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10-2 宮之奇諫假道-下

且愚能親於桓莊乎 什麼是桓 什麼是莊呢 就是我前面講的桓叔和莊伯 其中桓叔是晉獻公的曾祖父 那莊伯呢 是晉獻公的祖父 我前面不是提到晉獻公即位之後 曾經有一段時間大肆屠戮諸公子嗎 那這些諸公子都是誰的孩子呢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桓叔和莊伯的後代 也是自己的那些親人們 來 你看 注意到了吧 晉國跟國國的關係挺親 是吧 但即便再親 也是遠親 但是晉獻公跟桓莊的後代是更親 沒出五伏 可能都是自己的堂叔 堂兄弟這樣的關係 這樣的人他都敢 他都能殺 那何況我們呢 這句話呢 有兩種不同的解讀 這個不同的解讀呢 跟其愛之也後面這個標點很有關係 我現在選擇的這個版本呢 後面的標點是句號 那如果是句號呢 那整個這句話其實就是一個倒裝句 就是 前面不是講晉國會 好 他要真愛護啊 他不應該愛護咱們 他應該愛護那些桓莊之族啊 所以這句話如果後面是句號 應該這麼理解 但也有的版本呢 後面是個逗號 那這句話就不能這麼理解了 他就應該跟後面的一句連起來去理解 後面一句是什麼呢 跟前面一句連起來 就是假如這位縣公 他真的愛護自己的那些唐兄弟們啊 唐叔伯們啊 假如真的愛護的話 那些人他又有什麼罪呢 有什麼罪值得你即便愛護他 還要殺了他們呢 到底什麼罪呢 而以為路不為彼乎 他的罪過在於這個字 在於彼 這個彼呢 在有的版本裡面是寫成這個單人旁的彼 這什麼意思就是威脅 為什麼那麼親的人 晉縣公還要下毒手 原因就是在於這些人對他產生了威脅 威脅了他的軍位 因為晉縣公的位置是自己的父親 自己的祖父 自己的曾祖父篡位而來的 自己能篡位他那些兄弟們 唐兄弟那些唐叔伯們 為什麼不能篡位呢 所以他們是對自己產生了威脅 因此就會下毒手吧 這是我剛才說的 那些親人 他因為自己的身份是跟晉縣公 是很親近的 他們有潛在的篡位的可能 因此就產生了威脅 所以晉縣公才殺了他 像這樣的人都能夠害他 由上愛之尚且殺了他 何況我們這個國家呢 何況我們這個漁國呢 這句話呢 我查了不少資料 有不同的翻譯 有一種翻譯就是我剛才說的 這個寵字呢 理解為地位榮耀 但是也有一種解釋呢 說是這個受到寵愛 是那些環莊之族啊 為什麼被殺呢 是因為他們受到寵愛 至於受到誰的寵愛呢 那些翻譯者也沒有多說 好像是說這個晉縣公啊 這個人挺妒忌的 有點妒忌心 他看到自己的那些堂兄弟 自己的堂叔伯 也是受到自己的祖輩的疼愛 自己心裡頭有點不公平 所以現在要痛下毒手 這個也是有可能的 但不管怎麼樣 這兩種說法呢 都能夠講得通 我這裡採取的就是第一種說法 把寵字翻譯成是身份地位 好 到現在為止 公知奇在幹一件什麼事呢 其實就是在反駁愚公的觀點 愚公認為 晉國沒有攻打我的動機啊 你不是說 崇王齒寒嗎 國國滅了 那接下來就是我們 那晉國為什麼要打我呢 他沒這個動機 他跟我們還是親戚 這是愚公他的判斷 那公知奇是怎麼判斷的呢 公知奇通過這麼一大堆 說什麼呢 他說 咱們其實跟他關係不是那麼的親 還不如跟國親 而且即便咱們很親吧 你看像晉先公這麼一個人 連至親之人都能下毒手 何況是咱們呢 所以他現在啊 就指出了晉侯這個人的一個本質 說這個人啊 他是一個無親多疑之人 這個人本質上不是個好人 那像這樣一個人 他完全有動機來欺負咱們的 你怎麼能夠那麼樂觀 說他不會傷害到咱們呢 我們再繼續往下看 公曰 吾享賜封節 神必拒我 享賜就是祭祀 奉獻給鬼神的 因為古代人都很迷信吧 國之大事為私與榮 覺得向鬼神祭祀是一個很大的事 封節就是封聖 節敬神必拒我 這個拒就是保佑 所以這位愚公就說 即便他過來打我也沒事 因為我會受到鬼神的保佑 老天爺會保佑我的 有沒有記得之前在曹桂論戰裡面 魯莊公也說過這樣的話 說吾節資豐盛 所以他們都有類似的一種美好的願望 認為只要自己在祭祀的時候 能夠把最好的東西 最好的肉 最好的糧食 最好的酒 呈現在鬼神面前 鬼神聞到了香氣 他心滿意足了 就會保佑你 這是他們一個美好的想法 那公知齊是怎麼回應的呢 對曰 成文之 鬼神非人時親 惟得是矣 成文之就是我聽說 鬼神非人時親 這個時字呢 有不同的解讀 有一種解讀說把這個時 這個翻譯成固定 就是不親近固定的某一個人 比如說鬼神可能會對很多人親近 而且呢 他的喜好還是變來變去的 這是一種理解 還有一種理解呢 這個時啊 是一個結構著詞 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它實際上就是說鬼神非親人 這一個道狀啊 非親人 鬼神並不是親近人啊 你說鬼神他並不會保佑人 他保佑的是什麼呢 保佑的是德行 惟得是矣 故周書曰 恆天無親惟得是福 故就是因此 周書呢 是上書的一部分啊 什麼是上書呢 上書是儒家五經的一種 其中一種叫上書 這個上書啊 其實就是上古之書 是在古時候的一些史實 或者一些文獻 具體就包括了 比如說像這個之前順帝時代 夏、商 還有周代早期的一些故事啊 其中有一部分就是 周書講的是周代早期的一些故事 恆天無親惟得是福 這句話呢 出自這個上書周書的有一篇 叫做《蔡仲之命》 是這篇文章啊 這篇文章是怎麼來的呢 大家還記得我之前 曾經好幾次說過 說在這個周武王去世之後 幼小的郕王繼位 有一些人呢 開始蠢蠢欲動 要作反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三建之亂 其中三建之亂 裡面有一派勢力 就是叫蔡叔奪 是武王的一個弟弟 後來蔡叔奪被平叛之後 被鎮壓了之後 他的兒子啊蔡仲 還是個很賢德的人 於是周成王呢 就又給蔡仲封封了一塊地方 你在這兒啊 再重新建立起一個新的蔡國 讓蔡仲建國的時候 就有了這一篇《蔡仲之命》 算是對他的一個告誡 這是這篇文章的由來 這篇文章裡就有一句 黃天無心為德是福 所以說什麼叫黃天啊 這個黃字啊 很多學者認為是個象形字 說的就是一個 燭臺或者一個火炬上面的火焰 因為中國古人對於火 是有一種崇拜的 所以因為火代表著美好 代表著盛大 所以黃呢 就是盛大美好的意思 黃天就是一個美好的上天 所以你把它翻譯成上天 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在有一些文章裡面呢 這個黃天啊 它其實也指的是好天上帝 好天上帝 是天界位置最高的一個神 不過在這兒 你把它理解成上天就可以了 黃天無親 這裡面的親呢 應該是一個動詞 就是他不親近人 為德是福 跟前面的那句話 為德是一個意思 也就是說上天 他不會親近於哪一個人 他不會看你哪個人覺得不錯 我就永遠支持你 不是的 他關注的是德行 我們接著往下看 又曰鼠忌非心 明德為心 又曰民不義務 為德義務 這兩句話也是上書 不同文章裡面摘出來的句子 分別說一說 首先鼠忌非心 鼠忌都指的是兩種農作物 在這兒呢 其實代表的是祭祀的時候 奉獻的糧食 因為祭祀的時候要有那些牛啊 有些馬啊 那些肉類 也有糧食啊 也有酒啊 所以這是鼠和忌 非心 心是有香氣 古人認為鬼神啊 享用祭品的時候 不是像咱們人吃東西一樣 咔咔咔把東西全吃了 他享受的是香氣 所以奉獻的東西啊 有香氣 鬼神才會享用 那些糧食也都是有香氣的 但是在上書裡面有這麼一句 說鼠忌非心 明德為心 你給鬼神奉獻的祭品 那個香氣啊 並不是來自於祭品本身 來自於什麼呢 來自於你的明德 什麼叫明德呢 明德其實就是美好的德行 這句話在上書呢 是在上書君臣一篇裡頭 君臣一篇 這篇文章說的什麼故事呢 君臣其實是周公旦的兒子 基臣 在這尊稱為君臣 周公旦去世之後 周成王就命令基臣 前往成州一帶 繼續完成周公旦未完成的一些事業 在送基臣走的時候 就給他寫了一篇文章 這篇文章叫做君臣 好下一句 民不義務為德義務 這句話呢 不太好理解 我們再拆一拆哈 首先這裡的民 其實在有些版本裡面呢 寫的是人 人就是民 民就是人 它是都指的是人民 不義務 什麼叫務呢 務的本意啊 其實是雜色的牛 因為祭品獻祭的時候不都有 有牛嘛 牛在中國古代是一個 非常重要的一個東西 所以各色的牛 有時候也引申為萬事萬物 民不義務為德義務 這兩句話呢 有不同的解讀 一種解讀呢 是比較現在流行的一種說法 說這呢 還是說的是祭祀有關的事 因為你上一句 不都是說的是祭祀的屬祭嗎 那這次還是祭祀 說呀 說 即使人民的這個祭品是相同的 但是隻有有德之人的祭品 才能被神靈享用 張三跟李四 像鬼神獻祭 都是一模一樣的祭品 也都很香 但是鬼神真的是都享用嗎 享用完之後都會保佑你嗎 不是 他只享用那些有德之人 比如說張三李四這兩個人 張三有德 李四無德 那麼即便他們的祭品是相同的 神也會享用張三的祭品 而不享用李四的 但因為享用了張三的祭品呢 他就會保佑張三 而不會保佑李四 所以這是一種比較典型的說法 不過呢 也有一種說法 因為這個說法呢 跟這句話的出處有關 這句話的出處啊 其實跟祭祀沒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呢 出自於尚書的一個叫呂敖的一篇 呂敖講的是什麼事呢 說是在週五王滅殤成功之後 那些有一個西方來的小國 一個蠻夷之國 向週五王敬獻了一個敖 就是一隻特別大的狗 在中原看不到的 算是一個很珍惜的玩意兒 這個東西送來之後呢 當時的太保 應該是少公 就做了這篇呂敖 目的是幹嘛呢 是用來勸諫週五王 說你不應該被這種珍奇的東西啊 所引誘 你應該關注的是啥呢 關注的是德 所以那裡面講的這個物啊 其實指的就是萬事萬物 而不單指的是祭品 那這篇文章其實也貢獻了一個成語 這個成語叫玩物喪志 就是這麼來的 如果按照他的這個尚書的原文的解釋啊 實際上這句話的原意應該是說 說這個人其實你並不能改變 事物它本身的價值 就這個事物本身啊 它並沒有什麼價值 那它的價值怎麼來的呢 是人的德行 讓它有了價值 也就是說你同樣一個東西 比如說一支筆吧 你拿在有德行的人手裡面 那它就是個好東西 拿在壞人手裡面呢 它就是個不好的東西 這個叫民不異物為德異物 兩種不同的解釋啊 這裡面還有一個字這個異字 這個字呢 它是一個語氣助詞 沒有什麼特別明確的意義 那為什麼要說這麼一句呢 為什麼來這麼一句 其實你會發現 公知齊也是有點委婉的來諷刺愚公 因為愚公啊是一個 前面不是講了是一個貪圖享樂之人 就喜歡這些奇珍異寶 就喜歡這些好東西好玩意兒 你要給他講一些什麼政治啊 一些策略啊 他聽不進去 但你要跟他說哪個東西好玩 有什麼東西你沒見過 那他特開心 所以公知齊其實把這句話說出來 也是在委婉的在勸諫愚公 說不能再玩物喪志了 你得關心國家大事啊 千萬不要被靖國送來的千里馬和玉璧 矇住了你的雙眼啊 這是公知齊他內在的意思 如是則非德 民不和神不祥矣 如果按照古人的訓教這樣來看呢 則非德就是如果沒有德行的話 或者是講除非國君你是有德啊 否則的話呢 民不和人民不會和諧 如果國君是一個無德之人 民不會和諧 神不祥矣 那這個神靈不會享用你的祭品 自然也不會保佑你了 所以總的來說還是回到那一句話 說國君應該是有德的 是應該提升自己的德行 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些 這些奇珍異寶方面 神所平易將在德藝 這是他整個這句話的一個重心思想 神關注的是德 而不是關注的是人 您現在過於貪圖享樂 貪圖物了 而不重修德 這就會導致神靈不會保佑我們 一旦靖國打過來 咱們這個國家不保 說到這兒 你可能也會回憶出 在《紀梁劍錐處詩》裡面 紀梁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還記得嗎 當時這個隋侯也自己信心滿滿的講 鬼神一定會保佑我的 但是呢 這個紀梁也有勸諫 不過紀梁跟公知奇的勸諫的角度也不太一樣 那公知奇什麼角度呢 公知奇是說 說國君啊 你得修德 要提升自己的德行 不要貪污 但至於怎麼提升 他沒有講 而紀梁的角度呢 會更加具體一些 紀梁當時說要先成民 而後致力於神 要先忠於民 應該先關注民生 這纔是國君的明德 所以這兩個人 雖然都是在勸諫國君 勸同一件事情 但是角度會略有不同 紀梁呢 可能說的會更細一些 更深入一些 這就是公知奇對未來做出的一個假設性的一個 你可以說是個判斷吧 也可以說是個假設 如果將來晉侯滅掉了虞國 他沒有後顧之憂 他在整修自己的德行 讓自己變成一個有德之君 在拿自己的德行作為祭品奉獻給鬼神 那鬼神一聞 哇 好香啊 享用了 享用之後 那不就會保佑了嗎 那一旦保佑了晉國 神即吐之乎 這裡的吐不是真的吐出來 其實在這意思是退還的意思 意思是退還 退還啥呢 退還就是之前享用的咱們虞國的祭品 你之前那個神吃過我們的好東西吧 現在你又吃晉國的 好 那還給我吧 人家纔不還呢 因為你虞國已經沒有了 而且實際上人家之前也沒吃你的東西 因為虞國是一個無德之國 神不會享用你的祭品的 好 那到現在為止 這個公知奇 這是做的第二番的應對 第一番 大家還記得嗎 第一番 其實公知奇就指出了晉侯的本質 說這是一個這個無親多疑之人 那像這樣的人 他一定是有動機來害我們的 即便我們是親人 即便是至親 他也會來害我們的 所以當時他指出了晉侯的本質 那這一次呢 其實他只說一個天道 也就是說大自然的一個規律 這個大自然的規律是啥呢 只有有德行的國家 纔能夠得到鬼神的保佑 纔能夠施酒 如果一旦一個國家失了德 那麼他就沒辦法得到聖靈的保佑 對方就可能會把我們消滅 所以就是指出了這麼一個大自然的規律 這兩段重點不太一樣 但是很可惜 服聽 誰服聽呢 虞公沒有聽從 還是很堅持 這位虞公啊 真的是被那兩個好東西給矇住了雙眼 許晉是答應了晉國的戒道的請求 許就是答應 公知其以其足行 公知其這個時候一看 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 因為他根據前面的判斷 我們已經看得出來 首先晉國完全有這個動機來害我們 第二 按照規律上來講 只要他來害我們 我們一定會被滅亡 現在第三 這個事已經開始發生了 已經晉國馬上就要派兵過來 所以當這三個點連在一起的時候 公知其就預見到了 這個事情一定會發生 那如果真的發生了怎麼辦呢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那我幹嘛還要在這待著呢 我在這待著不就是等死嗎 因為天道的這個規律是不可能被改變的 於國一定會滅亡 於是以其足行帶著他的族人搬走了 離開了 至於離開到哪呢 正史中沒有記載 反正公知其就離開了 曰離開的時候還說了這麼幾句話 說予不蠟矣 什麼叫蠟呢 蠟指的是蠟祭 在年底的時候 歲末年初 各個國家都要去祭祀祖先 然後祭祀上帝 來算是對上天做一個年終彙報 因為前面不是講了很多關於祭祀的事嗎 關於鬼神的事 所以公知其就接著說 那看來年底的這個蠟祭 於國是撐不到了 換句話講 年底之前 於國就會滅亡 在此行也 就這次晉國戒刀之後 晉不更舉矣 這個字念更 不念更是四聲 所謂更就是再次 所以這次戒刀就是第二次戒刀 就是最後一次了 沒有第三次 意思是啥呢 這次戒刀完了之後 於國就不存在了 東晉滅國 果然像公知其說的那樣 到了冬天 按照左傳的記載 就是在十二月 在蠟月 晉滅國 國國被滅了 這還是小事 屍環管於於 遂習於滅之 回來的路上 這個屍環 屍呢 指的就是晉國的軍隊 晉屍 回來的時候管於於 什麼叫管呢 管的本意是客舍 也說迎接賓客 招待賓客的那些場所 在這裡是一個動詞 就是暫時駐紮的意思 本來從於國戒刀去的對吧 回來的時候呢 還在這兒修整一下 估計於公還挺開心 你看 我給你辦了件大事吧 我幫你戒刀 你成功了 好 你來了 來了就好 沒問題 咱們是好哥們 好親戚 我招呼你吧 他完全沒有戒心招呼對方 但是人家這個時候可不客氣了 因為國國已經滅了 你於國再大的能量 你沒有外援了 脣亡齒寒 脣沒了 你這齒該寒了 所以遂惜於 毫不客氣 馬上襲擊於國 滅殖 很容易就滅掉了 一個小國嘛 而且是個無德之國 而且是毫無準備的無德小國 最後的結局是殖於公 殖什麼叫殖呢 殖是俘虜 它的本意是捉住 就像手裡拿東西一樣 這麼簡單 所以在有些學者註解的時候就說 用了這個殖字 其實就說 這仗打得太順了 很簡單 輕輕鬆鬆就把於公給俘虜了 當然至於俘虜之後是殺了還是怎麼著 正史上沒有找到相應的記載 總而言之 於國就是按照公知齊的預測一樣 在冬天被滅了國國的禁國順手給滅掉了 那這個國家也就不存在了 好整個故事就講完了 再說一說後續 還記得靖國第一次接待的時候 送過來的兩件寶物嗎 一個叫驅產之城 還有叫垂雞之臂 兩個寶貝 其實當時最早大夫荀熙建議送這兩件東西的時候 靖先公還有點捨不得 這是好東西嗎 這麼好的東西幹嘛要給別人嗎 荀熙就說 咱就不過是借人家那塊地方先放一放而已 總而言之 將來我們還能取回來 所以這一次這位靖先公看得出來也是個小心眼 這個打勝之後 就讓荀熙把那兩樣東西拿過來 拿了之後還很開心說 你看還歸我了吧 他還開玩笑說 這個馬呀還是我的馬 馬亦無馬 持老矣 也說這個就可惜呀 增長了幾年幾年的年齡而已 所以又把之前送給於國的東西又要了回來 自己沒有任何損失 好 另外再說一說於國的後續 於公被俘虜之後 至於下場怎麼樣 不知道 但是呢 在左傳的原文裡面 其實這裡面還有幾個字 在古文官紙節選的時候給它刪掉了 所以執於公 及大夫景伯 這個人很重要 景伯 景伯是誰呢 景伯 就是春秋時期的一個名臣 叫白禮熙 白禮熙 白禮熙是當時於國的一位大夫 國家都滅了 這些臣子全都成了俘虜 而這個晉獻公呢 也真是個小心眼 俘虜了這麼多人之後 他還羞辱他們 就把這位景伯這個白禮熙幹嘛呢 當成一個奴僕 因為在不久之後 晉國就要把自己的一個宗室之女 嫁到秦國去 作為秦穆公的夫人 所以就讓白禮熙當成奴僕 去陪嫁 就讓人家從一個大夫變成一個奴隸 結果白禮熙在路上趁亂跑了 跑到了楚國 結果在楚國邊境被人給抓了 而在秦國那邊呢 其實秦國的君臣早就聽說過白禮熙這個賢人了 一直心心念念想得到他 所以這一次 一看到奴僕名單裡頭白禮熙 君臣開心的不得了 但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 千萬不能讓晉國的國君知道白禮熙是個能人啊 一旦讓他知道就不會給咱們了 但很可惜 聽說半路上逃走了 於是當時秦國的秦穆公就想著要去楚國要人 那怎麼要呢 如果明目張膽的要 說白禮熙是個能人 楚國一定不還啊 能人憑什麼給你用 我來用 我要不能用 把他殺了 所以當時就說 這是我的一個奴僕 這個奴僕逃跑了 我很生氣 我要把他給弄回來 我要殺了他 但是呢 這個我也不能白讓你們放 我給你們點東西吧 給的啥呢 給的叫五穀羊皮 什麼叫穀呢 穀指的是公羊 是拿了五張羊皮 作為代價把這奴僕換回來 楚國人還覺得這是一個很合算的買賣 這個奴僕五張羊皮算可以了 可以了 送回去了 就把白禮熙給送回到秦國 就到了秦國之後 白禮熙馬上得到了秦穆公的重用 後來秦穆公成為春秋五霸 背後就有白禮熙的功勞 當然白禮熙因為這一次的經歷 是被五張羊皮換回來的 所以也被人們戲稱為叫五穀大夫 叫五羊皮大夫 好 這是這個故事的後續 就是關於兩件禮物 以及雨果的一些後續 那接下來我們做一點總結 再回到開篇的兩個字 遇見 公知齊精準地遇見到了 這個即將發生的滅國之難 那他是怎麼做到這麼精準的呢 發現有兩個條件 一個叫觀相知志 一個叫屢雙之兵 因為公知齊有這樣兩個能力 所以他精準地遇見到了這場滅國之難 咱們詳細說一說 什麼叫觀相知志呢 所謂觀相知志 就是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不被現象所迷惑 那位漁工 他只是看到我跟靖國之間有親戚關係 他就盲目地判斷 靖侯沒有侵犯自己的動機 但是公知齊看到了更多的現象 不只看到了咱們之間的親屬關係 還看到了這個靖國跟國國的關係 跟桓莊之族的關係 所以看到了很多現象 還有像靖國去追殺朱公子的那些事情 因此 最後公知齊透過這麼多的現象 看到了靖侯的本質 說這是一個無親多疑之人 那像這樣的一個人 他完全有動機來傷害我們 他不是像你講的那樣 是一個人畜無害的這麼一個天使 他不是天使 他是個惡魔啊 所以這就是公知齊的第一個能力 他能夠觀象知識 透過大量的現象看到了本質 那對於我們來說 我們怎樣具備這樣一個能力呢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途徑 就是打開視野 開放地思考 讓自己看到更多的東西 你纔有可能得到更接近本質的那個答案 同時你還要進行深入思考 所以既要開放也要深入思考 那這樣一來呢 你一旦認識到了本質 你纔能夠做到正確的預見 所以認識本質是正確預見的前提條件 好第二個屢霜之冰 這句話其實來自於《易經》 《易經》裡面有一句話 屢霜而知兼冰滯 就是在秋季的時候 你看到地上有霜 那你就應該能預見到不久之後 那個冰啊就會出現 因為這是大自然的運行規律 所以公知齊呢 就從前人的智慧 就是《尚書》那裡面的智慧 總結出一個規律 說神靈並不會保護哪一個特定的人 它保護的是什麼呢 是有德行的人 只要你有德行 它就會保護 你如果沒德行 就會失去保護 但現在這位漁工顯然有點玩物喪志 不修德只貪污 那這樣的話 他推測將來漁國的下場 一定是得不到神靈的保佑 將會滅國 所以呢 瞭解自然規律 知道事情是怎麼一步一步發展的 這是你做到正確預見的一個保障 知道了事物的本質 掌握到了規律 當然再結合靖國 現在這個賈道 馬上就要開始實施 這麼一個具體的事件 就可以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靖侯這一次戒道 一定就會把漁國順道給滅掉 好 這就是公知齊 整篇文章的詳細拆讀 我是愛讀古文的閻老師 咱們這期內容就是這樣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