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分享 《苦難之意義》 作者 維克多·弗蘭克爾
1 次觀看·2026年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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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讀書見心,永聞書懷,歡迎來到賽王誦讀,今天爲您分享的文章是維克多·弗蘭克爾的苦難之異議,維克多·弗蘭克爾是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倖存者,戰後他去美國做了一名心理醫生,本篇文章節選自他的一本暢銷書,
我們一定不能忘記,即使在看似毫無希望的境地,即使面對無可改變的厄運,人們也能找到生命之意義,
那時重要的是,能夠見證人類潛能之極致,即人能夠將個人的災難轉化爲勝利,將個人的厄運轉化爲人類之成就。
當我們無法改變客觀現實時,比如患了不可治癒的癌症,我們就面臨着自我轉變的挑戰。
我舉個再清楚不過的例子,一名年邁的患有嚴重抑鬱症的全科醫生向我諮詢,他無法接受妻子的死亡,他在兩年前去世,他愛她勝過世上的一切。
我怎麼才能幫助他呢?我該告訴他些什麼?我努力剋制自己,不說別的,而是對他提出這樣一個問題,醫生,如果你先他而去,而你太太在你死後還活着,那會怎麼樣?
啊,他說,那他可就受苦了,他怎麼受得了啊?我馬上回答,你看,醫生,他免除了這樣的痛苦,你替代了他的痛苦,當然,代價是你現在還活着,並且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
他沒再說話,搖了搖頭,悄然離開了我的辦公室。在一定意義上,一旦找到了意義,比如犧牲的意義,痛苦就不再是痛苦了。
當然,這不是本來意義上的治療,因爲首先,他的抑鬱還不能成爲病症,其次,我不能改變他的命運,我不能讓他的妻子復活。
但在那一刻,我的確成功地改變了他對待不可改變之命運的態度,從此以後,他至少看到了自己痛苦的意義,這就是意義療法的要義之一。
人主要關注的不是獲得快樂或避免痛苦,而是看到其生命的意義,這也是人們爲什麼甚至準備着去受苦,在這個意義上,他的痛苦有了意義。
但是,我還要更清楚地進一步闡述,無論如何,遭受痛苦不是尋找意義的必要方式,我的意思是說,即使在遭遇痛苦時,人們也有可能找到意義。
假如痛苦是不可避免的話,如果痛苦是可以避免的,那麼有意義的事就是去消除痛苦的根源,不論這種原因是心理的、生理的或政治的。
遭受不必要的痛苦與其說是英雄行爲,不如說是自虐。
埃迪斯·威斯科普夫·加爾森生前是佐治亞大學的心理學教授,他在一篇意義療法的論文中表示,我們目前的心理衛生哲學強調的是,人應當幸福,而不幸福是調適不當的結果,這樣一種價值體系可能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不可避免的不幸之重負由於對不幸感到不幸而變得更加嚴重了。
在另一篇文章中,他表示希望意義療法會有助於抵制美國當代文化中某些不健康的潮流,因爲在那裏患有不治之症的人很難有機會爲自己的痛苦感到驕傲。
幾乎很少有人覺得疾病能使人更加高尚,通常認爲它是貶損性的,以至於他不僅感到不幸,而且對不幸感到恥辱。
在某些情況下,人被剝奪了工作甚至享受生命的機會,但痛苦的不可避免是永遠也不會被排除的。
在勇敢接受痛苦之挑戰時,生命在那一刻就有了意義,並將這種意義保持到最後。
換句話說,生命之意義是無條件的,因爲它甚至包括了不可避免之痛苦的潛在意義。
讓我回憶一段可能是我在集中營裏最深切的體驗,在集中營裏生存下來的概率不超過二十八分之一,這可以通過精確的統計數字得到證明。
我第一本書的手稿,我在到達奧斯維辛集中營後就把它藏在大衣裏,能夠搶救回來的可能性就更加渺茫了,因此我不得不努力地減輕失去自己智力成果的痛苦。
而現在看來,集中營的倖存者中似乎沒有誰比我活得更長,也沒有人的智力成果能夠超越我,因此我發現自己面臨這樣一個問題,我在那種境遇中的生命是否完全沒有意義?
我沒有注意到自己苦苦尋求的答案已然存於我心,並且不久我就得到了它,當時我上腳了自己的衣服,換上了被送往毒氣室的囚犯們留下的破爛衣衫。
在那衣衫的口袋裏,我發現了一頁從《希伯來祈禱書》中撕下來的經文,裏面包括猶太經文中最重要的司馬篇,除了按照經文的指示形式外,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巧合。
過了一些時候,我覺得自己馬上就會死去,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我的擔憂與絕大多數獄友不一樣,他們的問題是,我們能從集中營活着回家嗎?如果不能,所有這些苦難就都沒有意義。
而我感到困惑的問題是,所有這些苦難、死亡到底有沒有意義?如果沒有,那麼壓根就不應該忍受。基於這種偶然之上的生命,不論你是否逃跑,壓根就不值得活下去。
使生命喪失意義的事情,不僅包括痛苦,還包括死亡。我總是不厭其煩地說,生命中真正短暫的是潛力,一旦潛力得到了實現,那麼在實現的那一刻它就成爲了現實,它們被保存下來成爲歷史。
在那裏,它們得到了救贖,免除了短暫性。因爲在歷史中,沒有什麼事情的失去是不可挽回的,所有的事情都無一例外地得到保存。
這樣,我們存在的短暫性並不會使存在變得沒有意義,但它的確構成了我們的責任。因爲一切都取決於我們是否意識到必定短暫的可能性。
人們總是在多種現實可能中做出選擇,哪些可以不予理會,哪些應當努力實現,哪個選擇一旦成爲現實,就變成了時間一戰中不朽的印記。
在任何時候,人都必須決定哪些可能性將成爲它存在的紀念碑。通常,人們只想到短暫性本身,而不去想它之前有過的豐富果實,
它曾經歷的快樂和痛苦,曾經做過的許多事情,那一切都不會被否定,也不會被忘卻。我應該說,曾經存在是最爲確定的一種存在。
意義療法因爲牢記人類存在的短暫性,所以不是消極悲觀的,而是積極向上的。我們形象地表達這個意思,悲觀主義者好比一個恐懼而悲傷地看着牆上的掛曆每天都被撕掉一張,掛曆越變越薄的人,
而積極地應對生活問題的人,好比一個每撕掉一張就把它整整齊齊地落在一起,還要在背面記幾行日記的人,他可以自豪而快樂地回憶日記中所記下的所有充實的日子,那些他曾經有過的全部生活。
即便他意識到自己老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沒有必要嫉妒年輕人,更沒有必要爲虛度的青春懊悔。他爲什麼要嫉妒年輕人呢?嫉妒年輕人所擁有的可能性和潛在的遠大前程嗎?
我擁有的不僅僅是可能性,而是現實性。我做過了,愛過了,也勇敢地承受過痛苦。這些痛苦甚至是我最珍視的,儘管它們不會引起別人的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