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遼金元史 滿清的統治方式比蒙元高明在哪裏?

歷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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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由少數民族入主中原建立的政權
爲什麼元朝只有不到百年
而清朝卻能延續近三百年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
實則涉及到兩個政權在制度設計
治理能力
文化策略等多個維度的根本差異
今天這期視頻
山河就來把這個問題的來龍去脈徹底講清楚
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首先得理解一個核心概念
少數民族政權入主中原後
面臨着一個根本性的戰略選擇
是用遼國的司法
還是用金國的司法
所謂遼國的司法
就是胡漢二元制度
契丹人以國法代契丹
以漢法代漢人
契丹率領公帳往燕山以北遊牧
漢人則按照唐朝的郡縣制度
在燕山以南穩定局面
遼史直觀志對此有明確記載
遼有北面朝官以
既得燕代時有六州
乃用唐制
附設南面三省
六部
臺
苑
寺
監
諸位
東宮之官
成有制帝王之盛制
亦以招來中國之人也
這種制度設計的好處
是保留了草原傳統
壞處是容易招惹漢人的不滿
時間長了
漢人會抱怨爲什麼要供養胡人
如果操縱不好
就很有可能崩盤
遼國屬於把這套制度操控的比較好的
維持了兩百年的穩定
後來金國入侵
遼國漢帝雖然很快崩盤
但耶律大使還能帶着一群說漢語的族類
西征新疆
滅喀喇漢
延續遼國的草原霸業
而金國的死法完全不同
金人出身於胡人
而且鄙視奴役漢人
但如果從金國的政權特徵來講
他要比遼國更像是漢人王朝
金國皇帝和大臣
平常都是留着一個金人的辮子
穿着漢服上朝
他的官制也特別像這種打扮的金人皇帝
大部分和漢人王朝一樣
只保留少數蠻夷特徵
和漢人相區別
經史百官志記載
金國的胡人風格官位
蒙安從四品
掌修理軍務
訓練武藝
勸客農喪
於同防禦
朱牟克從五品
掌撫集軍戶
訓練武藝
爲不管長平倉
於同縣令
但如果仔細研究的話
金國這些胡人官位
也和漢人王朝大同小異
蒙安牟克
還有勸客農喪的職能
朱布族節度使
更像是漢朝的西域都胡
唐朝的北亭節度使
因爲這種和漢人王朝高度的相似性
投降金國的漢人士大夫
很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新政權混得如魚得水
金國式結構就會有非常穩定的一面
但是金國式結構
像漢人
但又不是漢人
最終只會起到時刻提醒漢人
是亡國奴的惡果
造成漢人不斷造反
直到徹底滅亡金國
理解了這兩種模式
我們再來看元朝和清朝
就會發現
元朝選擇了遼的司法
而且是一個廢物版的遼國
清朝選擇了金的司法
而且是一個更狡猾的金國
先說元朝
元朝的問題一言以蔽之
他選擇了胡漢二元制度
但玩的是一塌糊塗
首先
元朝的皇位繼承簡直是災難級別的混亂
自忽必烈擊敗阿里不割以來
元朝起碼有十個皇帝
其中忽必烈在位三十年
元順帝在位三十多年
剩下的加起來才三十年
中間九個皇帝裏有兩人死於非命
兩人被打爲僞帝
帝奪兄位
叔奪職位
幾乎沒有一次皇位交接是正常進行的
因爲繼承人問題
還在1328年搞出了一場波及全國的大規模內戰
用朱元璋的話說就是
元之臣子不遵祖訓
廢壞綱常
有如大德廢長立幼
太定以臣弒君
天立以帝擔兄
至於帝收兄妻
子爭婦妾
上下相惜
田不爲怪
其餘父子君臣夫婦長幼之輪
獨亂甚矣
這種傳承混亂
內鬥頻繁的局面
怎麼可能維持長久統治
大元除了第一任和最後一任皇帝
中間九個皇帝加在一起
在位只有五十多年
還沒有康熙一個人在位時間長
傳承這麼混亂
內鬥如此頻繁
皇帝平均執政時間這麼短
怎麼跟清朝比
其實元朝如果不是忽必烈特別能活
讓兩都之戰級別的內鬥延後了幾十年
怕是漢室侯都能復刻揚間故事
直接就把元朝給竄了
其次
元朝的漢化程度嚴重之後
蒙元歷代統治者能熟練使用漢語
並提筆寫字的寥寥無幾
元朝皇帝身邊的重臣更是稱得上國際化
除了蒙古人之外
還有契丹人
女真人
渤海人
朝鮮人
漢人
西夏人
以及被稱爲色目人的波斯人
花剌子摩人
東歐人
這些人的思想也是三教九流無奇不有
和尚
道士
儒生
西藩僧
達師蠻
耶裏可溫應有盡有
因爲蒙元統治者擁有這種橫跨歐亞的國際視野
所以並不認爲中原漢帝的漢文化有什麼特別之處
故而他們完全沒有興趣學漢語
元朝統治了一百年
只有後五十年存在制度化的科舉
而且科舉的流程很不規範
錄取人數也很少
整個元朝的進士加起來不到宋人宗時期的四分之一
這種語言隔閡導致的治理困難
有一個特別搞笑的例子
元朝統治者基本不通漢語
發佈命令只能用蒙古語
然後找一些色目人或漢化的契丹女真人粗略翻譯爲漢語
最後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元朝應異文體
元人宗時期頒給寺廟的聖旨碑是這樣寫的
長生天氣利理
大福應護助理
皇帝聖旨
軍官美根底
軍人美根底
管城子打滷花斥官人美根底
往來的使臣美根底
和尚也理可溫
先生美不見什麼差發
休當告
聖旨上頭倒着
有沒體力拒當休作者
坐喝
不怕那什麼
聖旨暗的
蛇兒年二月十三日大都有十分血來
這玩意兒跟雞翻有什麼區別
最起碼雞翻還能看懂
這東西基本只能靠猜
因爲元朝統治者不懂漢語
所以南宋故地到處不乏有讀書人寫詩懷念大宋
比如九邊父老尤能說五十年前好四川
但極其搞笑的是
因爲元朝統治者看不懂
所以也沒人追究
這種披護估計是關崖裏的漢人儒生代爲披護
所以放了一馬
就這種糊里糊塗的統治
元朝竟能存活差不多百年
這已經是個歷史奇蹟了
第三
元朝對基層的控制力嚴重低下
跟五代十國的時候差不多
甚至還不如
幾乎可以說元朝就是一個沒有翻陣爲患的五代十國亂世
蒙古人佔領地盤
只知道變成牧場
從來都沒有真正推行漢法
他們只視自己爲征服者
而不是統治者
統治手法極草率
你只要交稅
其他的我不管
他們不願意漢化
也不願意漢族人蒙古化
隨時隨地都做好了玩夠了就回家的準備
元朝雖然也頒佈了一些條格之類的法律文書
但在實際操作中基本使用判例來斷案
在北方就用原來女真完顏氏的律法
在南方就沿用以前南宋的律法
有一個案例可以管中窺豹
元朝這個草臺班子一二
元順帝治元武年
有一個基層小吏叫範孟
因仕途不順
長期不給轉正
轉正不發工資
受上官欺壓
與四人合謀在東治假傳聖旨
接旨的官員都喝醉了
於是
範孟等人直接血洗了整個河南江北行省
殺死多名高級官員
包括河南江北行省平章嶽魯不花
左城劫獵
連防使完者不花
李問金剛奴
郎中完者禿黑的兒
都市敗注
汴梁路總管撒絲麻
尖絲禿蠻等
相當於今天的省廳級高官被屠戮殆盡
整個行省的行政系統都被摧毀
最後是因爲範孟喝醉酒說漏了嘴而被人察覺
範孟及其同夥才被殺
但直到範孟一夥失敗被殺
元朝中央才知道發生了這樣一件驚天大案
而在此案結束十一年後
又是在河南江北行省發生了韓山同劉福通起義
拉開了元末農民大起義的序幕
敲響了元朝滅亡的喪鐘
在整個廣大的淮河以南的南方
居然根本沒有幾個蒙古人
也就是說南方壓根就是自治
在紅軍軍鬧得最兇
最先起來的安徽江西
原來當地一直都是從民間招募的義兵
連軍官都是
爲什麼這幫本地招募的這麼爛呢
因爲蒙古人不怎麼監察他們
官僚極其失效
蒙古人除了征服的時候大量來過
後來就交給他們自己管
第四
元朝在軍事戰略上也犯了一個極其要命的錯誤
元滅宋的時候被漢人的城牆吃了大虧
比如釣魚城守了36年
還讓元軍損失一名大漢
野外打仗
蒙古人的騎兵戰術碾壓漢人步兵
但如果遇到攻城戰就很難了
所以蒙古人滅宋後開始拆掉南方的城牆
覺得如果以後發生戰亂
沒有城牆阻擋
直接打野戰漢人是沒有勝算的
可沒想到
一百年後
蒙古人自己的野戰能力也退化了
反而因爲沒有城牆保護
農民軍佔領一座座城池變得異常容易
朱生建議朱元璋高築牆
廣積糧
緩稱王
其中高築牆就是修復被元朝拆掉的城牆
元朝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第五
元朝的言論太過自由
宗教太過自由
朱元璋的紅巾軍其實就是發展壯大的白蓮教
白蓮教在任何時代都是亂賊
邪教必須要禁要剿
包括在以此興的大明
但是元朝不怎麼管這種事
甚至保護宗教自由百花齊放
這聽起來像是優點
但在那個時代
這恰恰是治理能力低下的表現
元朝的統治者根本不明白如何治理
本身蒙古族就是一個野蠻的民族
也不願意漢化
第六
元朝在人口治理上也極其失敗
明初北方人口不到兩千萬
南方則有五千多萬人口
這也是朱元璋爲什麼能成爲唯一一個自南向北統一的皇帝
一百多年過去了
北方在蒙古人的禍禍下還是僅有兩千萬人口
而金朝時期
北方人口在五千萬左右
明朝一成立就知道移民十邊
而蒙古人應該是從來沒有過這個想法
清朝和元朝最大的不同
就在於清朝雖然也禍禍
但事後還知道要治理回來
乾隆在平定準格爾後會知道移民十邊
晚清在看到東北岌岌可危之後
也能放開靖官令趕緊讓漢人過去肯直
從這裏就能看出
清朝無論是治理能力還是戰略眼光都甩了元朝幾條街
所以總結一下元朝的問題
他選擇了胡漢二元制度
但玩的一塌糊塗
他想當征服者
卻不想當統治者
他有橫跨歐亞的國際視野
卻對中原漢帝缺乏基本的政治責任感
元朝能存在百年已經是奇蹟了
正如朱元璋所說
葫蘆無百年之韻
現在我們再來看看清朝
清朝選擇了金國的司法
但他比金國狡猾的多
首先
清朝的漢化程度遠比元朝做得好
清朝統治者從順治以後一直接受傳統的儒家教育
文化水準跟明朝皇帝們基本在同一起跑線
甚至因爲清朝的合法性缺失
不得不更勤奮用功
清朝入關後
第一件事就是舉辦科舉
當明朝的隱士被強行拉到考場
看到科舉上衆多的讀書人時
就知道明朝再沒有機會了
就這一手就收了天下讀書人的心
雖然滿人殘酷的屠殺不斷
但科舉制度的延續給了漢族世人一條上升通道
清朝得到了大多數漢族地主階級的支持
實現了滿、漢、蒙等地主階級的共同統治
其次
清朝在漢地的統治幾乎跟傳統中原朝代差不多
基本延續明朝
定期搞科舉吸納讀書人入朝爲官
地方的州府也會按期寫府州憲制
有人看過明朝後期和清朝中期的州制
除了年份以外基本沒有區別
清朝就是照單全收明朝制度
把大明律改了個字就叫大清律
換句話說
清朝的整體制度就是朱元璋夢想的那個帝國的樣子
雖然很可笑
但很真實
有時候歷史就是這麼諷刺
清朝的本質是明朝plus版
也可以說清朝是個閹割了的明朝
如果沒有剃髮易服之類的話
不知道的還以爲明朝持續了600年
第三
清朝的統治方式極其靈活
在漢地
他們是中原大皇帝
在西藏和新疆
他們就是活佛和可汗
對於漢族臣民
除了滿族
實際上漢族人的地位並不低級
除了通過科舉進入統治集團
他們做別的東西
法律也保護他們的利益
對於反對者
手段極其殘酷
但對於順從者
清朝還是不錯的
多少都給了好的下場
乃至最強反清英雄李定國的後代
投清後
也可以給官做
第四
清朝對基層的控制超過任何一個王朝
至少在前中期
他們的制度都可以完全執行下去
清朝爲什麼有文字獄
因爲就算當面罵蒙古人
蒙古人也不會不高興
因爲他們根本聽不明白
但滿人說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對於中下層
清朝也確實失了一些人證
比如在清朝之前
百姓給政府做事是沒錢的
自己還要出錢
而在清朝
政府第一次給了錢
第五
清朝解決了以前胡人入關後解決不了的兩大難題
以前的胡人入關後有兩個大問題解決不了
一是必須依賴漢官管理漢地導致權力被架空
二是原先的大批胡人無處安置
成了超級不穩定因素
結果明朝給清朝都解決了
一是開創了太監政治特務政治
由太監統領特務監察
鉗制百官
清朝把太監和特務換成八旗奴才
完美換頭
二是開創了養豬政策
王朝末期需要養幾十萬啥也不幹
只需要享福的宗室
清朝把這部分資源用來養滿人
所以清城明治延續了三百年
第六
清朝的皇位繼承相對穩定
這就要說到清朝的運氣了
康熙
乾隆
這爺孫倆加一塊超過了120年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對封建王朝而言
尤其是大一統王朝
君主的超長待機是能增加相當多的正統性的
最好的反例就是三國的曹魏
曹丕加曹銳兩代談不上婚會
但都短命
然後君權立馬旁落了
君主超長待機
首先能給世人老天認可的錯覺
其次是接班人繼承時也大概率成年
再繼任的也不會太小
只要君權不旁落
封建君主治下不瞎折騰
熬過百年其實並不難
反觀元朝
除了忽必烈和元順帝
中間每位皇帝在位平均不到四年
這還搞什麼呢
說到運氣
清朝的運氣只能說逆天
努爾哈赤起兵前遇上萬利朝鮮戰爭
加萬利這個缺官不補的神經病
努爾哈赤起兵的時候
好死不死撞上萬利天啓交接
熊廷弼被折騰得上下翻飛
在崇禎年間天災滿天飛的時候
遼東居然是天氣狀況最好的土地
更別提崇禎還是個傻子
坑死毛文龍
盧向生
孫傳廷這些能幹事的能臣
在多爾滾無限逆天操作的時候
又撞上的對手是李自成
南明
這種戰略眼光堪稱瞎眼
一年都成不下來
兵臨城下還在內鬥的頂級蠢貨
開國無數爛攤子的情況下
撞上了康熙這麼個能力不錯
還超長待機60年的皇帝
緊接着還能撞上乾隆
這麼個超長待機能力還行的皇帝
最大敵人準格爾還瘟疫內亂了
太平天國都殺出來了
居然還能抽出慈禧這種超長待機的政治強人
執政快50年
慈禧雖然一直被噴
但看看慈禧一死
再封剛一操作就被辛亥送走
喜提最速滅國傳說
慈禧硬是能在南方各省擠進獨立
八旗全是廢物的情況下
牢牢控制住整個國家不解體
甚至還能間接推動國家向前改革
他這評價真是被立場給坑死了
但清朝恰恰也是死在了這運氣上
開國運氣太好
導致清朝從努爾哈赤到皇太極都沒有認真思考
該如何構建一套行之有效的政府
多爾滾入關太過輕鬆
導致清朝直到幹掉南明都沒想出一套完善的政治架構
只能沿用明朝體制
然後自己又手動強加上巨大的民族矛盾
引發巨大的內耗
甚至民族矛盾反向侵蝕摧毀了舊明朝體制
但偏偏因爲南明太菜太菜
導致就算清朝有這麼嚴重的問題
也能打贏
反而掩蓋了問題
康熙乾隆連續超長待機
導致大量的矛盾與衝突僅僅憑藉已有體制就能解決
這就導致清朝還沒有意識到體制改革的必要
大規模落後已經無可避免
當運氣終止時就直接當場暴斃
辛亥革命的死法與中國曆朝歷代相比都過於生草搞笑
回看整個清朝
感覺就像是一個開了無限天命buff的大號西進
還有一個重要因素
那就是時代變了
歷代外族入主中原之後
草原上都會刷出新一代勢力與之抗衡
柔然之於北魏
蒙古之於金朝
蒙古也有兩獨之戰
這使得這些異族中原統治者無法全力統治內地
給了漢人活動空間
但清朝時期內亞草原徹底衰落
變成武德窪地
準格爾不過是小部落
真正的外敵俄羅斯和西方還沒大規模過來
而內地漢人又原子化
剛好有了一個窗口期
清朝可以全力防漢
向內鎮壓
等到1840年之後外患真的到來了
口子開了
故此失彼
就無法全力鎮壓漢人
權力一步一步萎縮
最終滅亡
說白了是時代的原因
清朝多虧了多爾滾和洪承籌
這兩個人扶着清朝度過了最危險的后皇太極時代
連續兩個小皇帝
一直到康熙成年
然後又削平三藩
國作才終於穩定下來
這跟元朝形成了鮮明對比
元朝真金死了
還沒接班就死
元朝皇位沒能夠建立父死子繼的有序傳承
皇位繼承關係跟個連連看一樣
那自然是長久不了的
最後
我們還要從更長遠的歷史尺度來看待這個問題
從秦大一統之後
東亞經過了三個完整的週期
每個週期分爲興盛期與衰退期
第一週期從秦代到六朝
凡800餘年
第二週期從隋朝至蒙古族入侵
凡780年
第三週期自明初以契近代
元朝作爲第三週期的開創者
和秦隋一樣
持續時間都比較短
因爲作爲開創者
他們有很多嘗試性不穩定的制度設計
有很多自以爲是其實糟糕的政策缺陷
而清朝作爲這一週期的最後一個王朝
對應的是晉和宋
能擁有近300年壽命
正是因爲清朝太過穩定了
但從民族存續的角度來看
最成功的其實是蒙古人
鐵木真於13世紀將缺少共同認同的各部落統一
之後蒙古人作爲一個族群一直存續至今
語言、文字、民族認同
乃至政治實體至今都仍然存在
蒙元滅亡
只是蒙古人勢力範圍縮減
並沒有摧毀蒙古民族本身
在蒙古之前的鮮卑
在蒙古之後的滿洲
都未能做到蒙古這一地步
元朝雖然短命
但蒙古民族延續至今
清朝雖然長壽
但滿洲民族在辛亥革命後
迅速消融於漢族之中
一些滿人喜歡推崇滿清諸帝
但從民族主義的角度來看
滿清諸帝不僅是漢人的仇敵
也對滿洲民族造成了莫大損害
他們將自己一個家族的利益置於民族之上
將滿洲民族作爲自己維持統治的工具
而不顧及滿洲民族的長遠存續
這些滿人推崇滿清諸帝
未免有些邏輯混亂
所以總結一下
滿清比蒙元高明在哪裏
高明在他選擇了金國的司法
而不是遼國的司法
高明在他漢化徹底
制度成熟
治理精細
高明在他運氣逆天
皇帝長壽
皇位穩定
高明在他遇到了一個草原衰落
沒有新牆底的時代窗口
但正因爲他選擇了金國的司法
他最終也難逃金國式王朝徹底滅亡
被吃幹抹淨的命運
元朝雖然短命
但蒙古延續至今
清朝雖然長壽
但最終死無全屍
這或許就是歷史的辯證法
選擇了什麼路
就要承受什麼結果
不過別急
雖然蒙古如今有自己獨立的國家實體
但看看他們那過的鬼日子
再看看咱們的滿族同胞
誰更幸運
還真不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