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之塗山氏--被遺忘的母系氏族的末代女神_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背後的真相,是不敢入_大禹是北方人還是南方人?是南方贅婿嗎?篡位的啟,母系神權的終結者_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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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說起大宇,
很多人馬上就會想起那個
快智人口的故事,
三國家門而不入。
這是關於大宇最廣爲流傳的一句話。
再以後,彷彿只要提起公而忘私,
人們腦海裏就會浮現出
那個頂風冒雨,
爲天下蒼生奔波不息的孤獨身影。
可是,我們真的瞭解
這個背影背後被刻意隱藏的敘事嗎?
他是真的不入,
還是不能入?
是不願,還是不能?
如果那扇門始終關閉,
如果他回家的那一刻
已經不是家人所歡迎的人,
那這個故事的意義
是否就該徹底反轉了呢?
還有,傳統上,
大宇被視爲北方人,
他治理的是黃河,
司馬遷在《史記》中也告訴我們,
他出自四姓,
是帝州的玄孫,
是皇帝的後裔,
他被納入華夏正統的血脈之中,
成爲五帝之後,
三代之前的文明橋樑。
他是中原政權的王,
他的根在北方。
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那麼爲什麼
他的墓不在黃河之邊,
而在紹興的桂極?
他的廟宇少在晉魯燕趙,
而更多的在巴蜀荊楚?
他的故事千年流傳,
卻多半生根在南方。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疑點,
或許隱藏在一個
被改寫的過去,
那個已經被神化的大宇,
也許根本不是
我們以爲的那個人。
真實的大宇,
很可能是顛覆性的。
今天就讓我們開啓
另一道視野之門,
去重新審視
大宇這個承載着千年記憶
與誤解的名字。
我們就從他的這個名字
開始說起。
這個字呢,最早也是出現在了甲骨盆中。
大家知道,古人造字
往往不止記錄聲音,
還包括象形。
這個字呢,寫下來很像是
人頭蛇身,
或者是人族蟲形。
細看這個字,
帶有明顯的蟲字旁。
古代的蟲是蛇、蛙、鱷
等爬行類動物的統稱。
在中原漢文化中,
蟲類通常象徵貶義,
被視爲低賤之物。
但在南方
百越苗窯系統的文化中,
蛇與蛙
恰恰是神聖的圖騰。
那麼試問,
若大宇真的是中原地系所出,
怎會冠以
蟲形之名呢?
而若他真的是來自一個
以蛙神蛇祖爲崇拜
核心的文化圈,
這樣的名字就不再是
污名,而是圖騰的
榮耀了。我們再來看看
羽的父親,滾。
在左傳《山海經》和《史記》
等多部文獻中都提到,
滾被封於崇,
被稱爲崇伯滾。
關於崇的位置,
有人認爲是在西安附近,
也有學者認爲是在甘肅
隴南地區。我們再結合
《國語·周語篇》中的記載,
羽興於西腔,
興這裏是出身起源的意思,
所以崇更有可能
指的是隴南地區,
是處於黃河上游
在中原文明西南
蠻夷之間的交界帶。
羽本西腔之人,
這是後世史家
不願正面承認的事實,
因爲在中原話語中,
腔長期被視爲蠻夷,
甚至與犬蟲並列。
而將大羽的祖源指向西腔,
意味着
他原本就不在皇帝
堯舜這條北方
阜系、浦系之內。
如果說堯舜是一脈的
北方部落王者,那滾羽
大羽這隻,則是水澤
山川之間,以圖騰、
巫術、控水、濟山
爲生的南方系部落。
再有,《史記·夏本記》
記載,羽崩、藏、
桂濟,而桂濟地處
浙江紹興一帶,
吾屬越地,屬百越文化圈。
若大羽真的是生於北地,
何以死後卻遠赴千里之外,
在當時尚不屬於
夏政權中心的南方之地
埋骨。
古人有死歸故土的觀念,
大羽之所以這樣選擇,
很可能並不是一次政治性的
遷葬,而是
發自內心的歸根。
自秦始皇東行貴巨始,
歷代天子多有在此
祭奠大羽。
南方至今也保留着大量的
大羽遺址,
比如安徽同城的大羽廟,
江西九江的大羽行宮,
浙江紹興的羽陵羽廟,
還有福建四川等地的
大羽足跡傳說。
我們發現,南方祭奠的大羽
大都是那個污泥滿身
治水救世的大羽,
他不是廟堂上的天子,
而是田野間水澤中
勞作者的凡人。
所以,他被稱爲
行者羽,人羽。
而在中國的北方,
雖然也有一些祭奠大羽的地方,
一方面,他遠沒有南方
數量衆多,另一方面,
北方更強調的是
大羽爲地的象徵意義,
他是夏王朝的開創者,
是受善讓定九州的
正統支援,
是王權合法性的奠基者。
我們可以這樣理解,
在北方,大羽被供奉的
其實是他的頭銜,
是地羽,而在南方,
他才又變成了人。
從這點上來看,我們或許
也能看出,大羽
更多的是南方人,
因爲只有熟悉他,記得他,
流傳着他腳印的地方,
纔會將他當作親人般的
供奉起來。他不是神奇般
遙遠的帝王,而是
他們中的一個,人們記得他的
是他走路的樣子,
他的疲憊,他的犧牲。
記着他的,是田野間
水澤中勞作的身影。
所以,他被稱爲
行者羽,人羽,而
不是地羽。在大羽的
一生中,有一個姓氏
始終如影隨形,
那就是屠山氏。
帝王事蹟記載,
滾取屠山氏
生羽。詩本記載,
有云羽母爲屠山氏女。
所以,
大羽的母親是屠山氏,
還不僅如此,據竹書紀年
記載,大羽取
屠山女,並生下
起義。那麼,試想一下,
如果滾羽大羽,父子二人
真是北方王族之義,
爲何不與姬姓江姓聯姻,
而取了在北方
浦系中名不見經傳的
屠山氏呢?在說文解字
中,對屠這個字
是這樣註解的,屠
屋泥也,從水
漁生,而屋泥
就是水與土混合
而成的溼泥,是
最原始、最混沌、最能
孕育生命的物質,
也是女蛙捏土造人的
原材料。因此,
從羽翼角度來看,屠
有極強的地母文化意味,
是生命孕育
混沌初開、源出
自然的象徵。屠
也常見於地理名稱,
屠山就是在現在的安徽
邦部一帶,屬於
淮河流域,那裏多山
多水多物。屠
也常常和水澤溼地有關,
而蛙
與泥土共生,是
多餘溼地文化中常見的
圖騰。說到了泥土,
說到了蛙圖騰,
我們自然會想到上古神話
中的一名重要的神奇,
女蛙。
我們上期講過,治水之後,
女蛙之常化作石神,
這石神或許
就是她的後裔,或許
自那以後,女蛙的後裔就
沉入到了南方的山川之間,
成爲了一代又一代
巫女部族的根源
和圖騰。屠山氏
或許也是其中的一支,
他們信山,敬水,
崇拜圖騰,奉
湖爲靈,他們不講
禮樂制度,卻掌握生育
溝通天地的原始神權。
同時,更爲
重要的是,在傅系
尚未完全主宰
世間的年代,屠山氏這樣的
士族,是母系社會
殘影的最後表達。
那爲什麼說這一點很重要?
因爲這或許就是
打開大禹三過家門
而不入這個故事背後
隱祕環節的
鑰匙。我們常說
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
其實在史記下
本集中的原文是這樣
禹過家門
不敢入,大家注意到沒有?
多了一個敢字,
後世的儒家經典
將大禹的這一行爲
廣爲傳訴,使他成爲了
克己奉公,舍小家
而故大家的典型。
但一個敢字,
卻藏在了大禹造神
運動的縫隙中。
他爲什麼不敢入呢?
三過家門而不入,
這裏說的是願望,是他不想入。
而三過家門而
不敢,說的是他想
但是不敢。
那麼他到底
害怕什麼呢?
通常我們可以理解爲,這是他
公事爲重,將克己奉公
做到了極致。
且不說在上古時期,並沒有
形成後世那種強烈的
國家民族這些屬於
公的意識。即便如此,
路過家門的時候回家
看看,抱抱剛剛出生
不久的兒子起義,穩穩
交期,這也不是什麼會
被指責的事情。歷史和
現實的經驗告訴我,凡是
那些被推崇到極致的
大公無私,實際上都是
虛假的宣傳和欺騙。
我們必須承認,人性
從來不是完美的。
再偉大的人也有
慾望,再純粹的動機
也難免摻雜了
利益交換。可當
某個組織某個人被
反覆強調毫無私心
的時候,就不是道德的
證明了,而往往是
輿論的操控,是對
質疑的封鎖,對權力合法性的
包裝。大公無私
這四個字,一旦被
喊成口號,就不再
是品德,而是
武器。誰
能質疑一個完全沒有私心
一心爲公的人呢?
如果誰大膽地指出了,那必定
會被反咬一口,說他
動機不純,私心雜念
作祟等等。於是
一個貌似光輝的形象
就覆蓋了無數真實
的利益交易,一種崇高
的敘事壓制了所有
可能的監督與反思
當雷鋒被捧上
神壇的時候,所有
質疑他的聲音都會被
踩在腳底,這
便是最大的騙局
所以,我們最好還是
私下儒家人士爲大禹
量身定製的大公
無私的外衣,看一看
真實的正常的大禹
他爲什麼不敢入?
我們剛纔提到,大禹的妻子
是屠山氏,屠山氏
並不是史記裏的那個一個
無名氏族,他很可能是
當時母系氏族聯盟中的
一支強大部族,在那個尚未
完全轉入父系社會的
年代,其婚姻形態和家庭
結構與我們今日
所理解的大相徑庭
在母系氏族中,男子
多爲入贅或
外婚,婚後的居住權
子嗣的撫養權,甚至宗廟的
繼承權,都有女性
掌控,大禹
雖貴爲治水英雄
但在屠山氏族的家庭內部
他很可能並非主導者
而是附屬於
妻系血統的一員
他的家並非他所能主宰的
空間,這個家的門
也並非他可以隨便打開
因此,大禹
三過家門而不敢入
並非僅僅是忠於
天下的高尚選擇
更是深處母系社會
的毛主不得已
或許在那時,屠山氏族
的餘威尚在,爲
允許這位常年在外
揹負治水重任的外來者
輕易歸家,又或許
他在婚姻中本就是
一個類似外臣的角色
無力對家庭施加太多
影響,在這樣的文化語境下
不敢,不是膽怯
而是對母權秩序
的一種尊重和順從
即使是到了現在
雲南的摩梭人,也是
納西族的知系,這也是
世界上保留母系氏族制度
最完整的族群,仍然
實行走婚制,男子
不婚不娶,夜間
走入女方家,白天回
自己的母家,家庭由
母系延續,子女從母姓
男子對子女沒有撫養義務
但對姐妹的
子女有責任,這種
制度實際上與中國境內的
壯族、侗族的夜婿制非常
類似,所謂夜婿
指的也是男子在婚後
只在夜間前往
女方家中同居,這種文化
的影響甚至波及到了更遠
在緬甸、老撾、太北
越南北部等地的很多少數
民族中,往泛存在
着與屠山氏相同
的文化特徵,比如說
山母、地母信仰
和屠山氏一樣,對
女山神的崇拜
與對洪水有關的記憶
而且還有着不準男人
閃入的神域
或者是聖山,更遠的
南亞次大陸,在達羅匹圖文化
傳統和婆羅門教
產生之前的民間土著
信仰中,母神崇拜
也極爲強盛,比如說
起源於南印度
塔米爾納德邦的瑪利安曼
她是一位水神,經歷
與洪水有關,對她的信仰
方式也是母系社群
祭祀,禁止男子入殿
順便說一下,中國南方
與印度在上古時期
他們之間的聯繫,很有可能
遠超我們的想象
在青銅文明尚未全面
展開之前,印度次大陸
與中國南方之間,很可能
存在了一條文化信仰
族群流動的熱帶納入
這是被主流敘事
長期忽略的一段歷史
從地理路徑看,這條路徑
是由印度河流域
到孟加拉灣,然後到
安達曼海,再到
馬六甲海峽,中南半島
最後進入南海
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海洋文化
走廊,除此以外
還有更爲著名的捐毒古道
所以,無論是海洋還是
陸地,都將印度次大陸
東部地區,東南亞,及
中國南部地區,緊密地
連在了一起,所以
這也就不奇怪,一些在中國南方
地區的圖騰,比如說
蛇、蛙、水鳥
與南亞尼格利托文化
高度一致,所謂的尼格利托人
也就是矮黑人
現在還有,比如說在安達曼群島
的原住民,不過呢
身高已經長了很多
成年男性平均身高已經達到了
1米53,女性達到了
1米42,臺灣呢
也有很多關於黑矮人的傳說
他們是在南島語族
進入臺灣之前,已經在
島上生活的人種
此外,日本的神文人
阿一魯族,也很有可能
與尼格利托人有關係
在《山海經海外南經》中
也有這樣一段記載,說
南方有黑人,其爲人黑身
而前面,俗語
黑人國。在《大荒南經》中
也提到,有人名曰
黑人,在其南
其人黑色,血居
衣皮,擅走
這些記載,基本集中在
海外南方,也就是
今天的東南亞,南亞一帶
當然了,也不能排除
可能指的是非洲東海岸地區
這些黑人,有可能
指的,也是尼格利托人
以上的這些渠道
並不是單向的輸入
輸出,而是雙方的交流
文明也在這交流的
過程中得以發展,並
保留下來了很多
共同的記憶。費孝通先生就曾經
說過,南方百越文化
與中南半島諸文化
在早期高度互通
源頭可能指向
長江流域早期
稻作與山地文化的結合體
這類文化的山水崇拜
與女神主宰的特徵
與屠山信仰
可謂是一脈相承
上古時期的長江流域
尤其是下游中游地區
氣候溼潤河網密佈
交通與水路
爲主。這種地理環境
使得人類更容易向南
向東南穿越山林
因爲中國河流的走向
基本上都是遊西向東流
這樣呢,他們就能夠
比較容易的進入了
東南亞熱帶季風區
而非穿越秦嶺或太行山
向北
人類學角度下,長江流域
是一個向南開放的文化盆地
比如說
水稻種植最早一季
出現在長江中下游地區
如距今
九千年以前的蓬頭山遺址
或者是和母鹿文化
之後向雲南
越南、泰國、印度
東北部地區擴展
而不是向黃河流域傳播
所以長江流域在古時
與南方東南亞
和印度東北部地區
有着廣泛的聯繫
這點一定是超過我們現在的想象
好了
我們再回到屠山市
屠山市是不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我們無從知曉
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
屠山市絕對不是一般的
凡族女子
屠山是山水的名字
是族群的名字
更是神性的象徵
她不是誰的妻子
也不可能從屬於任何一個男人
她是女神
是上古時代
母性力量的最後一縷神光
她與大禹的結合
從來不是因爲愛情
這不是單純的婚姻
而是一場神婚
神婚是一個專有名詞
英文叫secret marriage
它是人類學神話學的核心概念
指的就是
一個統治者
通常是男性
必須以一位神性女性
這名女性通常是代表着土地
河流或者是母系血統
結合才能獲得合法的統治地位
和自然秩序的認可
這種結構的背後邏輯是
第一 土地屬於女神
不是男人靠征服
可以統治的
第二 統治權只能通過婚姻轉移
而不是通過戰爭獲得
第三 王權的合法性
源自對神的婚約
而非對人的勝利
這種婚姻
在很多國家的歷史中都出現過
比如說
印度三大神之一的師婆
與雪山女神帕爾瓦蒂的婚姻
帕爾瓦蒂就是象徵着
喜馬拉雅山神聖的
土地與文明
他們的結合就標誌着
自然與王權的統一
還有在東南亞的
爪哇巴黎島
當地的君王需迎娶
象徵地靈的女巫
或者是土地女王
其王權才能夠獲得
合法性的認可
在中國還有一個未成功的
神婚案例
那就是周沐王與
西王母
周沐王駕八郡西巡
在瑤池見到了西王母
二人是把酒言歡賦詩唱作
然後又做了什麼
竹書紀年沒有說
只知道西王母留下一句
君行逝西物復故
沐王繼續東征
回去後對西王母
思之如狂
但終未能相見
終老而亡
和大禹不同
周沐王沒有娶到西王母
他遇見了她
感受了她
卻最終失去了她
大禹與屠山氏的神婚
無疑是成功的
其實這更像是一種結盟
又有點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
教皇加冕君王的政
本質上都是對王權
合法性的神聖授權
背後的邏輯就是
人不可以單憑自己的力量
統治世界
除非得到神的許可
屠山氏掌握
水與地
是古老女神秩序的象徵
大禹則帶來了工具
和管理手段
是新興復權國家的雛形
他們的結合
是一種權力的交換
而不是歸屬
而啓的出生
則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特別是當啓被確認爲
世襲的繼承人的時候
一切都改變了
因爲按照當時母系社會的
繼承規則
啓不是王位或者是神位的
合法繼承者
在神葷治下
大禹擁有的只是王位的代理權
而非所有權
所以自然不能將權力
傳給自己的兒子
即使這個兒子也是屠山氏的兒子
在典型的母系制度中
權力傳承
血統以女性爲核心
權力通過女性親屬延續
男性
雖可參與統治
但只是作爲外緒和管理者存在
所以按母系邏輯推演
屠山氏之後的繼承者
應該是
第一順位是屠山氏的女兒
第二順位是屠山氏的姐妹
或者是同宗的女性
第三順位
是屠山氏姐妹們的女兒
在母系架構中
舅舅和外甥的地位很高
相當於父系架構中的
叔叔和侄子
舅舅通常扮演的是父親的角色
在氏族中代表家族參與公共事務
如戰爭
祭祀等等
同時又要管理氏族資產
所以雖然權力的所有權
屬於女性
但使用權還是由男性來實施的
而外甥在族中的地位
則遠遠高於
女王的親生兒子
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女王自己的兒子
就相當於父系社會中的公主
早晚會婚娶的
而嫁出去的兒子
就像是潑出去的水
所以
大禹最後將權力傳給自己的兒子
實際上就相當於
父系社會中的外戚奪權
大禹
就是後世的楊堅
其也並不僅是
大禹的兒子那麼簡單
他是整個母系氏族社會的
終結者
他親手關閉了神婚的門戶
開啓了父系血統
統治的新時代
他所建成的不僅僅是夏朝
而是男性統治
家族傳承父系天下
的一整套整齊
有序的邏輯關係
從此以後
女性退出了歷史舞臺
那些曾經以蛙蛇鳥
爲圖騰的女神族群
在家天下的序曲
響起的時候
被悄然地移出了歷史的正殿
屠山氏
這位原本是
山川與洪水的女神
王權合法性的載體
在後世儒家人士的筆下
逐漸地
被退去了神氣的光環
變成了隱忍而溫順的妻子
一個在家門口
送別大禹三次的賢婦形象
她不再是大帝的女人
而變成了一個男人
生命中的一個配角
她的退場
是在父權書寫的歷史中
一位女神被溫柔掩埋的過程
這不是退場
而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一直以來
我們心目中的大禹
是黃河之畔的英雄
是中原王朝的開拓者
我們之所以有這樣的認識
很可能一直以來
我們被灌輸的
就是黃河情節
中原情節
它限制了我們的思維
也限制了大禹的活動空間
當我們走出中原
走進屠山式的母系神話
當我們大膽質疑
三過家門而不入的背後含義
或許
我們就會發現
大禹從來沒有真正屬於黃河
或者說不僅僅屬於黃河
而是根植於更古老
更寬廣的南方水系
根植於
迥異於中原的母系文化
所以
他也不僅僅是一個治水者
而是跨越文明與文化界線的連接者
歷史的邊界
從來都是由
勇於質疑的人重新劃定
今天
我們打開了一扇門
將大禹置於一個更廣闊的空間
我們就會赫然發現
關於大禹
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也有了更多的疑問
大禹之裏的河流
真的都是在現今中國境內嗎
成都平原上的
三星歸中
到底有沒有大禹
當年留下的痕跡
大禹的故事還未結束
就如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真相
等待着我們
一步一步的靠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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