敢去撿了 爲啥 因爲夜闖民宅或者說在路上撿人錢包 到了凡葉那不是砍手就是砍頭 你自己選吧 所以凡葉這種能人 國家是需要的 百姓其實也是需要的 情感上接不接受和事實上需不需要 在凡葉這裏得擺開兩邊說 那是兩碼事 凡葉出任天水太守一共14年 最後史料記載他是足於關 凡葉作爲一名辣的不行的酷吏 最後還是真正做到了死在工作崗位上 對於他的本職工作來說 他一點不丟人 真正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