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駕紀錄片 中國北方最後的漁獵奇觀！揭秘查干湖冬捕如何做到一網10萬斤！

每年農曆11月至12月,是湖面冰層最厚的時候。 濟陵茶幹湖的漁民就會開始鑿冰捕魚。 這是茶幹湖延續了千年的東部漁獵活動, 也是祖先留下來的生存智慧。 這次,我從深圳出發,去探尋中國北方最後的漁獵奇觀。 6點半就到了茶幹湖東部的現場。 一會兒我們要等待茶幹湖專業捕魚隊的到來。 我們要和他們一起去捕魚。 作爲一個連雪都沒有見過幾次的雲南昆明人, 零下20度的冷是顛覆我認知的。 我買了熱身中第一條加絨皮褲, 戰戰兢兢地把車開上了凍得像水泥地一樣的茶幹湖冰面。 伴隨着日出,四個東部作業隊陸續會合。 每個作業隊都有自己的總指揮,也就是魚把頭。 二號隊的陳把頭, 領着隊裏的四十多個漁民, 帶我們去見證茶幹湖的東部盛況。 我看你這裏寫了一個飛魚。 咱們這個是屬於那個非物質文化以前。 對,08年開始列爲國家級飛魚。 今天我們就跟你一起去見識見識,大開眼界。 隨着魚把頭一聲令下, 東部作業隊浩浩蕩蕩奔向各自的漁場。 第一次把車開到冰上, 稍微有一點點小緊張。 車子開上冰面,我瞬間失去了方向。 茶幹湖四百二十平方公里的湖面, 出了冰,什麼都沒有。 茶幹湖現在是零下二十度, 看遠處的作業隊正在冰面上蒙路。 期待一下我們今天看看這一網能不能補個十萬斤。 打川隊打頭陣, 他們手持冰川在六十公分厚的冰面上, 人力鑿出兩平方米大小的下網口。 在沿着下網口兩側, 每隔十五米鑿一個直徑三十公分的走網冰洞。 這個你們叫什麼? 這個我們叫三十多斤吧。 不開玩笑。 我所在的位置就是東部的下網點。 現在魚網已經開始下冰。 這個? 千尹。 叫隋縣繩,然後叫千尹繩,這個叫大頭。 冰下走網是茶幹湖流傳千年的東部記憶。 茶幹隊用二十米帶鉤子的茶幹牽引着繩子和魚網, 在冰下從一個冰洞走到另一個冰洞, 像穿針引線一樣, 最終將四千米的魚網在冰下展開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然後收網補。 這個位置是一個下網點, 我們往兩邊各打一百個洞, 兩邊各是五百米。 然後呢,我們繼續往前以正方形的形式, 再開始打洞。 好,那麼在這兩個角的位置呢, 就再設腳盤。 好,我們再開始進行一個閉合, 再往這邊打。 在視覺上就形成了一個正方形。 好,這裏呢,就是一個收網口。 它就像一個網兜環抱一樣, 就把魚給兜住了。 我們現在來到了距離下網口五百米的地方, 現在馬正在拉腳盤, 像這樣做一個轉角的動作, 把我們的牽引繩往對岸的方向拉, 馬拉着大頭六十公分下的冰, 直接在下面走網。 走網的時候用一匹馬拉, 轉角的地方用兩匹, 到了出網口則需要四匹馬。 馬得像這樣旋轉兩個小時, 才能把這四千米的網給全部拉上來。 對,全部拉上來。 老漁民王叔告訴我, 他年輕的時候, 茶幹戶東部就全靠馬來運工具, 拉腳盤,拉魚貨。 東部即僅僅一個半月, 就能把一匹壯馬勒到油盡燈空。 我萬萬沒有想到, 這場東部盛宴背後, 有這些不會說話的一次性勞動力。 他一天天這麼幹這麼做, 全是這馬, 打網裏頭一天全是這馬, 沒有他你網出不來, 他們是最倒黴的。 那爲什麼還要保留這種做法? 這個原生態必須保留。 其實你就是身在茶幹戶的是吧? 我三代, 我爺爺我爸我, 我們茶戶就是茶幹戶。 老漁民王叔見證了茶幹戶, 從小炮子到大戶的變遷。 說起冰上捕魚, 他又以挪礦的經驗想要傳授給我。 打鑽有什麼技巧呢? 用勁有什麼技巧? 用勁你會水啊, 背側得這麼拉扯, 直打不了, 這種斜的, 是側面打, 這麼打。 剛剛他們說了, 出魚從這裏出, 然後挖這個是爲了排水。 這就是幹活的溝子, 水在泡魚, 水在往上泡魚, 上這裏頭, 一會兒嘎嘎全泡出來。 洗魚了, 下午一點, 隨着魚把頭一聲吆喝, 此匹大馬開始在冰面上奮力轉圈奔跑, 把不知道有多少萬斤的魚網 從出網口緩緩拉出。 作業隊的移動工棚, 冰上農家樂和等待起魚的人們, 全都圍到了出網口。 來了,來了, 這個大, 還活蹦亂跳呢, 鯉魚跳龍門, 祝大家新年發發發。 一拉又一拉的魚網出水, 卻沒有看到幾條大魚, 我這個外行人都感覺不對, 一看城把頭, 滿臉都是焦綠。 來送魚了, 這就是茶幹湖最新鮮的, 最鮮活的碰頭魚, 有這麼多, 哇, 看看我們今天的收穫, 雖然沒有預期的十萬斤, 這也有幾百斤, 這就是漁民看天吃飯的日常生活。 經過七個小時的空屋等待, 漁獲遠遠低於預期, 看天吃飯這事, 確實誰都說不準, 但無論如何, 今天這碰頭魚的滋味, 我非常不渴, 不然, 我千里迢迢來到這, 就真的白動白忙活了。 這就是我的了, 今天我把它帶走了, 我們溜着魚回家燉魚去咯。 他們是做一魚三吃是吧? 對。 這生魚片, 這個簡單, 掛上糊, 你這要下蘿蔔炸, 上菜, 按照當地人的傳統做法, 這條16斤的野生碰頭魚, 在土竈中化作了熱氣騰騰的燉魚頭, 生魚片和炸魚排, 魚肚子是最好的是吧? 就這個位置? 筷子往下一戳, 你看這油都咕咕往外冒, 這魚吻有一碗, 給鏡頭前的各位觀衆們看看, 這是魚吻, 這是給一桌裏邊最尊貴的人。 熱騰騰的魚肉下肚, 身體暖了, 心情也跟着逐漸平靜下來。 我這個南方小土豆千里迢迢來到東北, 在零下20度的冰面上凍了7個小時, 才明白過來, 東部真正的樣子, 或許從來不是往上刷到的那種天天大豐收的奇觀, 而是面對未必如意的生活, 卻依然把日子過得有滋味。 我的魚吃完了, 而他們的明天還在冰上。